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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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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然间,洛九江想起了自己问封雪可否捕只雪鸟来吃时,封雪那副“还有这种动物”的神色。想必是她久不开荤,自己都把这生物忘记了。
  “姐姐刚醒来会饿。”小刃严肃道。她站起身来看着洛九江,显然是并不放心把他和封雪单独留在一起,却又记着他刚刚出手帮忙,一时没法把剑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一起跟着走。
  “小刃姑娘在这里陪着姐姐吧。”洛九江无奈一笑,温声问她,“你平时都在哪里挖那植物根系?让我代劳就是。”
  看着小刃显然有些摇摆不定的面孔,洛九江把声音放的更柔:“别担心,我会满载而归的。当初我师父把我关在蛇窟里,我半个时辰就发明了一种杀蛇刀法,我管它叫斩蛟刀;等我再一时半刻就领悟到撅野菜的爪法,也好命名成凤刨手,你瞧怎样?”
  小刃没有笑,她认认真真地把那方向指给了洛九江,然后就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嗫嚅道:“你……”
  有那一瞬间,洛九江以为她要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或“你真是个可爱的人”。
  没料到小刃喃喃道:“你真是个人。”
  洛九江:“……”这孩子就算再缺心眼,怎么夸人还和骂人一样?
  他顿时失笑,对小刃教育道:“小刃姑娘,你恐怕有所不知,人前要加几个词语修饰。你可以夸我真是个好人,也可以说我真是个风度翩翩的善心人。”
  “姐姐想做人。”小刃坚持道,“人是最好的。”
  洛九江看着小刃,再看着不远处委顿于地的,不知是不是异兽的封雪,那一瞬间他想到寒千岭,想到谢春残,想到现在困于方寸的自己,于是原本千万句调侃的话汇到心头,都只合成一声无可奈何的苦笑:“是的,做人是最好的,我们都想做人。”
  ————————
  雪下深入六尺,果然能找到一点细弱的植物根茎。它们成株成串,扎根极深,整株都是死气沉沉的灰白,没有一点洛九江期待中的绿意。
  可能在这片土地上,只容得下飞雪的白和鲜血的红,此外再留不住任何颜色。
  洛九江抱着一束植物根茎回到山洞的时候,封雪已经醒来。不知她还记得多少事情,望向洛九江的目光中并无警惕防备之意,只是憔悴又安静。
  “多谢你的援手。”封雪轻柔而顾惜地在小刃的脖颈上一拂,“不然等我醒来之后,只怕已酿成大错。”
  “是姑娘在我来此的第一天就对我善意提醒,后来又坦白地告诉我珍贵的消息。”洛九江把那一捆整齐扎好的根茎放到封雪手边,顺杆爬般无害一笑,“我和雪姊有缘。”
  封雪点点头,神色有些怔然,似乎已经不再适应这些正常的往来客套。她目光在洛九江腰间的羽箭上一顿:“你是……谢春残的信使?”
  如洛九江预料中一般,小刃又一次瞬间拔剑。
  洛九江装作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只笑眯眯道:“也算不上,只是谢兄也不想继续在这鬼地方逗留,托我来问雪姊一声,不知能不能允许他进来。”
  “让他来吧。”封雪没有过多犹豫就点了点头,她淡淡道,“其实我已不奢望能够逃走,不过能送出去一个是一个。我身无长物,只是知道的比别人多一点,若是对你们有用,我就多说一些。”
  “雪姊太自谦了。”洛九江摇头笑道。在看到封雪异兽之形的那一刻起,他脑中隐约的念头就脱胎而出,如今已描绘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也许在我们的逃离计划里,雪姊会是最关键的一位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春残:你叫我“谢兄”也就算了,倒叫她“雪姊”?叫女孩子比叫男人亲热很多啊,九江。
  洛九江:谢兄误会了,你想一想雪姊姓什么。


第48章 蜕变
  谢春残倒是乖乖等在石碑外没有离开,但是把他带入山洞后发生的事情还是有点麻烦。
  洛九江和封雪并排坐着; 表情麻木地围观小刃一见谢春残就拔出剑来; 在山洞中与他一前一后追刺围堵; 山洞本就不大,被这两人施展开来; 一时好不热闹。
  谢春残应对小刃显然还游刃有余,他一时恶趣味上来,并不还手; 只是左闪右躲; 同时还笑着朝封雪讨公道:“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你也不管管你这好妹妹?我建议你把她眼睛蒙上,不然接下来一定有得闹。”
  封雪冷冷道:“那就先让她追够再聊。”
  “谢兄。”洛九江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谢春残每次来拜访封雪姐妹都是这幅欠打的笑容; 他就理解了他们三人为何会不对付; “怎么能让小刃姑娘把眼睛蒙上?谢兄你只要套个头套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啊。”
  谢春残:“……”他怒道; “你究竟是哪一边的?”
  “谢兄快别说话了。”洛九江看了一眼双目已经被激出隐隐红色的小刃,忙觑个空当把谢春残拽到身边; 反扯过皮裘蒙头盖脸地把谢春残遮上; 顺手塞给他一根半灰不白的植物根茎; “莫惹事啊; 吃东西; 吃东西。”
  这一番半闹半笑的插曲过后,山洞中的气氛松快了不少。封雪把小刃叫到身边,再三安抚要她别管谢春残。而洛九江则在扯了几次也没抢回自己那件皮裘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穿着单衣打了个寒战。
  封雪一只手臂递给小刃,任她在怀中抱着,另一只则已指代笔,在雪上简单画了个层层叠叠的图案:“这就是缙云连环界的大致界图。”
  洛九江凝神看去,只见地上的一个满圆像洋葱般被连续包了三层,在这层叠之中,外面的那一层必然将里面一层完全裹住,只有最初的满圆露出一个极小的部分。
  仿佛一个球被套了几层袋子,看上去古怪的很。
  “整个连环界是粘连在一起的四个世界,位于最中间的缙云界灵气最为充足,由界主亲自把守。”封雪伸手在满圆唯一未被包裹住的空当处点了点,“这里,就是与其他大世界往来的驿传阵……也是整个缙云连环界唯一能与外界往来的通道。”
  谢春残一改此前的寻衅之意,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来:“我记得我当初被送进这片死地时,不算进来的那一次,一晚连过三次界膜,这才到了地方。”
  “对。因为此方世界的形态特殊,进出都只有这一条路。”
  “整个连环界由四个世界粘连而成,最中间这个是缙云界,其次是缙空界,再次是缙地界,最后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死地。”
  封雪讲到这里,拍了拍手上的雪痕,长吐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死气沉沉的倦怠:“这四个世界简直像是大袋子套着小袋子,缙空界位于缙云界和缙地界的包围之间,没有一条能够外逃的通道,而缙地界又被缙空界和这片死地夹在中间,同样叫人插翅难逃。在整串连环界中,缙云界是唯一有和其他世界相连通道的‘袋口’,这片死地就是毫无希望的‘袋底’。”
  谢春江缓缓拧起了眉头,看着地上那副简陋构图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一块烫手山芋:“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想出去,还要连续穿过三方世界,摸到缙云界唯一的驿传出口,然后突破重重把守才能逃走?”
  “我的意思是,我不觉得有人能从缙云界逃得出去。”山洞中光线暗淡,封雪的大半面孔在阴影遮蔽之下,笑容极其讥讽冷淡,“要是能跑我早跑了,做什么拼死拼活地从缙云界跑到这片鬼地方,眼睁睁地看自己成为一个疯子?缙云核心世界完全在那老变态的神识笼罩之下,他做界主多年,就是那驿传阵法上多落了一粒灰尘,他都能察觉不对。有阵法启动的功夫足够他杀我们一百次。”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谢春残有点烦躁地敲了敲自己的落羽弓,他侧头一看,洛九江正在沉思,小刃正把头埋在封雪手臂上装死,而唯一在考虑出逃计划的他还正在被封雪全方位连消带打。
  “要真左右都是死,不如强闯出去算了。”谢春残故意道,“反正无论死在哪个世界,都比这片死地好得多。上面的那几个世界总不会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简直像个养蛊的坛子。”
  封雪嘶哑地呵呵笑出声来,眉目在这一刻看起来竟有些凄厉之意:“你知道这鬼地方为什么是这个样子?这是包着整个连环界的最后一层大袋子,严严实实地兜着所有血腥气和恶意。缙云界有那老变态能好到哪里去……不怕告诉你,他就喜欢像你这样没有脑子就要直接往外跑的年轻人,比人参还补,人家恨不得一天活嚼十几根。”
  “好极。”谢春残长眉一挑,显然也是被封雪这既半死不活,又冷嘲热讽的态度搓出火来,“你……”
  怪不得他们两人明明都知道对方和此地其他禽兽不同,但还是一南一北不加往来。原来是天生气场不和,一见面就难免有些摩擦。
  “谢兄息怒,雪姊也冷静些。”一直沉默不语的洛九江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拦在了谢春残面前,谢春残眯眼看他,却发现洛九江仍专注地凝视着地上的图案,只是双眼如着魔般亮。
  不知他一个人都默默想通了些什么,谢春残看着洛九江,总觉得他身上的气势有即使殉道也要一往无前之意。
  “既然不能从袋口出去,那我们就找找袋底的窟窿。”一息之后,洛九江斩钉截铁道。他抬起头来,眉目间有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之气,“不用去那劳什子的缙云界,我们就从这出去。”
  不等两人提出什么异议,洛九江就扭头直视封雪,不容拒绝般问道:“雪姊,你是异种,对不对?”
  “……这具身体是饕餮异兽。”片刻后,封雪低声回答了他,她眼里有微弱的期冀神色。
  “那就是可行的了。”洛九江站起身来,目光穿过山洞洞口,投向那片常年被灰白云层遮挡掩蔽的天空,“我师父曾告诉我,若是身处时空乱流之中,炼气修士必死无疑,而筑基修士则能用九族鲜血支撑。雪姊若肯施以援手,我们未必不能一齐出去。”
  封雪叹了口气,露出一种希望在自己眼前破碎的灰心神情:“这我知道,我最初来这里时也是抱着这个目的……直到我发现这个袋底没有破口。”
  “那就扎出个破口来!”
  洛九江骤然拔出腰间长刀,“夺”地一声钉入山洞。此时此刻,少年长身而立,单薄的衣衫下能隐约辨清爆发力十足又流畅的肌肉,石壁上的刀柄犹在微微颤动,而洛九江挺拔的背影在此刻迎着洞口光线,显得无比修长高大,又稳重沉着。
  被遏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出来,爆发出足以遮天蔽日的滚热岩浆。
  “没有破口算什么,让我来亲手把天搅出个窟窿!”洛九江此时的神情坚决又果断,好像就算此时他面前森立着惨白冷峻的刀山,蔓延着熊熊燃烧的火海,铺设着流淌着毒液的荆棘大道,他也能眼也不眨地走上去,哪怕骨头都被剐成一把粉末,他的魂灵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这些日子让人不忍深思的所见所闻,这片死地中不容人喘息的压抑制度,颠倒黑白挫灭人性的气氛,和纷至沓来甚至不许问一句是非的疯狂杀戮,在此时此刻,终于迎来了一场极则必反的悍然反扑!
  洛九江回过头来,即使在光线不良的山洞之中,三人也能清楚看见,这个少年的神色间仿佛流淌着不灭的火焰:“不必逃了,我来把天捅破,我们光明正大地出去。”洛九江双眼中有不熄的怒气燃烧,唇角却带笑,“鲜血会被时空冲淡,罪恶将被乱流洗刷。我要这片被累累冤魂浸透的此方世界,彻底地湮灭在星辰之下!”
  谢春残看着自己新交的朋友,受厚重的云层所限,阳光微弱到吝啬,却仍偏爱这少年一般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金边。谢春残张张嘴,突然觉得自己喉头干涩。
  他嘶哑道:“……可以吗?”你能做到吗?你知道自己正在说的是什么吗?!
  如此离经叛道,如此理所当然!
  “有人办到过。”洛九江微笑着说,他拔出自己的刀,珍爱地抚摸过每一寸刀脊,刀锋雪亮,黝黑的石壁映在刀上,仿佛一个身影,一如那人正在自己身旁,“而我,不会让他专美于前。”
  “他一定正在找我,不过我会先找到他。”
  封雪没有说话,她还记得半个月前两人初见时,洛九江神色间未褪的迷茫和青涩之意,一看便是个在平和环境里长大的好孩子。
  然而此时……
  她无声地打量过洛九江如剑锋般的眉宇,如利刃出鞘般的通体气质和似白杨般挺直的脊梁。
  ……他已脱胎换骨,是个能担千钧于肩的男人了啊。


第49章 情歌
  计划是美好的,但想付诸于实施还要先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小刃还没有筑基。
  在四人之中; 洛九江和谢春残都已是筑基修士; 封雪身为异种; 可以不论修为。但是封刃目前还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离筑基还差很大一截距离。
  她若就这样走出界膜进到时空乱流中; 只怕必死无疑。
  “那就只能拔苗助长了。”谢春残围着小刃转了几圈,冒死顶着小刃如骤雨般戳来的快剑探了谈她的经脉,“她底子打得稳; 要是能喂她两颗筑基丹; 还是能生生把境界虚提到筑基的。”
  至于出去之后是巩固修为充实经脉; 还是自废修为重新垒实基础,那都要看她自己的选择。如今唯有火烧眉毛; 只顾眼下了。
  “筑基丹?”洛九江一愣; 这地方连颗灵草也没有; 想直接淘弄来成品筑基丹简直就像个笑话。
  “可以在‘集市’上换。等开集了我就去。”谢春残淡淡道。
  洛九江默然片刻; 从堆在山洞一角里的破皮袄腰间翻出那个装着木牌的袋子,推给了谢春残。
  如果说第一件事尚有解决之道; 那第二件事就纯属洛九江需要一肩扛起的硬件问题:虽然都是一个世界; 但不同地方的界膜有厚有薄; 搅破界膜所需的力气也有大有小。
  作为四人中感知力最为出众拔萃者; 洛九江就担负着寻找界膜最薄弱之处的使命。
  同时; 也作为四人中爆发力最强的人,那破开天幕的惊天一刀还是要由他挥出——封雪若是到了筑基,也许还能和洛九江共同包揽这个任务; 然而她不知怎地这几年修为日渐跌落,如今止于炼气一层,差点连个修士都不能算了。
  对于这件事,看似又呆又木毫无主见的小刃突然开口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姐姐提供鲜血和情报,九江负责打开通道,那他呢?”她单手指着谢春残,转头问封雪,“姐姐,他负责做什么?”
  大好的机会递到封雪脚下,封雪要是不趁机踩上一脚简直对不起她和谢春残隔空问候对方发疯的宿怨。她从容回答道:“他负责摸鱼。”
  “我来负责给你换筑基丹,咱们四人里就你出去最困难。”谢春残愕然道,“攻击我的思路非常流畅,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是姐姐的剑,姐姐是我的脑子。”小刃毫不犹豫道,“你是瞧不起我们的剑,还是瞧不起我们的脑子?”
  “……”谢春残勃然怒道,“你丫根本不傻,当初从各种地方冒出来插我刀就是故意的吧。”他要再信小刃没有脑子就是他傻了,世上就没有哪个傻子还他娘的会借力打力,反将一军!
  “这又是怎么了?”洛九江的声音遥遥传来,冰天雪地里,他只着一件单衣,周身都隐隐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显然是正大汗淋漓,浑身散着腾腾热气。
  他手中正倒提着几只肥嘟嘟,圆团团的雪鸟,人未到,声先至:“我邀谢兄加入,主要是防止那天情况特殊。似谢兄这般指哪打哪,拉弓无虚射的神射手,咱们只盼越多越好。”
  说话间,洛九江已从远处走了过来,他额上汗迹俨然,腰间斜跨着自己爱若珍宝的长刀,年轻又英俊的脸上俱是疲惫之意,眼睛却含着神采奕奕的笑:“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与谢兄一见如故,若不能同谢兄一齐出去,那简直天理难容。”
  谢春残受他一捧,口里哼了一声,没再和姐妹两个吵成一团。他接住洛九江抛给自己的一串雪鸟:“不是练刀去了,还有心抓鸟?”
  由于肩负重任,洛九江这几日天天往死里练他那一式“一斩破风庐”。这一招他在与谢春残的对战中抓住了个中神韵,眼下只缺经验来让他完全明悟。
  在最开始,他只要挥出这一招,浑身灵气就要被抽个精光,当场就会不支倒地,而到了昨天,他已经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自己走回来。今天的结果就更可喜了——他居然还有余心抓几只雪鸟回来。
  “谢兄近日太辛苦了,我琢磨着烤点鸟肉酬谢谢兄。”洛九江双眼一弯,亲切地拍了拍谢春残的肩膀:“有劳谢兄搭把手,放血拔毛去内脏顺序别错了。记得处理时走远一些,雪姊闻不得血腥气。”
  谢春残:“……”
  谢春残双眼一眯,阴恻恻道:“你我都是筑基,封雪不沾荤腥,你这鸟是给小刃抓的吧。”
  “哪里哪里。”洛九江诚挚道,“虽然小刃姑娘最近潜心修炼多有辛苦,但我的心还是向着你的。谢兄岂不闻吃哪儿补哪儿,缺啥补啥……”
  谢春残连弓都没张,直接抽出一根羽箭徒手飞掷过去,蹭着洛九江的头皮打散了他的发带。
  “你也滚。”谢春残拎着那一串雪鸟没好气道。
  洛九江大笑着绕开谢春残,径直进了山洞一角,从雪下摸出一套他闲暇时分打磨出来的石板锅和石铲,愉快宣布道:“咱们今天开荤。”
  他也是好奇问了封雪一声才知道,即使在整个死地都已经两三年没有开集,封雪这里依然有油有盐,很是一副过日子的模样。
  趁着谢春残处理雪鸟的功夫,洛九江熟稔地把封雪这里的盐糖醋酱调出个煨肉的滋味。他本身对厨艺没有多擅长,唯有烧烤做得得心应手,显然是往日经常和三五个爱吃爱玩的好友野游时积累的宝贵经验。
  其实他最擅长的乃是一道叫花鸡,不过一来此地雪层太厚冻土太硬不方便做,二来这道菜在过去,其实是他给寒千岭开的独门小灶。出于一种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微妙心理,他竟然不想邀别人来共享这道菜。
  洛九江并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在他和寒千岭分离后,过去的每一点记忆在此时似乎都显得弥足珍贵,让他不忍用任何新生的记忆来冲淡染指。
  很快谢春残就拎着处理好的雪鸟走进山洞,当他提着那一串雪鸟走过封雪时,封雪双手微微一动,石锁哗啦一响,显然是她闻到了一点血腥气。
  “雪姊可以吗?”洛九江有点担忧地敲了敲锅铲。
  “在山洞里烤吧。”封雪闭着眼睛摸出了她那一捆植物根茎来,“我借个肉香味。”
  “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自己给自己添麻烦。”谢春残对着剁鸟肉的洛九江嘲笑道,“你的刀如果有灵,必然要哭出声的。”
  “这鬼地方已经如此死气沉沉,咱们四个有幸相聚,总能给它添一点人间滋味。我这老伙计知我心意,不会跟我生气的。”洛九江眼疾手快地从谢春残背后箭筒中抽出两根,顶着对方的怒喷拧了箭尾的箭羽给鸟肉刷上自己先前调好的调料,嬉笑道,“谢兄莫恼,鸟屁股我全留给你。”
  小刃坐在洛九江身边好奇地歪着脑袋看,顺手拔出剑来,挡住谢春残朝洛九江砸来的几个鸟屁股状雪球。洛九江大笑一声“多谢”,便捡起被自己掰下的箭串了一串鸟翅膀,随手抛给谢春残:“我这里下锅还早,小刃不会捏火诀,谢兄发挥一下风度。”
  谢春残哼笑一声“你又知道了”,却接过了箭杆没有推辞。一旁的洛九江还在专心给肉块抹着调料,谢春残手里那串鸟翅已经被均匀的火焰烧得滋滋作响,颜色恰到好处的调料渗进肉里,翅膀飘出了诱人的油脂气味……
  洛九江和小刃谢春残三人坐成一堆,封雪为了避免自己被血腥所煞,离得稍远一些。此时此刻,她眼中映着温暖的橘色火光,咬着一根没滋没味的植物根茎,唇角却隐隐带笑。
  此时此刻,在不算宽敞的山洞之中,每个人的表情都难得的轻松闲适。大笑的洛九江和奋力放嘲讽的谢春残自不必说,就连一向不言苟笑的小刃,看着那串香喷喷鸟翅膀的双眼都隐隐发亮。
  “我这儿好了,九江你快点。”过了一会儿,谢春残把烤好的成品在自己手上转了转,看表情明显是被这久违的香味唤起了食欲。
  他把香的滴油的翅膀递给小刃,似笑非笑道:“接好了,你的‘插翅难逃’。”
  小刃看也不看他一眼,一口咬下一块肉,也不嫌烫,含含糊糊道:“谢谢,祝你不翼而飞。”
  谢春残火冒三丈,洛九江赶快塞了他一颗半生不熟的滚烫鸟胸脯,封雪咔嚓咔嚓地吃着素,一边看着他们一边摇头,小刃叼着啃光的鸟骨头,盯住了石锅里皮肉已翻出焦糖颜色的翅膀。
  此时此刻,在人世间最为寒冷严酷的地狱中,小小山洞里的烟火气和笑语,让这片落脚之地变成了一个家。
  封雪仰了仰头,她一瞬间联想到了水雾氤氲的汤锅,锅铲叮当作响的厨房,一盘颜色鲜艳的糖果……而她是那个在寒风中几乎冻僵的旅人,总算跋涉到了灯火温暖的老屋前,却禁不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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