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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好可怕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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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不用。”
关北真是一个多变的男人。
他说:“我慢慢习惯呗,你就用最真实的样子好了。”
空炽露出一丝笑意,小心避开关北受伤的左手把他搂进怀里,低头要亲他。
“等等!”关北制止他,“我还没习惯呢,你怎么上来就要亲。”
空炽没想到还有这茬等着他,神情凝重:“你要习惯多久?”
“你闭眼先。”
空炽不假思索的闭上了,随即右脸颊落下一个软软的吻。
关北坏笑道:“我不多亲几次怎么习惯嘞?”
眼见空炽要扑过来,关北举起右手示弱,“伤着呢!”他指着桌上的巧克力蛋糕花问:“还记得那个不!”
“冬逢?”
“不管叫啥!”关北颇有点要讨债的意思,“我还记得之前采了这朵花被你骂,还给你跪下了!”
关北太小心眼了,多久前的事都要提起来。
“记得。”奇怪的是空炽居然也记得!“你喜欢这个花吧。”
“挺好闻的。”
“哦。”空炽回得不大干脆,估计是不喜欢巧克力蛋糕的味道,“我后来让清儿采了给你送去,你扔了。”
有这事?关北傻掉了,早知道他算什么账,算来算去还是他有错?!关北细细一想,好像当时清儿是拿来一个包裹,他觉得魔尊不会送啥好东西,就,就……
唉!悔不当初,这下怎么办呢?
空炽贴近一步,足够和关北鼻子贴鼻子了,意味深长的笑道:“桌上的花,也是我采来的。”
“……”关北直接往枕头上倒去,闭眼装睡。
空炽一直没给关北安排住处,所以他俩现在几乎每天同吃同住,偶尔荒淫无度。
要说原因,肯定不是魔界没钱没房间啊!不过吃的不错,住的也很舒服,关北没啥怨言,除了希望空炽多多节制,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你是魔尊,你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关北前两天和空炽稍微提了下这个问题,第二天清儿就拿来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魔尊吩咐的,暗示他吃了可以壮阳。
呸!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空炽给了他一个牌子,说是能出入各个地方,不像他以前,只能在芳华园附近遛遛。关北胆子小,也不敢四处乱逛,回头又撞进哪个鬼的宅子里,再把他给吃咯。
清儿安慰他,这个牌子就能辟邪,不用担心有鬼抓你。
关北问:“那魔尊怎么不怕?”
清儿说:“魔尊又不是鬼……”
原来如此,关北明白了,看来这玩意也没多牛‘逼,所以他还是怕。
就算不死,也没人想突然撞见鬼。
但关北心里还惦记一个人,以前经常照顾他的欣欣姐!关北现在腰上还挂着她送的玉佩呢。之前差点当掉了,空炽拿回来后就不准他摘,关北认为是他担心自己又当掉逃跑。
一大清早清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兴许找朋友玩去了,哪个鬼在魔界还没几个朋友玩呢!关北不执着找她,反正有牌子,他想先回芳华园瞧瞧。
一路都很敞亮,关北胆子大不少。芳华园一点没变,和他走时几乎一模一样。关北逛了圈有点后悔,他还不知道欣欣姐住哪,早知道让空炽帮忙找找人了。
他四处溜达着,想今天找不到的话,等晚上空炽回来再问他。
关北手里摇着通行牌,避开记忆里有鬼怪的地方一路走,突然发现前方有条小路。
按照平常,关北肯定不往那地方去,看着很吓人。但芳华园他逛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注意到这条小路!关北心生好奇,不由自主的往那走了两步。
不看不要紧,关北探头一眼看到前方冲来一人,不,一个鬼……那鬼披头散发,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衣。路口似乎有面透明的墙,鬼狠狠的撞在墙上,用力拍打着墙面。
这场景和关北只隔了两米的距离,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那鬼散发下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脸上遍布伤痕,每道都是皮开肉绽的新伤,在关北的注视中慢慢愈合,没多久便长好了一道。
关北心脏骤缩,倒抽一大口凉气,他还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莫不是厉鬼逃出来了?他随即要跑,鬼却突然喊住他。
“六?小六?”厉鬼哈哈大笑,猛地一拍墙,厉声道:“你居然还活着!哈哈哈哈哈!”
关北愕然,停下脚步战战兢兢的回头再次打量那个鬼,竟有几分眼熟,他脱口而出:“欣欣姐?”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欣欣姐居然成了这副模样。关北心疼的不行,几次想冲到墙对面救她出来,都被无形的墙体猛力弹出,摔得屁股都疼了。
关北亮出手中的通行牌,说:“我有这个,我看看怎么救你出来,你别急……我救你。”
欣欣睁圆了眼睛,盯着那块牌子,难以置信的问:“你哪来的这块牌子?”
关北老实回答:“魔尊给的。”
“你混得真不错,就是别处着处着,忘了身份。”
关北只当她是指自己穿越来的身份,但这事她怎么能知道呢?
“什么意思?”关北一脸蒙逼。
欣欣笑得诡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真和他勾搭在一起了?”
“他?魔尊吗?”关北有点听明白了,事情好像很复杂!难道、难道欣欣姐压根就不是好人……?不过魔尊理论上好像也算不上好人。
欣欣染血的手指在墙上刮着,一道道挠的关北后背发寒。
“失忆?”欣欣怨毒的笑道,“六,记忆能忘干净,身份是丢不干净的。”
欣欣身后追来一批人,手里抽出一条金色的长鞭,甩向欣欣的瞬间就把她拉向路深处。欣欣声音嘶哑,大喊:“叛徒!!你早晚落得我的下场!!”
关北失神落魄的回到屋里,清儿也刚回来,见关北脸色惨白,嘴唇都被他咬破了,忙问:“怎么啦?怎么了这是?”
关北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佩,清儿认出是他腰上一直挂的那块,平时很宝贝的,“摘下它做什么?”
“我……”关北低头,摸着这块玉,“没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清儿说,从欣欣姐的话里,关北隐约觉得这事不能说出来。他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难道他会和欣欣落得一样的下场吗?
应该是不会的,他系着玉佩想,我也没打算害人害魔啊……我只想画画小黄图,吃饱穿暖就好了。
关北撑着脸坐在桌旁,时不时吃两粒花生米,思考起之后的事。
如果原本的这位小六真的是坏人,他该怎么证明自己不想害魔尊呢?关北心好累,想享受一段安逸日子太难了。
另一边清儿如实转告了今天关北的状况,并顺便查看了关北都去过哪里。
“陈欣本事不小,还能逃出来。”空炽勾勾嘴角,不大介意这事,“关北呢?”
“想着想着……睡着了。”
“盖被子了吗?”
“盖好了。”
空炽提笔在纸上写玩最后一个字,披上外衣说:“走,回去哄哄他。”
睡梦中的关北感觉有人在抬他的手臂,他稍稍一倾,脸就贴进了一处温暖的颈窝。他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和屋外凛冽的冷气,辨认出是空炽的味道,便极卖萌的手脚并用缠上他,还在空炽肩上蹭脸。
空炽托住关北的屁股,要抱他去床上。关北被向上托的动作折腾清醒了,枕在空炽的肩膀上,那点幸福温馨的气氛,随即被下午纠结的事冲成一团浑水。
他不想去思考上午的事,却怎么也忍不住。没想到的是空炽也提了起来,“不带玉佩了?”
“……嗯。”关北下午又把玉佩取了,看到他就想起欣欣,他不知道空炽和欣欣到底谁是对的,明明对内情没一点了解,关北却本能的选择相信空炽。
那块玉佩是欣欣送的,关北看到它会想起最后见到的欣欣——受尽酷刑,没了以往的温柔,脸上只有仇恨……
关北又想,唉,也许以前的温柔也是装的呢?
他无声的叹着气想,又站到空炽这边了吧!
即使关北没说话,仅在脑内纠结,但他身体上的细微反应依然暴露了他。空炽能察觉到关北搂得他更紧了,摸着关北散发下的后脑勺问:“怎么了?”
关北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空炽就保持着抱他的动作站在床边,时不时顺顺关北的背,像在哄小孩。想到这,关北噗嗤一声笑了,“放我下来吧。”
清儿敲门进来送热水洗漱,幸好关北及时“下树”,不然可能都要被这个小丫头看到了。
关北坐在床边泡脚,右脚不安分的在盆地画圈圈。空炽和清儿又出去了,说是一会就回来。关北早就隐约猜到清儿不是巧合跟在他身边的,但清儿对他那么好,关北不愿意多揣测她。
他也知道魔界有很多小秘密,他不适合知道。
反正关北也没兴趣。
他就想安安稳稳的在这健康活到晚年,有时还会做做小梦,比如在这死后又能回到现代社会,继续做他的小画手,每天画画黄图,拼命赶稿,顺便和基友吹吹牛。
结果欣欣的一番话,又一次把他推回泥沼里。明明他很努力的低调过活了,怎么还总有事等着他呢?
欣欣的话到底是怎么意思?他哪里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本来是干嘛的。
难道还有别的身份吗?可他又该从哪去了解!关北第一个想到和空炽说,可欣欣嘶喊的话每一句都在他脑海里回响,她的惨状也吓得关北不敢开口。
关北已经尽力活得乐观了,不去想以前的事,不去想家……
空炽及时在水凉透前回来了,见关北还在泡,便问:“脚不冷吗?”
“嗯。”他这才擦干脚窝回被子里,眼睛偷偷瞄着空炽的动作。
空炽拿起桌上的玉佩,在关北以为他要拿过来时一转弯,收进了床边的小柜子里。接着走到床边,手伸进被子里一番寻找,摸到关北冰凉的脚后假装很凶的说:“以后洗脚别发呆。”
“哦。”关北讨好的傻笑,那两只被空炽握住的脚底居然奇迹的暖起来,空炽的手心像有暖气似的……关北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的问:“你、你也太奢侈了吧,居然用法力暖脚!”
“嗯,那你就捂好了,别又冷了。”
空炽确定关北的脚暖和了,拍拍衣服起来也去洗漱了。
关北盖紧被子,本该冰凉的被窝也瞬间暖起来,简直是一个小暖炉。他的眼睛也被暖的热热的,关北忍了又忍,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关北侧身靠进侧里躺着,赶紧用手背和被褥擦眼泪。
可恶的空炽,要不是对他太好,他能哭这么惨吗?
关北一边怕死,一边怕空炽和他断绝来往,快分不清到底哪个更惨了。
很不幸的是眼泪并没有在空炽回来前收住,他抹眼泪的小动作全被空炽看到了。
“关北?”空炽拗过关北,把他的头按在胸口,有点好笑,怎么一转头就哭了,“哭什么呢?”
关北用力回抱住空炽,也不忍着声音了,呜呜大哭,“我想回家。”
“在哪里?现在就带你回去,好吗?”
关北的眼泪都抹在空炽的胸口,衣领处顿时湿了大半,可见关北多伤心。他哭得一抽一抽,梗咽道:“我回不去了!!”
第二天清早的关北顶着水肿的眼睛,非常后悔,非常羞耻。
他没脸见人了!!也没脸见鬼了!!
关北拉着空炽的袖管求他:“施个魔法,把眼睛弄正常……”
空炽捧气关北的脸蛋,看了一圈说:“挺好的。”
“……不好不好!”关北知道他这模样谁看到都能猜出发生了啥!太丢人了!
“挺可爱的。”
“啊啊啊不可爱!你不就是不想弄嘛!!”关北愤然拍床,昨晚还用法术帮我暖脚,今天连去水肿都不干啦!
哭泣真的是好神奇的疗法,不管多大的事,好像哭一场总能想开不少。
关北经过昨天一晚也想通了,他就是站在空炽这一边,空炽已经是魔尊了,还能有多坏呢?反正他关北做事问心无愧,以前这身体做的事关他屁事,不知者无罪呀!
如果空炽真的会对他做什么……他也认了。
但空炽会吗?也是因为昨晚,关北认为是不会的,毕竟他连法术暖脚都做得出来……
乐天派关北又没心眼的解决了一个问题。
魔界的日子太无聊,还阴气森森的,关北待着没劲,每天每天胡乱画着画。他心里惦记着书局的事,也不知道方传文知不知道,这么多张稿子呢,总不能叫他白画吧!
连着两天空炽都没回屋,到今晚已经是第三天,就连清儿都偶尔见到。关北有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事,他不敢细想,努力催眠自己赶快睡着……
他闭上眼睛,似乎没有多久,身体便被向下拖拽进一个漆黑的水潭,浓稠的黑水漫进关北的鼻腔却没有窒息感。关北本能挣扎,两脚胡乱踢着,不大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潭底一片漆黑,关北只能看到几处小闪光,他想游过去,离近后猛然发现那哪是小闪光,是一双双厉鬼的眼睛。四周瞬间明亮,把潭底照得异常通透,待他看清周围情况,关北脸色大变,厉鬼中站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阴毒的笑着,仿佛要把他吞吃下肚,正是欣欣。
关北转身要跑,可这潭底竟是无边无际的,任他怎么跑都到不了边缘。再回头,和那群厉鬼连一厘米距离也没减少。
欣欣从厉鬼群中款款走出,舔着她血红的指甲问:“小六,你逃什么?”
关北辩解:“我不是小六!你找错人了!”
他的四肢像被铁链捆住,一动也不能动,唯有眼睁睁的看着欣欣一步步走来,捏起关北的下巴逼他抬起头,那足有三厘米长的指甲在关北脸上左右滑动。关北吃痛,咬牙忍下了,暗想这指甲是刀片做的吗?
欣欣的手指从关北的脖颈划到胸口,再到腹部,她很是满意的笑笑,猛一抬手,五指大张再狠狠握住快速一转手腕,与此同时关北腹部骤然剧痛,他既没法躲也喊不出声,眼睛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还在他温暖的小床上,屋里又是只有他一个人,清儿和空炽都没回来。
关北试着喊了声,没人应答,好在空炽早吩咐过蜡烛不能灭,关北也没多怕。他缩在被子里,像只躲在壳里的小乌龟,小心的摸向肚皮。
那处还是和以往一样,肉肉的软软的,在每天好吃好喝的照顾下捏着也很舒服。关北安下心,今天的梦太真实了……
他在被子里躲了好一会,直到实在憋不住想嘘嘘才出来。冷风吹在身上,关北打了个喷嚏,注意到房间门没关,难怪有风。
他裹上外衣走到门口正要关门,听见外面有声鸟叫,在静寂的夜里这声音实在太突出,关北很难注意不到。只是魔界有养鸟吗?他从没见过。
奇怪的是明明他对这只鸟根本没几分兴趣,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北沿着走廊一路向东边走,到路口时耳边又是一声鸟叫,他像得到指令,向右边走去。
路越走越陌生,不知走了多久,已经是他从未来过的地方。关北意识事情蹊跷,他努力操控身体却得不到回应,除了按照鸟叫声行动,只能干看。
关北正疑惑路上的关卡都去了哪,为什么他没被拦过。鸟声打断他的思路,关北听了一路觉得它在提醒自己到了。
这有一只巨大的铁葫芦,横竖分别环绕着三圈散发金光的符咒,符咒间都有一根金线相连,光线反射下能看到线与线的间隙中有层薄膜,将铁葫芦整个包住。
关北哪知道这是做什么呢,但他现在被控制着,除了内心大叫没有其他办法。鸟声也没再出现,当关北以为要站到被谁发现时,远处匆匆行来一对人马,带头人浑身是血,从脖颈到腰腹的衣服全部裂开,伤口溃烂,汩汩鲜血不断流出。
他一眼看到关北,没来得及顾他,手掌吃力的合拢,凭空画出一道暗符,六圈符咒相应飘起,留出入口的大小供人进入。
关北看见那群人从马车中抬出一人,如果不是那身关北嘲笑多次的装备黑衣服,他真认不出那伤势惨重的竟然是空炽。关北慌乱扑过去,被众人挡在外面。带头人叹口气,吩咐道:“无妨,放他一起进去吧。”
没想到铁葫芦里只有一个空旷的房间,正中间有处水晶似的大床,众人将空炽抬上去,那位带头人捂着腹部的伤口走到床侧,右手缓慢的向上抬着,很快便有一道半透明屏障围住了大床。带头人完成这一动作终于体力不支,喷出一口黑血跪在地上。
关北要扶他起来,带头人嘱咐道:“你把我、把我扶到那处座位上……切勿触碰结界。”
跟进来的其他人都已各自坐好自行疗伤,关北扶带头人坐下后忙问:“到底怎么了?他怎么受伤了?”
带头人没有隐瞒,直接回他:“四大家族讨伐魔尊,魔尊被暗算了。”
关北胸口砰砰狂跳,怎么就讨伐了,什么暗算?为什么在他懒散度日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关北焦急追问:“他伤势重吗?”
“不出意外在结界里好好养伤便能复原。”
“啊?那要是……”关北问出口才觉得自己乌鸦嘴,呸呸呸,那有什么要是如果的。
带头人没他那么多心思,径自回答他:“轻则一时走火入魔,重则……”
他俩非常默契的同时沉默了,关北不敢多问,忧心的看了眼空炽,盼他早点好起来。又觉得自己没用,这时候除了盼也没用,何况盼不盼的是看老天爷,偏偏空炽是个魔尊!可恶!
关北想起同样好久没见的清儿,也不知道这位大兄弟认不认识,好歹碰碰运气,“请问您认识清儿吗?应当是和魔尊一起的。”
“清儿……”带头人低下头,许久才答道,“她受重伤坠入深谷,没来得及找。”
“什么?!”
关北怒不可遏:“你们怎么能不找她?!她、她,她只是个小姑娘啊!”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只剩几声哭腔,关北第一次恨自己平时太过悠闲,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空炽受伤,清儿下落不明,他在这哭又有什么用?
带头人还带着伤,关北不再打扰他,自己找了个离空炽较近的座位,抱着腿盯着空炽的手发呆。
时间像暂停了似的,没人再说话,除了疗伤的声音,屋内安静极了。关北枕着膝盖,把知道的每个神都拜了一遍,甚至祈祷,愿意和空炽换一换。
过了约两个时辰,关北的手脚都麻了。他想起身换个姿势,四肢却怎么都不听使唤。关北暗想,糟了!他居然忘了这一茬!
鸟叫再次响起,关北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一步一晃的走到空炽床边。带头人提醒他:“别碰结界。”
关北不听使唤的身体擅自抬起右手,带头人看出不对劲,冲上来要制止他,关北往前一按,结界只弹了弹,并没破。关北狂喜,看来这结界也不是什么保鲜膜,有点用处。
他没高兴多久,那晚梦里撕裂般的疼痛再次传来,关北愕然,天旋地转间他已经倒在了地上。据说疼痛超过一定限度就感受不到了,关北觉得是放屁,他快痛死了!他看见一道黑烟从他肚子里飘出来,带头人举起剑,连烟带他,一并砍了。
失去意识前关北还在想,帮倒忙了……唉。
渡镇本是江南极不起眼的一处小镇,前几个月镇里出了个状元,渡镇也跟着风光不少,关北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当时伤的很重,差点没救回来,命大遇上医馆大夫李助上山采药,不然真得交代在那。
李助医术很精明,就是八卦,天天逮着关北问:“你那伤怎么回事呀?讲讲呗!”
关北总还他个白眼,自顾自的算账。
原来在叶成风那当了一阵子掌柜的,多少有点算账的水平,赶巧李助又是个除了医术啥也不会的,治好关北后,便招了无处可去的关北留下干活。
李助和李稳一样,是京城李家极远的亲戚,看到他关北就想起以前李稳替他写的推荐信,到了也没用上,现在也不知道搞哪去了。
不过现在的局面,就算信在身上他也不敢拿去用,还是在渡县过得安逸。
他那日在铁葫芦里的印象记得不大清了,李助说他可能是磕到了脑子,多少影响到记忆了。关北对这种狗血事嗤之以鼻孔!
至少他清清楚楚的记得,直到他闭眼前空炽都好好的呢!!
也不知道那个带头的怎么回事,估计也不管是死的活的,直接就把他扔出了铁葫芦里,连魔界都不让留。
太忠心了吧大哥!
再后来的事关北都不知道,醒来时已经在李助家了。开肠破肚的手术李助都能做,关北实在对他敬佩不已。就是他伤势严重,又在外冻了许久,渡县也没有好的药材,关北更是没好好养过病,如此一来身体自然大不如前。
这个月又发过次烧,虽然现在能在柜台前算账,但总觉得整个人飘飘忽忽,一阵风就能带跑。
懒如关北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锻炼身体,可才跑第一天就被李助叫停了。
他一刻也闲不下来的样子,即使是李助也看出端倪了。这天晚上吃饭时,李助突然说:“关北,你心里有事。”
“啊?……没有,没有。”
关北心虚的动作总是特别明显,比如会戳米饭,咬筷子。他自己意识不到,心思早飘到别处去了。他确实心里有事,几个月来他白天想,晚上做梦也想,经常在梦中惊醒,眼前全是空炽去世的画面。
与魔尊的一战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话,听起来四大家族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可版本众多,一个比一个能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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