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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降神-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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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且偷生、贪生怕死之徒,将士惟知忠君爱国、知恩图报,任尔势大军猛,我族将士亦是舍身取义、视死如归,绝无屈膝讨好之辈!”说着厘琮又转而言道,“何况贵国扶持云望鹤之用心,旁人又如何不知?贵国所看重者,非为中土国之王位,实为大陆盟主之位也。昔时穷奇乱世,正是得益于中土国、贵国、巫咸国、羽民国并鄙国四国合力,方将其封印于登葆山下。彼时方知这大陆强国,无一为等闲之辈。宗主国虽威名远扬,然素来唯我独尊、排外贬异,由其担任大陆之盟主,长此以往,于我等有害无益。而贵国想必亦是深谙此理,方才欲另立新君,进而扶持适宜之人为大陆盟主……而若论何人适宜,宗主国诸王子之中,惟有云寅云望鹤!……只贵国莫要忘了,云望鹤亦身怀我夸父族之血统,并非与我族毫不相干……”
风香玉闻言,随即拱手道:“如此说来,国主亦愿出手相助,与我等结为同盟?!”
厘琮颔首道:“此乃顺势之理。”
二人就此达成共识,厘琮随即调兵遣将,指派右都尉厘璧为先锋,率骑兵往南追击,势必于三王子一行人出境之前赶到,如此方有了之前救援一幕。而夸父国人向来善射,彼时为首的厘璧遥望那高高在上发难的大公主,当即一箭射去,将将擦着那大公主面颊而过,打乱她之步调。
闻罢厘琮道来原委,三王子三人方知端的,又向厘琮言谢,深赞风香玉之机警。随后三王子忧心二国战事,对因了自己而令夸父国卷入纷争致歉,却闻厘琮冷哼一声说道:“三殿下无需忧心鄙国,此番即便我国未尝与三殿下结盟,只怕之后贵国亦能寻到别由入侵我国。而贵国虎狼之师虽英勇无匹,然本国将士亦非等闲之辈,保家卫国、除暴安良绝不含糊,定将入侵之敌赶出国境。此番三殿下尽管安心居于我国中将养,殿下身负重任,日后当挑大梁!”
三王子听罢厘琮之言,方才略略安下心来,随后郑重应下。
另一边,大公主见此番几近毙命之人又从眼底溜走,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越发指挥大军向南侵入,立于应龙之上高呼:“尔夸父国不知好歹,蓄意包庇我族之钦犯,成心与我国为敌,如此便莫怪我军入你国中抢人!”
而对面厘璧则道:“国主有令,宗主国狼子野心,早有入侵之意,我族将士一生旨在造福百姓、保家卫国,今日国难当头,正是我等将士为国尽忠之时!”
言毕,只见两军于边境交汇,而夸父族本便身形高大、以武强国,此番又是驱象逐兕而来,中土国军士与之交战,只如蜉蝣撼大树,难以抵挡,不多时候便为夸父国大军杀得溃不成军。大公主见状,心急如焚,当机立断施展祈福之术,溃败之军随即重振旗鼓,杀将回来。此番大公主习得教训,知晓自家将士先天条件远不及夸父国人,不可正面硬拼,遂下令大军跟随在麒麟之后,希欲借助神兽之力,荡平夸父大军。
此番只见麒麟逞凶,驰骋战场,本井然有序、所向披靡的夸父象兕大军被那麒麟以一己之力冲击得七零八落、不成阵型。领头的厘璧见状,暗道不妙,只道是本国士卒较了他中土国,本是人高马大,体强身健,占尽优势;不料他国竟令神兽打头,自己一干大军与之相较,随即优势丧尽,反成了蝼蚁之辈;待阵型一乱,则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被那麒麟踩踏至死的士卒不计其数。厘璧心急如焚,眼见那麒麟便要冲破己方大军,越境而去。厘璧随即调转象头,一骑当先,对众军命道:“众军休乱,稳住脚步,重结象阵。”
这象阵实则正类似中土国的五虎群羊阵,正是守住阵中的五行方位,扼据要冲,将群羊困于阵中。此番厘璧率众结阵,层层包围,虽据此令麒麟难以出阵,然到底无法将之擒下斩杀,被那麒麟冲破阵法不过迟早之事。
正值双方皆相持不下之际,只见一士兵飞马来报,对大公主说了什么,便见大公主一副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模样,急问出口:“什么?!这不可能!……”
第142章 壹肆贰 月下谈心
却说夸父国与中土国大军正于边境相持不下,大公主骤然接到一消息,只见本冷静自若的大公主忽地面色凝重、眉头深蹙,那擎住法杖之手拽得泛白,身形微颤,满面皆是不甘之色。闭目沉思一回,再度睁眼,已是下定决心,沉声下令:“鸣金收兵,三军即刻南返,务必兼程赶回豫城!”随后又从袖中取出一竹笛,吹奏一回,那麒麟闻声,浑身煞气尽散,调转头去,跟随中土国大军而去。
而这边的夸父大军见状,全然不解,满腔疑惑,不知这眼见着便要成功突破自家大军防御的劲敌何以忽地放弃进攻,全军撤退。副将随即打马上前,询问厘璧是否追击,厘璧则道:“国主只命我等守住南部边境,此番不必追击。派出人马向南打探敌军动向,谨防有诈。”那副将领命而去。厘璧则令象兕大军退至边境以北驻扎,静观其变。
不多时候,便闻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传来,帐外守将报曰女子国镇国大将军风香玉求见。那厘璧私下里与风香玉有些来往,双方正是熟识之人,闻言忙不迭命将风香玉请入。又挥退帐中众人,单独面见风香玉。
风香玉礼毕,说道:“下官与右都尉大人一道从冀城出发,坐骑瘦弱矮小,不及大人之象兕大军,遂此时方才赶到,幸而右都尉大人用兵如神、勇不可挡,已将敌军击溃,当真可喜可贺。”
厘璧闻罢此称道之言,却是摇首,实言相告:“此言下官愧不敢当,此番若非中土国临时生变,那国主不知何故,忽地鸣金收兵,只怕我军象阵将难以抵挡那麒麟之威,国将遭难……此番下官正不知如何向吾王交待……”
风香玉闻言则冷笑一声,说道:“大人不必忧虑,那中土国正是作恶多端,报应不爽,如今正是出师不利兼了后院起火,遂只得罢手退兵……”
那厘璧闻这话有些蹊跷,风香玉似是言有所指,忙不迭问道:“话说此番正是大将军向我国国主请求务必在中土国大军之前援护三殿下,大将军何以知晓那中土国国主将侵犯我境、索要三殿下?”
风香玉闻问,亦不隐瞒,坦诚相告:“大人所言无错,中土国王族之中,惟剩七殿下一人尚有资格继承王位,兼了殿下来历不凡、本事过人,于周边诸国之中颇得人心,遂为中土国现任国主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惟欲除之而后快。正因如此,我国国主令下官密切留意中土国动向,不久前探听得知他国大军北上,宗主国一向狼子野心,早有侵吞他国之意,遂下官即刻将此事告知贵国国主,请他派兵援护;此外我国国主还使了一计,正是围魏救赵!……”
厘璧闻言大感意外,寻思一回又疑惑问道:“莫非贵国国主出兵作势攻打他中土国国都豫城?!此计虽妙,然大军出征,岂可一蹴而就?即便贵国大军能出其不意、勇不可当,只怕亦无法须臾之间攻至豫城之下,何况中土国绝非甚弱国小城,其兵强马壮,可谓大陆之首……”
风香玉随即解释道:“大人所言无错,按常理而言,我军除非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否则断然无法突袭至胜,一举攻至豫城之下……”说到此处,风香玉却是话锋一转,接着道,“我军虽不具此能,然有人却有,正是与我国结盟的奇肱奇股二国。此二国之民素来以制造工艺见长,国中盛行的一代步器械飞车更是闻名于世之杰作。从陆上进攻难成,从天上进攻则易。我国国主遂与奇肱国四殿下商议,请他国派遣将士乘飞车直抵豫城上空突袭,无需长途行军,攻城略地;期间更有他国技师所造之火器助阵,饶是豫城禁军如何英勇,亦难以应对,只得向出征在外的国主告急求救。豫城乃是国都,若是豫城不保,她便是踏平成都载天,又有何用?遂只得下令退兵,火速回南救援,此所以能‘围魏救赵’也。”
这厘璧听罢这话,方知端的,对女子国国主之智,深为叹服。
夸父国之危既解,三王子方能安心留待冀城安心将养。那一夜正值十五月圆,已交三鼓,月明如昼,朌坎从睡梦之中醒来,再无睡意,干脆起身,出屋小解。来到那驿馆后院,未想却见一人身披单衣,长身而立,仰对银轮,正如素梨月下,玉树琼枝。此景乍入眼帘,朌坎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呆立廊下,不言不语。
直到那人觉察他之到来,回转身来,笑问:“怎的立在那处不言语,在想何事?”
朌坎闻声,方才回过神来,亟亟问道:“殿下,你伤势未愈,此地夜间寒凉,怎的便惟着单衣在外?”
三王子闻言对曰:“托你之福,我之伤势已无大碍,不必担忧。”
朌坎听罢不肯相信,上前一把拽住三王子胳膊便往房中拖拽,口中一面念叨:“我不信,那太医分明说过你伤势沉重,未尝被那麒麟踹出人命,正是因了命大之故;若不好生将养,只怕那云巳再次攻来之时,全无还手之力……”
不料朌坎拖拽不成,反倒被三王子使力一把拉了回来,揽进怀里:“你不肯相信我已痊愈?如此你随我前往一地,你自是信了……”
言毕,尚不待朌坎应答,便揽住朌坎腰身,运起轻身之法,脚步轻点,就此跃上屋顶,沿着那屋脊行走如飞。朌坎喃喃出声问道:“殿下,你欲带我前往何处?”
三王子则答句:“去了便知。”
只见三王子大展身法,轻盈跳脱,走屋脊、越高强,出了冀城;沿山道、穿树林,入了山中。待行至一山头,三王子方才驻足停下,将朌坎放下,说道:“到了,正是此地。”
朌坎闻言转头四顾,只见此处流水潺潺、雾气霭霭,乃是天然汇聚而成的一汪温泉;又抬首眺望,正是银蟾当头、圆柔雪亮,人在高处,头顶婵娟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可及,此景令他不禁心旷神怡,随即携了三王子之手问道:“殿下,你近日皆在冀城驿馆之中将养,怎会知道冀城之外有这般胜地?”
三王子一面拉着朌坎并肩席地而坐,一面答曰:“彼时我替夸父国寻找勇士厘瑱之下落,从城外百姓口中打听到此地。他们称此地受天帝垂青、接近天宇,于广大的苦寒之地之中,独独此地温暖如春,天然生有温泉。近日养伤,多有闲暇,忆起此事,便欲与你同来一观。”
朌坎:“……”
二人就此默坐片晌,只听三王子又道:“自你复生以来,因遭遇多事,无暇他顾,我二人尚未畅快叙谈……我虽从地府顺利寻到你之魂魄、令你复生,却闻说你尝被投入枉死城中受尽千般磨难,想必其遇甚惨……”
朌坎闻三王子提起往事,不禁敛下面上笑容,陷入沉思,一时之间,那枉死城中的鬼哭狼嚎、腥风血雨之景,刀削斧劈、剔骨挑肉之感又再度浮现在眼前,朌坎只觉身侧冷风习习,下意识伸臂环住自己身子。三王子见状,只道是朌坎着凉,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袍替朌坎披上。
朌坎觉察三王子动作,方才挥退眼前的幻觉,转过头去回望三王子说道:“无妨,皆已过去了,好在还有殿下……”
三王子听这话说得蹊跷,随即问道:“彼时若是我未到抑或是迟来,你将如何?”
朌坎转眼望向远方,淡笑答曰:“彼时我已赎尽罪孽、服役期满,按理应同众鬼魂一般,过奈何桥、饮孟婆汤,忘却前尘,往轮回井中转生……”
三王子:“……”
朌坎接着道:“……其实彼时殿下已经来迟了,我从那枉死城中出来已经三日,连续三日皆徘徊在忘川之畔、蒿里之中,最后便连孟婆亦来询问我何以不过奈何桥,据闻我不过奈何桥之事已惊动十殿阎君,殿下赶来之时,我正被鬼差捉拿……”
三王子听罢这话又道:“如此说来,我依旧是晚了一步,几近与你失之交臂……”
朌坎闻言,伸手与三王子之手十指交握,说道:“我怎会抛弃殿下?殿下尝对我许下承诺,尚未实现,我又如何安心抛却此生,步入轮回?”
三王子闻言只觉感慨万千,展臂将朌坎揽入怀中,说道:“抱歉我未能早些赶到,方令你受这许多苦……”
朌坎听罢,将头枕在三王子胸膛,跟随他的心跳,思绪回到暗无天日的岁月:“……上万年的刑罚,刀削斧劈、裂骨碎肉,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前路茫茫,不知何时是个尽头……我在那无边的苦海之中辗转沉浮、苦捱煎熬,早已忘却自己是谁,然在记忆深处、心之彼岸,始终悬念着一事,牵挂着一人,支持我渡过万年的循环……以至于待我终于刑满得脱,出了枉死城,因心中执念之故,终日徘徊于忘川之畔,不入轮回……殿下可知,是为何故?”
三王子闻问,沉思一回,对曰:“悬念一事,牵挂一人,莫非是那报仇之事,不共戴天之人?”
朌坎闻罢此言,笑着撑起身来,将双臂搭在三王子双肩,说道:“上万年的酷刑煎熬,便连自己是谁亦已忘却,哪里还记得身前之仇?然有一人,有一言,即便我忘记自己,忘记仇恨,却仍然刻骨铭心,那人曾向我许诺,不拘碧落抑或黄泉,皆会将我寻回;那人素来胸怀大志,只我至今未曾闻他亲口道来,遂我需在这冥府地底等待,候他兑现他之承诺,诉说他之大志……”
此言一出,三王子不禁睁大双眼,彼时之景,他终身难忘,素月流天,莹星缀空,清质悠悠,澄辉蔼蔼,空谷万籁俱寂,惟余朌坎喃喃之低音,萦绕回环。三王子只觉心下酸涩难耐,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哽噎着对曰:“只为了我,便令你苦熬至此……我……难辞其疚……”
朌坎则摇首说道:“彼时若非因了殿下,只怕我早已神智俱失、忘却一切……”说罢,他二人一并垂首,额首相触,朌坎面露一丝羞涩,接着道,“在此世间,得有一人,超越生死,跨越时空,不拘身在何处,却仍是放之不下,想来亦是幸事一桩……”
三王子对曰:“云寅何其有幸,承你盛情;天地在上,阴灵阳德为证,此生对你不离不弃,绝不负前情!”
余音寥寥,回旋不绝……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俺想写H啊啊啊~~~
第143章 壹肆叁 通灵之术
上回朌坎与三王子互道离情别绪,倾诉衷肠,正是凤俦鸾侣,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此番他二人十指相扣,朌坎将头枕于三王子双腿之上,缠着三王子将那未道之言尽皆告知自己:“殿下,自那回在殴钙鹄硐氡Ц褐拢钕卤阒唤八盗艘话耄粝履呛蟀虢氐羧宋缚冢钊撕貌恍难髂涯停朔窃俨豢赏期茫璧弥彼盗恕�
三王子闻言笑曰:“此番你却是高估我了,我哪有甚大志抱负,幼时身居宫中,惟求能不引人注目、开罪于人罢了……”
朌坎闻言则道:“殿下那是韬光养晦,实则心有所想,非常人可知。”
三王子对曰:“一人若为他人所不喜不容,心中惟盼之事不过是有朝一日能得他人青睐。遂只得暗地里发奋用功,希欲终有一日能大展身手……如此想来,这般愿望与大王姊一生所求,倒也无甚不同……”
朌坎则道:“那自是不同的,云巳为一己之私而不择手段,岂可与殿下相提并论……”
三王子又道:“彼时我所盼之事,正是自己若得出人头地,大抵便能一改父王并王族众人之偏见,令这异族血统不再成为难以启齿之事,如今想来,确为一时之浅见……”
朌坎闻罢这话若有所思。
三王子道:“待之后与你一道外出游历,方更改初衷。历经四方,方知世界之大,并非自己臆想中那般。而从前羞于启齿之异族血统,却于我危机之时,多番救我性命,绝非一无是处之物;便连大陆之上真正的六兵之阵,亦根据大陆四方不同之风貌习俗而设,可知造物主缔造万物之时,并无厚薄之分,对所有种族血统一视同仁……而我国族人对异族心怀贬斥、各国之间亦心怀偏见之因,皆乃结界致使彼此互不往来、互不了解之故;而孰不知各族不同,文化各异,各种文化之中,皆有那不俗之处,颇值颂扬称道,然又因结界将各国各族禁锢于一地,其中弱国贫地便因物少粮乏,终至于人丁寥落,文明衰弱,真乃憾事一桩。正因如此,我方有志于破除结界,令各方各国相互往来,重修于好;令弱小之国能得脱禁锢,延续生存……”
朌坎颔首道:“殿下之言甚是,与我彼时所猜无不契合。”
三王子又道:“如此我方知,昔时我欲以一人之努力化解彼此之隔阂偏见当真乃不智之举;真正打破各文化之隔阂偏见,惟有先伐霸主独夫,逐霸道而行王道,令各国之间平等往来,方可一改大陆昔日闭塞之貌,重归和谐。”说着三王子顿了顿,方道,“可惜先主不明,若大陆之上惟我中土大国,虽霸业可成,然此地文明零落,独木难支,不可谓之兴也。方寸之心,可容百川,何况央央大国,又何以不可容纳万邦?广施仁德、名满四海,如此王道既成,何愁四方不服?”
朌坎闻罢这话,登时从三王子身上坐起身来,急道:“我与殿下之目标虽为同一人,然我不过一家一族之恩怨,不及殿下心怀天下,以天下为己任。彼时我死而复生,再回灵山,早将个人恩怨看得淡了,若非云巳千方百计寻我二人麻烦,我倒也无暇理会她。然此番我改了主意,我忆起师父尝做之事,昔时穷奇乱世,正是他施展通灵之术,助你祖父先国主一臂之力,方才将穷奇诱于登葆山下封印。此番云巳阶位在我之上,已召唤护国神兽麒麟,我二人皆非那麒麟之对手,至今我仍未想出破解之法。不若孤注一掷,以通灵之术助殿下提升实力,尚可一争……”
三王子闻言却拽紧朌坎之手,打断他之话说道:“然据闻通灵之术对巫祝而言消耗极大,你师正因通灵之术而灵力再难跃进,你又岂可为我牺牲至此?”
朌坎却摇首对曰:“为实现殿下之胸襟抱负,这些许牺牲不足挂齿。何况为了殿下,便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我亦在所不惜!”
三王子听罢这话,只觉悲喜交加,千百滋味难以名状:“坎儿……”
朌坎随即又松开与三王子交握之手,佯装豪气地一拍胸膛,哪里知晓自家那未及弱冠的少年之躯弱不禁风,在三王子看来却更令人疼惜。一面昂首说道:“我朌坎平日里虽是没心没肺,好歹也是一名巫祝,也是个有担当的。灵山之巫自始祖女丑以来,便担任轩辕帝之御用巫祝,沟通天地,为民祈福,以自我为媒,辅助君王成就伟业……”随后又转向三王子,与之四目相对,眸中情意流转,“此既为我族之使命,我愿以身作媒,以助殿下完成大业!”说着又转而笑曰,“据那大公主所言,彼时那云辰若非以为我已献身于殿下,尚还垂涎我这大陆首个圣阶巫祝之灵力。”
三王子闻言,早已心绪激荡,不知作何言语,惟展臂一把将朌坎搂入怀中,与之四唇相贴,吻作一处。
彼时三鼓已过,朗月东斜,白露始降。少年身着祭服,纹华璀璨;头戴面具,骨牙雕成。右手举杖,左手擎铃,对月而舞,开路迎神。浅吟低唱,口颂《东皇》:
“吉日兮辰良,
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
璆锵鸣兮琳琅。
……”
踩八卦,履罡步;随天旋,逐地舞。
轻步回旋,灵谈鬼笑;辗转蹁跹,拟神肖仙。
抬皓腕以成象,曳禹步兮模形。
观者心陶然兮沉醉,舞者意肃穆兮顾怀。
朌坎本非善舞之人,然自古舞即为巫,巫起源于舞,巫舞不分。但凡颂神祈福之巫,心意虔诚,无不效天法地,感人至深,舞由心而起,自是肖形模神,惊为天人。三王子自幼于宫中见识许多祭祀之舞,那干巫觋身材曼妙,容姿秀丽,却无人得有朌坎这般荡魂动魄之舞姿,令人赏心悦目、如醉如痴。仿若天地之间惟有此人,持轻云以蔽月,携流风以舞雪。
一曲《迎神》舞毕,只觉此间天地更显空阔寂静,浩渺无边。
他二人轻褪衣衫,对之后之事心照不宣。此番二体相亲,柔肤轻触,朌坎却忽地忆起那年在中土国所观之通灵仪式,朌归妹雪白的双腿之间,那刺目的血红宛如吐信之毒蛇。不禁心生惧意,身体微颤,四肢痉挛,下意识开口,对三王子哆嗦着说道:“殿、殿下,我、我还、还是……是个雏儿……”话已出口,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甚,登时羞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嚼掉舌头。
却闻跟前三王子声音从头顶传来,语中带笑:“我知晓,据闻巫祝视贞洁为己命,断不可损毁,否则灵力阶位大损。”说着顿了顿,方才回过神来,补充一句,“安心,我自会小心,不会令你难受。”
言毕,三王子怀抱朌坎下了池水,跌入水中的刹那,朌坎只觉天旋地转、七窍闭塞,直至感受到三王子与自己相贴的双唇,方才寻回意识,只觉灵台豁亮,一片光明。
他二人于水中或效双鱼相濡以沫,或拟鸳鸯交颈缠绵。如云裹雾,似水缠岩;香肌熨帖,亲密无间。一个是利刃出鞘,直捣黄龙;一个是蓓蕾初放,如枕云端。滞雨尤云,羞怯怯千般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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