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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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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宫翎有些接受不能,他皱着眉抬起手打量,又竭力尝试感受着先前好不容易凝化提炼而出的灵元,多次无果之后,他看着万化镜里眉眼熟悉的稚嫩少年,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莫庭轩当时正在峰内,察觉到徒弟气息不对就急速飞身掠来,心情忐忑就难免乱想。
  ————莫不是仇家寻上了门?
  推开门看到衣衫因不合适而微微松垮的裹着的少年的那一刻。
  莫庭轩:“……”
  仙宫翎:“……”
  迟钝的师父再加上迟钝的徒弟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不对。
  先打破僵局开口的是一脸懵逼的莫庭轩:“徒弟,你不是已经筑基了吗?怎么刚进阶境界反而退了?”
  仙宫翎:“……”貌似……不只是境界退了的问题吧。
  小少年看起来心情不佳,他冷着一张小脸话也不说,只是裹紧了有些松垮的衣袍出了屋门,顾自坐在阶堂上走着神,也不知是在想什么,自己坐了一会儿之后冷静下来不少。
  莫庭轩仍旧有些懵逼的跟着在他旁边坐下,师徒俩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庭院里看落花,气氛竟是在一时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当然,与表面上的平静相映的,还算称的上是淡定下来了的只有仙宫翎,莫庭轩急得都快要团团转了,他一边在心里着急,又一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在他眼里,外在的一点小变化根本就算不上变化,仙宫翎从小到大长成什么样他都觉得没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道阶啊!怎么就说感觉不到就感觉不到了?
  莫庭轩焦虑的已经忍不住开始脑补余下灰暗人生了,他徒弟我行我素作天作地的,甚至有时候耿直刚硬到让人想挠墙加锤人,他能护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要是真没道阶了……不说仙宫翎了,莫庭轩都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要灰暗一大半了。
  他真的不想哪里都带着这个祖宗啊啊!
  少年仍旧静静坐着,表示一点也不想理会为什么莫庭轩的情绪会越来越变味儿。
  好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仙宫翎再度感应到丹田沸热,识海紧跟着浩大清明了起来,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灵力境界终于又重新充盈了起来。
  师徒俩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自那以后,莫庭轩就更加关注起仙宫翎的日常情况了,虽然出现的次数都十分紊乱,但是大体上来看的话总是能多少摸索到些东西的,因而慢慢的两人都得出一个规律。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这他喵的算什么狗屁规律啊?!
  并且每个月的这种情况在延长。也就是说假如一开始最多半个时辰才恢复,那么下一个月则是最少半个时辰,然后继续以缓慢而又不可忽视的趋势持续延长着时间,这可真算不上什么好状况。
  一开始莫庭轩还能颇有耐性的用一些诸如“反正一会就会恢复”“说不定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就无事了”的理由安慰仙宫翎。
  当初,仙宫翎就算不信这个不靠谱的师父也能将就着听。可是随着他修为、年龄的双重增长,这种借口就愈发显的拙劣牵强。
  毕竟换成任何一个成年人,当某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突然发现自己身形缩水成一个显然未成年的壳子,都会觉得突兀和诡异的好吗。
  更为重要的是无论自己修炼的如何迅猛,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修为一朝消失这种事委实风险过大,不是一个道修能轻易承担来的。
  莫庭轩表示他很头疼,仙宫翎已经持续三天都维持着修为封禁的样子,先前那些安慰人的话到了最后,也不知究竟是在安慰仙宫翎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但眼下看来,连他自己也很难安慰的上了。
  当莫庭轩打算冒着风险下定决心要找罄灵宗一众长老们摊明事情以商量对策之时,更让他头疼的事发生了————那小子不配合。
  ————那小子不肯见人。
  自家徒弟什么尿性他莫庭轩清楚的很。仙宫翎犹如……不,比驴还要倔的脾气使他明白,不论他再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就算说道嘴皮发麻都不会有什么卵用。
  若是在这种时候,想来硬的或是放出一句狠话,好家伙———你就别指望在他气消之前脸上对你浮现出什么温情的光辉了。
  不冷嘲热讽挖苦你各种唱反调拆后台各种冷眼找麻烦找不痛快把你气的要吐血飙血三升都算是好的。
  没错,在莫庭轩眼里,自家徒弟就是这种尿性。
  莫庭轩心里各种抓狂发疯,这一次就连好生安静打坐着的仙宫翎都被打扰的有些忍不了。只见与稚嫩脸蛋明显不符的泛着冷冽气场的小少年,浅眸夹杂着不耐烦的微微侧目,柔柔的唇瓣吐出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
  “安静。”
  莫庭轩:“……”徒弟你别这样一点也没有威慑力只会让人想笑……哈哈哈哈哈!
  然而他也这么做了,得到了被稚嫩小手掐的红到发青的脸上印子一片。
  那时的仙宫翎所能做的,就是在每次比较频发的敏感时间段躲起来。无论有没有什么意外,为了防患于未然。
  罄灵宗出现这种情况是非常常见的。
  “庭轩,你徒弟怎么不在?”
  “……在修炼。”
  “二长老,仙宫翎去哪了?” 
  “……修炼。”
  “莫长老,仙师兄呢?”
  “……闭关。”
  罄灵宗的一众弟子表示对此毫不知情,他们只知道莫长老的大弟子真的十分专注努力,以至于极少能在人前见到影。最近好像又在炼制什么丹药,寻了不少珍奇的材料。罄灵的许多长辈教训贪玩的弟子都是拿仙宫翎举例。
  于是莫名的,仙宫翎后来发现自己只是出去随便走走,伴随而来的却是愈来愈多的钦佩及几分道不明的复杂目光。
  仙宫翎“……”???
  仙宫翎知道长久下去很是问题,所以他在那时查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终于在快要绝迹的自家族谱中找到了些类似的记载,整整合合几番捋顺思绪,头脑中才得出了个模棱两可认知雏形。一是这种情况可以借助外力因素缓解,二是随着他修为的增长,现有的情况很有可能会逐渐稳定下来,完全被压制住直至消失也不是没有可能。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如愿的委托檀幽谷的人炼制出了些可以暂时缓解拖延这种情况的丹药,尽管效果仍旧不稳定。后来他又借着求知的幌子寻访药老借此探讨,这才使得丹药愈发见得成效。
  后来跟他预料的结果相似,虽然还会有灵力封滞的现象,可随着他道阶的跨越,这种情况确实稳定了。直到现在演变成只要不过分造成身体负荷,一般就不会受到反噬。
  少年的身影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放缓了前行速度,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清绝只是降下剑身稍稍一顿,就识得了要去的方向,又起高加快速度略过森幽丛林之顶。
  仙宫翎感觉到自己应是要恢复了,便趁着灵源解封的要档捏诀换了身行头。这才又伸展手脚控制着清绝绕开他在几年前设下的阵法,来到了他曾在人界落脚的庭院。
  「无事,勿念。」
  仙宫翎收了清绝,素净修长的手推开了半侧尘封的门,浅眸朝内院顿了片刻,才这般对月离弦回道。

  ☆、第五十三章

  月离弦是用完晚饭之后回寝室才收到仙宫翎的消息,他有些失望的是仙宫翎并没有向他交代自己身在何处……不过也对。
  月离弦捡起张不属于书本里的副页,正面是些繁多而工整的批注,背面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端正的字——“敷罗”
  月离弦端详了会儿那两个字,很明显,这些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毕竟……哪有弟子要求师父事无巨细交代的道理呢。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的师父是翎祀真君,好你个月离弦,你藏的也未免太深了吧!”程风围着书桌晃悠,后来干脆就趴在桌子上了。
  “你又没问过我。”月离弦眼都不抬,手缓缓摩挲着纸上的字。
  “不就是批注嘛,我在玹青宗写多了,这有什么好看的?”程风一歪脑袋探视着字体,漫不经心的嘟囔出声。
  “……敷…罗?嗯……有点耳熟。”
  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月离弦骤然抬起头来,也不说话,一双乌眸就是沉沉端视着程风。
  程风用手捂了捂自己被乍了一跳的小心脏,被对方这种反应搞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我、我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耳熟而已不一定是真的啊……”
  月离弦也觉得自己是表现的有点反应过度,他敛了视线,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耳熟了?”
  程风摸了摸鼻子:“……都怪你,我被吓忘了。”
  月离弦:“……”
  程风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先前的姿势半趴在桌子上,他稍稍仰起脸,眼睛瞟向一旁的柜子,似是在接着回忆:
  “……我之前好像是从师兄们聊陈年往事的时候听到过这个名字,叫什么敷罗,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应该是魔修。”
  “魔修?你确定?”月离弦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程风有些愤愤。
  “听说那个魔头当年害了不少玹青宗的前辈,不过总归是死了。比起这个,我倒是想说,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些宗门的弟子在外面无故失踪了许多,还有的直接被找到了尸骨,蹊跷的是那些尸骨上残存着魔气不说,而且都刻着阡渡教的教符。”
  “阡渡教?”月离弦很惊讶。“是早就应该消失的那个魔教?”
  “对,本来很多人都以为它早就消亡了,结果又来了重现的消息,搞的大家很不安宁。我们当时都怕你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仲先生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亲自给你推演。没想到平时都板着一张脸的人,人还挺好的……”
  “仲先生推出什么了?”月离弦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毕竟推演之术要耗费一定心力不说,假若天道玄机得不出想要的结果,推演者又强行继续,那么结果不是未果,就是损耗自身元力。而且推演过程要根据推演者的求知范围做调整,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还得不偿失。
  无论如何,仲先生指派谁不好,竟愿意为他亲自来推演,这是月离弦始料未及的。
  程风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但听说那个仲先生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他推演出的结果向来说一不二,苌音苑的诸位长老看起来很放心,只是要我们别再提你,说你会回来,结果你还真回来了!”
  月离弦心里漫上些暖意,他终是笑了笑,漂亮的眉眼也跟着添上些明辉似的,道:
  “谢谢你,程风。”
  程风直起身来一副见鬼的表情,他挠了挠头,也是笑道:“你没事就好了,我师兄前两天还传讯给我,说玹青宗出于弟子安全考虑,打算联合其他有意愿的宗派一起申请提前结束在苌音苑的修习期。想来不管能不能达成,我们也快要离开了……这么想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苌音苑也是我心里的一处净土了。”月离弦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不似笑容的笑出来。“这里的人都很好,能让我暂时忘掉许多烦忧。”
  “罄灵山不是吗?”程风下意识问道。
  “玹青宗是吗?”月离弦也反问回去,又道:“磬竹峰是。”
  程风想了想那些个“恶毒”的师兄师姐们,以及他们宗门规矩里的一切,飞快而又毫不犹豫的坚决摇了摇头。
  说的真对!程风痛心疾首的在心里附和。苌音苑真是净土!
  程风心里暗赞之余,又打量了一会儿他聪明的小同窗,忽地没头没脑的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或许吧。”月离弦左右看了看自己,配合的伸了伸腿。
  程风有些较劲:“起来起来!我们比比?”
  “不了…”
  然而月离弦话都没说完,就被程风拐住胳膊强行要把他拖起来,月离弦只好自觉站起。
  程风伸高胳膊在他头上一比划,又照着线路横到自己肩膀这里,最后得出结论:
  “我还是比你高。”
  月离弦:“……”能做到比横线都能比到放飞自我也是种本事。
  不过月离弦比起刚入苌音苑之时确实又窜了不少个子,那时候他还跟程风差不多高,甚至可能比程风还差那么一点,而现在都高出程风大半个头了。
  月离弦心下摇头不与他争辩,只是又坐下去把桌面上的书本仔细整理好,把已经读完的跟没读到的分别分类,边对程风道: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早课。”
  程风也确实有点困了,他三两下就钻到了被窝里,裹紧被子翻个身就是要睡觉了。
  月离弦抱起已经整理好的一摞书,抬步把他们一起规整到书架上,他又返回拿出一个木匣,里面有些大大小小的纸页或字条,他把那页带有批注的纸放到这个小木匣子里关上收好,这才往床边走去。
  月离弦还在解着衣服,等他上了床,程风这个不愁入眠的已经睡着了。
  月离弦还没什么困意,他又拿出一个附有他师尊灵息的护身玉佩放到枕头边,伸出手附在这个有着亲族象征的通透玉佩上。
  冰凉的感觉从玉中渡来,一并交换着月离弦掌心的温度,直到玉佩的寒意渐渐消退,月离弦也没有松开。
  “……我希望你能看着我。”月色漫上窗透过些阴霾的影,月离弦摩挲着仍旧有些微凉的部分,小声说道。
  “只看着我。”

  ☆、第五十四章

  月离弦知道苌音苑的修习迟早会结束,但却未曾料到结束之日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这一天不知是出了些什么事,他跟程风像往常一样早早便起身去修习早课,平日里本应先于他们坐在学堂的先生却迟迟未见人影,等他们用了早饭回来,甚至到江城轩打着哈欠进了屋子,仍旧是一个先生都没有来。
  江城轩揉了揉惺忪睡眼,确认了屋子里确实没先生之后这才有些奇怪的坐回了位置。
  屋子里的人也不像平时先生迟到那样因为没人管着而吵闹,而是不约而同的纷纷保持着安静,一时间气氛竟是有些沉重。
  程风也感觉到了不一样,他心里也有些不安,悄悄朝临近的人询问:“这是怎么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才朝程风小声说道:“阡渡教复世了,苌音苑当年受其连累,如今怕是都要防着它卷土重来。”
  程风心里咯噔一声,还是嘴硬说道:“阡渡教重现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有什么可新鲜的?”
  “不是传闻,是真的了。”那人神色有些紧张。“魔教头子回来了,还极为嚣张的一连歼灭了几个小宗派,有几个人可怜人逃了出来,也只得面对宗亲覆灭的事实了。”
  程风下意识的朝月离弦看去,月离弦显然也是听到了,神色也有些绷紧。
  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外面来人了,只见一女子步履缓重的走到堂前,俏丽的眸里也带些忧色。
  “诸位小师弟师妹,苌音苑的元老知晓到许多同门有一样的顾虑,现在已然公议做出了决定。”声色在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回荡,林焉环视一周,许多人神色肃然,显然是听到了些风声,没有一个人不是聚精会神听的认真。
  “我早已说过,苌音苑向来对诸位的待遇讲求一视同仁,不论家室、师资、天赋道阶,遇到问题也是推崇一个公平,不会因为这些而殊待或亏待谁,而在座的诸位可以说俱是佼佼者,也无所谓在这些上分出个高低公平。你们于外有各自亲族宗门护着,于内自身天赋必不会差到哪去,不愁资源,不忧声誉。”
  “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瞒你们,阡渡教确实回来了,教主封鎏出世。在这之前,有不少人身首异处,尸骨上有阡渡教符纹,而后,几个小宗派又接连遭受歼灭,究竟是不是阡渡教干的不好说。”
  “如果这都要叫‘不好说’,我们倒是不知道什么叫‘好说’了。”一个人小声说道,其他人没接话,但眼底也是愤愤。
  林焉叹了口气:“不论如何,阡渡教曾犯我一事确凿无疑,也因而被逼退,先前应天道所选胜出的前辈后来大多选择入了玄涸真界,时至今日阡渡教回归,苌音苑与各界尊长门出于弟子安全考虑决定提前结束修习期,这是我要说的。”
  “现在?”一位弟子略觉不可思议。
  “只等你们宗门派人接应你们便是。”林焉勾了抹笑,也竟没朝那人调笑。“离开苌音苑之时,记得要到你们前辈哪里简略的做一下登记,至于苌音苑的令牌,可留可带走,权当个纪念吧。”
  林焉轻轻绕了一圈又踱步回去,道:“你们虽被各自的亲族宗门保护,终非长久之计。苌音苑的道则与修真界有相悖之处,其中种种……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如若真有一日大敌当前,愿同仇敌忾才好。”
  “我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些了,大家可以自行回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了,只要有人来接应你们登记完就可以离去。”林焉朝向门口走去,见不少人露出迟疑之色,才又开玩笑般的道:
  “……还是说,你们不想走了?”
  底下有部分人一对上林焉打趣的眼神便立刻自发开始收拾桌面了。
  “想留的早说嘛,回你们宗里好好表现到时候再申请也不迟,对了。”林焉刚迈过去一步就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往回探头。
  “罄灵宗的弟子不急,到时候跟着我走就行,还有那位月小师弟。”
  听到有人提,月离弦左右想好像这里就他一个人姓月,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等着下话。
  林焉朝他眨了眨眼,用略带艳羡的口吻道:“你就不必了,翎祀真君会过来接你的。”说完这句,也不待别人什么反应,林焉直接便走了。
  月离弦愣了愣,之前师尊一副不肯让他在宗内多留的样子,现下居然是要亲自来
  【主人这般高兴?】天元显然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
  按理说有师尊亲自过来,作为徒弟高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被人这样直接点破,月离弦却又多生出几分不知名的心虚来,于是月离弦挪开视线选择无视天元的这句话。
  林焉人一走,余下的人也就不再像之前那般犹豫,纷纷走了出去。
  程风跟正离开江城轩打了个招呼,也蹦跶的过来月离弦这边,道:“我师兄说一会儿就让云漠来接我回宗门,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翎祀真君。”
  月离弦起身跟他一起走出去,边走边道:“我也不清楚师尊什么时候会来,在这之前,我得把借来的书还回去。”
  他们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程风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就拦住本打算去还书的月离弦,“提议”先去吃饭,月离弦只得暂时作罢,又把书从储物袋取出放在显眼的桌面上以防遗忘,这才被早已等不及了的程风拉走。
  等他们用完饭回来,刚入了内院,程风就一脸高兴地撒腿跑进屋内,月离弦知道是接他的人过来了,所以在看到屋子里多了个人之时也不奇怪。
  那人先是没什么情绪的默默看了月离弦一眼,随后超他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了。
  “离弦,那我就跟云漠走了?”程风眸子里闪烁着雀跃,他一把拽着身旁人的袖子,这般道。
  “保重。”月离弦朝他们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开。
  程风朝他挥了挥手就踏出屋子就要去登记离开,他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你怎么了?”
  云漠摇了摇头:“那个人好像见过。”
  程风笑起他来:“离弦可是翎祀真君的徒弟,就算是见过也不奇怪吧?”
  云漠微皱起眉,隐觉不对,却亦是有些拿不准了。
  “我听说阡渡教出世了,那你可知它有什么动静吗?”
  “有。阡渡教昨日派人到我宗送了一封信。”
  “信?”程风倒是很意外,这个魔教向来崇尚打打杀杀,如今送哪门子信?“血战书?”
  “恰恰相反,是求和信。”
  程风惊异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开什么玩笑?假的吧?!”这是那个叱咤一时为虎作伥的阡渡教?!
  “是不是援兵之计尚不可知,不过确实是他们教主的手谕。”
  两人渐渐走远,天元把在目前能力所及范围内感知到的东西一字不漏的传达给月离弦,月离弦沉思了片刻,也是觉得阡渡教传求和信一事有些离谱。
  程风一离开,屋子里竟觉得空旷不少,他又将视线扫向桌面,一把拿起桌上的几本书收到储物袋里,这一次没人拦他了。
  苌音苑里的人一下子走了不少,往常院落中、小道上的人三三两两的称得上清净,而今月离弦走在小路上觉得有些清寂。
  他直接穿过这条小径,又特意绕了远弯走进繁花园的路想走马观花地独自随意赏赏,谁知天不遂人意,本该是应有的清净又一次被打破。
  “……宫少爷?”
  月离弦五感较以往自然敏锐上不少,早就觉察出些苗头,他心里直犯恶心只想快步离开,那人却不知好歹的提高音量追了过来。
  “宫少爷!真的是你呀?”
  小跑过来的女子脸上露出些惊讶,又巧妙的被欣喜取而代之,她表露的分寸拿捏的极为到位,万不会惹人嫌才是,再加上自身生的一副乖巧的样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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