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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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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有一翎祀,先天异禀,已是有够让人震讶,时隔岁月,如今又要出得一少年人?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极为奇妙,不可思议。
  就是在这种纷繁复杂又微妙的情况中,似乎觉得还不够乱似的。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翎祀真君轻轻闪身到少年身前。
  少年扬起脑袋,仰望着逆着光的白衣人,很是不明觉厉,但下一秒,手腕就是直直被人扣住。
  惯性握剑的微凉的手指很是拿不准轻重,少年唇角微僵,没说什么。
  仙宫翎看向掌司刑老:“他既已入境,可算完成约定?”
  “自然。”刑老坦然,严肃中眸光亦添了几许赞赏。“归名罄灵,去留你定。”
  “好。”仙宫翎点头应道。
  “此人归名罄灵,当无异议。至于去留,”冷眸扫了一眼少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仙宫翎松了握着少年手腕的力道,改为轻握掌心。“长留我磬竹峰。”
  阵法撤去,有几个新晋修士好不容易刚走出来,就被这个爆炸消息给击中了,底下也有稍稍哗然的。
  “翎祀师兄,这是何意?”一罄灵弟子鼓起胆子问道。”
  少年也一并仰头看向当事人 ,剪瞳微怔,似有不解。
  仙宫翎神色不动,看向问话人的方向,不负众望,清冽的音色又一次的清晰响起。
  “月离弦,为我徒。”一字一句,竟像是宣誓一般庄重。
  一瞬间,种种论言不攻而破,非是杂役,也并非记名弟子。再明了不过的几字,足以应说。
  一石惊起千层浪,这层浪直把作为当事人的少年都给砸的有些发蒙,他不禁唤道: “师尊。”
  闻言,仙宫翎低下头,静等下话。只见少年抿了抿唇,剪瞳中隐约可见几分期许的光亮,几不可闻的小声道:“你说真的?”
  仙宫翎反问:“做我徒弟不好?”
  少年连连否认,端端正正的跪下身去,叩了一礼。
  不等他抬起头来,就被拽着起身,再反应过来,已是被人一把扛起甩到肩上了。
  一时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在底下观望的刘紫书悄悄对应子淮传音道:“师兄这样,能照顾好吗?”
  应子淮沉吟片刻,认真道:“那孩子年岁不大,却能照顾自己,在瑰柏那里都能好好活到今天,给师兄应该也能养活。”
  刘紫书:“……”我问的好像不是花花草草?
  

  ☆、第十九章

  夜半,长灯,冷凄。
  昏暗的灯火,映着灯下之人都有几分诡异。
  “不可以。”
  平静的无起伏的语调,却带给人违和之感,竟是意外的有几许狰狞可怖。
  “…不可以…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那人眸底冷戾,但还是笑着。
  “……你救不了的,去死吧!!!”
  屋外的光线并不强烈,床卧上的人徐徐睁开眼,一双浅色眸子倾泻而出的情绪晦暗又压抑。
  仙宫翎皱起眉,揉了揉额头,他想着是不是应该反省,至今为止还保留着可有可无的睡眠习惯这回事?
  人清醒后,屋门外的结界自然消退。不出片刻,叩门声起,沐阳处,一个眉眼雅秀的少年便走了进来。
  “师尊。”
  仙宫翎没应声,只是又稍稍闭了会儿眼,片刻后,才不徐不慢的轻拢衣袍起身。
  墨发挥散到身前,颈下锁骨若隐若现,清晨初醒的气息生生熏染出了几丝慵懒之意,夺人视线。
  纤长羽睫轻落,在光下镀上层暖金色泽,浅色瞳仁再度抬起,一冷一暖两厢辉映,在清芒下碰撞出霡霂涟漪。
  他看起来总会平白给人留一种不沾纤尘的错觉,无言的时候尤甚,肤如冷玉,颜似冰雕,然而生而为人,并没有那般长久快活,纵使是再冷寂的外表,也冻结不了内在的心跳。
  少年走近几步,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语带关切:“师尊,没睡好吗?”
  “无碍。”
  浅眸对上一双似水剪瞳,骨节分明的手掌颇显爱怜的抚了抚少年的乌发。
  “离弦,顾自修习去罢,不必于此处浪费时间。”
  “嗯。”
  少年乖巧应声,旋即又仔仔细细的探查炉内香料,顺带轻手轻脚的将桌上的茶具给一并给带了出去,方才的应声,也不知是应到哪里去了。
  仙宫翎心下漫上几分无奈,终是没再说什么。
  等少年离了屋子,仙宫翎也只是捻揉了揉指间烙印,眸中清楚了呈现出了不安之态。
  本来做梦已是够奇怪的了,居然还连续了几天,真是匪夷所思。
  “近日辰时,师尊都休息的不太好呢。”离弦出了房间,端着茶具踱步去了偏院。
  【那最好不过。】
  少年徐徐幽幽,说着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你没有搞什么鬼吧?”
  只听一声轻笑。
  【不敢。】
  这天底下,有你不敢做的事?少年跟着冷笑。
  在他的魂识之中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许是对方的缘由,他逃离了宫家,在就要被夺舍之际,又幸得被现在的尊师相救。寄存在他体内的魂识甚是狡诈,当初这魂识就利用孤魂傀鬼为注,制控着他的躯壳,待被发现又让那魔儡充当替死鬼,自己又悄息的消失,不曾被人识破了去。
  唯一无法否认的一点,就是他的能力,他有着让离弦艳羡的力量,暂时面上的共处,不过是双方暂时的妥协,互利互需。
  被分享的不叫秘密,揭破此事,对他没有半分好处,甚至可能是得不偿失。就算是血亲也不行。
  少年蹲下身细细的挑选着辅料,一边冷静的打着自己的算计,一边又想方设法的想让仙宫翎舒缓心神,自保是真的,报答也是真的。
  待月离弦再次推开屋门之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月离弦也不失落,他像人在时一样,轻手恭敬的把茶奉好,又去炉内查看悄燃的熏香,待真的无事可做,才又推门离开。

  ☆、第二十章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这天,银钥又跑来磬竹峰做客。
  对于那个公认的爱清净过头了的人来说,连半个侍从或杂役都不见影的磬竹峰,徒然留了位新客,要说一点都不好奇当事人的态度以及峰内内情,那才奇怪。所以作为心痒痒的好奇者之一,银钥直接问了出来。
  “不适应?”仙宫翎显然有些理解不了对方的想法,只是莫名其妙的摇头。“不会。”
  银钥眉头微皱表示怀疑:不管是什么,都是麻烦的物种啊,这可是他近些年来不收徒弟的最大原因。
  他狐疑道:“不会碍事?”难道,一直以来,是他认知有误?
  仙宫翎见对方尚有劲头,便有些莫名的陈述:“只是多了个人,未曾有什么特别之处。”
  果然,说了这些后,银钥就是一副全然失了兴趣的模样,不过这低落的劲头不一会又上来了:“我说啊,掌门现在虽未出关,可下次入苌音苑的人选,必是要有那小子的吧。”
  仙宫翎不以为意:“四周而已。”
  “不对不对。”见消息来的早,银钥大笑几声,晃晃手指:“宗老商议,他们与我们那时候一样,是三个月”
  浅眸仍旧没什么反应,扫了他一眼:“没区别。”
  “……”他眼前的这位,难道是真的要向未来无趣糟老头子那样发展了吗?!银钥从心里表示不接受,“宫翎,你要我少戏弄那小子,我可是很听话,可你这聊不到三句的毛病,什么时候也能改改?”
  听到那句“很听话”,仙宫翎扫他一眼,后者则很不要脸的一副坦荡模样,仙宫翎轻嗤一声:“聊到了。”
  “还真是谢谢啊!”银钥打着哼,挑眉故意道:“苌音宛才不算什么事,那之前的蛶玖阁,有你好受的。”
  对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成功惹得仙宫翎想糊他一脸茶叶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
  银钥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十分之没有自觉:“那还用说?”
  仙宫翎极度无语,不做计较。
  银钥心情畅快不少,神色懒散,手却极快的闪过夺去仙宫翎身前茶盏,举杯就要往嘴边碰。
  “银钥师叔。”
  银钥微顿,随即绕有兴致的放下茶盏,看向声源处,乐了:“哟,小兔崽子,主动喊我师叔,安的什么心啊?”
  只见少年乌瞳微转,黑白分明的眸里闪过几分委屈,楚楚动人的好不可怜,好似他银钥是什么大恶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银钥额头突突一跳,唇角微僵。
  果然,下一瞬,他就充分感受到了来自小兔崽子师尊的“友好”眼神关爱。
  银钥:“……”惹不起,惹不起。

  ☆、第二十一章

  也不知是为何,银钥与离弦,似是天生就有些不对盘。在面对离弦之时,银钥似乎丝毫没有做为“长辈”的觉悟。
  就像此刻,他反应过来就瞪视着少年,直接表达控诉和极大的不满。
  宫翎向着你又怎样!装可怜了不起吗?装可怜又怎么样,你看宫翎他打我了吗?!
  银钥边这么想着,另一边却心虚的偷偷用余光留意仙宫翎有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好在,还是只停留在威胁阶段,没有上升到要打人的地步。
  离弦全然忽略眼前这位师叔的不满,好似极为宽容大度的微笑道:“师叔聊天口乏了吧,我这就去准备温茶。”
  银钥不吃这套,摆明了要做足恶人:“不用,我手里这杯就很不错 。”
  少年这回没接他的话,只是保持微笑一脸纯良的看着他,一副不另换茶就不罢休的架势。
  银钥被几许微妙的罪恶感错觉给袭击了,茶也有点喝不下去,便扭脸看向仙宫翎,一副“看看你家乖徒弟”的控诉表情,后者移开视线,袖手旁观。  
  于是他只得抿唇,扭过头继续威胁月离弦:“不换又怎么着?”
  仙宫翎保持沉默,已经在认真思考待会是雷引上比较好还是拳头上比较好。
  少年摆着一副全然不为所动的模样,但在看向他之时,挑衅的意味却很明显———我师尊还在呢你能耐我何?
  银钥被这个小腹黑给气的牙痒痒。这小子净在宫翎面前卖乖,狡猾的很。
  正暗自腹议之际,面前景物却是跌出层层重影,天旋地转的让人应接不及。 
  银钥忽地用手撑向额头,茶具与桌面碰撞出了一声清脆,前一刻还精力充沛的人,现下却是略显虚弱,头无力一般朝前直倾。
  仙宫翎不紧不慢的伸出手,把茶杯挪向一边,见怪不怪,月离弦却是颇为复杂的看向某人,显然是尚未做好准备。  
  银钥眼皮困乏似得耸拉起来,片刻之后再睁眼时,方才的张扬不羁全都化成泡沫,那通身气势摇身一变,眉目温雅,唇间染笑:“抱歉,又失礼了。”  
  月离弦:“……”
  仙宫翎抬手递去另一盏茶,银瑶看他一眼,笑着应承下来,与先前的风风火火的模样大相捷径,他接了茶,也不着急饮用,只是又多看一眼正在旁边静静而立的少年。 
  月离弦眸光定定,不卑不亢的任他打量,经数重历练,再加上性情坚韧,仅是道行上的增长,就带给他极为大的蜕变。  
  “翎祀对师侄袒护的紧,我这个做师叔的也不好不表示。”银瑶拿出一个小巧的木匣,道:“这是不灭石,纯阳之物,可避邪冲煞,对你的修习应该会有帮助。”
  少年袖摆里的手紧了紧,心头没由来的一阵乱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接过来收好。
  “谢师叔。”
  银瑶点头,又跟仙宫翎寒暄了一番才又起身离开,仙宫翎送他一程,回来后又发现月离弦脸色不太好,不禁皱起眉,修长手指一把拽住少年袖摆,拉他近身,随即用灵引里里外外的仔细的搜探,却也未发现什么异处,道:“你身体未免太虚,如此下去不可,再去檀幽谷养些时日可好?”
  少年瞳眸微烁,仍旧固执摇了摇头。
  那人冷冽的气势本该是让人精神紧绷才是,但月离弦却一反常态的愈发不清醒,他只知道自己不抗拒师尊的亲近,便缓缓俯下身,轻跪于地。
  若孺子一般,将脸轻轻贴到仙宫翎膝盖处的雪色布料上,毫不掩饰自己的亲昵,只听他用安抚般的口吻答道: 
  “师尊勿扰,徒儿当真无事。”
  仙宫翎抬手抚摸少年鬓间柔软的黑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只得暗叹:年纪尚小,爱撒娇,比较粘人,这些都没什么,只是身体太差,只希望他能再结实些。

  ☆、第二十二章

  少年扬起抹笑来,看起来有点傻气。仙宫翎眸光也缓和了几分,暗叹这少年人情绪的感染力果真不容小觑。
  也让人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霁月清风的很是耀眼。
  月离弦见师尊终于缓和许多,便直向他伸出手过去,摊开手掌。
  只见一支被光线打的更为通透美丽的素净玉簪静静的躺在掌心。
  “徒儿技艺不精,但初次所练之器,想奉予师尊。”少年献宝一样,一双瞳眸跟着熠熠生辉。
  仙宫翎端详那冷梅模样的细致廓刻,知他心意,玉白指尖未有犹豫,伸手便将他手中之物接过,也朝他勾了抹淡笑来。
  “多谢,我很喜欢。”
  与瑰柏不同,仙宫翎的浅笑,仿若极寒染春,渠流化冰一般,让人难以却步,又不敢多看。
  “师尊不嫌便好。”
  秀美精致的眉眼透出乖巧顺从的模样,但不出片刻,他就缓缓起了身来,绕到仙宫翎身后。
  “师尊勿要动,只消一小会儿便好。”
  仙宫翎不知道这小家伙又要做些什么,索性任他施为。
  月离弦十分之自觉的伸手解开那玉白发带,撩起瀑墨乌丝,手法竟极为娴熟,三下两下就把头发整理好,把玉簪给别了上去。
  一抹素白雪梅缀于乌发间,搭着师尊那本就冷冽的的气质,凭空多了几分清欢的意味。
  少年呼吸微滞,只觉得合适极了,他全然顺应本能的攥住一缕青丝,难以自遏的轻轻低了头,落下一吻。
  ……有谁能告诉他,莫非这些修真界的道修都是像这般,能清寂到如此动人心弦?
  他接触的人不算多,可也遇到过不少磊落之人,同样见过不少率真之人,可没有哪个能同他师尊的纯粹相比。
  但在仙宫翎眼里,这一幕完完全全就是“兔崽子胆子肥了爱瞎折腾恋母情结无从发泄”的案发现场。
  他既为这少年的师尊,自当以己为率,申明正义量表大度。
  所以他不动作,没反应,比起身当其境,反而更像是冷眼旁观。
  而这一幕,被自动翻译成:
  月离弦想看看新出炉发簪的效果如何,便绕到自己身后瞎折腾了自己头发一番,最后勉勉强强能看出来自我感觉还不错,兽性(划掉)少年心性大发,便情不自禁的为此悦喜而激动的吻上一吻,以此发泄那难以宣泄的少年情怀。
  嗯?为什么不直接亲吻发簪而亲吻头发?
  大概是后者更方便吧。
  终于,在仙宫翎眼里正胡天胡地的小崽子月离弦“折腾”暂止。
  仙宫翎顺势冷静观察了过去,只见少年剪瞳微微躲闪,脸颊处更有些许可疑的红晕来。由此看来,应是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满意。
  而接下来之景,更是无形中肯定了仙宫翎的一些想法。
  只听月离弦末了,还用那独属于少年变声阶段的特有声线叹了一声。
  “好看。”
  仙宫翎:“……”
  ……他这是,被一个熊孩子给讨教了…吗?
  

  ☆、第二十三章

  见仙宫翎已然是到了无奈的地步,少年却因这份纵容,引得一股情绪涌上心头,些许温暖,些许酥麻,不算坏的感觉,却还带有着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但脑海里又重现的钝锐疼痛又一次的把他拉回现实,月离弦心里一阵惊悸,做出见好就收的模样,笑意盈盈的退了下去。
  待到他出了主院,面上早已不复明媚。
  他忍着逃也似的冲动,飞快运转灵力遁入后山,躲入一处石穴当中,尽可能的远离仙宫翎感知范围内。做完了这些,才又脱力似的背靠着墙,缓缓滑落下去。
  【没用的人】
  声音像是在脑子里回荡,月离弦只觉得头痛欲裂,周身运转的灵力也是一滞。
  “……你又想做什么?”
  月离弦能够感受的到,潜伏在他身体里的这个东西,带给他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利用他对力量的渴望,不断的击溃他的心灵防线。
  【你得天独胜似的进阶,少不了我的存在,现在不过是要你稍稍偿还都不肯,真是不知好歹,不自量力。】
  豆大粒的汗珠滑落,少年脸色凄凄:“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啧】那声音讽刺道。【真是好可怜啊,真让人恶心,跟着仙宫翎,什么没学会,单是令人生厌这点,果真炉火纯青。】
  月离弦只觉的胸腔中勃出一股怒意,几番压抑,终于理智占了上风,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讯息:
  “你认识师尊?”
  【我沦落至此,拜他所赐。】
  绝染感到了少年的强烈的防备,也是不避讳的冷笑,轻声低喃:
  【罄灵宗的弟子,我真是憧憬他……憧憬到,想亲手捏碎。】
  “闭嘴!说出这番话,不自量力的是谁!”月离弦难忍这种亵渎般的话,寻了底气,更觉气愤。
  怒上心头,月离弦全神贯注的聚起灵力,水汽腾然,木系属性爆发至极致,生生逼出几分沁凉的光来,冲入气□□,疗愈之气攸然涤荡开。
  在这时,天灵府如拨云开雾,那道声音终于被逼退,沉匿到无从感知,识海又复清明。
  脱险了……
  少年松了口气,仍旧有些惊魂未定,不免后怕。
  幸好没有惊动到师尊,只祈愿着这尊瘟神永远不要再出现才好。绝染的这般动作,这般邪魔歪道的手段,绝非什么正道之辈。现在没将带给他莫大风险化为实质,已是让人庆幸至极。
  月离弦瞳眸里划过几许黯然,随即长睫垂下,遮掩了痕迹。
  他只是想,像师尊那样潜心修道……已经不想再被卷入诸多纠葛是非了。
  待稍稍定了定心神,月离弦便起身出了洞口,后山的一些药草已经长势很好了,他便顺道弯下身采集了些,才又照着来时的路线起身回去。
  

  ☆、第二十四章

  踏入内院,一进屋门,便不迟疑的寻着寝卧的方向走去。他连调息凝神念头都没有,现在只是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但上天好像在跟他作对似的,他刚一躺身,扑面的疲惫之意几乎是在瞬间就拉他入眠,方才耗费了他过多的元气,使他疲倦的头脑再次陷入昏沉。
  然而,一并淹没他的,是噩梦。
  他不想寻纠葛是非,然而纠葛是非还是找上了他。就算没有那个绝染出现,也总会有这么一天,他被不堪的过往缠住,痛楚压抑的回忆如支离破碎的碎片一般,纷至沓来。
  ————利用。
  “生来这般样貌,还被大少爷惦记不忘,作为一介男儿,也不嫌害臊。”一女子抱起被送来的布匹,不满道。
  另一声娇笑声响起,来自一眉眼弯弯的女子,平素一副善解人意的可人模样,此刻唯有旁观漠视,只听她随意调笑道:“阿鹑,莫不是在嫉妒小主子罢?”
  “我们的主子是主母他们,哪轮得上这小鬼!”
  “嘘,小点声,也不怕少爷听到。”
  “听到便听到,发现又能怎样?!况且,那小子正病的昏迷,哪有那么容易清醒。还是你能忍,摆出处处体贴衷心相护的样子,若不知道,连我可都要被感动了呢。可你讨好一个失势的小鬼,能捞到什么好处?还指望他以后娶了你不成?”
  “你懂什么,小公子年龄虽不大,可那心思,却远非同龄人所及,若是得机,这以后,指不定谁是谁,多留条后路,总是好事,你我相识一场,勿怪我提醒你。”
  ————唾弃。
  “家主易代了,还留着这人作何。”
  “又不是我们府上的血亲,好生供养着这么些年,也够厚道了吧。”
  “什么贵人,分明是个煞星!明明是他惹事在先,凭什么好果子都归他?!”
  “谁知道是从哪里野合来的杂种,老家主当宝贝似的供着,本少爷就是看不惯,偏要让他尝尝苦头不可!”
  ————陷害。
  “小离,你放心。”一脸灿笑的女孩毫不顾忌的像男子汉一样拍了拍胸膛,“只要有本小姐跟你大哥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而下一幕,美好的女孩却成了副昏迷不醒的模样,唇瓣泛白,像是中了什么毒。
  “周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来人故作惊讶,脸色显得极为憔悴,但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好啊,狼子野心终于露出来了!我说你怎么有胆子辱骂周家少爷,原来是想攀上个更高的枝。打伤了仆人,弄晕大小姐,贱货!你想干什么?!来人,给我把这不要脸的东西关起来!周家的各位可是看到了,放心,本主母会亲自向家主禀明,连同以前的事一起算,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伪装的面具下,一个一个扭曲的面孔,都好似狰狞恶鬼,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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