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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魔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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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捂着时而剧痛,时而发闷欲呕的胸口,小心翼翼地前行。以刚刚坠落的情形来看,这里应该是山腹了,周围的石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并不是天然石洞,那么秦家在龙首山内,家主居处正堂下方,建这样一个巨大的石洞,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一般,武侠小说男主进入秘密山洞会发现:1、武功秘籍;2、被仇家所困,马上就要挂掉,但死前能传男主内功的绝世高手;3、能号令天下的武林盟主令。
  一般,修仙小说男主进入秘密山洞会发现:1、功法秘籍;2、随身空间;3、丹药、法器;
  一般,言情小说男主进入秘密山洞会发现:1、正在洗澡的同门小师妹;2、正在洗澡的妖族小公主;3、正在洗澡的魔族圣女。
  乐铭苦笑着抹了一把脸,对于无时无刻不在胡思乱想这一点,他自己拿自己都没办法。也确实是他对这个地方太好奇了,要说两年前,他还是秦家长房嫡孙的时候,都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地方,可见它的秘密程度。
  乐铭走得很慢,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他终于走到通道的尽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随之而来。乐铭觉得这四四方方的洞穴有点像墓室,但其中的情形要比墓室恐怖得多。洞穴石壁上方有新鲜的血液不断向下流淌,汇聚成不知深浅的血池,血池向外散发着热气,汩汩翻滚着如同炙热的岩浆。
  血池上方,数不清的孤魂厉鬼,或哭泣、或咆哮、或张着大嘴露出狰狞的獠牙,但他们无论什么样的神态,都会向着中央一团散发着幽光的……水?莲?撞击。
  乐铭突然有一瞬的恍惚,只觉脚下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乐铭深刻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因为作恶太多,没用审判直接进了鬼域。他在舌尖上狠狠咬了一下,稳了稳心神,这才再度向血池中央看去。
  水莲的花瓣不断向外伸展,之后化成淡淡的白光消散,接着就有新的花瓣伸展开来。厉鬼的撞击不断,水莲被白光护得密不透风,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一方攻击一方守护,似乎已经维持这个状态许久、许久……
  乐铭仔细观察才发现,孤魂厉鬼每一次撞击,都会使自己的身影变淡,直到完全消失,之后血池内就会有新的怨灵出现。而水莲内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光点,乐铭没见过,但就是能认出那是元灵,是一个已经被外界攻击消磨得非常虚弱的元灵。
  乐铭的头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疼痛,额角突突地抽动着,一股极度的烦躁之意涌上胸口。这些年他吃了不少的苦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然早就被股疼痛折腾得晕过去了。他极力压抑着,可到底是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特么的是给地下血池做贡献呢?闷在胸口的淤血被吐了出来,乐铭终于觉得好受了些,但奇怪的是他的这口血并没有落在实处,就像被喷在了玻璃上一样,慢慢的从空中往下滑落。接着,乐铭面前出现一道淡蓝的光幕,光幕光芒闪烁两下又消失了。
  空气突然凝滞了一下,然后,那些原本向着水莲不断攻击的孤魂厉鬼,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声,向着四面八方横冲直撞。乐铭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些孤魂厉鬼不知被困了多久,此时见到乐铭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兴奋着朝他扑来。
  乐铭见势不妙,转身想往来时的通道内闪,可就是这样的时刻,脑中又是一阵阵的刺痛。尼玛,今天这是真要死在这了吗?秦家不是号称仙门世家吗?怎么内里会有这样恐怖的地方?这些怨魂一旦扑过来,别说他的身体血肉,就是他的灵魂恐怕都得被撕碎。
  就在乐铭觉得自己小命不保的时候,空中悬浮着的水莲毫无预兆地向乐铭冲来,乐铭下意识地闪身躲去,水莲却以更快的速度没入他的额间,像是一滴水痕,瞬间就干涸了,如同从来不存在一般。幽幽的白光将乐铭全身包裹,柔和却坚韧地将那些孤魂厉鬼阻挡下来。
  原本危机解除,乐铭应该很高兴才对,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些,脑中疼痛越发剧烈,今生、前世、前前世,种种记忆片断闪烁不断,乐铭觉得想吐,可由于胃里实在什么都没有,干呕一阵,又什么都没吐出来。
  如果此时有人出现在洞穴内,一定会发现乐铭周身浮现的神龙虚影,巨大的银色龙龙身若隐若现,龙首卷曲在身体内,双目微闭似乎正在半睡半醒之间。
  乐铭不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连那些孤魂厉鬼都顾忌不上,耳中突然传来一阵阵乐曲声,沧桑、古老,像是在召唤什么。这声音如同响在乐铭的脑中,使原本的疼痛更加难耐,“滚……”乐铭暴怒,身上暴发出一道白光,将围绕着他不肯离开的孤魂厉鬼击得魂飞魄散,连神龙虚影都随之消失。
  可那声音就是不肯散去,来来回回的吟唱那几句他听不懂的词语,终于他听到乐曲的声音中传来轻轻地呼唤:“古……卿……古……卿……”
  “他妈的吵死了。”乐铭捂着头在地上打滚,暴躁地想揍人。
  “这是被哪个怨灵附体了不成?”秦仪锦走进通道,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此时孤魂厉鬼已经慢慢散去,但血池依旧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直熏得她脸色发白。
  秦仪锦的这句话像是打破了什么魔咒,乐铭脑中那古老的乐曲倏然消失,那股难以忍受的刺痛也跟着走了,眼前景像渐渐清晰起来。
  “你还没死?”刚刚厅堂突然塌陷,秦仪锦下意识地跃了出去。她眼见着乐铭喝下毒药后跌下深洞,想他哪里还有活路,可藏在心底多年的怨恨,还是让她不顾危险地追了下来。
  遭遇人面蛛的时候,秦仪锦已将整洞里都打量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乐铭的尸骨,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时见乐铭活蹦乱跳的样子,再也压不住那股恨意,提剑就刺了过来。
  乐铭脚步一闪就避了过去,微微侧首掩住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清冷、矜傲,“你打不过我。”
  秦仪锦冷笑:“你被父亲废了右手,关在柴房里两年,那禁制内根本无法吸纳灵气,又缺衣少食,我听说有好几次你病得都要死了,不知你现在还能剩下多少灵力?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名满瑞锦的第一公子不成,你早就不是了,你现在不过是个残废。”
  “别闹了,我要走了!”乐铭不愿和这个疯子再纠缠下去,抬眼望向不断向外流淌血水的洞口,打算去看看有没有能逃出秦家的出路,他总不能在这等着秦谦空出手来捉他。
  “你知道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那副淡然的模样。”秦仪锦眼圈通红,“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在岳阳寺救下过一个女孩?”
  乐铭终于被她的话拉回视线,细细想了想,才忆起他跟狐朋狗友在外面瞎混时,的确好心救过一个被人欺负的姑娘,不由得在秦仪锦脸上仔细看了看:“是你?”
  “是我。”秦仪锦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我们都是父亲的子女,凭什么你就被众星捧月般的护着,我却要被人欺负,被人骂是没爹,是私生子?”
  乐铭轻轻叹了一口气,秦仪锦瞬间就炸了,“别作出一副同情我的样子,我不需要谁怜悯,我现在是秦家的大小姐,你才是阶下囚。”
  “别多想,我只是感慨一下,我当时怎么那么欠。”乐铭漠然。哈!什么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不过是装模作样给外人看罢了,真当他是什么君子不成,早知道后来发生这些事,当年他就冲上去踹两脚。
  “秦乐铭,这是一个做兄长的该说的话吗?”
  一个温和中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乐铭瞬间僵住……
  

  ☆、第4章

  秦谦、秦谚带着两只人面蛛走近,而刚刚面带疯狂的秦仪锦正一脸讥笑地看着他。
  秦乐铭觉得以自己的性子,很难对他人产生很强烈感情,爱或恨,但他对秦谦有很深的恨意。
  从前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都努力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甚至要饭他都很努力,但他从来不去计较结果,因为没有必要,一世不过十来年的光景,计较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他曾试着理解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或许因为他是真的被秦谦和千池感动过。世上有那么两个人,彼此相爱,互相守护,令他觉得美好,而当这样的美好被打破,他会下意识地去记恨打破他心中美好的人。这恨意并没有因为被关在禁制里的两年时间有所淡忘,反而在脑中越发的清晰……
  那天夜里下着很大、很大的雨,彼此说话声音都听得不清楚,他被秦谦抓在手中,母亲也拉着他死活不撒手。他狂吼着叫母亲走,不要管他,可母亲就是不肯,哭着哀求秦谦看在多年情分上放过他们母子。他永远不会忘记,秦谦给母亲的回应——秦谦一剑挑开他与母亲紧抓着的手,斩断了母亲的四根手指,同时也废了他的右手……
  母亲跌倒在地,秦谦提着屠魔剑追砍过去,他拼了命地扑在母亲身上,虽然给后背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消退的伤痕,但好在母亲成功逃了出去。
  心中的仇恨不能化作杀人的利器,就是连死后化成怨鬼的机会,他恐怕都是没有的,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两年前,秦家向外宣称千池夫人与长公子秦乐铭病逝,秦家主长子早逝,仪锦大小姐又哪来的兄长,秦家主莫不是思子成狂,病了?不应该啊!没有长子你还有次子,还有女儿不是吗?”乐铭其实是想问,你有病啊?还他妈兄长。
  “秦乐铭,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一点秦家公子的样子。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这是儿子跟父亲说话该有的语气吗?”秦谦愠怒,这洞穴内原本所囚之物不知去向,他心里着急,想早早解决了这里的事,好找父亲商量怎么处理。
  “父亲?”乐铭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丝丝悲凉。
  “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难道你还能否认不成?”秦谦淡淡地问。
  “我身体里的血,在两年前就已经流光了。”他带着重伤被关进柴房里,鲜血流了一地,若不是有着一半的妖血,身体恢复能力强大,怕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真的流得尽吗?”秦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流得尽。”乐铭身上灵力猛往右手冲去,手上那狰狞的伤疤突然爆裂开来,鲜血喷薄而出。乐铭笑着看向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父子交谈的秦谚,“秦谦,我与母亲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你干的那些龌龊事了吗?爷爷还在,二叔还在呢!像你这样的人品,抛妻杀子,怎么配当秦家的家主?”
  “秦乐铭。”秦谚又惊又怒,惊他竟然自爆伤口,这是打算这样死在他们面前了,怒他临死之前,还要挑拨他们秦家上下不和……虽然一直也不和。
  “你住口。”秦谦与秦仪锦同时拔剑向乐铭刺去。
  刚刚乐铭脑中刺痛之时,就地翻滚了许久,现在这位置再往后退,就是那巨大的血池了。原本是想一死百了的,反正打也打不过,可当两人的剑同时而来,乐铭下意识的就往后一跃,直接落入了血池中。
  “扑通”一声,在场三人急忙后退,以免被溅起的血水淋中。同时,三把仙剑入水,追着秦乐铭而去。
  “完了完了完了。”乐铭心想:“这次死的难看了,这血水这么恶心,死在这里可真是……”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身上再度被柔和的白光包裹,池里的血水一丝也没能粘到身上。
  刚刚被折腾得半死不活,根本没能发现身上的变化,此时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就说他不会这么容易死,要说他这几世都是主角的命,没道理这一世憋憋屈屈的就挂了。
  正这样想着,忽见泛着灵光的三把仙剑同时刺来,乐铭目瞪口呆,手脚并用的往深处划去。虽然他水性向来很好,但哪里可能快得过仙剑,他再度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刺目的红光擦着他的身体划过,狠狠撞上三把仙剑。接着,乐铭只觉左手腕一紧,一只冰凉的手死死钳住他,一把将他带了过去。
  乐铭被生生死死地折腾来折腾去,此时已经失去挣扎的心思,任那手的主人欺近身前,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往血池深处。朦胧的白光让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勉强能辨出是个男子。
  白光笼罩下,乐铭并没有呼吸困难,反而觉得浑身上下像在温暖的水中,神思渐渐迷离起来,直到右手传来刺痛感,才猛然惊醒。此时他已经处在另外一个山洞内,身侧跪坐着一个红衣男子,正微微垂着眼给他包扎腕上的伤口。
  乐铭发誓,他经过几世轮回,无论哪个年代,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又觉得这人他该是认识的,许许多多的画面在脑中快速闪现,他努力想看清里面的内容,脑中又传来刺痛感。
  “收心。”淡淡地声音传入脑中,灵台一阵清明,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通通消失无踪。
  “你失血过多晕了一会儿,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一个略微紧绷的声音传来,乐铭再度睁眼看向给他包扎的人,是一个着紧身黑袍的男子,他眉长入鬓,目如郎星,挺鼻薄唇,外表俊朗非凡,但与那红衣美人完全两种气质。
  乐铭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自问:“秦乐铭,你是不是有精神病?”
  突然他就感觉好累,似乎这些年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道谢:“多谢相救。”
  “你破开禁制,又收了那滴水灵,该我谢你才是。”宫澈将手伸向乐铭的额头,乐铭下意识地闪躲,却是没躲过去,被一只冰凉的手贴了上来,凉意传入脑海,那深深地疲惫无力似乎减退了些许。
  “你谢我?”乐铭的脑子终于恢复正常运转,心想:“他无意中破开禁制,放出了被关押在血池内的……妖神?鬼王?魔主?然后他为报救命之恩,从此对他言听计从,成为他的贴身保镖。恩,这的确是主角该有的光环,修仙小说该有的节奏。”
  “是。”宫澈收回手,“那滴水灵镇压了我一千多年,我甚至记不起自己的名字……”
  乐铭听他这么配合自己的异想天开,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可不好,那我怎么称呼你?”他顿了顿,电光火石间他脑中就蹦出一个字来,“要不我叫你阿澈吧?”
  宫澈的身躯猛然一僵,小扇似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艰涩,“你……”
  “怎么?不喜欢?不喜欢就算了。”乐铭笑笑。毕竟与他有救命之恩,既然对方不愿说明原由,也不愿透露身份,他也没必要去计较。
  “没有,这名字很好。”宫澈声音有些暗哑,让乐铭有种欺负了他的错觉,不由放轻了声音,“我先救了你,你又救了我,咱们也算两不相欠了,以后你自由了。”
  “我……”宫澈似有些紧张地咳了一声,“我没有可去之处,可以,可以跟着你吗?”
  乐铭挑了挑眉,见他一个大男人,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身侧,垂着头,好像个犯了错等着挨批的小朋友,眼中的笑意就止不住地流露出来,他微微倾身看着宫澈的眼睛道:“行啊!但你也看出来了,我这遇见点麻烦,你要跟着我,就得负责我的安全啊!”
  宫澈的眸底波涛汹涌,暗暗吸了口气,才面色不变地道:“那是自然。”
  “我叫秦乐铭。”乐铭这才坐直身体开始仔细打量四周,见山洞的石壁很熟悉,知道他们并没有走多远,不由有些担忧,“你认得这里的路吗?”
  “放心,他们追不上来。”宫澈递过来一个小瓷瓶,“你身上有伤还中了毒,底子也差,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能上路。”
  “我没事。”乐铭没有接,挣扎着想起身。
  “你需要休息。”宫澈眉头微蹙,将手轻轻搭在乐铭的肩上。
  乐铭只觉如山般的压力袭来,好在并没有真的倾泻而下,他呼吸微微一滞的功夫,那压力就已经收了回去。乐铭抬眼紧紧盯着宫澈,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没说话,只用手拨开了递过来的瓷瓶。
  宫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丝恳求道:“吃了药我们就走。”说着将伤药倒了一粒放在口中咽下,才又把瓷瓶递了过去。
  人家都做到这种程度,再不给面子好像就过分了,乐铭接过来吃了一粒,“是我急躁了,看你刚刚的身手,就算他们追过来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宫澈没接这话,只笑笑:“这药性比较温和,以后每天服一粒,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许是见乐铭衣衫褴褛,实在没什么地方好保管,所以将药瓶又收回袖袋里。
  说好了吃过药就走,那股深深的疲惫却又找了来,乐铭勉力支撑起身没成功,不由怀疑宫澈的药有问题,但他浑身上下实在没什么值得别人算计的东西了……
  宫澈眼眸突然眯了眯,神色很是难看,“你给我滚出来。”
  

  ☆、第5章

  宫澈眼眸突然眯了眯,神色很是难看,“你给我滚出来。”
  随着宫澈的喝声,乐铭眉尖有白光闪过,一个年纪也就三四岁的小男娃,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样貌与乐铭有七八分相似,白嫩嫩的小手抱住乐铭的大腿,眼含一包泪花委委屈屈地喊:“爹爹……”
  我的妈呀!乐铭差点惊得跳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要不是他确定自己没跟别人发生过那种关系,说什么都得以为这是自己的种。但他真没有啊!别说这些年,就说这几世,都没有过。不是他不想,实在是因为前两世年纪小还没来得及,后几世知道自己的情况,干脆歇了那心思,他活都活不长,还给自己添些不必要的牵挂干啥。
  乐名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你你你……”你了半天都没下文。
  “寒水灵。”宫澈声音冷冷地警告。
  水灵回头看了宫澈一眼,明显带着惧意,在对方警告的眼神下渐渐缩小,化成一只狮头,鹿身,龙鳞的小兽。乐铭从未见过,倒是和传说中的麒麟有些像,不由往后退了退,不知道他凶不凶。水灵抬头见乐铭眼中有警惕之色,当即继续变小,化成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小狐,白色的皮毛略微蓬松,四肢短小,狭长的眼睛神采奕奕,四足并用地往乐铭身上爬。
  “博美?”乐铭听宫澈喊出那一声寒水灵,很快就猜出这小家伙的真身,但还是没忍住把他往博美犬身上联想。
  世间自然之力可成灵,但成灵之后很难变得强大,大部分又都在各种情况下自然消散了。只有寄生于强者体内,长年蕴养,方能逐渐变得强大。听闻上古强者都会择一种自然之灵于体内培育,有利于感应天地灵气,而且自然之灵成长起来之后,有着非常强悍的战斗力。
  乐铭心想:“这水灵看起来还小,怎么看也不可能镇压得住他,还镇压了一千年之久,连自己的名字都忆不起来了。阿澈这人啊,肯定是个懒人,连说谎都这么不走心。”
  “博美?是很好看的意思吗?”脆生生的童音传入乐铭耳中,乐铭汗了。
  “是啊!很好看呢!”乐铭敷衍道。
  小狐兴奋得上蹿下跳,“那我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
  “……”真的不后悔吗?
  宫澈似乎不太喜欢水灵,“正是这小家伙在你体内吸纳了过多的灵力,才使你觉得疲惫。”
  乐铭为自己刚刚的怀疑尴尬了一瞬,好在他素来脸皮蛮厚,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他这种自然之灵不是应该寻一位强者体内寄宿吗?”
  “他认真灵血脉,不过,你现在的身体的确不适合他。”宫澈淡淡地应了一句。
  乐铭怀里的水灵正撒着欢,却突然停住动作,可怜巴巴地看向宫澈。乐铭不明所以也跟着看过去,就见宫澈薄唇微动,显然是在单独与水灵传音,也不知道水灵能不能给他回复,反正那小家伙像收到了什么指令,恋恋不舍舔了舔乐铭的手背,突然就又消失不见了。
  “哎,你这不地道啊!”有什么事还背着他说。
  “我只警告他一下。”宫澈解释着,又怕乐铭气恼,转开了话题,“我放了几只傀儡出去探了探路,没想到这山洞有好几个出口,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不如我们选最近的路。”
  向上向下,左转右转,乐铭这个原本就路痴的人彻底转了向,好在有宫澈一直在前面带路。等两人终于绕出山洞,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而呈现在乐铭眼前的是他无比熟悉的景物。
  “从前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竟还有这样的玄机。”乐铭站在山洞暗门外,看着“铭园”内的一草一木,许久都没有动。直到宫澈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乐铭才苦笑一声道:“母亲在的时候,铭园里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四季不败。我总是嫌弃园子里花香味太浓,嗔怪母亲想要女儿不成,把我当姑娘养着。”
  乐铭情绪有些波动,许是正因为这样的波动,让他显得有些孩子气。他转过头,紧紧地盯着宫澈问:“你……是母亲请来救我的吗?”
  “我……”宫澈怔了怔,接着微微垂下眼,“不是。”
  乐铭轻轻叹息一声,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但很快收拾起不必要的情绪,问:“这里安全吗?”
  “暂时是安全的,外面似乎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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