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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降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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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一个弯腰,仰面避开戟尖一击,随即一个翻身,使出一招马踏飞燕,单足立于戟尖之上,既将铁戟的攻击压下,又自上而下拾得主动,从上笑道:“此言甚是,若非我实乃男子,倒也无妨;否则遭此之事,岂非要告上朝堂,治大将军一个调戏民女之罪~”
风舜英见三王子占了主动,随即放开戟杆,一个飞身一脚踹来,三王子即往上一跃,避开飞踹,一个翻身,稳稳落了地面。
这边云永道句:“此番殿下已是游刃有余。”
朌坎见状,则不自觉拉下脸来,手中把玩着阿蚺,没轻没重,拉扯得阿蚺长嘶痛呼,嘴里自顾自嘟囔道:“这瞧起来哪里是比武,分明是调情……”
对面风舜英于铁戟落地之前以足尖勾起,一个旋身,伸手将那铁戟拾起,随即展臂一扬,举戟向三王子迎面刺来。不料三王子更快,双足甫一落地,便如猛虎扑食,将刀一挥,竟较戟更快,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已触及风舜英颈畔。
此番见胜负已分,二人纷纷立定,随后各自收回手中兵器,三王子抱拳笑曰:“承让。”
风舜英对曰:“佩服。”
不料话音刚落,便见数名侍卫匆匆骑马赶来,见风舜英在此,随即下马说道:“大将军,国主有令,命大将军速速进宫,有紧要军情相商。”
风舜英闻言,将手中之戟扔给一旁侍从,对在场三王子等人道句“告辞”,随后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正待策马而去,不料却顿了顿,于马上回过头来,斜睨着地上三王子道句:“你道我是‘调戏民女’,我却是不悔此举,谁道世间只准尔等男子调戏女子的?也活该你亦遭此一回~”言毕亦不待人,将缰绳一收,随即飞马而去。
第51章 零伍壹 燕燕于飞
且说风舜英闻国主传唤,随即飞马入宫。于宫前下马,宫门外侍卫见状,随即行了一礼,未曾通报,便允其入内。出乎意料地,此番只见寂寂大殿之中,除却风凌霄,便惟有宫廷总管风文心一人,其余宫人已尽皆屏退。风凌霄坐于轮椅之上,却是背对着宫门的方向,身体僵直,一手扶着另一边手臂,一半身子没于阴影之中,明暗参半,令她整个身影显得暧昧不明。
风舜英向风凌霄行礼,道句:“国主,召唤舜英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风凌霄闻言,仍未回过身来,倒是一旁的风文心见风舜英到来,对风舜英行礼,随后说道:“国主接到风香玉副将军传信,中土国军队已抵我国北部边境,于黄池北部二十里处驻扎,南侵之意尽显。国主闻罢此讯,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话一出口,便闻风凌霄开口打断风文心之言,道句:“文心,你先退下。”
风文心闻令,只得行礼告退。待风文心离去,大殿之中惟剩她二人,风凌霄终是维持不住挺直的坐姿,缓缓佝下身子,蜷缩在轮椅之上,微微颤抖。
风舜英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趱至风凌霄跟前,蹲下身来,将风凌霄之手握于自己掌中,二人额头相触。只听风舜英说道:“凌霄,莫要再勉强自己,在我跟前,你无需强迫自己!……无论发生何事,我皆会与你携手,一道面对……”
风凌霄颤颤巍巍开口,嗓音略显喑哑:“舜英,若非当初五王姊中道离世,是否这王位便不至轮到我?……而若是五王姊在世,又如何会惧那中土国一干残暴之众?……如祖母那般女中豪杰,方能率众御敌保国,而非我这等连行走亦不能之人,届时又如何能振臂一挥而群民响应……”
“凌霄!并非如此,凌霄!”风舜英打断风凌霄之言,急道,“休要自怨自艾,这不是你,更非那从绝症之中力敌死亡而生还之女中豪杰!你且听我之言,如今坐于女子国大宝之位之人是你,此乃武罗大神之意,此乃天意!成为国主乃你之宿命,注定由你率领我女子国臣民,保我万里河清,四海无虞!……”
风凌霄:“……”
风舜英接着道,却是放缓了语速:“可还记得五殿下让位之言?”
风凌霄闻言微微颔首:“五王姊之言,如何能忘?不过‘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①几句……”
风舜英对曰:“确也不过几句,却将你之品性尽皆道出,正是劝勉你之意……”
风凌霄听罢这话,虽眸中带泪,终是破涕为笑,道句:“舜英,有你相伴,真好……”
风舜英:“……”
大殿门外,风文心驻足在阴影之后,闻罢此言,随后提步离去,空留下一个窈窕婀娜的背影……
她是太尉独女,而她,是当朝国主之幼女。春日融融,繁花似锦,她与她相遇在前往城外祭天的途中。她立于阶下,远远望见王室的车队鱼贯而来。只见在最末的一辆篷车之中,坐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儿,生得秀气成彩,眉目天然。与了嬷嬷同车。那车与自己擦肩而过之时,车内车外的一双小女儿四目相望,她只觉时光于那一瞬停滞一般,将她的目光定格在车内之人面上。而车内之女亦是定定地凝望自己,谁皆未移开视线。
待那车从眼前驶过,她方才怅然若失地回过神来。不料却见那车忽地停下,随后那嬷嬷从车上下来,步至她跟前行礼道:“小姐,六公主邀您同乘。”
彼时的她尚怀忐忑难安之心登上马车,却见跟前与自己对坐的六公主眸光似水,面上笑意盈盈,开口问道:“我名风凌霄,如何称呼你?”
刹那间她有些愣神,待一旁嬷嬷提醒,方才回过神来,恍悟对面少女正询问自己名字,遂忙答:“我叫风舜英。”
此言一出,对面少女便赞道:“‘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②好名字!”
然对面的她闻罢这话,却于心下暗道:“这‘舜英’虽是我之名,然不知这颜如木槿、彼美孟姜之人,却正是我眼前的你啊……”
幼时光阴似箭,女子国女子若非天生体弱,于年满十周岁之时,皆可习武。而因她为太尉之女,家中更将她当作那男子培养,习武艺,修兵法,皆自幼学起。而她更是勤学苦练,日夜不缀,母亲曾告知她,她若习得一身武艺并统军领兵之本领,将成为女子国未来之大将军,守卫国主并脚下王土。而她闻罢,面上不言,于心内暗忖,她并未有那远大之志向,亦未想成为女子国万人敬仰的英雄,她欲守护之人,惟有六公主一人。
六公主十岁之时,女子国仿中土国风俗,从武器库中挑中一张灵宝弓,随即便转向一旁站立的她说道:“我自今日伊始,可习骑射矣。舜英可愿与我一道演习?”
她听罢,上前行礼,郑重应下。
时光荏苒,二人相伴习箭之日宛如白驹过隙,转瞬间一年有余,她二人皆能开弓满射,箭中鹄心。不料正值那时,却生一事,竟如晴天霹雳,将美梦打破。宫中忽地疾病横行,大公主、二公主并了三公主皆因身染疾病相继故去,其中惟有四公主并了五公主风结香因素来身强体健之故,尚可支持。而最幼的六公主则饱受沉疴煎熬,自知命不久矣;又目见长姊先后亡故,更添伤恸,已是人身尚在而神先消,只日益憔悴消瘦。
彼时她虽未染恙,然亦是心急如焚,弃下素昔课业不顾,日日进宫探望照料。手握六公主纤瘦苍白之玉笋,偷偷背过身去,狠狠抹了一把痛泪。
只听榻上六公主虚弱无力地开口说道:“舜英,我那灵宝弓乃一代名弓……如今看来大抵再难有那开弓之日……这弓你拿去吧,你身手不凡,赠予你较了滞留我处,更能派上用场……”
一旁的她闻言,随即厉声拒绝道:“不,此乃你最爱之物,我岂能夺你之爱?!何况你自有复原之日,岂可轻言放弃?!……”
榻上六公主听罢,见她执意不肯,惟偏头向内,暗自饮泣。此后六公主亦是多番欲将名弓相赠,她皆不肯收下。
如此苦熬四月,宫中染恙之人愈多,六公主已是私下里将自己素昔爱物悉数相赠,心下只道是自己黄泉路近,只待上路之日。惟有那张最为心仪之灵宝弓,欲相赠之人,却始终不肯接受。
终于,便连四公主亦难抗病魔,撒手人寰。守灵之夜,她于如浪似海的白帷幔之中,见到了轮椅上的她,如今她的下肢已完全失去知觉,无法行走,难以动弹,而待瘫痪之位漫延至颈椎之后,寿命便将行至尽头。
未曾步至六公主身边,她便闻见她的声音,喃喃的吟诗之声,缠绵萦绕,不绝于耳:
“‘苕之华,芸其黄矣。
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苕之华,其叶青青。
知我如此,不如无生!’③”
她闻言,早已泪流满面,哭倒在那大殿门外,以手握拳,拳拳拄地,痛不欲生。恨不能以身代她而受,亦好过见她如此,而自己束手无策。
哭罢,小心抹尽眼泪,整罢仪容,方进入殿来。头回拾起那张灵宝弓,对六公主说道:“此弓我代你保管,于你不便之时替你训弓调弦、缠线缠皮,待你再度开启之时……”
六公主听罢这话,百感交集:“舜英……”
她接着道:“我已从太医处得知,此病并非无药可治,有一种草药名唤祝余,若能即时服下,方能保得性命。我今日前来探望,明日便启程前往寻药,你需保重自己……”
六公主闻言却是打断她之言急道:“你此番欲往何处寻那祝余?!”
她答:“据闻灵山盛产各类药材,我自是前往那处找寻……”
六公主则摇首劝阻道:“不可,灵山乃巫咸国圣山,离了我国甚远,需穿过结界,断非寻常人等可为,你独自一人,切莫以身犯险!……”
她则道:“并非惟我一人,我已召集国中身手过人之勇士,一道前往……”
六公主仍不赞同:“饶是如此,跨越结界不易,危险万分,我怎忍心见你为我犯险?……”
她听罢,怒而捶墙道:“难道我便忍心见你终日以泪洗面,而我却无能为力?!……无论成与不成,豁出去尝试一回,总好过坐以待毙!……”
六公主:“舜英……”
她接着道:“这些时日枯坐于此,我再难忍受!此番我自是前往舍命一搏,若我力有不济,便是殒命在外,亦好过我束手无策地见你逝于我之前……”说着又蹲下身来对六公主郑重吩咐道,“只我此去,不知何日能归,你却需待我,万望保重,勿要中途放弃!”
六公主闻言,千语万言哽噎成一句,含泪说道:“你千万小心,我待你归来!”
期间她费尽多少辛苦,经历多少艰险,自是不必赘述,只庆幸于灵山偶然邂逅巫朌朌坤。将缘由告知朌坤,朌坤亦是精于医药之术,方为她指点一条明路。随后朌坤又从她口中得知朌屯之事,知晓朌屯于女子国亦是安享晚年,心中倍感欣慰。之后她从灵山而归,终赶在六公主之疾漫延至脊柱以前,将祝余送至。
六公主与五公主将那祝余服下,五公主乃因素来习武,身强体健之故,染疾较浅,此番服下良药,自是痊愈如初。而六公主相较之下则体弱身孱,遂染疾较深,若迟些日子服药,便是回天乏术。此番虽侥幸保住性命,然髌骨之下的小腿却知觉全失,永无行走之力,终身不离轮椅。此种状况,于六公主而言,无异于生不如死。
不料性命得保,虽然万幸,却另有一事生出,更如雪上加霜……
作者有话要说:
①《诗经?燕燕》。
②《诗经?有女同车》。舜:木槿花。英:花瓣。
③《诗经?苕之华》。苕:凌霄花。
第52章 零伍贰 拈酸吃醋
且说宫中这场疫病将将平息,国主却因操劳过度、忧虑交加之故一病不起,未过多少时日便也驾鹤西去。而宫中仅存两位公主,因年长之故,五公主风结香匆匆走马上任,代行国主之职。然因了王位并非己愿,心下终有不甘,期间再三欲将王位禅让与六公主,六公主因己身之疾,又如何肯受,遂再四坚辞。
风结香如此这般勉为其难地代行国政三载,终至于忍无可忍,朔月之日于宫中留下传位诏书并了交与其妹的书信,随后便孤身遁出王宫,穿过结界,远走异乡。而接到此信的六公主宛如天塌地陷那般,失了主心,起初惟一心寻回五王姊,指挥国中甲士,日日于国境中搜寻,一月过去,皆不见任何成效。她每每入宫,皆能目见六公主急得六神无主,暗自垂泪的身影。
终于,她不忍见此,于那一日,从母亲那处借来兵符,又将那张灵宝弓一并携了进宫。于六公主跟前跪下,手捧兵符道:“属下曾与殿下言,此身只为守护殿下而生,遂殿下留居王府一日,属下便任职王府侍卫一日;然时至今日,属下已改变心意。属下虽不才,愿承母之愿,待成为我国武艺最强之人,力逐护国大将军一职,守护吾主,护卫吾国!属下之言,兵符为鉴,若有违逆,天人共戮!”又将那张灵宝弓交还与她,道句,“彼时仅为殿下代管,此番自当物归原主。”说罢顿了顿,方道,“请殿下成全五殿下,亦成全自己。国不可一日无君,相较于五殿下,殿下方是我国最适宜之主!”言毕,行礼告辞而去。
而六公主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手中轻抚这一阔别多年的心仪之物,心中感慨万千。那弓上所缠绳索、所绕皮革,所束之形与所上之弦,无不彰显这过去的时日里,她之精心细腻,六公主似能从中窥见她保养珍视这名弓之时的举止神情,终于止不住泪如雨落。
三个月后,她于女子国每五年举行一届的比试大会上力挫群雄,几无对手,一跃而成女子国第一勇士,武艺最强之人。她手捧绶带进宫面见六公主,与此同时,五公主从境外寄来信件,信中不过寥寥数十字,写下《燕燕》一诗,以为劝勉之意。
她率领群臣,于六公主跟前跪拜行礼,齐声山呼曰:“请殿下登基!”
六公主见罢此景,终于噙泪颔首,接过一旁丞相手中的玉玺与诏书,示意风文心推自己登上台阶,接受百官朝拜。之后六公主将她封为护国大将军,手掌荆城兵权。而她随即步至众官之首,从身上拔出佩剑,剑指苍天,对上宣誓曰:“我护国大将军风舜英对天发誓,从今日始,臣之剑只为吾王而存,守护吾主,护卫吾国,王之旨意即剑之所向,永不相悖!”
……
回顾过往之事,风凌霄方才意识到生命之中,最为困窘之时,皆是风舜英相依为伴。而自己的每个迷惘、脆弱、无助、恐惧之日,亦俱得她从旁宽慰劝勉。她虽不善言辞,然若非有她,何来今日的自己?
念及于此,她展颜一笑,对风舜英道:“多谢,幸而有你,包容我所有不堪现于人前之状;否则每逢孤苦脆弱之时,便连一相对垂泪之人亦无;只因如今有你,我已是无所畏惧……”说着顿了顿,又道,“而软弱一回,仍需试了泪水,做那举国上下最不屈与坚韧之主,横刀立马,笑对强敌。”
风舜英闻言,随即跪拜行礼道:“臣之命为我主而存,为我主马首是瞻,请国主下令。”
风凌霄即朗声道:“护国大将军风舜英,明日即随孤于殿前点兵,孤将亲率大军,北上御敌。”
风舜英道:“臣遵旨!”
另一边,却说当日三王子与风舜英比试切磋过后,朌坎从旁瞧罢热闹,却莫名只觉心下升起一团闷气,堵在胸口,难以发泄,方将气不自觉地撒在阿蚺身上,将阿蚺当作那橡皮一般拉扯。待风舜英去后,三王子方向朌坎行来,不料尚未靠近,便见一物忽地向自己跟前窜来,三王子随手一擒,却见那飞来之物正是阿巴,只听阿巴急道:“殿下,且快些救救阿蚺,它命将休矣!”
三王子闻言,随即将眼望去,只见朌坎手中的赤蛇被拉拽得忍痛惨呼。三王子忙掰开朌坎之手,阿蚺随即窜至三王子身上,吐舌翻眼地说道:“主人魔怔矣!”
这边朌坎正在气头上,后知后觉地察觉二蛇已窜离开去,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叉腰怒斥,一语双关:“呵你俩背信弃义之徒、不之蛇,竟偏溺了外人!日后便莫要寻你主我索要吃食,只管寻那要好之人去!”言毕愤愤然背过身去,作势不搭理二蛇。
三王子见状,本欲道句“此番正是汝施之以暴,它二蛇方不得已弃之”,却见朌坎不知何故而气闷非常,遂将口中之言咽下肚里,口中喃喃问道:“他是出了何事?怎忽地生那闷气?你二蛇可是惹着他了?”
阿蚺闻言先道:“断无此事,主人定是魔怔了,方才好坏不分,欲拿我出气!”
三王子听罢这话,只觉匪夷所思:“这……”
阿巴则道:“依吾之见,吾主怕是中了降头之术……”
三王子更是惊疑:“降头之术?!”
阿巴颔首:“不错,否则怎会性情大变……”
却说他一人二蛇讨论正酣,一旁酒醉熏熏的狌狌却忽地插言道:“汝等见识短浅,方才发此谬论,他身具巫朌防咒法术,普通降头又怎能奈何于他……”说着一面打了个酒嗝,又道,“吾主之状可述为‘打翻酢味瓶’,即六腑如气蒸,五脏似醋泡,一时之间酸味四溢而气蒸云上……”
而朌坎虽背过身去,实则留心听身后几人议论。先前闻见二蛇道自己中了降头,心下只觉又气又好笑。然待闻见煋先生之言,却只如当头一棒,生出莫名的心虚之感,羞红了脸,猛地转过身,伸臂一把勒住煋先生脖颈道:“火!星!你跟我乱嚼舌根子,是不想要酒喝了?”
对面三王子闻煋先生道朌坎吃醋,本以为不过戏言一句,不料却意外目见朌坎双颊酡红,竟已红至耳根,掐住狌狌之状宛如欲盖弥彰,心下大感惊异,暗忖道:“这朌坎莫非当真拈酸吃醋?方才在此处之人惟有我、云永并了风舜英,云永并未多话,如此便惟有我与风舜英了,莫非他……”
念及于此,三王子随即绕至朌坎跟前,拿眼直视朌坎双目,肃然问道:“你此番可是为我与风舜英比武之事生气?”
朌坎闻言,只觉会心一击,更觉脸面发烫,手臂加倍使力,勒得煋先生惨呼不迭,一面搪塞道:“怎、怎会?殿下比武与我何干?”
三王子又道:“那你又为何生气?可是因了心仪那风舜英,遂吃醋了?”
朌坎听罢这话说得着实荒唐,怔目瞪眼地驳斥道:“我怎会喜欢风舜英?我跟了她又不熟!”言毕又转向跟前的狌狌,加重手中力道,“火!星!此番都是你胡言乱语的错!”
三王子闻言,见朌坎否认喜欢风舜英,却并未否认生气之言,遂接着道:“如此说来,便是生我之气了……”
朌坎见三王子说得一本正经,忙支吾道:“不、我并未生气,我为何要生气……”
一旁几近被掐断气的狌狌闻言,仍不怕死地插了一句:“吾……知……晓……只因吾主拈酸吃醋,方才生气……”
话音刚落,便见朌坎将脸涨得通红,竟将双臂放开,拈诀召出一柄菜刀,一面磨牙道:“火星!今日我定要宰了你炖猴头汤!”说着便作势举刀追着狌狌砍杀。
此番勿论之前煋先生饮下多少酒,亦全然清醒过来,登时脚底抹油,一溜烟窜至三王子身后躲藏,再不出来。三王子一手揽住二蛇,一手拦住朌坎,说道:“你既生我气,便冲我而来,且莫殃及旁人。”
朌坎则只顾追打煋先生,一面道:“殿下,你且走开,这酒鬼好会生事,我今日定不会饶了它!”
而煋先生见状,自知三王子方为自己的庇护所,更是拽住三王子衣襟求救:“殿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千万救吾!”
朌坎闻言怒上加怒,说道:“好小子,还会抱大腿了!仗着殿下武艺高强是吧?哼,可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没见我手中的菜刀吗?……”
一旁三王子并了二蛇一狌闻言,皆觉匪夷所思、无言以对,异口同声说道:“这……(吾主魔怔矣!)”
朌坎接着道:“殿下你走开,否则休怪我菜刀无眼!”
三王子见状,早起逗弄之心,遂摇头道:“我不走,你尽管使来。”
朌坎听罢,顿了顿,又觉自己若就此退却,岂非失了颜面?随即将手中兵器高举过头,摆出阵势,大喝一声,作势将菜刀用力劈下,往三王子头上砍去。只见三王子果真不躲不避,立于原处纹丝不动。朌坎心下蓦然一惊,于刀刃擦过三王子头皮之时将将停下,失措地问了句:“殿下,你当真不躲?不怕我手滑就此劈下?”
三王子见状,嘴角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不答此话却是另言一事:“坎儿,你生气,果真对我有意~”
朌坎乍听这话,骇得浑身一激灵,登时手中一松,菜刀随即从手中落下。此番三王子倒躲得利落,身形一闪,便避开了那掉落的菜刀。菜刀落地,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朌坎仍为方才之言所怔,待闻罢菜刀落地之声,方回过神来,涨红了脸,口中急辩:“胡、胡说,我是男人,怎会对男人有那情意?”
三王子听罢,伸出空闲之手勾起朌坎的下颌,俯身靠近朌坎,接口道句:“原是对我有那情~意~原来如此~”
朌坎闻言,恨不能咬下自己舌头,多加了一字,意思已是大变,反被对方钻了字眼,自掘坟墓。此番眼见三王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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