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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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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求的东西。
譬如说,龙神的血。
一万年过去,龙神的血肉早就和三千世界的灵气混作一体。别说修士妖族,就是普通没有灵根的走兽百姓,体内也总会沾染几缕不能分割的灵气。
像是这虚影此时此刻要把龙神鲜血强行从洛九江体内剥离,那就基本等同于要把洛九江拆筋剥骨,就算剁成细细的臊子碾成泥都不够,非要他分解成比微尘更细小的存在才行。
被从身体里提取出龙神之血的滋味,就像是同时有三千万的虫子在洛九江的皮肤下蠕动,从他的每个毛孔里硬往外钻。
只需短短的一刹,洛九江就近乎疼到晕死。
也正是在这紧要关头,他胸口贴肉悬挂的蓝色龙鳞,突然光芒大作。
“不行,父亲。他是我的。”
第159章 父子反目
随着那句话落下尾音,一个淡蓝色的虚影也从洛九江胸口处的龙鳞中钻出。这虚影构造不全; 只浮现出寒千岭的脑袋和肩膀; 不近不远地挨着洛九江; 在光线黯淡的山洞中看上去仿佛正和洛九江相依相偎似的。
随着寒千岭的影子几乎是瞬间弹出,洛九江周身那刻骨的疼痛也如被清凉流水抚慰一般; 渐渐淡化,几近于无。
“千岭……”洛九江低声喟叹道。
在方才的危机之下,就连枕霜流送给他的玉佩都毫无动静; 没想到却是寒千岭仿佛“随手而为”一般拔下的龙鳞先做出了反应。
他究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 为这可能的一刻惊险花费了多少心思?
非要一个人把几千种、几万种变化都算计到了; 才能如此恰到好处地救洛九江于水火吧。
洛九江此刻心绪万千,神情中悄悄流过一抹缱绻; 而那神龙虚影竟然也没再做下一步的动作; 出于难以捉摸的原因停了一停。
……仔细想想; 他也确实该停下。
当初七日宴上; 神龙整个人被用各种手段分割利用,片甲不留。何止化为灵气的血肉; 就是鳞甲、龙角乃至神魂都填补给了这个新生的世界。祂的血肉化为腥气扑鼻的新世界的第一场雨; 他在这场雨中走向末路; 而剩余的所有存在; 有形的与无形的; 具有生命和亘古如一的,全都在他的血雨中得到新生。
从古到今,没有存在不是沐浴着祂的死亡而活。
像是如今祂即使只有单薄的一道执念被困在此处; 也照样能向每一个步入此地的生灵讨尽那笔开天血债。三千世界里的存在,凡是有眼的、有耳的、有口的,无一个不亏欠祂;但是有灵的、有心的、有情的,也天生该对他赔罪。
所以连枕霜流给洛九江留下的禁制玉佩都无法对此刻的危机做出反应,因为那玉佩里也含着龙神的血。
然而此时此刻,竟然有一个存在能毫不顾忌地挡在祂的猎物身前,毫无畏惧和愧疚地于祂相对,还如此理直气壮地对祂说“不行。”
难道这三千世界里,还存在什么可以对祂问心无愧的生灵吗?
如果龙神留在此地的灵识不是仅仅由偏执和怒火构成,如果这抹灵识除了吞噬和毁灭以外再稍稍具有一点思考和感知的能力,如果它能对最简单的言语做出最基本的反应,它就该知道,这样的生灵是有的。
这是从他身上剥落下来的满怀恨意,纯为了龙神那一刻的悲郁和暴怒而生。他在山精水魄里新获得了生命,还不等睁开眼睛,就先被镇压了一万年整。
而即使在一万年以后的今天,他身上的恨意与怒火仍然未剥离干净,若不是将洛九江作为“媒介”,他甚至难以感知整个世界。
……如果一定要说这世上有什么不曾亏欠龙神的存在,甚至严格算来龙神还反倒亏欠于他的生灵,那就一定只有寒千岭。
现在这唯一的奇迹,三千世界里独一无二的神龙之后,正坦坦荡荡,无畏无惧,与自己的生身父亲径直相对。
龙神灵识寄体于五行之精,而寒千岭的灵识则寄体在自己的一片龙鳞上。
这是父亲对上儿子、神龙碰上神龙、毁灭对峙守护;他们之中的一个情绪想法永远被定格在七日裂世的一刻,而另一个却在万年之后变得更加鲜活。
一个从顶天立地斩混沌走向末路,一个却从最污浊偏激的恶念里一丝丝剔炼出人的血肉。
一个已死,一个新生。
这对素未谋面的父子终于相会,他们无声僵持一瞬,互相映照如彼此影像。
也许是这万年的生涯已经磨灭了龙神虚影所有的灵光。那停顿仅仅维持了短短一刻,它便重新挥开指爪。
龙神虚影移开注视寒千岭的眼睛,从目光落点来看似乎已经将寒千岭视作不存在亦或透明。它再次冲洛九江暴吼一声,声音中满是势在必得之意,显然是非要从洛九江体内榨尽属于自己的鲜血不可。
强大的吸力再一次扑面而来,洛九江咬紧牙齿,却迟迟未曾等来那阵本该席卷遍身的剥离之痛。
身前幽幽一声,似是寒千岭叹了口气。
洛九江抬眼,发觉寒千岭的淡色影子此时正闪烁着点点萤光。
“父亲大人,不肖子寒千岭在此。初次见面,我有件要紧的事情,现在便该跟您说。”
寒千岭声调仍是他一如既往的礼貌和平稳,即使他面对的乃是个看起来没有思考能力的机械灵识,即使他面对的是自己的亲身父亲。
……这也是从某个角度来说,一手塑造了他如今这种境况的亲生父亲。
“我此刻出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见您,只是为了保护我身后这个人。”寒千岭语气悠悠,不紧不慢,听起来仿佛之后还有千言万语未尽,现在才刚开个头,故而不急于一时。
然而洛九江却敏锐地觉察到了他声音中的危险之意。
“千岭!”
寒千岭没有回头。
他缓缓将自己最后一句通牒道出:“所以我怎能让您——在我面前伤他?!”
此话一落,寒千岭周身寒光大作!
寒千岭的肩膀虚影有意无意地在洛九江肩上一拂,是宛如蜻蜓点水的沾衣,一触既离,像是匆忙中一句无声安慰。接着他整个人便化作流光一般,和龙神的影子爪对爪,肉对肉,生生扭打成一团。
不过眨眼之间,父子已然反目!
在一片混乱之中,洛九江脑子里居然极不适宜地闪过一个念头:虽然千岭和龙神从未见过,但单从他们的行为模式来看,还真是亲父子无疑。
龙神满怀骄傲,除了龙语以外再不用其他交流模式自不用说;而寒千岭则在明知道龙语沟通更方便、明明他自己龙语和人言一般纯熟的情况下,还是坚持用人类的语言。
单从倔强这一点来看,他们两个实在肖似极了。
龙神虚影的速度何其迅捷,须知方才洛九江说话速度都没能赶上两人过招速度。只花了普通人一呼一吸的时间,寒千岭与龙神影像便各自分开,双方颜色俱黯淡了不少。
洛九江看着心疼,当下便道:“千岭,你重新回鳞片里面去。”
寒千岭淡淡一笑:“你担心我?没关系,这道神识就是耗尽了,也只是回归本体罢了。”
他微微偏头,那影子就抵上了洛九江的额角:“我没事的,九江。即使只是我的一道分离出来的神识,也依然想要护你周全。”
说到此处,寒千岭声音渐低,最后竟然几近耳语:“九江,你体内有神龙血肉,咱们都受掣肘……一会儿等我动手,替你把血剔出,你抓紧机会,用刀气把凝结成的血珠毁了。”
“我方才已经试探过一番,只要不给它鲜血给养,龙神留下的这道虚影的实力本就在你之下。你只管放手赢它就是。”
洛九江顿了一顿,终是“嗯”地应答了一声,旋即又道:“那你呢?”
只要寒千岭还在,他就不可能不陪着洛九江并肩作战。现在既然他让洛九江放开手打,那自然是先把他自己排除在外。
“我要给你剔血。”寒千岭温柔道:“从你体内抽取的那滴龙神血,我拿自己给你补全。”
“九江闭眼。”
洛九江的眼睛下意识地闭合又张开,他脱口而出“什么拿自己——”却依然晚了一步。寒千岭低下头来,虚幻的蓝色影子正摩挲着他的嘴唇,像是想要给他一个热烈的深吻。
而与此同时,寒千岭的影子却自底部开始,如雾一般缓缓散开。如丝如缕的淡蓝烟气消融在漆黑的山心之中,却有更多的部分不动声色地顺着洛九江衣袍纹理贴上洛九江的肌肤,然后缓缓渗入。
洛九江鼻端嗅到一点淡淡的水气。
那湿润而朦胧的水气无声地将洛九江整个笼罩起来,像是一捧光点,也如同一叠垂纱,随着这个虚拟的“长吻”,寒千岭的身形颜色愈来愈淡,也越来越模糊。
蓝色的光华投进洛九江的身体,取而代之的是被沥出的点点细弱的鲜红色。无数比麦芒更细小的红点汇聚在一起,终于凑成了一滴血。
这滴血是何其微小,论直径还不比刀刃更宽。要是有人意图拿它解渴,就是连含十滴二十滴一模一样的血珠,恐怕也还不够润湿舌尖。
但就是这样稀少的存在,当它蛰伏在洛九江经脉血肉之时,也依然含着能让洛九江生不如死的力量。
不比刚才被龙神虚影控制住的痛苦难耐,寒千岭的速度迅疾又温柔,他果然不说虚话,当真拿自己给洛九江补全了龙血。
“不必牵挂,我要回归本体了。”寒千岭的声音里甚至还噙着一点笑意:“我已把龙血全部置换过了——这个标记可比身上佩的要紧密太多了,是不是?”
洛九江下意识挽留般去碰寒千岭的肩膀,手指却只摸了个空。他的手掌从寒千岭虚无缥缈的淡影中穿过,没能触碰到一点痕迹,最终还是有点怅然地落在了自己胸口。
“打碎那滴血,我在外面等你。”寒千岭的影子呵气一般留下最后一句耳语,随后就连那最后一缕影子都在空气中逸散了。
洛九江喉头微微一动。
那滴血正悬在洛九江的眼前,不远处的龙神虚影亦迅若雷霆、饿虎扑食一般朝这滴鲜血直冲过来。此时刀柄正按在洛九江的掌心之下,只要他一个念头,刀随心动,霎时就能重新将这滴血打碎成千千万万滴。
然而他竟然没有动。
不,说洛九江没有动作也并不准确,事实上,洛九江谦让般向后退了一步,好像是要故意把那滴血给龙神虚影留出来似的。
只是一退的时间里,神龙虚影就已经将那滴小小的鲜血尽数吞没。这颗不起眼的血珠汇入神龙虚影粗犷的线条,几乎只是眨眼之间,龙神虚影的身形突然暴涨。
洛九江终于拔出了自己的刀。
接下来的苦战简直毫无悬念,但就是再给洛九江一千次一万次的机会,他也不会后悔方才那一让。
他当然不可去伸手打碎那滴血珠。
寒千岭不假思索地让洛九江那样做,因为他只牵挂洛九江的安危,也因为他几乎从不真正关心洛九江以外的任何生灵,哪怕那人是他的生身之父。
但寒千岭能这样做,洛九江却不能。
因为寒千岭从不亏欠龙神,可除他以外,全天下面对龙神时,只要还怀有廉耻,就都该于心有愧。
洛九江是听寒千岭说过七日宴的真相的。不仅如此,他还入过寒千岭的梦,亲眼见证了那是一种怎样的被逼至末路,又是如何的绝望悲凉。
他可以只念一声“冒犯了”,就冲上去和龙神虚影打得乒乒乓乓;他也能此刻对这影子拔刀相对,随时准备厮杀个你死我活。但只要洛九江本心不变,他就做不到打碎那滴龙神之血,然后冲上前乘虚而入,把这虚影斩杀当场。
他既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
无论留在五行之精中的龙神虚影是怎样一具行尸走肉,又是怎么个偏执暴虐、不可理喻、既不能晓之以理,也不可动之以情的存在,这都不是洛九江阻止它讨要回自己东西的理由。
……对于这滴血,这滴属于它自己血,这条被困在山腹之中的龙神虚影,只怕已经等待了一万年。
和天地被裂成三千多块的时间一样长,和它死去的时间一样长。
洛九江眼看着蓝龙重新把血珠纳入身体,在作出这一个简直可以决定他生死存亡的重要决定时,他的眼神里竟然没有半点犹疑和彷徨。
坚定得好像是在死地地宫里,他背着不知何时能醒来的谢春残寻找出口,走着仿佛永远都望不到尽头的长路;也像是他径直把事实真相对游苏和盘托出,不曾因游家的势力有片缕的顾忌。
沧海无惊浪,赤子无愁声。
洛九江永远都是这样的人。
此时此刻,见那滴鲜血终于物归原主,即使连发梢都被龙神虚影暴涨时掀起的风声吹动,洛九江依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手腕一抖,刀锋毫不避讳地朝着神龙虚影亮出锋芒。
“岳父大人,这回若我仍能侥幸得胜,您就输给我一个儿子怎样?”
龙神虚影显然觉得并不怎样。
迎着蓝龙光影如电闪一样投下的寒芒,洛九江丝毫不显畏惧之色,他停也不停,拔身直上,经行之处洒下一串朗笑:“……方才是和您开玩笑的。令郎不用您输,他早就是我的龙了。”
第160章 刀势
不知道究竟是那句“他早就是我的龙了”触怒了龙神虚影,还是融合了龙神之血后本来效果就如同生吞三斤十全大补药一样; 气血翻涌容易上头;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交手里; 洛九江几乎有种自己是在被疯狗追着咬的错觉。
那不依不饶的追逐,穷追猛打的架势; 不死不休的气势都太过凶悍,比起双方之前的碰撞来,简直都不在同一个量级上。如果不是很清楚万年之前发生了什么; 洛九江没准心里还要嘀咕一句“难道自己曾和龙神有过杀身之仇”?
……说来杀身之仇这种事; 龙神认为有就有; 不以洛九江的意志为转移。倒是夺子之恨已经人证俱在,板上钉钉了。
蓝龙的攻势步步紧逼; 不容喘息; 洛九江此前以快打快的做法再派不上用场; 他虽然仍在连连挥刀; 但也只能算是勉强招架。只是睫毛一抖的时间里,洛九江身上就挂了两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山心之中本就光芒暗淡; 此时双方都聚精会神于交手之上; 一时只能听见金属与锐物碰撞得当啷交鸣、龙尾和人身迅疾转身腾挪划破的猎猎风声; 以及洛九江愈发急促的呼吸; 频率催紧得一起一伏。
蓝色的龙影见血之后更加凶悍; 而洛九江的刀锋显然一时破不开被用龙神之血加固过的表皮。何况龙神虚影无论是四只锋利锐爪,还是如钢刷一般的尾巴,乃至它若铜墙铁壁一样的身躯都能算做武器。
兵刃一道; 从来只有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洛九江惯用长刀,平日交手里这种武器的优势劣势都不太显,然而一旦面对本体庞大的异兽妖族,特别是眼前的这位龙神化身,洛九江多多少少是要吃亏的。
别的不说,强化以后的龙神虚影,长度拿去给百十来条壮汉拔河都够了,这方山心深处空间本就不大,现在几乎是被它盘了个严严实实。洛九江虽然眼下还左挪右闪,勉力支撑,但蹦来蹦去总不是个长久之计。
不过短短三息,一人一龙的战斗已臻白热,洛九江这才抬刀抵住龙神前爪,不妨神一只后爪已经从背后带着破空风声凛然袭来。
洛九江强提口气,奋力拧过身来,双手交叉相叠,掌心迅速朝右侧滑,改将握刀柄的动作变为紧捏刀背。此时龙神虚影的爪尖马上就要碰到洛九江后背,他身上衣物已经先一步被爪风勾破——
电光火石之间,洛九江长啸一声,将架着龙爪的长刀澄雪猛地一抬,一面用刀尖戳着蓝龙前爪,同时还以刀柄挡了后爪一挡。在同一时间,洛九江足下重重一跺,借力按着刀背,连人带刀如翻单杠一般倒转一圈,随后便收手撤刀,朝下一个落脚点直飞过去。
他这一套滑刀、角力、翻转、弹出的动作无比连贯顺畅,堪称一气呵成,在慌忙之中干脆把长刀当成棍子用的处理手法,就更是再精妙不过。如果有旁人在场围观,想必此时喝彩叫好声已经震天。
然而山心之中只有洛九江和蓝龙两个生灵。
虽然战斗还未至最紧要关头,但洛九江心中清楚,双方结局终究是不死不休。
因为神龙影子绝不可能放下自己万年以来的执念,而洛九江无论何时都不会毫无反抗就束手赴死。
相较于洛九江巧妙的应对方式,神龙虚影的攻击方法就要简单粗暴许多。通常招数应用得当,以巧破力并不困难,有时甚至还能把徒有一腔蛮力的对手耍得团团转。
在过往的经历里,洛九江从来不曾因对手的蛮力或是庞大身形而感到顾忌,无论是他对付望天吼,还是他击败倪魁都并未花过太多心力,心里也从不以为这种对手难缠。
然而今天的这一站,几乎要扭转洛九江的印象。
其实蛮力不怕、庞大的体型也没问题。但让洛九江感觉无解的是,蓝龙的实力更高,也足够快。
它快到几乎不给洛九江任何发挥“巧”的空间。
譬如眼下,洛九江还未曾抵达自己先前看好的落脚点,蓝龙已经飞快反应过来,猛地将一条钢刷似的尾巴尖横扫到了洛九江眼前。
洛九江虽然也飞快做出应对,但半空之中本来就难以着力,又是匆匆之下仓促调整,饶是以洛九江随机应变的能耐,那短暂的一瞬间里也只够背过身去,勉强用后背而不是柔软的腹部来应对这一击。
虽然他周身都蓄满了灵力用做防御,但在龙神虚影的原初之力面前,那层灵力做的防护膜并不比纸糊的好到哪去。
只是挨上了尾巴的一甩,洛九江的防御就硬生生被强行破开,瞬间残破如裂了口子的轻薄棉絮。他整个人不能自控地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山心岩壁,再喘气时呼吸之间已经带了血腥气。
然而龙神虚影并不容他有半刻喘息。
几乎在他尝到自己舌根甜意的同时,虚影的一声长吼就伴着锋芒利爪接踵而来,洛九江整个人被拍在岩壁之上,挪动本就不便,如今再正对上那闪着寒光的爪尖……
也幸好洛九江眼力是一等一的好,他强拖着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的身体朝一旁挪了半步。下一刻只听耳边“夺”的一声轻响,却是龙神一爪钉进山壁。而洛九江则正正好好卡在它两枚指甲的爪缝里。
即使没被直接剖膛裂肚,洛九江照样被神龙影子爪子上的锐气伤得不轻,这下连两颊都各挂了一道血痕。倒是龙神抽爪的动作让洛九江有了短暂调整的机会,他一边趁此时重新运转内息,一边苦笑道:“恭喜前辈,您很快就能拜托目前唯一的儿婿了。”
龙神虚影仰头暴吼一声,洛九江此时头晕眼花,对龙语的辨认不像最初时那么敏感,只能大致分辨出来对方的意思应该是“废话!废话!废话连篇!”
“您这就冤枉我了……”洛九江半掩着口咳了两声,又随即把落在掌心里的血随手抹在衣角上,“我只是在想,无论咱们谁输谁赢,能有个人陪您说说话的时光,恐怕也只有这短短一刻。我设想一下,就不由得替您寂寞。”
龙神虚影绝不是一个要以挑衅来致使其露出破绽的对手,因为对方一旦发起疯来,比起显出漏洞让洛九江抓住机会一击必杀来说,还是它暴力拆迁,在山心里乱冲乱撞一气,最终将洛九江砸成一滩肉泥的几率更大。
何况他又是千岭的父亲,有许多对敌的恶言,洛九江就是宁可给它杀了,也不会对它吐出半点的。
洛九江此时还坚持开口,也只是替龙神伤怀罢了。
不过龙神留下的这道执念可能并无类似感情,毕竟对它来说,寂寞已经是太高级而太幽微的情感。在这被圈养的万年里,它只有杀意和愤怒与日俱增,中性和正面的感情却是一点都没有增加过。
所以它也一点都没念洛九江的好。
面对洛九江这个堪称惆怅的回答,龙神虚影八风不动,残忍冷酷无理取闹。它连拔出爪子再戳的耐心都不充足,在把自己利爪拔出一半以后,就干脆往常一掀,哗啦啦带起了一片山石。
洛九江就在这纷纷下落的噼里啪啦的山石和粉尘中骤然出手。
就像是个意外之喜一般,洛九江看清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空当。
不同于此前他出刀就像是碰到了坚硬鳞甲一样的反震之力,洛九江这一刀平平刺出,顺利无比地滑进了他想要的位置。
他盯紧的是龙神虚影的指甲缝。
原本这道虚影周身上下的强度其实并无不同。它本来就是一道执念所化,影子只是捏出个形状,却并没有改变实质。然而自从吸纳了那滴龙神鲜血以后,不知道是否受到某种影响,它的生理状态已经更接近于活的生灵。
洛九江此前和它多次交锋,也不是只有一味奔逃,至少他摸清了虚影的爪子和鳞甲虽然都坚硬无比,但由刀身传递来的触感上其实还有微妙的不同。
从这个角度来推测的话,那眼睛、鼻子、鳞缝和爪缝都是洛九江可以尝试攻击的对象。
洛九江不假思索地出刀,此时他心无旁骛,全神贯注,丝毫不去考虑若是这一刀失败,那面对彻底拔出爪子的龙神虚影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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