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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降神-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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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做哥哥的闻问,随即上前答曰:“正是小的携了来。”

这长者听罢难以置信:“这当康乃传说中兆丰之兽,数十载方现世一遭,老朽活过半生,此番还是头回见识活的当康兽……”

这边厘玙见状,忙不迭上前行礼:“师父!”

这三人闻罢这话方才恍然大悟,难以置信跟前这位状貌壮年之人正是那年过半百的厘璜,亟亟倒身下拜,厘瑱率先开口说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高人正是厘璜前辈,失礼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厘璜见罢不过摆手道句:“老朽不过尘世之中一小小铁匠,当不得高人之称,更担不起尔等大礼。”说罢令三人起身。随后又问道:“你道是你牵的当康前来,却是如何得来?”

厘瑱据实答曰:“正是小的兄弟二人进入山中,追捕设陷十日,方才捕获此兽。此番携了前来,我二人欲参与数年后的勇士选拔,遂将之作为拜师之束脩,献与前辈!”

厘璜闻罢这话,登时惊为天人,只道是此兽不凡,这兄弟二人竟凭一己之力将之擒获,可知其身手不凡、勇武过人;连续追捕其十日方得,可知其耐力过人,非半途而废之辈。又观其言谈,诚恳老实,想必亦是心地磊落,对他二人心生好感。又思及传言中当康现世,喻示有能人出世,莫非此乃天意?念及于此,闻他二人来此拜师,面上虽未就此应承,心下倒也同意了七八分。

随后厘璜又对兄弟二人说道:“这当康既为传说中之瑞兽,颇具神性,岂是凡人所能豢养之物?何况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二人随后便将当康牵往城外放生。”

厘琛兄弟二人闻罢这话,只得恭敬应下。之后厘璜转眼又见厘瑷立于他二人之后,便开口说道:“你弟兄二人可留于此处,只不知这姑娘来此何干?”

厘瑷见他二人有了归宿,唯恐自己被拒之门外,亟亟答曰:“我与他二人一道来此,亦欲拜师!”

然那厘璜却道:“老朽一介铁匠,惟识几分拳脚功夫,他二人前来,是为勇士之选。然姑娘一介女流,理应在家习学针黹厨下,来老朽这处,又能习成何技?”

厘瑷一听这话便着了忙,却说来此地之前,他三人惟愁他弟兄二人能否被厘璜收入门下之事,更不及寻思自己的出路。不料此番拜师之事异常顺遂,自己倒成了个局外之人,不知如何自处。情急之下,厘瑷慌得四下里打量,脑中一面寻思应对之法。待眼光不经意间掠过那鎏金错落大门附近摆着的一堆堆矿石之时,灵光一闪,口里说道:“前辈休要小瞧了人!民女在家之时,亦未将那针黹厨下视作本事,家中惟我一女,父母将我假充小子教养,也教导了些狩猎功夫并兵器知识……”说着,厘瑷步至那矿石之旁,指着这干乱石,一样一样分门别类地道出各种矿石名称特质,一丝不乱,准确无误。

那厘璜见罢此景大感意外,随即开口问道:“姑娘到底是何人?怎竟会识得这些矿石?”

厘瑷则简单答句:“这亦并非甚大不了之事,家父会锻造之术,自己替乡民锻造弓…弩刀剑,遂蒙他传授相关知识……”说罢厘瑷当即跪下,对厘璜磕头道,“若前辈不嫌弃厘瑷乃女流之辈,尚且可用,请前辈收下厘瑷,厘瑷愿随店里师兄一道,充作前辈下手……”

厘瑷惟望这处能收下自己充作伙计,未想却闻厘璜从上说道:“我近年来年事渐长,渐觉力不从心,手中尚留一二锻造技艺,未曾择定继承人选。我见你非同常人,于锻造之上正是可造之才,欲收你为徒,将这间鎏金错落的招牌传承下去。”

厘瑷闻罢这话,只如天降横财,乃意外之喜,忙不迭对跟前厘璜磕头再三。这边厘琛厘瑱兄弟二人亦是喜不自胜,如此一来,他三人终可以一道修行。


话休繁絮,他三人跟从厘璜修行,无不勤勉用功,昼夜不缀,不多时候,便已追上师兄厘玙的进度。每日里度日如飞,五载光阴似箭,这一届的勇士选拔即将开始。而在此期间,厘瑱与厘瑷二人正是朝夕相伴,感情日笃。惟厘琛从旁见罢此状,默默无言。

勇士选拔之日既至,从全国各地前来翼城之人是络绎不绝,其中虽不少是为参与勇士选拔而来,然更多人则是趁此人口汇聚之时,将家中物资携了来冀城交易。冀城之南设立了专门的交易之处,名唤大山堂,这也不必多述。

而勇士选拔共分四场比试,每一场比试皆是对半淘汰,第四场则直接决出最终优胜之人。第一场是将全部与试者分为若干小组,两人一队进行拳脚武艺的较量,胜出之人进入下一场。第二场则是爬山比试,顾名思义,则是脚力的较量。因逐日之旅正是先祖徒步向东追逐金乌,若非脚程过人,亦难以胜任,遂勇士选拔之中,第二场比试乃是重中之重。而往常皆是选取冀城北面的阴山作为比试地点,然今年因玄武之阵现形之故,数月以前国主已下令阴山之路禁止通行,遂此番比试只得改换地点,改在冀城之南的阳山举行。而这阳山较了阴山,山势高俊、道路难行,实则更为考验众人之耐力。而于从城外远道而来的民众对比试地点改换之事一无所知,厘琛兄弟二人则亏得拜师得力之故,颇有门路,知晓比试内部消息,遂能提前准备,应对任何变故。第三场则是较量众人的狩猎本领,与试众人携弓…弩上山,自日出伊始,至日落截止,猎到较多猎物之人获胜。第四场则是剩余诸人的武力比拼,逐个淘汰,最终获胜之人获得勇士称号。

此番与试,厘琛厘瑱二人轻松闯过第一场。待到第二场,却是需从阳山以北开始攀登,攀至山顶,又从山南而下。各人备好足日的干粮饮水上路。按照惯例,众人皆是晓行夜住,白日间还可歇息饮食。惟有他兄弟二人则昼夜趱行,惟到有水之地接取饮水,顺带歇息饮食一回,休憩片晌便又再行赶路,丝毫不肯松懈。他二人不靠脚程最快,惟靠持之以恒的耐力,较他人歇息得少,跑动得多,遂最终将本超越他二人之人皆甩在身后,率先到达终点。

第三场狩猎比试,他二人则听从其师厘璜之建议,既是较量收获之猎物多寡,便惟选那自己顺手好猎之物。彼时正是南雁北迁之时,兄弟二人对准空中雁群,一连射了数十只,兼了又两厢合作,设置陷阱捕猎,甚至于在溪水之中用鱼叉叉鱼,诸法皆上,遂两头收获,硕果累累,未费多少功夫便进入最终决赛。

此番进入第四场之人已是所剩不多,众人抽签分组对决,逐个淘汰。此番惟轮过两轮,不提防他兄弟二人竟抽到了同组对决,如此一来,他弟兄之中,必有一人就此淘汰出局。

在夸父神像的广场之前,第四场比试正在进行,广场之上人山人海,围观之人宛如人墙一般,将这中央的擂台围得水泄不通。众人只见场中对峙的二人好生面生,知晓并非国都本地人氏,无不惊为天人。人群之中议论纷纷,只道是这勇士角逐正是强中选强,没有门路,不知捷径,则难以越众胜出,因而多年来外城他乡之人少有能胜出者。其中有人认出他兄弟二人乃是鎏金错落掌柜厘璜门下,遂方能一举至此。周遭众人闻罢这话,方又纷纷附和,称赞他二人果真不凡。而厘瑷亦是早早来到这广场之中抢占了有利位置,只为观他二人决战,闻罢众人议论,只觉心花怒放、得意洋洋。

而此番作对手的兄弟二人亦是感慨万千、各怀心思,只道是自幼伊始,二人便同心同德,一道为共同之志携手奋进,从前皆是你赢便是我赢,哪知到得今日,竟是有你无我的境地了。随着耳畔一声金鸣传来,二人对战开始。仍是徒手比拼,被制服之人判输。却说他兄弟二人实力本难分胜负,此番相较,皆是卯足了劲儿,只听厘瑱对厘琛说道:“大哥,我二人这些年一道修行,虽同以夸父之杖为目标,却不知各自实力几何,本以为需待我二人各自打败其余对手,方能于决赛较量,未想这般早地便令我二人分出胜负,此番便只得凭了各自本事,且恕小弟失礼了!”

此言一出,那厘瑱旋即向对面的厘琛攻来,来势汹汹,竟容不得丝毫疏忽。厘琛亦勉力应战,二人斗于一处,你来我往,端的好不激烈。只厘琛未料厘瑱虽较自己年幼几许,然多年修炼,身手功夫与自己相较竟毫不落下乘,此番缠斗,竟亦不逞多让。期间,厘琛一个不留神,竟不慎露出一破绽,被厘瑱瞧了仔细,向下盘猛地袭来,厘琛立身不稳,就此被厘瑱扑倒在地,同时上半身为他双臂钳制,动弹不得。

见自己制住厘琛,厘瑱亦是喜不自胜,对身下的厘琛扬眉笑道:“大哥,此番却是不该轻忽了小弟,竟被弟寻出破绽,一举击败!……”

与此同时,周遭围观之人见厘瑱胜利在望,无不欢呼叫好,起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便连人群之中被推来攘去的厘瑷亦止不住替厘瑱高兴。惟有厘瑷一旁的厘璜支颐道句:“今日琛儿状态不佳,有甚心事的模样,方才如此这般轻易被制住……”

而被制住的厘琛闻罢头上厘瑱之言,亦不答话,只顾低着头,瞧不出他作何之想。而厘瑱见他不做声,正不知是何道理。不提防情势忽地一转,厘琛却忽地伸出双手,宛如铁爪一般钳住厘瑱禁锢自己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把挣开厘瑱的桎梏,翻身一跃而起,立起身来面对厘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一招过肩摔,动作一气呵成,竟不容厘瑱回过神来,身子已被厘琛摔了出去,重重跌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此变故骤然而生,令众人猝不及防,始料未及。厘琛步至厘瑱跟前,冷着脸居高临下地说道:“贤弟,方才你所道之言,愚兄现下将之如数奉还。在此之前,愚兄以为老天对众生到底是一视同仁,未有偏颇之处;失去一物,定有另一物相赠,大体总是均等。然直到与贤弟一道修行成为勇士,方知上天亦有偏颇之处,便如贤弟这般,既有心仪之人在怀,一面又妄想荣耀加身,实现举国众人梦寐以求之志……”说到此处,厘琛冷哼一声,方又再度转向躺倒的厘瑱接着道,“可知天下便未有这般便宜之事,这夸父之杖,愚兄赌上一切,志在必得,便是贤弟亦不遑多让!”

而厘瑱闻言,神思恍惚,只觉心中忽地解开了这些年始终不曾明了之事,但似是仍然一无所知。他挣扎着抬起上身,目视着厘琛步至裁判席,裁判宣告厘琛获胜,人群随即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之声,而人群之中,惟有厘瑷面对台上的自己掩嘴而泣的画面突兀于人群之外……

 








第119章 壹壹玖 死亡真相
只听三王子指着厘琮手中的纹石并木刻模型,对着身侧的厘瑱说道:“大抵此二物正是彼时厘琛大人会贸然前往阴山之由,同时亦是厘瑱大人于厘琛大人命丧之后,亦往阴山之故……”

在场众人闻言,皆不明白,只得又将目光转向讲述的厘瑱,指望他就此说个明白。


却说厘琛与厘瑱一战过后,之后的比试已是顺遂万分,再无悬念,便是此次勇士之争中呼声最高的师兄厘玙与厘琛比试,亦败下阵来。而似是为厘瑱制住自己之时所道之言提醒那般,不可掉以轻心,遂之后的比赛,厘琛莫不孤注一掷、全力以赴,遂就此一路赢至决赛。待终于撂倒最后一名对手,厘琛从作为最高裁判的国主厘琮手中接过勇士勋章,随后转身面对恭贺自己的厘瑱厘瑷二人,顿了顿,方才伸手拍了回厘瑱之肩,语重心长地道句:“你二人好好过活。”

之后厘琛入宫参加勇士培训,为几月之后的祭日大典作最后准备。而从选拔之中败下阵来的诸人之中,厘玙本为冀城权贵之后,此番勇士选拔虽败犹荣,倒也大大提升其名声,遂不久后待其父前左都尉因病逝世,他便顺理成章地为国主授命承袭其父爵位,因袭左都尉一职。至于厘瑱,虽败下阵来,好歹败于兄弟之手,倒也并不懊恼,早知他兄弟二人有此结局,幸而勇士之位并未落入外人之手,厘瑱倒也真心为其兄高兴。待此番回了鎏金错落,其师厘璜则为厘瑱与厘瑷指婚,两家父母自来相识,又久为乡邻,遂皆是同意。

本万事顺遂,不料一月以前,眼瞧着大典将至,厘琛竟忽地失去踪迹。国主闻讯,急不可耐,急调人马往各处找寻,寻了几日亦不得半点消息。数日过后,方忽闻冀城西北百姓举报,于阴山下树林之中,发现食人之枭阳人。国主遂遣与厘琛素来相识的左都尉厘玙前往调查,而闻罢此讯的厘瑱亦是亟亟赶来,作为厘琛兄弟,自请前往相助。

二人领着一队人马赶往城外西北,依据当地百姓指点,远远地便望见一干生得牙尖嘴利、面目可憎的枭阳人正围拢在一处,争抢肉食,周遭不远处还有身形似猿、黑色毛发的厌火国人与之发生争斗。一旁厘瑱见罢此景,登时怒不可遏,从马背之上一跃而下,从肩上一把取下弓…弩,对准其中一枭阳人便一箭射去,那枭阳人随即倒地命丧。只此番响动,并未引来忙于争食的枭阳人的注意。厘瑱随即左右环视一番,觑见身侧厘玙腰上佩带的长剑,一把夺了下来,大吼一声,对着跟前枭阳人举剑便砍,全无章法,终令一干枭阳人觉察出危险,从眼前之食上转来,向举剑的厘瑱围上前来。厘玙见状,忙不迭指挥军士将一干犯事的枭阳人制服,自己则亲身拦下还欲砍杀的厘瑱,令其冷静。

待将现场混乱清理完毕,只见那被枭阳人啃食之尸早已面目全非,浑身惟留撕碎的皮肉与衣衫的碎布挂在那骨架之上,其状惨不忍睹。厘瑱从厘玙的双臂之中挣脱,缓步走向那骨架,颤抖着蹲下身来,眼光渐次沿着尸骨的轮廓扫视一回,首先目见掉落在附近的勇士勋章。厘瑱伸手将那勋章拾起,眼中顿时痛泪盈眶,有这勋章在旁,这死尸之身份已是不言自明。厘瑱将沾满泥污的勋章握于掌中,使力拽紧,勋章坚硬的棱角将掌心划破,痛达神经,却难抵心上之痛分毫。随后厘瑱又俯下身来,于尸身之上残留的衣料之间细细搜寻一回,从一块细细包裹着的布料之中,寻到了纹石与那块木雕。见到此物的瞬间,厘瑱只觉心中似有闪电划过,许多过去未曾注意之事并了勇士较量之时厘琛对自己所道之言,在今日尽皆有了意义。一时之间厘瑱百感交集,只顾蹲于那处暗自寻思,冥思苦想,又暗地里将那两物偷偷拿布巾裹了收藏在身,并未告知旁人。

之后厘玙见厘瑱蹲于那尸身一旁不肯挪动,随即上前劝慰一回,又命属下抬了担架来,将尸身残骸带回城中,又将此番犯事的一干枭阳厌火国人拿麻绳捆成一串,押往冀城。

因此乃新晋的勇士命丧,此事一出,阖城震惊,不仅因了举国武艺最强之勇士命丧异族之人,令国人颜面大失,更有甚者只将厘琛命丧之事归于天罚,只以为此乃天要惩罚他夸父一族,遂一时之间,冀城之中万姓哀怨,人心惶惶。

国主厘琮大怒,草草将枭阳人等审讯一回,亦因了两族之人言语不通之故,只将案情草草记了个大概,便将杀害厘琛、蚕食其尸之事一并归咎于这干枭阳人,随后便下令将这干人一并斩首,斩立决。饶是如此,厘琮仍不解恨,又下令国中寄居之枭阳并厌火国人限期迁出夸父国,若是逾期不遵者,则以反叛罪论处,格杀勿论。正因如此,国中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哀鸿遍野,从前皆居于冀城外西北的枭阳、厌火国人不多时皆搬了个空,徒留下彼时三王子二人于该处见到的空无一人的洞穴。


此事众人所知的大致经过便是如此,只听到此处,座上厘琮问道:“上述诸事,其中大半寡人在此之前便已知晓,然寡人至此仍是不明,这区区纹石与这木雕,到底如何证明厘琛的死因?”

三王子闻问遂答:“国主有所不知,这木雕非为他物,乃是一件名唤玉瑷的臂饰,呈扁圆环形,多作为妇女佩饰。而这木雕刚好与贵国之人手臂一般大小,遂可知这正是厘琛为贵国某人所打造的玉瑷的模型。而据闻贵国王族素爱以纹石打造首饰,此二物既在一处,便知厘琛正是欲比照这模型,以纹石制作这样一件玉瑷饰品赠人。”说着三王子亦从身上取出一块原石,交与宫人,令其呈与厘琮,亦是纹石,“这一纹石正是在下于阴山破阵之时,从山上取来。据闻纹石于贵国之中惟有阴山一地出产,遂彼时厘琛为取来纹石,只得违背国主禁令,不辞辛劳艰险,冒险进入阴山。”

众人闻罢这话,方才明白其中蹊跷。

说到这里三王子又叹息一声:“亦是时运不济,若是换作往昔,以厘琛这一贵国勇士之身手,出入阴山寻找纹石,自是万无一失。然孰料此番玄武之阵忽地在阴山之上现世,若非以正确之法进入该阵,则误入之人皆会陷入迷阵之中,困于其中而不得出。这便是之前数月以来,颇多途经阴山的百姓于山中失踪之故。厘琛被困于迷阵之中,不得吃喝数日之久,早已气虚体弱,待他拼尽全力从迷阵之中闯将出来,回到阴山之下的树林。不及呼救,便因衰弱饥渴丧命于此。尸身为居于该处的枭阳人发现,这干逃难而来的枭阳之人,既不知贵国规矩,兼了已是因家破国灭而衣食缺乏,遂亦是不管不顾,就此将厘琛之尸啃食充饥……”

众人:“……!”

三王子言毕,见座上厘琮沉默寻思,随即向上拱手言道:“此番在下亦不敢为枭阳人等啃食厘琛大人之尸之事辩驳一二,亦无可辩驳;然在下在此只欲向国主说明一个道理,即我们待人接物,不可以陈见待之。便如枭阳人等,素来生性残暴,性喜食人,然我等却不可因之将任何与之相关的命丧之事归咎于他们,自需就事论事,以求真相……”

座上厘琮闻罢此言,蹙眉对曰:“公子此番费尽力气所证实之真相,虽然在理,然彼时犯事人等皆以正…法,便是悔之莫及,如今即便证实当初厘琛之死并非为他们所害,亦是于事无补。如此结果想必公子当初亦是明白,何以公子仍是不辞劳苦,为这干已死之人证实清白?如此一来到底有何益处?”

三王子听罢此问,惟苦笑答曰:“国主所提之问,与在下彼时于贵国边境救下同伴之时,他们所问一致。彼时在下只道是此世间陈规偏见害人,正如彼时枭阳人等生性凶残,遂他们遭难之时,旁人多是不肯轻信亦不肯相救;又如此番厘琛大人虽非命丧他们之手,然旁人亦将此罪统统归咎于其上。这等事例世间数不胜数,诸如中土国便是惟血统出身论英雄,女子国女流之辈则勇武不及丈夫之类,比比皆是。混沌大陆国家众多,文化各异,若每一文化皆因循守旧、秉持陈见,进而拒不往来,各自为政,如此混沌大陆何日能得个相互理解、友好往来之局?”

三王子一时情难自禁,将暗藏于心之念开诚布公。这厘琮闻罢这话说得惊世骇俗、立论新颖,大为震惊,随即脱口反问道:“公子此论甚高,非常人之见!此番寡人甚是好奇,公子道自己乃是云游至我国,只为找寻进入幽都之法。今可知公子卓荦不群,心怀异志,公子到底乃何方神圣?”

三王子见问,暗自后悔方才一时嘴快,没个遮拦,这话说了,却要怎样搪塞,口中支吾一句曰:“国主多虑了,在下一介无名小卒,不过一时浅见,担不得这般称赞……”

正径自寻思一法,不提防身后一个声音忽地开口,对座上厘琮道句:“启禀国主,风公子并非等闲之辈,乃是中土国三王子殿下!”正是厘瑷。

那厘琮闻言,大出意料之外,惊道:“当真如此?你如何知晓?”

厘瑷则答:“之前民女随殿下等前往破除玄武之阵之时,偶然闻云永大人一时说漏了嘴,方才得知殿下身份不凡,乃是高人隐姓埋名……”

厘琮闻罢这话,眼神复杂,明灭不定,不自觉将身子往前探了回,问道:“竟是宗主国王族亲自光临鄙国,不知有何贵干?”

三王子闻问,只得苦笑行礼道:“在下云寅,族中排行第三。国主见谅,在下恐身份徒引纷争,遂不得不隐瞒身份。”

三王子话音刚落,便闻厘瑷率先开口说道:“殿下虽隐姓埋名,然民女与之相处结交,可知殿下行事光明磊落,前来我国并无不轨之图。国主明鉴。”

这厘琮闻言,方才恍悟彼时头回于殿上目见三王子之时,便觉此人隐隐与云丙仿佛,原来不单因了此人着装打扮依照中土国一般,还因云丙本便是此人之祖之故。念及于此,厘琮方又放松面上神色,口中说道:“三殿下果真不凡,寡人彼时便觉殿下酷肖其祖,有其遗风,冥冥之中正合殿下身份。无怪乎此番能成此大事,殿下破除玄武之阵,救出厘瑱,倒是鄙国欠殿下一个人情。”

三王子亦知厘琮对自己身份之顾虑,随即对曰:“国主勿忧,在下此来,惟为寻找进入幽都之法,待在下达到目的,即刻离开贵国,绝不多扰。”

彼此客套一回,厘琮又问:“厘琛命丧之事亦是大抵清楚无疑,只殿下曾言厘琛命丧之事乃是厘瑱失踪之因,此乃何意?”

三王子闻言,不答这话,却是转身面对一旁的厘瑱说道:“这便要请教厘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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