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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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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秘境他也是用神识感知过的; 灵气勉强,安全却是无须担心,不然他怎么能放心撒开洛九江,自己去闭一道死关?
他给洛九江的那块玉佩一旦触发,元婴之下不能动他一根头发。七岛这样一处穷乡僻壤的弹丸之地,洛九江持有这样一件法器已是绰绰有余,就是再往上走两个世界的阶级也不会有危险……然而整个秘境覆灭之事,简直完全出乎洛沧的意料。
何以突然之间,整个秘境都崩塌下来?!在他闭关的时刻,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沧的怀疑之情在寒千岭身上匆匆一转,就自己被炽烈的怒火焚尽了——即便对方身为九族,又是怒子,但哪怕把他当场变出十个兄弟,那也搞不出这种阵仗。世上不会有一个秘境突然覆灭的巧合,只有命运才会故意捉弄。
云层已漆黑如墨,电弧如灵蛇般在云气中起起伏伏,眼看一道巨雷便在其中酝酿成型。
在玳瑁岛上暂息的各家族长长老们,还未从秘境境心突然破碎的惊骇中走出来,便眼看到了天空上的这一幕!
其中有人对洛沧的情况也算略知,不由颤声道:“洛族长,莫非这便是您族中那位……”
洛族长满心牵挂着自己的小儿子,闻言只心不在焉地点一点头。
“哎呀,这样严重的劫云,这位大能莫不该有元婴修为了……”一个老头抖着胡子惊叫道,他双眼瞪大,哆嗦着声音道,“只是远远看着,我便心魂战栗不能自主,也不知那位大能是否能安然度过啊。”
时间每过一弹指,那劫云的压迫便多一分。刚刚那位长老还能啰嗦几句,现在却是粗重些呼吸也不能了。
“不止元婴。”老头身边的男人脸色难看道。整个七岛小世界里,也只有他一人有金丹修为。但以他的修为在此刻也只能勉强说出这四个字来,下一刻,在劫云完全成型之时,厅堂内的所有人无不同时受某种压力所迫,五体投地的伏倒于地!
在这如龙如蛟的雷云之下,此时遍观七岛,从头发花白的老人,到刚刚满月的孩童,竟无一人不抖若筛糠!
此时此刻,在这片牵系了七岛众人心神的雷云之下,唯有这劫云所针对的主角还能好端端地静坐在轮椅之上,连半道眼风也不分给天空,只是微躬着身子,右手紧抓着自己左胸的衣襟。
那九天之上明灭的闪电光芒,雷声威胁的种种巨响,似乎在此时全然与他无关了。
他想起自己幼年时天煞孤星的判词,想起那一具具面目都模糊的,在自己掌心下失去最后一点温度的躯体,追溯到小巧的灵蛇植入身体前老界主诅咒一般的宣言,回忆起那个每每让他痛彻心扉之人的音容笑貌,还有不久前洛九江坚持“性命无价”四字时的模样。
“天煞孤星……”这四个字在他舌尖转了一转,他便仿佛觉得好笑一般低低笑出声来,“若真有灾祸,也只该向着枕霜流一人,总祸害我身边所爱,是欺软怕硬,还是是非不分!”
在这一句喝问脱口之时,第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惊雷悍然当头劈落!
雷劫的第一道和最后一道往往最为凌厉,渡劫的修士多死于这两道雷劫之下。故而修士通常会用阵法灵气来削弱躲避这两道雷劫,意图挨过这来自上天的逼问。
然而轮椅上的男人赤手空拳,连兵刃也不握一把。在面对第一道最狠厉的玄雷之时,他只是扬起了一只手。
天地之间,便只有这个残废单手向天,与上苍的浩浩威严相抗!
玄雷劈下,他的身体也似乎僵硬了一瞬,下一刻,某种画皮一样的东西烧焦融化般从他的面容上剥落,那常年带着倦怠和讥讽的中年人,转瞬便露出了被重重遮掩的真容。
单从面容上看,这男人已不年轻了,可却也不显得苍老。他山根高耸,鼻梁削尖,一双泛白的嘴唇更是极薄,双眼中冰冷的愤怒之意宛如两团阴森的鬼火,在这一刻仿佛要直烧到九霄中去。
他不是洛沧,他是枕霜流。
褪去了那层由他亲手勾勒出的“洛沧”画皮,他便展现出了更多本属于灵蛇之主枕霜流的东西。
方才来自天空中的雷霆没能耐他如何,他身下的普通木制轮椅却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力量,早已碎成无数锯末般的粉尘。
然而枕霜流却没有跌坐在地。
早在轮椅出现第一道裂纹的时候,七岛便地震般撼动起来。九条气势犹如要吞天掩日般的巨蛇破土而出,蛇信吞吐,如擎天巨木。而下一刻,九蛇俯首,拱卫般以守护的姿态盘踞缠绕在枕霜流身边,共同组成了他新的轮椅。
而在悲雪园之中,无数大大小小的群蛇纷纷现出身来,从黑土中、池塘里、花木间……千万种颜色,千万种斑纹,千万种剧毒之物,如今无一不齐聚于枕霜流脚下,它们危险如狂犬,却又温顺如羔羊。
若是洛九江在此便会发现,他旧日看做是避于俗世之外的桃源,已成了一处让人心惊胆战的蛇园。
就像他曾经以为的,那个孤寂偏激却又如父兄般包容的师父,在此刻俨然露出了为他所不知的剧毒獠牙。这獠牙和他师父笔直的食指一齐直指苍天,宛如一句怒极无声的喝问。
不知是否被这质问的态度激怒,第二道雷劫的暴烈比起第一道来,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枕霜流冷冷一笑。
他眉心的皮肤裂开一些,赤红的血珠和一条斑斓的小蛇一同自他皮肤下钻出。那小蛇身上的颜色竟是不断变幻的,像是一条流动的彩虹。
唯有蛇头上一个漆黑的印记岿然不动,若一顶冠冕。
雷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一记一记水桶粗细的惊雷劈下,似乎是一场由上天诘问而下的暴怒。
而在这密集的不容人喘息片刻的雷阵之中,枕霜流的脸色渐渐苍白下来,淡红的血丝自他唇角溢出,身上也渐见狼狈之相。但即便如此,每当雷劈下一道,他身下组成座椅的九条巨蛇仍会拱起一点,似乎宣告着他与苍天沉默的对峙犹在继续。
整整八十道雷劫过后,由这九条巨蛇编织的座椅已如山峰般高高隆起,仿佛一尊无上的宝座。
第八十一道天雷通体淡金,和之前的诸多玄雷截然不同,却是所有雷劫中最为棘手的心魔劫。
在看到云层中逐渐继续成型的金色后,枕霜流嘲弄般仰头大笑!
纯金色的天雷当头而落,心魔之劫若难缠起来,不乏有修士与之相斗数十载,最终心血耗尽,横死当场。
然而这道天雷似乎只是给怒目向天的枕霜流镀上了一层金光。
沐浴在这足以让全修真界的修士都心惊胆战的雷光之中,枕霜流厉声诘责道:“怎么,你奈何不得我?那我倒有一言欲质天命!”
“沧江、九江何辜——”
“达者何罪,以致枉死!”
在碧海之上,回音悠悠荡开,却只有质问,没有回答。
第八十一道雷劫大圆满,天空广积的乌云缓缓散去。
然而那由九蛇组成的王座,由万蛇织就的阶梯仍然耸立于天地之间。
而那声喝问的最后一点余音,也依然未散。
——达者何罪,以致枉死!达者何罪,以致枉死!
枕霜流指着长天的手臂终于力气不支般跌落下来。他眉心处的灵蛇不知何时缩回了他的皮肉间,而那一口逆流而上鲜血终于不必再苦苦压制,被他一口喷出,星星点点,溅满了雪白的袍角。
分神怎样,大乘又怎样?纵有翻云覆雨的修为,一瞥之下便可令天崩地裂,却也还是对生死间的别离无可奈何。
“沧江……”
“九江……”
第32章 雪原
洛九江足足在雪地里行走了一天,才看到一点人迹。
诚然; 他为了保存灵气; 免得面对突发情况时难以应对; 故而没有全力奔走,但即便这样; 这片雪原也实在大得惊人。
即使撕下稍厚的下摆缠住左脚充当靴底,又不断运行灵气游走全身取暖,洛九江也感觉寒气从左脚脚底不断涌入; 直到现在都快要将他冻僵了。
此方世界; 实在是太冷了。洛九江之前从未想到; 世上竟还能有这样冰寒刺骨的地方。
而在一众噩耗之中,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他晋入了炼气九层; 灵气比起以往来说更加充沛; 还算能聊表安慰。
视线所及之处; 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于茫茫白雪的颜色; 洛九江长吐一口气,紧握刀柄的右手稍稍活动一下; 关节处却仍是僵冷而不自如。
此处风雪之大; 乃是洛九江平生仅见。有时仅仅是片刻风雪就能掩住他刚刚踩下的深深足印; 故而远处那点斑红颜色足称意外之喜。洛九江眼前一亮; 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走近那雪地上散落东西三丈以内时; 他却不由自主地僵住了身体。
方才距离太远未能辨别分明,这东西不是他预料中被人散落的什么红色小件,实际上; 它就是一个人本身。
这是一具森森白骨。
他遥遥眺望到的几点颜色,是白骨上没能被啃净的,溅落在雪地之上的血肉。
那血颜色还新鲜,显然此人刚死不久。洛九江提起提防,小心地再三确认附近没有埋伏后,这才凑到那白骨身边,大概检查了一下此处的具体形势。
也不知白骨主人同动手之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四肢俱都消失,此处只留下了他的躯干和一颗头颅。便是这仅剩的部位也被人拆的七零八落,血迹斑斑的骨头散落了一地。
四周的足迹已经淡地让人难以辨认,就连洛九江刚刚踏出的几个脚印也覆上了一层厚雪。也是洛九江来的正巧,若是再慢一步,就连这点白骨也要被风雪掩盖。
洛九江拿刀尖将拨弄了白骨两下,正长叹口气打算随意挖个雪坑送这具残骸入雪为安时,他猛然僵住了。
下一刻,他猛地撕下自己为数不多的一片衣物包手,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拣起一块骨头凑到眼前细看。
这块骨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这是一个所占面积不大,但齿痕十分清晰的椭圆形牙印。牙印的主人似乎牙齿钝而平整,浑不似那些食肉的尖牙妖兽畜生。
不知为何,这小巧的牙印竟让洛九江手臂都有些颤抖。只在呼吸之间,他便做下决定,毫不犹豫地挽起自己右边袖子来,低头在手臂上咬了一口。
他留在自己手臂上的齿痕,和这块骨头上的牙印,虽然细节不同,但大体却非常相似。
这是一个属于人类的齿痕。
而在接下来的几块骨头上,洛九江又翻检到了相同的痕迹。
他草草地将这位无名兄弟掩埋,站起来时只觉得脑子都有些眩晕:一桩极恶毒、极残忍之事就这样直白地摊开在他眼前——这具白骨身上的血肉,多半是被人给一口口咬下来吃了!
是要多阴毒的心肠,或是多极端的环境,才能令人犯下如此罪行?
洛九江按刀在手,警觉地环视四周。他不知道自己附近的雪丘下是不是也隐藏着微弱的呼吸和阴狠的目光,只等着他露出一点疲态就扑上来,喝他的血,嚼他的肉。
戒备地向前走了一段路,洛九江又想起了那具尸骨。那人的脊骨胸骨上都有砍刀削过,刮擦的痕迹,他刚刚没能明白过来,走了这一段路,已然想通了。
那是有人剜下了他此处的皮肉。
再联想到那不翼而飞的四肢……
洛九江猛地打了个寒噤!四肢确实比躯干容易携带,不是那人的四肢不在,是有人砍下了他的四肢,和那些被剥下的皮肉一同带走了!
洛九江脸色泛青,他觉得自己想吐。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人竟把自己的同类当成可以生吞的食物?洛九江咬着牙想道,他竭力把自己涌上喉口的那股酸液咽了下去,不教自己露出一点软弱的疲态。
而与此同时,在他心头反复涌动的情绪不止是厌恶,还有浓烈的杀意。
至今为止,他的刀锋还未夺过人命。但若是那具白骨的始作俑者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必然要要了此人性命去。
若你真有本事,不妨把洛某当成猎物试试!洛九江心下发狠,握刀在手,连鞘也不入,只大步流星地向前跨去。
茫茫的雪地无边无际,像是一片天地间至浩荡的坟场,埋葬了一切异色,也冷却了人类的所有情绪。
洛九江怀着一腔惊怒踏上前路,然后在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他都只听到单调地呼啸过雪地的烈烈风声,也见到一派没有尽头的苍茫雪色。
他在一天以前看到的景色,和一天之后见到的再无不同。
在这样的环境里,洛九江独身一人行走着。冰冷的世界和漫长的行路是对体格与体力的高强度考验,而毫无变幻的景色则是对耐性的一场漫长折磨。
突逢大变,又跌入这样一个似乎毫无希望的世界里,换得一个普通的少年郎过来,只怕又是怀疑又是害怕,精神上早要承受不住了。然而洛九江的那身骨头仿佛是铁打钢铸的,不要说中途彷徨地停下脚步,一路上他连脊背也没有弯上一弯。
不知从何时开始,洛九江的呼吸便以一个极其稳定的频率一起一伏,他一护一吸时的节拍,恰与这雪原上的风声等同。
他的目光也微微地散开。并不是体力耗尽,精神上已经无以为继的那种涣散,而是一种更玄妙、更胸有成竹的离散,他的眼睛好像不止盯着前路,四面八方都笼盖在他的视野中。
而他的感知力也在这一刻运转到了他所能达到的最极限。掠过雪面的风声、悠悠落下的片雪,以及远方终于露出的一线黑色,都清晰地反应在了他的感知中。
那一线映在眼底的黑色,是一片高耸的、叶子都脱尽的密林。
长久而辛苦的行走仿佛终于要有了尽头。
洛九江脚下略略加快了速度,那片密林与他的距离逐渐缩短。就在他将要踏入林子的一刻,洛九江的感知力骤然绷紧!
不假思索地,洛九江旋身回刀,腿下一个利落地横扫,刹那间卷起一大片如雾般的飞雪,泼帘般在洛九江与那突然从雪下现身的壮汉之间阻了一阻。
铛然一声,洛九江如夜般的长刀与雪下无声无息刺出的剑刃相对,下一刻,只听一个蓄着络腮胡须的男人大笑一声,利落地从深厚的雪层下腾身翻出,借着半空中舒展身躯的余势,双手持握宽剑,暴喝着向洛九江当头劈下!
这男人眼神雪亮,脸上横贯一道覆过大半面孔的刀疤,嘴角一咧就扑面而来一股热腾腾的血腥气。洛九江一路行来,已是身疲之人,故而不欲直缨其锋,足下猛然一踏,张臂仰头向后飞速疾滑,避过对方神完气足的第一剑。
一击落空,男人神情稍显意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洛九江将刀横于身前,冷冷道:“你要杀我?”
男人盯紧了洛九江,缓缓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你这样小崽子的血可是最甜了。”
洛九江瞳孔猛然一缩!想到自己刚刚所见,他不由厉声道:“你要吃我?”
“你把爷爷和那些没口粮的炼气修士比?”男人嘿嘿一笑,不由分说便挺剑直逼上来,“放心,砍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头后,我只饮你第一口血。”
听他言下的意思,吃人倒好像是未能辟谷的炼气修士的常态!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不等洛九江为他话里透出的意思惊骇片刻,男人的剑尖就已逼近洛九江的颈侧。洛九江反手架住,趁这片刻的空当直直望进对方眼底,却只看到一派疯狂的猩红杀意。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筑基二层修士。
两人不过交手两三招,便够洛九江做出基本判断:别看此人修为比杜川还低上一层,论起难缠程度却比杜川高上一个等级。
——他师父说的没错,杜川果然是个废物东西。
修为不及对方,却未必不可从别的地方补足。洛九江只抬眼扫了这男人神情一眼,心下就捏定了主意。
先前他对付杜川,是瞧准了对方经验不足,空门颇大的弱点。只消拨开杜川第一层看似严密的防守,洛九江便有无穷机会。然而眼前的这男人看着粗狂大意,却是个生死间舔血的老手,一招一式都干练简洁得很,没有什么纰漏能拿来给洛九江钻。
但即便如此,对方也不是绝没有弱点。
这男人自视甚高,他轻敌。
第33章 一血
雪地上一时只闻刀剑相撞的锵锵声响,不过眨眼之间; 两人便已交手十余次。最后男人振臂疾刺; 一剑猛戳洛九江眉心; 洛九江巍然不惧,亦是一刀点下; 刀尖与剑尖险之又险地在半空中相碰。
这一着何其凶险,只要洛九江刀尖错开一个指甲的厚度,霎时便要头骨破碎; 脑浆飞溅。
两人便以这个姿势角力僵持; 一时四目相对; 洛九江能看清男人的脸色发青,显然没料到如此必杀一招; 竟也能被洛九江挡下。
“小崽子运气倒是不错。”男人阴森森从齿缝中挤出一句; “只是单凭运气; 能让你下回捡回一命吗?”
“过奖过奖。”洛九江扬眉一笑; 在这生死相搏之际,他倒是脸色轻松神情自如; “只是老兄非要自欺欺人地说我运气好?可算了吧; 承认你自己不行真有这么难?”
男人本就恼怒; 如今受他气定神闲的一激; 眼底登时赤红到几欲流血:“小儿徒逞口舌之利!”
洛九江仰头哈哈一笑:“老头子可闪开些吧; 少年人不过忠厚老实,实话实说。”
最后的八个字被他念得腔调滑稽,戏谑十足; 趁着对方注意被自己话音吸引的一刻,洛九江撤劲回刀,刀锋悍然划出一个半圆,刀气凛然,直逼男人胸腹。
而在男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急忙回招防守的同时,洛九江原本如水银泻地般的气势却骤然一收——原来他方才不过虚晃一招。
“早说老头子不该打打杀杀的,哪成想到你就是不听。”洛九江借着方才占到的一弹指时间的优势,快刀连出,不断抬起落下似乎没有尽头的刀锋几乎斩出了一片如夜的波涛,“怪不得他们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亏我心肠好,还和你这半截身子入雪的老大爷扯皮。”
他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音波中自带震颤之感,一时间嗡嗡的回声将男人层层包围,恍惚颤抖的音波反复敲打着男人的耳膜,让对方一时几欲呕吐。
音杀的强度越高,所需灵气也就越多。洛九江现在却是有些力气不济,几乎所有灵气都灌注到刀锋之上,如今用出音杀只是在旁侧骚扰,吸引对手的一部分注意。
他这一套快刀便是被洛沧赞过一句的、经他改动过的破风庐。虽然比不了洛沧随手一挥时显露出的意境,可如此生死关头,却是好用的很。
两人正值交锋的关键时刻,洛九江暂踞半分上风,手中快刀不敢或停。而他的对手虽处于守势,却借着充裕又压洛九江一头的灵气虎视眈眈,只等洛九江稍露不济便反扑上来。
如此情况下,洛九江心中亦盼着音杀能作奇兵,来为自己挣得几分胜算。他性格中亦有顽劣之处,扯淡之语简直随口就来。这种生死关头间说的话过嘴不过心,胡乱言语几句只怕自己事后都不记得。
“好好地怎么气成这样?这可对身子不好。来来来,还是我同你拉拉家常,你说你爹妈生你时怎么想的?竟然让你长的这样不方便。要是你能多长个十对八对的耳朵,如此可省我多少唾沫?哎呀我只是好心关怀一句,你倒疯狗一样的追着咬,咬也轻飘飘的没力气,昨晚可是做了什么不务正业的勾当?一把年纪色心还这般重,可不怕得了马上疯吗?你听我一句,要知道这马上疯可是——”
就在男人被洛九江声声逼入耳道,不由他不听的喋喋不休的念叨和骚扰闹得心烦意乱之际,洛九江眼神一凛,声音一厉,如尖刀利刃般,攻势在男人耳中骤然爆出一片腥风:“——要命的!”
灰暗的天空之下,男人出口的惨叫声被死死地压在了洛九江的音杀之下。
占得片刻上风,洛九江抓紧机会一刀刺出,眨眼间就捅进了男人的心窝。
刀锋入肉的感觉是如此特别,洛九江的手腕几乎就要迟疑地一顿。然而电光火石之间,杜川的面孔在洛九江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刻,洛九江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刀柄一拧,生生搅碎了对方的心脏。
杜川这个阴毒的小人亲身教了洛九江一课:面对某一些人,是容不得他迟疑和手软的。
鲜血如红梅般洒落雪地,洛九江抽出自己的长刀,一时间略有晕眩。
刚刚和对方这一场生死之博,他看着举重若轻,实则凶险之至。在这一战中,他从洛沧那里学来的所有手段已经毫无保留。
从最开始将感知力提到阈值,严丝合缝地挡住对方的每一下剑招,激得对方心态不稳的开场,再到拿言语偏开对方的注意,让他在时间上占得一眨眼的便宜,能够转守为攻的策略,以及最后和音杀、回风八卦步乃至暗含破风庐的一套快刀齐齐出手,将灵气运转至巅峰的关键时刻,洛九江可谓用尽全力。
别的不说,至少经过长久的跋涉和刚刚的那一场苦斗后,他体内的灵气确实几近于无了。
洛九江捧雪洗净了自己的刀锋,此时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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