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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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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了洛九江小心翼翼的视线,枕霜流也没训斥他学艺不精; 唯独对他摆了摆手。不知是不是洛九江的错觉,那一下挥手竟也是有气无力的。
  “师父知道了,你出去吧。”枕霜流淡淡道:“我跟你公仪先生有话要说。”
  “……是。”洛九江站起身来,磨磨蹭蹭地向后退了两步,还是开口道:“千岭是我至死不渝的道侣,可师父也是我今生唯一的师父,您……保重身体。”
  枕霜流唇角扯了一下算作回复,他似乎想对洛九江笑上一笑,却已经失却了露出笑容的力气。
  等洛九江掩上了门,公仪竹就好气好笑地摇头道:“这孩子跟谁学的?你跟他提道侣,他咬定了来气你,看你脸色不好,就转过来气我哄你……你要是他‘唯一的师父’,那我这些日子的音杀是弹给老黄牛听了吗?”
  枕霜流却没接这个活跃气氛的玩笑,他表情怔然,略失神道:“真像,是不是?”
  洛九江能像的,当然就只有却沧江。
  虽然心里也觉得像,但公仪竹此时却万万不能承认,他打了个哈哈试图带过话题:“天下男人都该有份随时能为挚爱道侣而死的觉悟,这只能说明九江沧江都是好男儿,称不上什么像不像。”
  “竹马、异种、又生得美貌,”枕霜流似乎也不太在意公仪竹怎么回答:“哪怕他全盘像你我也认了,但姓寒的小子命格性格偏偏像我。还在炼气时第一次牵连就险要若此,若是再来一次,只怕要命。”
  “囚牛,我不能让九江蹈沧江覆辙。”
  ……这个覆辙,就是沧江的死亡。
  “……沧江替你,他是心甘情愿的。”公仪竹简单劝了一句,心中却明镜一样知道枕霜流听不进去。他把话题往远处扯了扯:“那个寒千岭,是怎样一个孩子?他的身份究竟是?”
  要知道异兽是不能在炼气期就化作人形的,唯有四象九族持有道源,能给自己的血脉天生加持,或者为自己的徒儿有意祝祷,才能办到此事。
  枕霜流在七岛上坐镇多年,此方小世界巴掌大小,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人祝祷的还没生出来。相比之下还是异种血脉更有可能。
  是龙吗?公仪竹沉思着:总不会是青龙大人的什么私生子流落到外面,或者是饕餮那个老种马跟异兽苍蛟交配生出个蛟来,被九江认错了?
  可青龙已经愈加衰弱,寒千岭是枕霜流认可过的十五岁,别说十五年前,就是四十年前开始,青龙已经需要不断闭关,不能离开青龙界一步,大概没心思生孩子。而异种无论找了何种伴侣,一般诞出的孩儿也都是异种。除非那苍蛟比九族更强,不然绝生不出蛟龙来——要真有这样强大的一条蛟龙,公仪竹还真想见见。
  那是有化形的法宝?公仪竹神思一转,全修真界能做到这点的几十种法宝已经在他脑中罗列成行,他一样样地对过了下落,却没有一个能够吻合。
  化成龙乃是幻术?三千世界中又多了一种掌握道源的异兽?还是上古时期在九族之外,更有一条漏网之鱼?
  一盏茶的工夫里,公仪竹已经思考过上百种不同可能,近千种排列组合和概率大小的衡量纷纷在他脑中落幕。
  最后每一种可能都被他亲自划去。而在排除了一切可能性后,所剩的最后一种选择就是——
  “寒千岭是神龙之后。”
  这话不是公仪竹说的,是枕霜流说的。
  公仪竹:“……你怎么知道?你想了多久?”
  枕霜流漠然道:“一口茶水的时间吧,我见过寒千岭,他是异种,比起四象更像九族怒子。但九族里没有龙,不过神龙也算异种,因为寒千岭是龙,所以他是神龙之后。”
  公仪竹:“……”
  在这短短一句话里,公仪竹能瞬间找出几十个漏洞。然而就是这样破落如筛子一样,近乎直线的思考方式,竟也能和他得出相同的答案。
  公仪竹哑口无言。
  他刚刚深吸一口气,就听枕霜流直逼问题中心:“神龙上万年前就死了,但寒千岭今年才十五岁。公仪竹,你有传承记忆,神龙是怎么死的?他是不是死得有蹊跷?”
  公仪竹:“……”
  与枕霜流认识了几百年,这还是公仪竹第一次觉得,即使一个人没有脑子,却也可以很可怕。
  ————————
  既然已经和师父相认,洛九江就不必继续用“洛日天”这个假名。
  他第一时间就把和书院上下把自己真名澄清了,一来是不愿意再瞒着诸位朋友,二来则是想要方便寒千岭找他。
  据说书院里从前有位疏狂的前辈,做事任性得很,一年上下能换十八九个名字,还给书院带起过一阵改名潮。故而书院诸位对洛九江换了新名字适应良好,渐渐也就改了口。
  唯二对此反应稍稍复杂一点的,就只有阴峰主和游苏了。
  “名字改了?改成什么?”阴半死皱眉上下打量了洛九江一遍,具体问道。
  在听了洛九江如实答复后,阴半死沉吟片刻,脸色又难看了些。他冷然吩咐左右弟子:“叉出去。”
  洛九江:“……”
  左右肩膀都被药峰弟子架住,洛九江没敢挣脱,他还真怕自己稍稍一动,这些思路清奇的药峰弟子就把“正常防卫”的性质变成“打上门来”。然后书院里就会流传起“洛九江踢馆冰清玉洁鳏夫门,阴峰主怒驱荒唐无诞登徒子”之类的闲话。
  他苦笑道:“之前瞒着阴兄,我也十分惭愧……”
  “不是。”阴半死简短地示意自己的反应和瞒不瞒的没有太大关系,他补充道:“名字不改回来,你不要上门——扔远点。”
  最后三个字是对他弟子吩咐的。
  两个名字全由三个字构成,气象也是一样的宏伟俊逸,为什么“洛日天”就是比“洛九江”更入阴半死的眼?洛九江不解道:“老阴你的意思是?”
  “阳光灿烂已经很麻烦了,江流泛滥敬谢不敏。”阴半死分给了洛九江半死不活的一眼,继而对自己的弟子吩咐:“顺便埋了。深一点。”
  回应是齐刷刷的四声“是!”
  洛九江:“……”
  而在游苏这一边,洛九江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回复。
  “洛兄一向旷达,有个三五假名也不稀奇啊。”游苏笑得眉眼弯弯:“不过洛兄此前经过几方世界,全都用的是‘洛日天’的引信,是不是相比之下更喜欢这个名字一点?”
  “嗯?这倒不是,只是要防备……”
  不等洛九江解释完毕,游苏就已经双眼发亮,他兴冲冲道:“洛兄更喜欢‘洛日天’这个名字又有何难?我这便为洛兄昭告天下,三月以内,凡是我游家产业必然在门口上贴好一纸公文,声明洛兄早更名为‘洛日天’了!”
  想到游苏家多如过江之鲫的产业数目,洛九江后背的寒毛都倒竖起来:“等等我没有更喜欢这个名字,太破费了不用这样……”
  游苏义正辞严道:“洛兄当我是外人吗?何必与我客气?请你放心,不出四个月,全天下人必然再没人拿‘九江’作你的称呼,我还可以附上洛兄头像,正可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
  洛九江:“……”
  “我保证往后无论洛兄到哪儿,人人都认得出洛兄的脸,在知道洛兄的姓名以前,就先知道要用洛兄最喜欢的‘日天’二字相称。”
  洛九江:“……”
  “事不宜迟,我这就为洛兄作小像一幅——”
  “……阿苏住脑。我错了,作为朋友,我不该用假名瞒着你,”洛九江悲愤道:“可你真不是故意?”


第109章 龙神之死
  “龙生于海,纵七洋; 凌长空。既分阴阳二气; 又定日夜之别、四时之序。得紫薇御空; 分四象,庇十族; 便设七日宴。”公仪竹轻声把这段话念了一遍。
  枕霜流皱眉看他,不解其意。
  如果修仙界也有历史书,那以上这段话就是“历史”这门科目中要学的第一课。枕霜流自己就拿它给洛九江开过蒙; 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公仪竹在他面前重复一遍。
  “七日宴后林林总总都是描述神龙功绩; 然而神龙功绩翻来覆去正反说个十几遍; 也不过是开天。四百三十一字的溢美之词过后,它便提到神龙疯癫致死……这是全天下所有正史野史中; 最标准的答案。”
  枕霜流不耐道:“神龙开天; 你随便找个凡人都会说; 用你教我?”
  就是蟒蛇脑仁儿也没有拳头大; 他一个耍蛇的天天跟蛇混在一起,早被同化了; 还能剩下多少脑子?公仪竹拿这话在心底安慰自己一遍; 才没好气道:“我都这么告诉你了; 你也没发现问题所在?这是个叙述顺序上的诡计。”
  “龙神开天……论龙神功绩……功绩只有开天……龙神之死……”枕霜流反复念叨了几遍; 再抬头时已经眼含惊骇之色:“龙神开完天后就累死了; 分裂三千世界是别人栽到龙神脑袋上的屎盆子?”
  从小听到大,全三千界都公认的神话历史被一把推翻,带给枕霜流的讶然之意真是无法估量。然而面对着这个答案; 公仪竹却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公仪竹:“……”
  有这回的教训,公仪竹真是这辈子也不会再出题给他做了。
  他一边在心中感叹凭这榆木脑袋,也不知道沧江当初怎么教会他的音杀,一边兢兢业业地给他拆字解释:“龙神分阴阳二气,凭一己之力开混沌是真的,龙神临死前发了一顿疯也是真的。唯一不真的是七日宴和歌颂龙神功绩的记载顺序反了……被这么一记载,倒像是龙神开天之后大宴天下,日后又立了无数功绩,最后才突然发疯一般。”
  不看枕霜流的反应,公仪竹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给他画图示意:“实际上,从龙神开天成功,到龙神‘发疯’开始,其中过程还不到一天。”
  “换句话说,龙神早晨创世成功,晚上就开始灭世。”
  “你说的这个,不合情理。”枕霜流被公仪竹讲得脑子发昏,“朝得而夕毁,如此轻易草率,就连街边顽童拿个新皮球也不至如此。”
  “所以还要再加一个过程。”公仪竹叹了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指蘸了茶水,在“始”、“灭”的线条中间又加了个七。
  “七日宴,不是龙神大宴天下的狂欢,它是龙神把整个世界割裂成三千多块所用的时间。它是……整个世界对龙神的狂欢。”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就是枕霜流再不开窍也听明白了。他紧盯着桌上茶水写就的三个字,直到它们自然风干,在梨心木上留下几点淡淡茶渍。
  “囚牛,你这个说法,比我刚刚那个可怖。你是说,龙神刚刚使出浑身解数开了天地,正在最虚弱的时刻,修真界中的生灵就对它发起了攻击。龙神拼命挣扎,用了七日才彻底断气,而这七天,被命名为‘七日宴’?”
  公仪竹单手撑着额头,思绪似乎全然飘到那份传承记忆中:“龙神开混沌,清气为天,浊气为地,乾坤分日月,阴阳定海空。这份功绩有四象九族从中协助,但对常年于蒙昧中行走的万千生灵来说,他们只察觉眼前突然一亮,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一片焕然一新的土地上。”
  “在新世界辟成一刻,九族骤然发难,先是朱雀被封印钉死,当场涅槃成幼雏,再有青龙因为形态相似,一向被龙神倚重,在开天之事上耗费太多,早就无力回天。白虎玄武见事态不妙,退居做壁上观,然后一直养精蓄锐的九族冲天而起,向神龙亮出尖牙利爪,裂世七日,就此开始。”
  “这场屠杀持续了七日,龙神也整整挣扎了七日。这七天里,虽然新成的世界被分裂成三千多块,但整个过程确实可称为大宴——龙神的血肉漫漫落入汪洋大地,于是四海沸腾,万木回春,濒死的生灵恢复生机,最后残余的一点混沌也就此净化。龙神的鳞片再散落四方,化作无尽灵石宝矿,祂流出的每滴血,祂剥落的每片鳞,都是最精纯最无暇的灵力本身。”
  讲到这里,公仪竹缓缓地饮了一口清茶:“之后的一切,你应该更容易想到。”
  枕霜流确实更容易想到,因为他自幼长于黑暗,最知道天下生灵里阴暗而趋利的一面能丑恶到怎样的程度。
  他阖上眼睛,明明已经是十万年以前,无缘得见的旧事,被他漠然描述出来,却好像近在眼前:“龙神被划开了第一道伤口,落下了第一滴血。当那一滴血化作灵气在天地间逸散开后……新世界里的所有生灵,都对龙神抽出了屠刀。”
  公仪竹无声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场天下的盛宴,世上不会再有这样天下共襄的盛况,天上地下独此一条的神龙被万千生灵,飞禽走兽、草木山海一同生吞活剥,利用殆尽,食材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新鲜。
  “龙神的血肉鳞甲滋育生灵无数,成为了三千世界全新的灵气和矿藏,它的骨架和双角也成了保护三千世界的界膜。至于龙珠和残余的魂魄,据说化成了引渡死者的幽冥……当然,从创世那天起‘幽冥’就口口相传,不过还没有任何生灵窥见过它的存在,或许真要到死才知道吧。”
  这故事讲完,整个茶室都静谧了半刻,一时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窗外风吹碧树的簌簌声响。
  半晌之后,枕霜流缓缓道:“听你这么说龙神早就死透了,所以寒千岭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等以后咱们再慢慢研究吧。”公仪竹摆了摆手,寒千岭的话题本来是他先提出,现在却也是他主动拨开了话题方向:“我难得讲一回史,你若还听就跟我来。”
  几百年来第一次,枕霜流没对公仪竹吩咐式的口吻做出任何反击。
  论起对当今人物阴私龌龊的掌握,枕霜流胜公仪竹百倍。但要说起十万年以前的旧黄历,那一千个枕霜流拼凑出的结论也比不上有九族传承的囚牛来得靠谱。
  要知道,灵蛇落在他手里时,已经只有个名义好听,论起传承来别说异兽,连个有品级的妖族都几乎比不上了。
  公仪竹在前带路,枕霜流紧随其后,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已经遥遥站在乐峰峰顶。虽然距离甚远,又有无数学子围着,但以两人的修为,足以把笔头大小的一尊华表看个分明。
  “望天犼。”枕霜流只看了一眼就下结论道:“刀意和沧江的‘破风庐’相近,是九江后来在这一式上又悟的?是他那个‘裂穹窿’吧?”
  公仪竹不动声色:“你再看。”
  于是枕霜流又定睛细看了片刻。
  下一瞬,他发出了轻微的咂舌声,显然被结实吓了一跳:“怎么有道源痕迹?”
  “九江劈的。”公仪竹淡淡道:“我最开始只注意到九江的身份,等发现这一点时也惊了一惊。如今看你失态,也算找补回来了。”
  枕霜流默然不语,但观他神色,却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千万想法涌上心头,实在说不出话了。
  “我还以为……三千世界,我是能用道源的唯一一人。”
  “而你之所以能用道源,是由于你是灵蛇宿主。”公仪竹替他把话说了,“一来人类承受不住道源,这点不关修为只关乎血脉,只有异种能承受的住。二来天下道源有数,当初龙神把道源乾坤两分,乾元分成九份给了九族,坤元分作四份赏给四象。当初九族杀龙神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龙神偏心太过了。”
  枕霜流报以一声冷笑。
  公仪竹知他意思,解释道:“当年的异兽都是混沌里生的,天生凶蛮跋扈,还不像我这般情操高尚。你看本来都是一样的异兽起点,至今提起来九族也没脱异兽之别,而四象早就单拿出来说了。初代九族杀龙神本来就是想取道源,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龙神的道源跟九族四象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公仪竹肃声道:“现在所有为人所控的道源,都是乾坤之道,但被龙神掌握的道,是阴阳。”
  两人无声地冲着那尊望天犼出了一会儿神,公仪竹才慢慢道:“其实龙神死前,曾说过一句话。”
  枕霜流皱眉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吊胃口还有有什么意思。”
  公仪竹不理他,仍按自己的节拍来:“祂说,‘开天辟地,自我而始;天下之合,由异族终’。”
  “他是说把三千世界合为一体的事就交给他儿子干吗?寒千岭?”
  “恐怕对龙神来说,异族所代指的,可不是异兽,更不是四象九族。”
  枕霜流瞳孔骤缩,他猛然甩头道:“——人?”
  公仪竹只是笑,不说话。他仰头看天,半晌才自顾自道:“你们人类真有意思。原本只是小小的,比猿类少一层毛的群居猴子,但有了灵气之后就一层层修炼上来。又会使那么多工具,创造出那么多享受,举止也比兽体灵活,最后竟然能令四象九族还有妖族,全都化形成你们的模样。”
  “如果按照今天的程度评判,混沌时分一切凶兽成长期都是金丹期,成熟期都是元婴修为,元婴就是天花板。有了道源和没有就是天壤之别,一个云端,一个泥里。但你们竟然一层层修炼上来,元婴之上再修成出窍,出窍之上再分出合道,五千年前修出了第一个大乘老祖……”
  见枕霜流不言语,公仪竹也全不介意:“我有时检点旧事,也觉得非常神奇。你可能不知道,混沌如胞宫,每天都有新物种诞生,那地方迷蒙一片,谁也看不着谁,大家就随便长长,相貌都怪丑的。
  但偏偏是混沌里生成了你们人类那天,龙神开了天地;也偏偏是你们人类借灵气发展成族群那天,龙神吐出了那八字预言。直到如今,竟然还有九族把你们视作蝼蚁,也不知脑子怎么长的。”
  “……”
  公仪竹似乎不指望从枕霜流口中得到什么回复,他仍然把面孔对着苍天,语气茫茫:“龙神开天地时,未必知道自己要为此身死;可祂临死之前,究竟看到过什么?”
  见他反复自语不止,似魔怔般的模样,枕霜流也不陪他在此发疯。他现在满心都是事情,只想回去抓着洛九江再确定一遍他的安危。
  谁知公仪竹偏偏在这时候又提起了和他说话的兴趣:“你逃什么?天下将乱,我们谁避得过?今年圣地又要开了,距上次仅有十八年——这么大的乱子,你真不知道?”
  枕霜流冷冷道:“我之前一直在找九江。”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不关心这个。
  “如今既然找到了,你还是趁机把人送圣地去历练一番吧。”公仪竹笑意微微:“‘天下之合,由异族终’,虽然我也觉得九江年纪太小,但大乱真正到来以前,咱们确实是有备无患的好。”
  听闻身后枕霜流的足音渐渐远去,公仪竹方长长叹了口气:“寄望于蛇的视力,还不如指望鸡会游泳……他恐怕还没发现,望天犼上的痕迹,可不是乾坤道源啊。”


第110章 洛郎
  洛九江不知道师父和公仪先生都具体说了些什么,他只看见师父回来时挂着满面的秋霜。
  “过来。”枕霜流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招手把洛九江唤到自己身边; 话也不多说一句; 直接按住他的肩膀; 眨眼间已然携着他抵达了青龙古森深处。
  “你那天的刀,再给我看一遍。”
  这句话虽说得没头没脑; 但洛九江一听就知道枕霜流指代为何。既然师父有令,他也不迟疑含糊,一句“但请师父指点”后; 就悍然抽刀。
  在他拔出一线赤红刀光的那一刻; 枕霜流脑海中闪过和当日公仪竹一样的念头:该给他换把好刀。
  这念头很快就被一道裂空刀意所覆盖; 所谓之一回生两回熟,以洛九江的天赋悟性; 比起最开始还稍显狼狈的两回; 他如今虽不能游刃有余; 对刀意的操纵却也能差强人意。
  这一刀是空的; 他面前并无对手,但洛九江本也不必有对手。
  如今枕霜流在他身边; 七岛之上所蒙受的教导自然而然地浮上洛九江的心头。他想起师父传自己“破风庐”时; 单指劈下的那一刀; 回忆起枕霜流给自己找得的第一个对手乃是自然; 除此之外; 鬼使神差一般的,洛九江眼前茫茫浮现出了几日前公仪先生展示给自己看的那滴道源。
  七岛上的枕霜流一指引来风雷动,然而当时他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入大乘; 如今的洛九江只有筑基修为,可当一点白光在洛九江刀尖成形时,饶是青天白日,古森之上竟也划过一道炫目电闪,而电闪以后,便是惊雷。
  枕霜流凝视着洛九江刀尖上捧起的那粒白光,心头一半骄傲,一半苦涩。
  ——相伴数百载,他总不会错认的。洛九江刀上所凝聚的力量,正是道源的雏形。
  “够了,收起来吧,我已知道了。”枕霜流身形一晃,下一刻就出现在洛九江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师父有话要和你说。”
  洛九江先是点头,面上又突然浮现出一点为难之色,枕霜流一直关切地看着他,才见他脸色变化,就立刻反应过来:“收不住?”
  洛九江点头。
  两人交流一来一回之间,刀尖上的力量已然酝酿到极点,蓄势待发。枕霜流倒不是不能抗下,却懒得费这份力,电光火石之间,他握着洛九江的手腕加力,洛九江刀锋一偏,拦腰斩断了七八棵粗及双人合抱的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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