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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降神-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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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闻言,只将双臂搂得更紧。
朌坎又道:“待我之后回了灵山,再于爹娘坟边替它另造个衣冠冢,拿它素喜之美酒祭拜它……它平生惟喜之物便是美酒,祝它下辈子投个酒鬼的胎,有喝不完的美酒……”
却说这事本令人可悲可叹,然朌坎这话却说得滑稽非常,一旁的云永止不住率先破涕为笑,随即又忙不迭拿手掩嘴,强压住笑意,一面道歉连连。朌坎转过一张苦闷的脸来对着云永问道:“云永大人,我方才之言有甚好笑之处……”
云永亟亟对曰:“不,抱歉,并不好笑……”却又忍不住将笑声漏了出来。
而因了这番打岔,朌坎虽止不住心下的黯然之感,口中还一面念叨着“火星你这个傻瓜,狌狌一族都是笨蛋”,到底释然了几分。
正值此时,便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嗓音似是尝于某处听过,在道:“七殿下,下官有礼了。”
众人听罢此声,一并转头循声望去,朌坎亦忙不迭从三王子身上脱开身去。只见来人乃是一妇人,束发戴冠,作寻常的商贩装扮。三王子凝神望去,细细打量一回那妇人,随即惊道:“来者可是女子国镇国大将军风香玉大人?!”
风香玉步至三王子跟前拱手行礼,对曰:“下官正是风香玉。”
三王子忙问:“不知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风香玉闻问,转头四顾,随后方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三王子见状,便知事情有异,与周遭众人招呼一声,二人随即往了一僻静无人之处说话。此番只听风香玉说道:“殿下可知,正值殿下身处夸父国之际,大陆其余地方发生何事?”
三王子闻言如实摇首答曰:“全然不知,还请大将军指教。”
那风香玉则道:“彼时殿下身在这大陆以北的夸父国,却不知贵国新任君主对大陆西北的枭阳厌火二国发动奇袭,致令二国一夜之间被破,之后将此二国之中年轻力壮之士尽皆俘虏,迫使其南下,作为替贵国征伐他国之先锋。随后中土国两路大军分别从南北两方夹击大陆西南的奇肱奇股二国,二国本欲向七殿下求救,奈何鞭长莫及,方又念及与我女子国为左近之邻,素有同盟之好,遂向我国求救。我国国主感两国之情,又念及殿下平素与奇肱奇股二国交好,定不会见死不救,因而出手相助……”
听到此处,三王子本忧心二国遭际,只道是欲从二王子所率虎狼之师手中存活甚为不易,遂忙不迭开口打断风香玉之言问道:“如此二国可是受难?”
风香玉则答:“殿下当真仁义素著之辈,虽为中土国王族,却忧心弱国安危。殿下请勿担心,那二国之危于我主妙计之下已自解。”
三王子听罢这话,方才安下心来,随即注意到风香玉话中的蹊跷,又问道:“闻将军之言,此番二国乃是仰仗贵国国主之计解了危机,不知是何妙计?”
风香玉闻言,随即从衣襟之内取出一物,递与三王子,那物乃锥形尖头的玉质佩饰,与三王子腰上所携之玉饰一模一样。风香玉说道:“此番事成,全靠此物。”
三王子惊道:“此物莫非是国主之玉饰?”
风香玉颔首以示肯定:“不错,此物正是国主亲手交与下官。此番事成,说来七殿下亦有一半功劳。”
三王子:“……!”
第126章 壹贰陆 四面楚歌
却说风凌霄是如何设计,仅凭这一件玉饰,便解了奇肱奇股二国之危,却是需从头说起。彼时风香玉得风凌霄传授密计,潜入夸父国,向夸父国右都尉厘璧献上几大车粮食以表结交之意,之后向厘璧提出的第一个请求便是欲面见一回与三王子同行而来的枭阳厌火国人。此事易办,厘璧即刻便应允。风香玉随即面见了那干尚还滞留在冀城的枭阳人等,自称自己乃是三王子亲族,又将那玉饰示之与枭阳人等,谎称此正是三王子之信物,此番三王子有事欲求它们相助。那干枭阳人等见罢这玉饰,因曾从三王子处见过此物,自是不疑有他,便信了风香玉之言。
风香玉正是有备而来,为保计划顺遂,专程携了懂得枭阳语之人前来,对那干枭阳人等嘀嘀咕咕地说道:“诸位可知,中土国蛮横无理、惨无人道,将贵国年轻力壮之士掳掠至他国之中,留下老弱妇孺为质,迫使俘虏替它征伐,侵略别国。三王子宅心仁厚,欲解弱国之危,若诸位有心救贵国于水深火热之中,还请诸位施与援手。”
却说这干枭阳厌火国人彼时正因战乱逃来夸父国,对了中土国灭人家国之事恨之入骨,此番闻知风香玉有法对付中土国,解救自己之国,又是得三王子授意,如何有半分不乐意?双方一拍即合、达成共识。
随后风香玉便对这干枭阳人等说道:“此番宗主国新主令贵国轻壮年之军在前,作那先锋,从北进攻奇肱国。我欲尔等混入队伍之中,与其余枭阳厌火国人等合计,趁机发动兵变,令他攻伐之计功亏一篑……”
枭阳人等闻罢此计,无有不可。风香玉随即请厘璧相助,借来乘黄所拉之车,载着一干枭阳厌火国人出了冀城,赶在结界削弱之日出了夸父国西境,来到枭阳国中,混作国中难民,随后便为中土国留守监军一股脑儿地当作壮丁拿下,充了军。这干枭阳厌火人入了军中,随即便按计划与同族之人打成一片,私下里便鼓动唇舌,细数中土国之罪孽,劝说众人一道谋反。这枭阳人等虽民智不高,到底还知同仇敌忾之理,谁又甘心作中土国暴…政之下的亡国奴?遂这干混入军中的枭阳人内应未费多少功夫,便说服周遭之人共施此计。随后一传十,十传百,不久便有一大帮人加入此行。而枭阳语又与大陆共同语不通,便是中土国监军,亦是难以防备私下之事。
筹划妥当,在大军出征途中便策划了那场营帐起火之事,二王子本便生性多疑,心性不坚,这场火灾令其开始疑神疑鬼,心志动摇。待战争爆发之时,枭阳厌火大军忽地倒戈相向,转过身来对之后的中土国大军发动攻击,事出突然,加之因之前之事二王子已然动摇,遂被这哗变杀了个措手不及,更无法冷静应对。另一方面,中土国大军虽素来训练有素,武艺高强,俗话说高手防强不防变,在这干“赣巨人”的突袭猛攻之下,亦溃退下来。最终不仅奇肱国之危自解,还重创中土国之军,可谓是一举两得。
将上述事情经过对三王子简略陈述一回,风香玉又从身上取出一卷布帛,示之与三王子道:“此乃国主来信,因下官一直身处夸父国,对西面战事并不清楚,国主来信告知事情皆如原先计划那般顺遂,贵国二殿下亦率残部逃回豫城……此物可为下官之言作证。”
却说三王子闻罢这话,心下却是五味陈杂,一面既喜奇肱国之危已解,一面又忧心自己本国将士在这场兵变之中无辜命丧,损失惨重,到底在战争之下,普通将士不过皆是上位者一次决策的牺牲品。心里只后悔彼时自己置身事外,不及参与,否则他定然设法劝和二国,以减少其无谓之牺牲。
之后不及三王子答话,风香玉随即步至三王子身畔,对三王子附耳道句:“此番我国国主与奇肱奇股国并枭阳厌火二国一道结成三家联盟,此外还有大陆以西之殴⒍X等斯允怯胱谥鞴赜邢酉吨饔氪硕崦耍傩辛滴髅嬗鹈窆氡泵婵涓腹坏乐匦峦凭俅舐街酥鳌V罟涓饔欣妫汛锕彩叮晃┯幸蝗耍芰钪罟脑贸戏�
说到这里,风香玉顿了顿,察言观色,只三王子素来为人内敛,面上看不出甚心思,方才接着说道:“这惟一能令诸国心悦诚服之盟主人选,正是七殿下您!”
三王子闻罢这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如何不知此间利害,忙不迭拱手推辞道:“此非甄选盟主之佳途,还请贵国三思,何况这等紧要之职,在下何德何能,能担此大任?此事还需诸国再行商议,按例此职素来皆由宗主国现任君主担任,他人何敢染指?还请三思……”
风香玉听罢此言,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殿下却是古执守旧了,既是大陆盟主,自当由大陆诸国共同推举而出,方为正道;殿下方才所言宗主国君主继任盟主之位之陈例,殿下亦是宗主国王子,亦有继承王位之资格,殿下继承盟主之位,亦不算违例……”
然三王子仍是再三推辞,声称自己并非宗主国国君,万不敢作此之想。那风香玉见状,亦不逼迫,随后便按下此事,又与三王子闲聊两句,便告辞而去。三王子闻知此事虽生出不祥之感,然却是不动声色,回来与朌坎等人汇合,亦不过将奇肱奇股二国之事简述一回,却是只字不提盟主之位之事。
而此番风香玉贸然向三王子提起这盟主之位之事,不过是为风凌霄授意,试探三王子口风罢了。风香玉将此事经过去信告知风凌霄,风凌霄得了三王子严词拒绝这一结果,却是毫不意外,对身侧的风舜英说道:“不愧是七弟,素来别有心机,心思难测。他如何不晓?若是接受这盟主之位,无异于正面与他中土国在位之君决裂,届时他必成他国口诛笔伐的犯臣贼子。遂无论他对这盟主之位有意无意,他皆不会轻易接受,树此谋反之旗,遂方才坚辞这盟主之位。”
一旁风舜英闻罢这话,随即问道:“七殿下既拒绝此位,我等缺了这领头主事之人,又当如何成事?”
风凌霄则答:“这不防事,他虽拒绝,却无碍于我等借他之名行事。我等与中土国之间必有一个了结,若是我等静观其变,只顾明哲保身,绝非久长之计,他国最终亦不会放过我国。还不若我等趁此时机,寻一有利之靠山,将我国利益在大陆之上巩固下来,方是一劳永逸之法。若是错失这等良机,只怕今后上天再不会赐我等一个具有我族血统的‘七弟’……”
风舜英闻言颔首道:“国主之意下官明白,只如今我等当如何行事?”
风凌霄则道:“实则于中土国而言,七弟真实意图无关紧要,要紧之事惟有他之立场是敌是友这一结果罢了。但凡我等借他之名与之对峙,借由某些‘特异’之人之手,便是七弟百般申辩非出于己身之授意,中土国君主亦绝不会姑息,届时七弟无路可走,惟有奋起抗争,待到那时,便是这大陆风云再变之时……”
风舜英:“……”
风凌霄还欲再说两句,便忽闻属下来报曰:“启禀国主,氐人国使臣与殴钩家训健!�
风凌霄闻言大喜,随即朗声令道:“快快有请!”
……
却说二王子征伐奇肱国之前,曾于朝堂之上夸下海口,只道是若是此役顺遂,待将二国收归麾下,令其制造飞车,则攻破羽民国便指日可待。若是羽民国一朝被破,则混沌大陆以西,将尽皆收归中土国囊中矣。不料此番出师不利,未能攻破奇肱国不说,还令一干枭阳厌火之人倒戈相向,令己方大军损失惨重。不仅如此,待二王子率领残部逃回豫城之时,又闻知曾收服之枭阳厌火二国的本土之上,有人暗中策划“谋反”,暗杀该地驻守的将士,与大胜而归的枭阳厌火军队一道里应外合,将中土国驻军一并驱除出国内,致令从前得到的战果不复存在。又闻此次叛乱之后,竟有北方强国夸父国暗中相助,此莫非意味着夸父国亦放弃中立之立场,暗暗筹划对中土国不利之行动?而二王子经历此二事之挫折,顿感颜面大失,回到豫城后,便躲入二王子府,数日不肯出来升堂。
此后不久,豫城收到西南边关告急,道是奇肱奇股二国自枭阳厌火国人倒戈之后,不肯退兵,仍然集结于西面边境,图谋不轨,宣称不满于二王子率军侵略之举,令两人为一小队操纵一架飞车,作势欲操纵飞车进攻中土国。彼时二王子欲抢夺彼国飞车作为进攻羽民国之法,不料此法尚未实现,便为对方以飞车威胁,真可谓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中土国众人闻知此讯,登时慌了手脚,忙不迭遣人往二王子府拜访求见,请他务必出山,商议应对之法。而二王子闻说国中众臣欲将这入侵奇肱国之罪归于自己一人之上,令自己代罪顶缸,以此缓解奇肱国之怒。遂断然不肯出面,只推自己行军途中染了沉疴,需卧床将养,不可冒风,坚辞出门见客。
正值此束手无策之际,中土国堂上又接二连三地收到边关告急,西南之危尚未解除,西面中土国与殴呔持τ旨浠蚍⑸摇R虼舐蕉鹘峤缫殉於髁降馗鞴湓傥拮璋馀国小股人马遂三翻四次潜入中土国边境深山密林之中,骚扰边境之民,闹得边境地区鸡犬不宁。另一边,中土国东面临海,素来海晏河清,相安无事,未想此时亦发生多起氐人骚扰东海岸渔民之事。遂沿海官吏亦向豫城告急,请求朝廷派兵除害。
如此一来,往昔尚还因君王庆寿而八方朝贺的大陆第一强国,竟一夕之间沦为四面楚歌之境,数方告急,危机四伏。这干久乐太平之人一时之间皆慌了手脚,又欲遣人往二王府求教,此番二王子闻知这一事态,更不愿以身担责,只索性撂了个干净,心下只道是这王位不坐也罢,省得日日提心吊胆,一有个闪失,便是自己一力担责,好不憋屈。
如此念着,再一次打发了求见之人,未想却得报曰梅月来访。二王子本亦不欲面见梅月,然却得一信曰梅月非为求救而来,相反正是为相助而来。
二王子闻得此信,方允了梅月来见。
此番梅月仍旧一身黑衣,面罩骨牙面具,步至二王子所在书房,不过躬身行了一礼,未及二王子开口询问来意,便已率先开口道句:“若二殿下无保家卫国之本事,不若退位让贤。”
二王子闻罢这话,大惊失色……
第127章 壹贰柒 往事如烟
却说那梅月甫一来到,便撂下一句狠话,令二王子放弃王位。二王子闻罢此言,大为震惊,只见梅月素来谦恭有礼之态已是不复存在,此番更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逼他让出王位,真真令人难以置信。随即一发嚷出口来:“你是何等人也,不过区区一介幕宾,亦敢犯上妄议,教训本王?”
梅月听罢这话,毫不为所动,不过冷笑一声,随即伸手将面上骨牙面具摘下,露出隐藏许久的真面目。那二王子见罢眼前之景,已是目瞪口呆,便是素来最善谋略的他,亦难以相信眼前之景,抬起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跟前之人说道:“什、什么?你、你便是梅月?!一直以来,你皆是隐瞒此身份跟随在大王兄身畔出谋划策?!”
那梅月又将骨牙面具戴上,一面答曰:“曦曜自是知晓我之身份,他乃惟一知晓我真实身份之人。”
二王子闻言,仍是自顾自摇首说道:“我、我不相信,你不过一女流之辈,为人素来与世无争、善解人意,何以竟有如此谋略手段?”
梅月听罢对曰:“哼,这岂非正是尔等平素小瞧了人?疏忽大意,最终不过为其所败,公雅,你不会不知此理……”
二王子又道:“你既是这等身份,彼时为何要取大王兄性命?尔不过一深宫女子,又如何能斩杀我国第一武士?”
梅月闻问冷笑一声,本不欲回答此话,然迟疑半晌,仍道句:“曦曜之死乃我无心之过,我本无意取他性命……”说着又将话锋一转,“如此岂非帮了你大忙?你本便欲趁他战败之时杀他篡位。”
二王子却嗤之以鼻:“你谋划这许久,我断不可能相信此乃你错手之失!你此番竟欲令我放弃王位,便知你早生异心,图谋篡位。然事到如今,即便你有那篡位之心,王位亦断不会轮到你头上!”
梅月则嘲道:“你信与不信又有何要紧?只如今你早已失势。公雅,我亦尝给过你机会继承王位,然你却较我想象的更无本事。你素来对曦曜多番鄙薄,然如今观来,身为一国之君,你竟不及他远矣。你自诩多谋有智、算无遗策,鄙夷曦曜有勇无谋,多逞匹夫之勇,然你却远无他为国为君之担当。他至死之际,所做所为皆是为实现先祖之志;为实现我族称霸大陆之雄心,敢于逆天而为、无所畏惧。他与望鹤之争确为他失败之因,然亦是因了在他眼里,望鹤乃是实现他霸业最大之障碍。而你虽素晓趋利避害,却惟为自己;虽算无遗策,却少不折不屈之志;虽多谋多断,却缺胆少担。欲掌一国之权,却不愿担一国之责,如此岂是为君之道?”
二王子闻此言中的,不禁恼羞成怒,怒而斥道:“尔不过一女流之辈,如何知晓甚是为君之道?休想对我说三道四!此番莫要以为我失了这王位,你便能够为所欲为,我若无法登上大宝,你亦无法!且待我将你害死曦曜之事公之于众,你于朝堂之上可还有立锥之地?……”
梅月闻罢这话,不过淡笑道句:“若你胆敢将此事公开,我亦不惧告知众元老你于西门狙杀曦曜、拒不接应之事,届时你我谁亦莫想脱开身去。”
二王子闻言一时语塞,忆起在谋害大王子一事之上,自己与梅月根本便是一丘之貉。彼时适或正是因了她手刃大王子,方寻了自己这一正蓄意篡位之人合谋,遂若是将梅月告倒,自己亦无活路。念及于此,二王子面上仍是强作镇静,冷笑着说道:“此番你休想得逞!这王位我亦不稀罕了它,没了它,倒落得自个儿干净。便是我不登大宝,在我之后尚有老三老四,个个皆较了你更名正言顺!”
梅月闻言只笑曰:“老三老四?哼,如此你可愿与我赌上一赌,这大宝之位,最终花落谁家?”
二王子听罢这话,忽地灵光一闪,似是了悟了什么:“……彼时挑起老大与老三相争之人,莫非是你罢?”
梅月闻问则道:“你之猜测全不在理,令他二人相争之人非我,乃是天意。”说罢亦不等二王子答话,就此转身,扬长而去。
另一边,对了这大陆之风云变幻,三王子与朌坎二人却是全然不知,此番他二人正值久别重逢,正是难舍难分。二人与云永进宫辞别国主厘琮,归还法器,道谢再四。随后出了王宫,前往鎏金错落与厘瑷辞别,彼时正见她立于那炉火跟前锻造生铁,神情与之前无甚两样,方觉安下心来,遂亦不多言,仅道些珍重感激的话语。之后三王子本欲与当初的枭阳厌火国同伴道别,却得知他们趁自己前往幽都之时已离开夸父国,只得罢了。之后待到朔月之日,朌坎召唤出凤凰,只道是此番离开巫咸国已久,欲就此先回灵山探视一回,顺便在自家爹娘坟边,替朌艮并煋先生造衣冠冢。
不多时候,三人乘凤凰到达灵山脚下。再到此处,朌坎只见灵山之下仍是灵蛇遍地,人群熙攘,似是无论过去多久,此处皆是与从前一般的风景,脱离了时序之流转,不为此间任何人事改变,自始至终冷眼旁观世间百态与世事变迁。思及于此,朌坎不禁感慨万千。
此番三人欲先行替父母上了坟,建毕衣冠冢,再行上山。先往集市上沽酒,朌坎便又忆起自己头回遇见煋先生之时,正是自己为祭拜父母而来此沽酒,心下不禁又起了许多感伤之意。待行至那酒肆,方又觑见酒肆近旁的自家旧屋,无端地忆起自己早逝的兄长并双亲,不知不觉间眼眶便溢满泪水,悬于其上将落未落。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回想自己命丧之前正是为报家仇,方召唤出蚩尤,此番身死,倒不知这仇隙下场如何。径自止了脚步,转身往自家旧屋之中而去,入屋中取出几样衣物,抱在手中,方又出来。
三王子见朌坎出来后神色有异,开口问道:“出了何事?”
朌坎垂首,将面上神情隐于阴影之下,沉声问道:“在那之后,大王子如何了?……”
三王子闻言,不知朌坎何以忽地提起此事,然转念一想便又了然,他自是将彼时下令开启巫咸国结界的大王子当作始作俑者,将父母并兄弟之仇皆算在大王子头上,彼时虽突破至圣宿阶,亦是大仇未报身先殒,遂此番念起,方问出口来。三王子即答:“大王兄正是于蚩尤之乱之中丧生……”说到此处,三王子便闭口不言了。
朌坎听罢此信,心下生出些许幸灾乐祸与大仇得报的快意,然较了从前多次想象的快慰却是淡了许多,方知自己经历一回生死,许多曾以为是难以释怀、刻骨铭心之仇恨,皆不过是过眼云烟。报与未报,到头来又有何区别?自己仍不过是世间渺小之存在,日升月落,春秋代序,世界不会因了其中渺小之自己,而生出任何改变。何况便如孟婆尝对自己所言,万千生灵待生命到头,无不是魂入地府,最终不过是从她手中接过孟婆汤一碗,将身前万事抛却,便连执念本身,亦是转瞬即逝。而回想自己经受万年魂灵撕扯之苦,而终能于枉死城中生还,支持自己保留最后一丝记忆的,不过是心底对三王子的爱意罢了,没有这超乎仇恨之上的情意,自己大抵早已灰飞烟灭。
思及于此,朌坎忽觉心下释然,默默扯住身侧三王子手臂,深吸一口气,最后道声:“罢了。”
三人旋即买了祭酒并香蜡供奉之物,重又回到那片山坳。此番朌坎立于此处,遥望脚下那处浅水之洼,忆起自己彼时正是从那里掉落入这个世界进而开启这段人生,回想起来,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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