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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降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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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不入,仍留下那丝丝缕缕的黑炎透过剑气之屏而来,登时只见三王子周身衣物被焚,一副衣衫褴褛之状。朌坎见罢,心急如焚,急欲寻思对策,随后灵光一闪,拈诀召唤,召唤出一面铜镜挡于三王子跟前。此番待那穷奇又喷黑炎,只见那铜镜一晃,现于身前,便将黑炎悉数反弹回穷奇身上,那穷奇登时被熏得灰头土脸,苦不堪言,虽未致命,却也令其受了颇多皮肉之苦。

见穷奇受挫,朌坎止不住大笑出声,只觉心中大出一口恶气。随后又听朌离从下呼唤,朌坎应声望去,只见众巫已从宫中出来,各就各位,朌离自己站了甲辰宫,其余各宫弟子皆站自己所在之宫,便是那灵力不足,无甚把握之人,亦集结自家宫中众弟子,三三两两地一道结阵。

待朌坎将目光转向甲子宫之时,却见那处门庭冷落,人烟稀少,朌坎急忙出声问道:“甲子宫弟子何在?”

待此问出口,见无人应答,朌坎又恍然忆起自家兄长朌艮岂非亦是甲子宫弟子?何以众宫弟子皆在,惟这甲子宫不见人影,出了这等大事,连自家兄长亦未出现,当真不妙。念及于此,朌坎只觉心神不宁,心下咯噔一声,暗忖道:“若甲子宫弟子不在,结阵之事又当如何是好?……”


 






第87章 零捌柒 斯人已逝
正值众人因不见甲子宫弟子而手足无措之时,却忽闻一个声音传来,在道:“甲子宫有我!”那嗓音不大,却出人意料地回旋往复,在六宫之间层层回荡。

朌坎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弟子正手脚并用,爬上甲子宫的屋顶。这干弟子无不灰头土脸、衣衫凌乱,其中为首之人则分外面善,朌坎留心打量一回那人面容,登时忆起那人正是若干年前,自己刚刚为朌坤收入门下之时,甲子宫中对自己心怀嫉妒、转而对朌艮寻隙生事之人,那弟子名唤朌涣。

此番又见那朌涣立于甲子位上,手持法杖,面皮紧绷,忿忿不平地说道:“我虽向来不喜你朌坎,更不欲受你支使指挥,然此乃攸关门派存亡之时,我需顾全大局,与你合作,亦不可令汝等以为我甲子宫无人!”

朌坎听罢这话,一时只觉感慨万千,只道是他与这朌涣之间虽有宿怨,彼此相看两厌,然一旦灵山遭逢大难,即便往昔有多少恩怨是非,亦已一并放下,勠力同心,同仇敌忾。遂朌坎道句:“如此,这甲子位便也拜托你了!”

见众人皆已就位,朌坎亦落于甲申位之上,统一发号施令,众人齐心协力,运转全身灵力,按六甲宫位站定,于六巫神殿之上,结起六甲之阵。其中如朌坎、朌离这般高阶巫祝,惟靠一人发力便已足矣;而似朌涣这等中阶巫祝,则汇合数人之力,一道运起阵法。不多时候,便见一个蓝色光阵浮现于六宫之间,仿佛一个巨大的罗网,将六宫众人连系在一起。

见阵法生成,朌坎随即高声呼喊:“殿下,阵法已成,此番全看你的了!”

三王子得信,随即运转真气,运起身法,一跃而起,从身上取下弓箭,又从箭筒之中一连取出四支羽箭,加上祝融神矢一共五支,一并搭上弓弦。随后展翅飞掠而至,挡在那穷奇去路之上,面对那阵眼的方向,对准穷奇,将拉弦之手一放,只见五箭齐发,流矢如雨,往穷奇身上招呼。穷奇被那利矢扎得痛呼哀嚎,一面只得往后退开躲避。这一退,便恰巧退至那阵法之上,只听朌坎一声令下,六甲位上众巫一齐发力,只见蓝光大盛,禁锢之力始生,倏忽间那穷奇便为阵法禁锢于阵心之处,难以动弹。

另一边三王子见状,随即手擎神剑,对准穷奇头颅,一剑挥下,只见剑刃金光四射,一剑斩下那硬似铜铁之头,随后黑血如注,喷涌而出。三王子为求稳妥,继而反手一刺,洞穿那穷奇胸膛,刺破心脏。那逞凶一时、祸害生灵无数的大陆一凶至此方才命丧。

而见穷奇毙命,周遭结阵之弟子一时之间未曾回过神来,尚还维持着施法之时的姿势,待朌坎见穷奇已灭,终于神思一松,心力交瘁,随即便倒地不起,不省人事。三王子见罢,立马奔上前去,将朌坎抱在怀里。见其并非受伤,方才松了口气。众人见状,适才回过神来,环视满目疮痍的门派与周遭灰头土脸的门人,心下既哀叹此自天而降之浩劫,又满怀劫后余生的庆幸。


待朌坎从昏迷之中醒转,已是半日之后。于蒙蒙烛火之中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正是甲申宫自己房间那熟悉的青灰色天顶,心下道句“原来自己昏迷之后,被人送回房间了”。待略微向一旁转动脑袋,挪动些许视线,眸中便现出三王子那张正支颐假寐的俊朗容颜。

似觉察了朌坎视线一般,三王子登时醒转,转头望来,喜道:“你醒了?!”

朌坎下意识应了一句“殿下”,又见三王子独自一人守于此处,朌坎方觉身畔缺了什么,转念一想,恍然大悟,忆起已是许久未见自家兄长,忙不迭便欲撑起身来,一面亟亟问道:“我哥怎的不在?依他之性子,往昔若是闻听我回派,莫不赶紧着来探视,莫非是出了甚事……”

一旁三王子见状,忙不迭伸手拦住朌坎,一面解释道:“你莫要忧心,你昏睡之时,我已向甲子宫弟子打听过令兄之事,道是封印凶兽之前,令兄受朌蒙大人差遣,下山寻药。”

朌坎闻罢这话,心下方才释然,对曰:“原是下山去了,不过这般也好,若此番我等不敌那穷奇,只怕将生灵涂炭,灵山不保;而我哥下了山,倒正可躲避此难……”

说到这处,又忆起之前众人力战穷奇之事,斯须之间,朌坎只觉百感交集,念及自家师父自灵山建派以来,为封印凶兽,一手创立灵山六巫,居于灵山甲申宫已二百余年;待自己遭逢家破人亡之变,入得灵山修行,便与师父一道居于此间,于自己而言,自己与朌坤与其说是师徒,更似相依为命的亲人,共同面对这甲申宫的青灯石壁,书写岁月流年。然谁能料到,当他一觉醒来,这若大的甲申宫竟惟剩自己一人,周遭风景并未改变,然风景下的人,却已不在。

念及于此,朌坎再难压抑心中悲戚,见罢三王子在侧,便也情不自禁地拥入三王子怀中,压抑的嗓音悲呼“师父”二字,泪如泉涌,浸湿了三王子的衣襟。

“……我还未报答他老人家呢,便这般去了……此番我已突破至神宿阶位,本欲令他老人家看看的,令他不负所望,如今我又能向谁说去呢……他老人家乃是这大陆之传奇,如今他因穷奇身故,却连尸身亦不曾留下,便是欲祭奠缅怀一回,皆无法可想……人都说尸体乃人存在于世的证明,若干年后,可还有人知晓他之事迹,相信他曾存活于此……”

三王子从旁闻见朌坎之言,心酸不已,虽欲出言宽解,然这宛如父子的二人,又如何是旁人能够介入的?言语乏力,遂他惟能收紧双臂,揽紧怀中之人,为怀中之人提供一个倚靠的胸膛,默默守护一旁。夜定人初静,两影相依依,静听朌坎吐露心中哀思,直至天光破晓。


因得三王子陪伴,次日,朌坎方从悲戚之中恢复大半,宛如重生一般,摆脱昨日的恶魇,口中复又没轻没重,胡言乱语,对三王子说道:“殿下,昨日幸得殿下相伴,我只觉心情已大好,为报大恩,我愿以身相许!”

三王子本行于朌坎之前,乍闻此言,哑然失笑,随即驻足旋身,伸手点着朌坎眉心道句:“本以为经此一役,你定然长进不少,不料仍与从前无甚两样,当真可叹……”说到此处,方又话锋一转,“不过这般亦好,你既如此说,待我回国之后,你即刻与我拜堂成亲,我二人可尽享洞房花烛、鸳枕凤被……”

朌坎闻罢这话,只听三王子语气一本正经,一时之间不知真假,登时缩了缩头,怂了大半,吞吞吐吐地对曰:“殿、殿下……我就说说,我尚且年幼,未到法定结婚年龄……”

三王子听罢笑道:“这是什么话?何谓法定结婚年龄?……”不待朌坎解释,便又接着道,“知晓浑说乱道,便也说明你已好转,此番不正可依先前之言,前往静室整理朌坤大人遗物。”

如此说定,二人方往静室而去。

此番来到静室,目力所触石榻、蒲团、对联、矮案诸物,皆是素昔熟悉之物,只诸物之主却已不在。念及于此,朌坎不禁暗自红了眼眶,心下再度生出物是人非之叹。
一旁三王子则是头回进入朌坤静室,见罢室中诸物,心下很是好奇。

只见朌坎步至那矮案之前,只见案几之上正摆着两本书,面上一本乃是一本随记,朌坎拾起,随意翻了翻,只见里面正是朌坤平日的杂记心得,诸如卦象解说、药材杂记、异事奇闻之类,而其中一页的书角被折了起来,朌坎随手一翻便翻到此页,只见里面记载的是些药物用途,其中一样正是那枫茄花。朌坎未曾留意,将这随记掠下,又拾起案上另一本书,正是《太上清静经》,手拭封面,一面说道:“上回来此,仿佛还是昨日之事,那一回,正是护送殿下回国前夕,师父恐我在外遭甚灾祸,为令我有自保之能,在此授予我召唤仙神之咒诀,之后我随殿下在外游历,凭此咒诀度过多少大难。只如今回来,师父却……”说到此处,嗓音复又哽噎了。

三王子行至朌坎身侧,从朌坎手中接过经书,瞧了一回封面字样,心下疑惑,遂问道:“《太上清静经》乃仙家入门读物,朌坤大人乃灵山年岁最长且学识渊博之人,如何竟将此书留在身畔,时时奉读?”

朌坎则摇头答曰:“我亦不晓,自我入门时起,此书便已摆在这静室之中。师父知晓我生性最不喜死记硬背,除却咒诀,倒从未逼迫我背诵经书,惟这《清静经》,初入门时,我没少背诵默写,至今亦是倒背如流……”说着又抬眼瞅了一回那北面墙上的对联,上书“养其心以无欲,颐其神以粹素”十二个饱蘸浓墨的大字,心下略有所悟,“我往昔只道是别宫的长老教导入室弟子,皆是倾力相授,莫不笃实;惟我之师父,虽为六巫之首,对我却是无甚拘束,管着三不着两的。彼时我时常埋怨师父对我不上心,如今方知师父一生清修,皆追求清静无为之境。对我放任自流,怕便是欲我能顺应天性,不忘本心。”

三王子:“……”

朌坎接着道:“想来师父一生,皆不以力量为所求,修行只为保持本心本性,事事顺其自然,并不强求。若非如此,师父又怎会至今亦未突破圣宿阶位……”

言毕,朌坎甩了甩头,似是能就此将心酸亦一并甩出胸膛一般。随后又从三王子手中接过《清静经》,随手翻了一回,不提防间,一沓折叠的纸张便从书中掉落下来。朌坎见状,弯腰拾起,那纸张的样式分外眼熟,似是从前于何处见过。暗自思忖一回,不禁恍然大悟,忆起此物正是彼时自己于《太古轶事》之中看到其间夹杂的一叠纸张,被自己取出之后又随手塞入《清静经》之中,而如今《太古轶事》一书已不在,这夹杂其间的纸张却因自己插了一手,而阴错阳差地留存下来。

念及于此,朌坎忙不迭将那沓纸张打开来看,一阅之下大感意外,这沓纸张不正是……







作者有话要说:
俺这里说一句哈,大家别看水哥第二天就在跟三王子开玩笑,觉得他恢复得也太快,从后面可以看出其实他根本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只是因为有三王子宽慰,才能让他维持一种表面上的“洒脱”。






第88章 零捌捌 昔年往事
却说朌坎意外于《太上清静经》之中发现自己误塞于此的纸张,忙不迭打开来看,却见此纸并非其他,而是朌坤的书信,只年代已颇为久远,纸质泛黄而易碎。朌坎匆匆将信上内容浏览一回,只见这些信件皆是与同一人的通信,而通信之人,正是中土国上前代国主云丙,三王子云寅的祖父。

朌坎见状,心下大奇,忙不迭招呼三王子来看。二人将这有些年代的信纸阅罢,方从那只言片语之中,窥见一段陈年往事:

“……寡人得有今日之功,今日之果,皆仰赖卿所展神术,令寡人大开眼界,略为窥得昔日之真相,大陆之风云,终脱得坐井窥天、闭目塞听之境。本王以为卿彼时既肯全力相助,定与寡人同心相知,以助寡人大展宏图,实现寡人之志……只不料如今卿竟不告而别,弃寡人而去,令寡人大失所望……”

“谨呈吾王赐鉴:昔时穷奇肆虐,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吾王感民生之多艰,遂励精图治,欲斩杀群凶。朌坤虽不才,亦感吾王怜悯之心,自诩守护苍生,责无旁贷,方不辞年老体衰、力竭智拙,以蝼蚁之力而窥天道,稍助吾王以成功业。……而今穷奇已封,朌坤自当固守灵山,以防昔年灾患再临,此朌坤之责,断不敢稍加玩忽职守,遂当即返回灵山……吾王志向不凡,非常人可比。朌坤一介凡巫,力所不济,难当大事,惟可退守。愿吾王大展经纶,好自为之。朌坤稽首。”

之后一封信则字少,紧接回信之后:“朌坤,汝好大的胆子,竟留下如此无礼之言,借故推脱!汝且拭目以待,寡人铁骑铁甲,当一夕荡平女子国,令其成为吾国疆土之基石!”

后一封回信:“谨呈吾王赐鉴:古语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吾王既为天之子,与朌坤这地之灵,便如天与地一般,相隔万丈,断无交汇之日。朌坤一生,胸无大志,清修一世,但求不为物欲所迷,不为力量所惑。清静无为,洁身自好,乃在下一生所求。此正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吾王与在下终归并非同路之人,惟有各行其道,方得安宁,望吾王成全……至于吾王所提女子国之事,此既为吾王之决断,系万民之安危所在,还望吾王慎重思之。混沌大陆自烛阴身化万物伊始,存此世间已逾千载,此地之国与此地之民,皆为大陆之生灵;结界所限,皆为维持大陆秩序不坠,天道如此,人不可违逆之。此番吾王欲逆天而为,强行突破结界,入侵他国,既有违天道,亦有悖仁德。吾王虽自诩兵强马壮,然不知自古皆是仁者无敌,何况‘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①,在下劝吾王尽早收手,以免悔之莫及。朌坤稽首。”

回信则更短:“朌坤,寡人与汝誓不两立!”

之后之信的日期,离之前之信皆有些时日,三王子打量一回那信上日期,寻思道:“此信上所属日期与先祖驾崩之日相差无几,只彼时我年龄尚幼,对彼时之事所知不多。”

又见信上字迹与之前之信亦有差距,可知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阿坤,想必汝已闻知寡人未曾攻下女子国,转而与之和亲之事。自南下无功而返,寡人之躯日日衰微,自知寿命将终,期间时常回忆汝之来信所言。寡人虽不欲承认,然事实当真如汝所言,女子国一国女流之辈,面对我国精锐之师,竟也毫不示弱,拼死抵抗,终令我师难以越进一步,大抵此便为汝所谓‘物壮则老,谓之不道’罢……只寡人到底心有不甘,便是寿终之日,寡人亦是死不瞑目。寡人励精图治数十年,兢兢业业、日理万机,只为有朝一日成为这混沌大陆之主,令万国称臣、万民朝拜。只未料如今霸业未成,寡人却是寿命将终,此如何能令寡人甘心!……寡人已将彼时所知之隐秘藏于六巫神殿之中,太子壬儿素来安分守己,无甚进取之心,惟可充作守成之君;而寡人孙子一辈,则正如卿当初所言,惟大孙儿辰儿最肖寡人,年纪尚幼,便已志向不凡,可继承寡人遗志,实现我国之大业!天道所言之神识之子,终将破除结界,寡人并非预言所道之神识之子,观后辈资质,辰儿最为出众,堪当大任,大抵正是预言中之人罢……”

阅至此处,朌坎忍不住插言一句:“祖父大人,您当真猜错了,神识之子并非您家大孙子,而是三孙子……”

之后只见再无朌坤回信,惟剩云丙最后寥寥一语,字迹与之前一般,并非最初写信之人:“寡人时日无多,未想卿当真狠心不往国中探视寡人一回。虽知此番封印之日在即,然亦不得不令寡人怨恨汝之心狠,到底寡人在汝心中,丝毫亦抵不过苍生之重……”


将信全部阅毕,朌坎与三王子皆是感慨万千,朌坎率先喃喃自语道:“……原来这便是师父黄昏恋之真相吗?多年以前,与了这上前代国主之间,便有这等恩怨纠葛……信上虽言国主至逝世,师父皆未曾前往中土国探望,然却将这书信珍藏在身数十年,每逢前往中土国之时皆往王陵祭拜,可知师父心下到底在意着上前代国主,从未忘怀……”

言罢,见身侧之人默默无言,朌坎方又询问三王子道:“殿下此番作何之想?怎的不发一语?”

三王子见问,方答:“祖父在世之时,我尚且年幼,对祖父印象不深,原本不知祖父竟心怀这等志向,与父王竟是截然不同。父王仅是排斥外族之民,祖父却是心怀一统大陆之志。彼时他作为全国首个突破六阳之阵之武士,正是为取得锁钥,以便能有朝一日突破结界。然因中道崩殂之故,令他未尝寻到真正破除结界之法,遂他惟有将六兵之阵的真相与结界之事记下,留待后人探索。而祖父在世之时,便知父王性喜平和,不喜争斗,便将希望寄托于酷肖自己的大王兄身上。大抵便于那时,祖父时常敦促教导大王兄,大王兄亦因之得知六兵之阵之真相,甚至于经过这许多年探索寻觅,大王兄终明了破除大陆结界之法,即是以六种神兵作那锁钥,开启大陆之上的六丁之阵,以破除结界。由此可知那彼时谋害你家人的黑衣人,定是受大王兄差遣,来到这巫咸国之中开启六丁之阵;而碰巧你家所在正是那阵眼之一,遂你父母不幸罹难……”

朌坎:“……此言甚是,真相大抵便是如此。”

三王子察看一回朌坎面色,见他面上尚且平静如昔,遂接着道:“只未想这破除结界之事竟如此之早得便在筹划施行,而我等却是直到如今方才知晓……”

朌坎则道:“师父原来早较我等知晓这大陆之风云变幻,抑或今日大王子之事亦未能逃出他之所料,只他素来顺其自然,冷眼旁观,遂彼时对上前代国主南侵之事亦惟提忠告,终是听之任之……”

三王子闻言,正待搭腔,不提防却忽闻门口传来一人声在道:“朌坎师弟,原来你在此处!端的令人好找……”

朌坎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正是……




作者有话要说:
①摘自《老子》
这一章主要讲了朌坎师父朌坤与三王子祖父云丙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很有相爱相杀的感觉),就是穷奇肆虐的时候,为了铲除穷奇,朌坤施展通灵之术令云丙能力大增,同时也令他窥到绝地天通的往事与大陆结界的秘密,他因此才突破中土国的六阳之阵,得到六阳却刀,开始进攻大陆各国的霸业。然而这和“安于现状”的朌坤理念不合,朌坤随后就卸下太傅之职,离开中土国回到灵山,因而有了这些通信。





第89章 零捌玖 后继有人
却说朌坎与三王子正阅读朌坤信件,忽闻有人声传来,在唤朌坎。二人闻罢,循声望去,只见静室门口正立着两个人影,说话之人正是朌离,另一人竟是甲子宫的朌涣。

朌坎正待询问二人来意,便闻朌离率先开口说道:“此番我等前来,正是为告知师弟,在师弟昏睡期间,弟子已将登葆山山谷清理完毕,将众长老尸身寻出,葬于登葆山之下……只其中缺了朌蒙大人以及……朌坤大人……”

朌坎听罢这话,忆起自家师父正是为对抗那穷奇,落了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之局,顿觉黯然神伤、心痛难捱。兀自出了半晌的神,方才勉力回过神来,念起之前朌离之言,复又强打精神问道:“师兄方才道亦缺了朌蒙大人,此乃何意?”

朌离则答:“之前我等清理坍塌的山谷,惟寻到其余四位长老,除却之后离开的朌坤大人之外,山谷之中惟剩此物……”说着朌离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朌涣,朌涣方伸出手来,此番方见他手中持拿之物,亢木为杆,杖头缠绕蛇形花纹,正是朌蒙素昔所用法杖飞蛇杖。

只听朌离接着道:“彼时长老所结之阵,其中甲子位所在正巧位于那山谷最深处,那穷奇撞破山脚,该地坍塌出裂缝深渊,我等经过初步清理,在山石之下惟发现这飞蛇杖,却并不见长老尸身,想必朌蒙大人定是掉落进山谷深处,惟有日后再行找寻……”

朌坎闻言,沉默不言,心下很是感伤。念及素昔朌蒙虽仅为名义上的六巫之首,然公平正直,蔼然可亲,于派中亦是颇得人心,很得门中弟子尊敬,如今亦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真令人怨恨苍天不公。

此番一旁许久未言的三王子竟忽地开口问道:“朌涣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大人指教。”

朌涣听罢此话,忙又转向三王子拱手道:“不敢、不敢,三殿下请讲。”

三王子遂问道:“我等诛戮穷奇之时,需六宫众巫结阵,彼时四宫弟子皆在,除却甲申宫于我等将将上山之时便无甚人影,何以甲子宫亦是门庭冷落,杳无人烟?大人可知彼时甲子宫出了何事?”

朌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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