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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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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也不用试探我,没什么好说的。”女子最后一丝笑容也收了。
“阿翎的徒儿,你来的真是太好了。”
女子朝向他逼近,月离弦想退开,可轻易的就被制住了,动弹不得。
“我到要看看,仙宫翎,你究竟在意些什么。小子,你要是乖乖肯配合,我还能考虑护你周全。”女子见他心里抗拒的厉害,也只是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得,看来是护不了了,那可就不怪我了。”
月离弦心道不好,他还没曾想到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意识却又一次的置身朦胧,像是本就不明晰的事物又置了一层雾。
说不清过了多久,这对月离弦来说不过就好像是一眨眼的事,但是月离弦也知道自己刚刚是脑海空荡神志不清了。
等到他终于续上弦,眼前却没有刚刚那个人了。月离弦打量着这周遭似梦似幻的寂静环境,他确定自己还是在这个不知名的地域,没能出去。
他又向前走动,在一处无声流动的溪流边看到先前的女子正环膝而坐,像只是在单纯的眺望风景,察觉到他的靠近,女子不复先前那般冷漠锐利,平静的伸手指了一处。
“要出去就往那边走,我不拦你,也不会帮你。”
……已经帮上忙了,月离弦心里微松口气。他朝着那方向走去,又不太放心的回头看了看那女子,她的眸冷而空洞,提线木偶一般,似是真真正正的跟这死寂的氛围融为一体。
“……你不打算离开吗?”顿了几番,月离弦终于问出了声。
女子很奇怪的看他一眼:“我走不了,你不是知道吗。”
“……那,可有什么话要传达?我可以……代劳。”
女子轻嗤一声:“你在可怜我?没有必要,而且妇人之仁。”
“我知道信行所履,不欺暗室,不知道什么叫妇人之仁。”
听此,女子倒是微微愣神,她好一会才似是玩笑的开口道:“……若我早生些时日,怕是要迷上你了。”
“你师尊……”女子略做犹豫地问道,像是在提起什么不愿多聊的事:
“……这些年…你师尊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什么?”月离弦略做不解。
女子侧过脸来看他,面色忽地有些不好:“你不知道?也罢……他若有什么安危,好歹还有莫庭轩护着。想问我怎么了?”不待月离弦问出口,她便说道:
“我好不容易追踪到他的气息……他现在情况不妙,准确来说是很不妙。”
女子像他展示了一个画面,月离弦瞳孔微缩,眼底只剩下那个发襟微乱、手制清绝的人。
月离弦看惯了他风行率真不染纤尘的模样,仿佛这世间少有他师尊对付不了的东西,他心里也清楚师尊虽厉害,可也不是无所不能,但若是当真让他见到仙宫翎衣衫破损的受伤模样,月离弦只觉得心里一阵难受涌动,这比他意识到自己的不敌还要难受上更多。
“……这是在哪里?”月离弦好一会才说上话,发出的嗓音略带些喑哑。
“如果没想错,应该是蛶玖阁,按罄灵宗的规矩,是个别弟子的锤炼之地,关于这些,你应该要比我知道的多。”
蛶玖阁对外只显三层楼阁高度,内里另有玄机,入阁中三分实境七分虚幻,成功破三层才有入虚之契,照眼下的情形来看,仙宫翎早就不在属于实境的范畴了。
月离弦紧紧凝视着仙宫翎不惨情绪的冷酷眼神,要是师尊在的是那实处的范畴还远不至于让人这么担心,可若是脱离了这个范畴,会受伤的就不是只有身体了。
每一层内都有时间限制,就算是提前突破了障碍,也要在阁内待上足够被认可的时间,待的时日越久损耗越大。这个时间也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入阁人的情况而定。内在元神受损有多危险,月离弦还是清楚的。
“……不走到负荷极限,他怕是不会回头的。”
月离弦眼看着他师尊踏上步梯,白衣上混了尘与血迹,转角便没了踪影,心里不禁捉急:
“师尊现在在几层?”
“刚入七层。”女子皱起了眉。“第六层魂识就受损,他还想强撑到几层?罄灵的教条是这么教人的?不要命了?!”
女子显然是怒了,还是忍了下来,她终是有些失魂落魄的不甘心道:
“……莫庭轩…怎么舍得?”
月离弦困惑了起来,师尊若只是在罄灵内,那些人怎么会让他受这般伤?
一枚石子被轻轻投掷到不远处的湖中,却是径直沉下去,没能激出多少水花,女子发泄一般,又捡起一个石子丢出去。
“别看我,我都自顾不暇了。”
少年情绪低落了下来,他只得极为失落的垂下眸子。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异常沉重。
最后,女子似是忽然受不了这种沉闷寂静似得,站起身来打破平静,她一扫阴霾,终是说了句:“我要救他。”
“……我要救他,要你帮忙,做的到吗?”
月离弦自然应允。
“我长久困于此处被时间遗忘,也早就融成这里的一部分,从这里出去的风险极大,而你不一样。我可以为你护阵传送助你离开此处,但我不能信你,若是想要出去,留一魄或者一滴心脉之血给我。”
【月离弦,不能给她】绝染察觉到少年的动摇,终于出声好让他‘清醒’:【别做盲目又损己的蠢事。】
“你可以不信我,正如我不能完全信任你会去冒着危险救阿翎一样,就算他是你师尊,我也不信。”女子眼底的轻蔑之意又回来了,她微眯着眸子,生来就上扬的唇角带来的却不似是让人亲近的感觉,反而更像是高人一等的姿态。
“留一魄的风险是不低,可损一滴心脉血与你性命无忧,外来人的血对我闯出去有助益,你若是这点牺牲都不肯,又如何要人信你?”
“……我知道了,该怎么做?”
月离弦只觉得心口霎时间痛了起来,心脏微缩,在他下意识的用手捂向胸口之时,才后知后觉已经不痛了。这期间维持的时间不长,月离弦并没有来得及注意是怎么被取走血的。
女子施施然的收了手,浑然不顾对方有没有恢复过来,又接着指向先前的方向:“你走这处,到时我护你出去,我过湖心,若是成功自会联系你。”
月离弦舒了口气,没有犹豫的往那处方向走去,他现在心里只牵挂着那个人的安危。等走到那处时,眼前白茫茫的虚处更加不实际了,无论他再怎么往前走,那处似是与周遭脱节了一般就此静止了,他想是应该就是此处了,这才又回身看向女子,问道:
“如若到时,前辈没能闯出去怎么办?”
“废话真多。”
女子信步至湖心处,衣摆轻拖在湖面上,每踏一步便生出一圈涟漪。
“那就先恭喜你,成功逃离,还免得受我挟制了。”
衣摆拖出的痕迹又悉数把先前的涟漪盖去,她亭亭伫立在湖面之上,被踩在脚下的粼粼湖面更像是镜面。
女子忽然像不心急了似得,眸光投向湖底,又向他传音:
“……我还没问你,你是从何处闯进来的?”
“苌音苑。”月离弦很快就答了她的话。“后山的一处,那里有很多岩石和洞穴,我是在那附近不知不觉走进来的。”
“那处我知道,没什么稀罕的,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被人拉去那里,感觉到师尊的气息就多留了会。”
“岩洞下地窖里的酒还有吗?”
月离弦惊讶于女子所说的:“……有。”
女子给了解释:“我也曾在那里待过,除了酒,还发现了什么?”
月离弦摇了摇头。
“很好,苌音苑里的酒都很好喝,希望有幸还能尝的到。”
……苌音苑,是禁酒的地方。月离弦终是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只听女子轻声笑了笑,忽地明眸善睐,像是说出口的心愿已经达成了。
“……在这之前,我从没觉得时间是这般难熬,永恒不灭……想想竟也有些可怖,好在要告别了。”
“……既然觉得无聊,为什么迟迟到今日才决心要走?”他有些不解。
“死过一次就知道了。”女子不再继续话题。“好了,我心情好多了,这么些日子难得跟人说上话,希望不是最后一次,闭上眼吧,我助你离开。”
☆、第四十四章
月离弦依言阖上眼,不算陌生的感觉袭来,他分明是闭着眼,可也总感应到一条小径在脚下蔓延,一如刚开始。
他又静等了一会,才又睁了眼去,果真又见到熟悉的景象。
月离弦沉了沉心,缓步朝着前方走去,来之时朦胧的感觉又一次的悄悄浮上心头,不过这一次月离弦早有准备,他不住的在脑海里重复在这里的记忆,对于记忆中慢慢开始流失的东西也不急。
他有尝试过复刻这些记忆,可是复刻出来的俱为空白,于是他只得采用另一种方式挑着重要的部分简要的记录了下来。
好在,这种不住的回忆重复记忆的方式似乎有用,重要的过程他大致都记得,外界的声音一点点的回流,不甚真切的鸣啼声远远的荡来,等到月离弦反应过来,他才发现四周极为昏暗。
他抬起手朝边上碰了碰,硬邦邦的很像石头的感觉。
月离弦朝着不那么昏暗的方向继续走,这一次他加快了步伐,前方的声音混杂着风动的沙沙声愈发清晰,等到他终于闯出洞口,骤亮的环境还是引得他微眯了眯眼。
终于走了出来,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上那个人,月离弦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仍旧等不到一丁点迹象,他心忧师尊,却又不敢轻易折回坏事,只得有些无奈的望了望身前的一大片林荫,打算回去再想办法。
等到月离弦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正卧趴在床上边嗑瓜子边翻着书页的程风倒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不是说去藏书阁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月离弦竟觉得此刻就连嗑着瓜子的程风都这么的亲切,一定是他疯了。
“是啊。”程风扭过头又翻了一页书,两个白净的脚丫子晃悠的好不自在。
“你平日可是大半天都回不来的,回来还总要带出来几本书,这次我刚走回来上床没多久你就回来了,真是稀罕。”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程风忽地笑了出来,边笑边道:
“没想到你拿的这本书真有意思哎!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月离弦没心思嘲讽程风了,他坐回到椅子上,仔细思考着前前后后发生的事。
误闯进那地方之后发生的事更模糊了,月离弦仔细回忆着当时所处的环境画面,以及那女子的面容,就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梦一般,置身事里总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醒来回忆又常常画面断弦看不真切。
但这不是梦,月离弦很清楚,但他也无法确定能坚信这点多久,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铺面的困意却又一下子涌了上来,险些让月离弦招架不住。
他只得又强撑着勉强站了起来,颇为不稳向床边靠近,刚一靠近就倒了上去,也顾不得现在是不是在床榻上有没有滚下来,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程风沉迷读物,听到动静也只是稍稍往这边看了一眼,见只是一会功夫月离弦已是好生在床上睡着了,平时向来规规矩矩的人竟然连被子掉下来都没意识到。
程风心里有些奇怪,他把打开着的书反扣在床上,一撑胳膊起了身。
走过去时又发现对方竟然连鞋也没脱,只得认命的帮他脱了,他又把被子捡起给他盖上,叫了几声对方的名字。
床上的人眼睑紧紧闭着,微些泛白的唇瓣衬得脸色更为苍白,呼吸也浅浅的,除此之外就是一副熟睡的样子。
程风还真的从未见过这人睡得这么熟的样子,往常稍稍一点小动静就醒了,现在叫也叫不醒。
他歪了歪头,又想着这人许是累了也说不定,他在玹青宗有时候被打压多了也就这个状态,便又躺回床上接着看他的画本子去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夜幕笼起弦月高悬,月离弦才被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声音给唤醒,他一下子睁开了眼,只觉得精神恢复上了不少。
「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要扎小人把疼醒你了。」
月离弦环顾四周,夜色已经深了,程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球。
“……前辈?你在哪儿?”
「你出阵的地方。」
“……前辈从什么时候开始叫我的?”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无力,显然是耗费了极大的能量并没有从中恢复过来。
「没多久,不然不会让你睡到现在。」女子不客气的发号施令:
「现在过来,还向之前后山这边走,接着入阵。」
“回去?”月离弦又确认了一遍。
女子低低的笑出了声,听起来心情甚好:「对,回去,姑奶奶现在出来了,什么狗屁摄魂老子还怕它?」
月离弦照言推门走了出去,然而等他走到了洞口也没能见到那女子,没等他问出口,女子又传言过来:
「好了,进去吧,我会护你,也会一路监视你,这块区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我助你传送回罄灵,到时,你若敢有半分异心,我必拿你是问。」
“回罄灵可以,可蛶玖阁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前辈果真有办法?”
「这你不用担心。」女子用笃定的口吻说道。「之所以让你回到这个地方,是因为我要借用这结界的部分作用好助你,以便及时赶上我尽量所能控制的时间流。入蛶玖阁还成不上问题,关键就是你。」
「你若能替我将他带出来,我不尽感激,若带不出来,那你也不需要回来了,我可不管阿翎有多在意你这个徒弟,我只再乎我的阿翎。」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月离弦没由来的涌上了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搅在心里难受的紧,他终究没将这话问出来,不做声的入了阵中。
正如那个人所言,这次他感觉不到界内对他的影响了,他视野明朗,思维极为清晰。
「走湖心,像我之前那样。到时记得要等逆流到位,在这之前不要万不可轻举妄动。」
月离弦不像先前那般受制于此地,他成功运转灵力飞身至湖心处蹁跹落下。
霎时间,整个湖水以他为中心,从一开始缓慢的流动逐渐盘旋出巨大的逆流涡旋,中心处塌陷的缝隙愈渐加大,徒然而起的骤风强劲鼓动着他的衣袍,生生将发带挥开了。
月离弦抬手紧攥下发带,眸中未映出多少光亮,任头发凌乱飞散。
盘旋的涡旋组成密不透风的水墙声势浩大的翻搅滚动,像是要把他吞没,月离弦控制着力道,他视线下移,望向深不见底的幽渊,一鼓作气的下落。
不住下坠未知地域的感觉久而久之带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窒息和晕眩感,月离弦轻轻吐息,漆眸定定,若丘山岿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不知浩瀚深浅的水流像是突然遭受震慑了一般,忽地生生停滞了一瞬,随即如被轰倒炸裂的沙墙,猛的四碎成一盘散沙,水势轰地下流,水花飞溅。
月离弦反应极快的借助水流做屏障紧护住周身,这才免得遭殃的下场。
他环视一周伺机而动静静以待,水位也是下降的极快,脚下的一处弥漫出白色的类似于雾气的东西,等到顺位下跌至腰际,月离弦也随之飞身而出。
最终,脚下白气转为固地,等到周遭的白气全都渐渐下沉消退,他已是身在罄灵了。
磬竹峰,这个人可是真会选地方。
「快去找仙宫翎,快去!」
女子情绪急促,月离弦跟着紧张了起来,他熟练的快步走向最近的传送阵,也顾不得什么禁令限制,打算直接传送去蛶玖阁。
如女子所言,闯入蛶玖阁不是问题,月离弦成功到了阁内区域,并没有遭受阁内的打压警告。
但是蛶玖阁有限令也是有它的道理,月离弦道行不深,刚入阁内就被蛶玖阁所释放出的强大威压制住,只觉得履步维艰,刚入阁就这样,他担心自己撑不到多少层,更别说要怎么找到师尊。
“……现在怎么办?”月离弦朝着步梯的方向挪动,他觉得呼吸都难受。
女子心急如焚,她修为甚高,从不用挂心道行,一心顾着仙宫翎安危的她险些都忘了月离弦毕竟还是小辈。
找一个小辈过来撑上一阵子尚可,撑到去成功寻得仙宫翎简直就是来找死,可是她只能借助他手,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算了,让我来吧。」女子终是叹了口气。「闭眼放松心魂给我控制,没你的事了。」
月离弦微抿起唇,看起来有些迟疑。
「怎么,这就打退堂鼓了?」
【打不打退堂鼓不是你这女人说了算的,我都没怎么用过这副身子,凭什么让给你控制?】
绝染的声音忽地响起,掷地有力,也不知是否错觉,月离弦觉得这里带给他的压迫感缓和上了许多,心尖上沉重的石头被拂了去。
女子直接无视他,毫无争辩心情:「你是想死在这吗?!照我说的做!!!」
月离弦便阖上眼,就在这时,绝染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扰的月离弦很难放松下来。
【我就看你不顺眼。】
「你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月离弦忽地感到丹田处似是一阵灼热的洪流涌动,稳息不断的涌入四肢百骸,内府以可感知的速度充斥开拓,在一瞬间遣散了所有压迫不安,葱蔚洇润浩瀚无边。
“……我好像…可以自己去找师尊了。”月离弦迟疑道。
☆、第四十五章
「什么?」女子没有理解他突然出口的话。
【我不是要帮你,是不想让这女人得逞而已。】
「谁得逞,居心叵测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月离弦没管他们说什么,他运转着周身灵力好让身体尽快适应,又迅速闪身至第二层,紧接着又走上了向上的步梯。阁内很少见到灰尘,脚踩在步梯上会响起木板拼挤的声音,但是木板上却没有被留下任何行走过的脚印,他推开三楼的门,没有分毫意外走顺利到了第三层。
“我找不到向上的路了。”
女子见他行动自如,也是稍稍松了口气,指点道:「看到靠左边的那块墙了吗?就是在楼下步梯位置的反方向。」
月离弦忙侧身朝那方向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别停,直接往前走,这里有结界。”
月离弦便接着向前走,眼看着要跟墙撞上了,他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去探一下。
「别碰!」女子喝道。「一旦碰到实体,人十有八九会潜意识抗拒,就真要撞墙了!」
月离弦忙收了手,努力的把面前这块横挡视线的墙壁当空气,他眼也不眨的向前跨步,果真直接从墙壁直接穿了过去。他前脚迈入后脚刚跟上,只觉得踏入的这处未知空间如书册一般被整个翻了个面,月离弦稳步而前,体内澎湃的灵息带给他极大的鼓动力。
最先入目的是一只已经倒地的巨大的三头蟒,或者说两头蟒。
其中一颗头早就被砍掉断在一边了,剩下的两颗脑袋大嘴张着,猩红信子上淌着鲜红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垂落在地上。
仅是蟒身就占据了很大的空间,就着月离弦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巨蟒上半身近三寸的位置被直接平整的切断,这莽被斩断后明显还在挣扎,血肉翻出来又混杂着其他东西的样子有些恶心。
“这东西不是幻象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入阁者一天不出去,这东西就在一天。这里的东西说是幻象不错,说是真实亦没错,各个阁里的妖兽,大多是外面祸害又难对付的真实妖体,当年借助了高人之力,才得以在这里一次次的死后又恢复机能。妖兽一开始都是各有意识,每死一次意识就消磨一次,现在早就沦为阁内傀儡任人控制了。」女子似是在向他解释,又似是在嘲弄他的天真。
「总归是个棘手的东西,只管庆幸吧,否则你现在面对的就不是尸体这么简单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会受到阁内的时间限制吗?”月离弦认真聆听着,朝那尸首走近。
「我考虑过这种情况,可眼下看来,也不怎么需要借助我手混淆视线了,原先闯入者的痕迹都还好生留着,这代表着有很多东西都保持着被闯入时的样子,你只管照着路线上去就行,蛶玖阁不会管你的。」
月离弦便越过莽尸跨入步梯向上走。若是先前,每达到一阁限制标准才会出现向上的途径,现在前路都被他师尊拓开了,月离弦每上一楼就能很清楚看到步梯的方向,根本就不需要费多少力。
四楼,五楼……六楼。
每上一层,月离弦都在心里数着,等上到第六层,他环顾了一下,竟是一时没看到这里的尸体,地面上有几道极明显的攻击划痕,沟痕中有些地方交错重合,他又连续在几处发现了类似的痕迹,显然要对付的东西躲避速度极快。
月离弦匆匆打量了几眼未做多留,七楼里多了几块破碎的衣片,属于师尊的法袍,衣片边缘处留有被燎烧的焦黑区域,月离弦心里揪了一下,加快速度。七层向上的步梯还是打开的,他料是师尊走不了多远了,楼梯刚上到一半,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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