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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降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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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朌坎乍闻此言,虽懵懵懂懂,尚未明了其言之深意,倒也知晓那飞瀑下打坐甚为要紧。遂头回试炼虽惨败收场,然亦不敢就此退却怠慢了,自此便常常前往飞瀑之下打坐。


起初几回,朌坎亦是不得门径,见潭中阿蚺泡在水潭之中玩得忘乎所以,而自己则被自头顶而下的瀑布之水浇得东倒西歪,心下恨得咬牙切齿,只道是人跟畜生到底是不同的。最初虽坐不了半刻钟便缴械投降,然待多次尝试锻炼,总算能端坐于石台之上,凝神静坐数个时辰之久而纹丝不动。那起初尚觉聒噪喧闹的水流之声,在此番看来已如帘幕一般,将外界空间隔绝。朌坎席坐其间,将从水中所摄之灵力在身中运转数个周天,顿觉周身灵力充盈,灵台清明。虽身在此处,然视听所及,早已超然物外,仰凌紫极。


此外,自朌坎协助六巫封印穷奇事后,灵山众巫皆知朌坎突破文宿阶将至寿宿阶,早已拥有召唤兽,遂俱对这身为巫朌首徒的朌坎刮目相待,继而对朌坎之兄朌艮亦善待有加。兼了朌艮心思极专,既入巫彭门下,便也潜心向学,用功不缀。因知晓朌坎修行降神术,需提升己我灵力,遂专攻炼制灵药之法,此番已是小有成就,常常隔三差五地便送来各式灵药供朌坎服用。而朌艮亦因此从甲子宫一杂事弟子升至普通弟子。

朌坎一面如吞饭一般将灵药咽下,一面对座上朌坤说道:“师父,您当真是慧眼如炬,彼时您说我哥与其在甲申宫修行不如留在甲子宫,如今他果真学有所成……”

朌坤闻言捻须笑道:“在此世间,人人生而便有用武之地,不过力所能及、因力施为,何人是那无用之材?”言毕又话锋一转,说道,“坎儿,经过这些时日的修行,我观你之修为已大不同于以往,我授咒诀与你,你且尝试召唤活物。”

朌坎听罢吞下口中丹药,问道:“师父,是何咒诀?”

朌坤道:
“外吸宝华,浴神太清;
凝澄泉于丹田,飞元始以炼形!”

朌坎闻言颔首,随即召出法杖,凝神静气,运转灵力,只见法杖头上,精魄光芒大盛。朌坎口中拈罢咒诀,只见倏忽间紫光一闪,待睁眼一看,便见眼前耸然而立的乃是一只仙鹤。

朌坎见状已是大喜过望,忙不迭化去了法杖,张开双臂便扑上前去,抚摸着仙鹤的羽翎,爱不释手,一面喋喋不休地念叨:“鹤啊!当真是仙鹤啊!我这辈子还是头回见到活生生的仙鹤!还是我自己召唤出的!彼时我脑中只是想想,不料当真召出来了,比之前想象的还要轻松,都未费我多大劲儿呢师父!……”

那鹤被朌坎多番拂拭,好不耐烦,昂头一鸣,双翅耸立,将朌坎扇往一旁。

朌坎见状,仍止不住内心之喜,道句:“这鹤一副宛如贞节烈妇被流氓非礼的小样儿,还傲娇了呢~”说着又询问朌坤道,“师父,这鹤长颈白羽、长腿尖喙,生得仙风道骨,难怪了古人皆咏驾鹤西归之景,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师父,这鹤我能养着吗?日后令它作我之坐骑……”

不料却闻朌坤答道:“灵山之上虽饲蛇成风,却并无养鹤之例,鹤类惯食鱼虾之类,山上亦无储备。”

朌坎听罢,好不扫兴,嘟囔道:“这不就是说我无法在灵山饲养它了吗?……”言毕又抚摸了仙鹤一回,方才依依不舍地将其化去。

随后兀自心有不甘,转念一想,只道是灵山之上惟有养蛇不受限制,何况自己不正养着两只吃货鳝鱼吗?此番便是再召出一条来养,亦不多这一条。忆起之前他心心念念所想的长着翅膀的鸣蛇,遂忙不迭取杖拈诀,召出鸣蛇一条。

朌坎见状亦是得意,正待向自家师父询问曰“师父,这鸣蛇我总可饲养了罢”,未想却见那本应威风凛凛的鸣蛇此番却缩成团状,一副战战兢兢、萎靡不振之态。

朌坎见罢此景正疑惑不解,便见自己身后巴蚺二蛇正直立半身、张目吐信,忙不迭伸手拎起二蛇说道:“我召只鸣蛇,你俩不过两条鳝鱼,示什么威、装什么逼?这不是欺负人、哦不蛇吗?”

二蛇对曰:“并非吾等示威,吾等本非凡种,自是天生神力,威压过人,凡种蛇类如何不畏?”

朌坎轻弹二蛇头部道句“莫要胡闹”,便见门外朌艮正往了这边而来。朌坎见状心念一动,思得一计,弯腰拎起蜷缩在地的鸣蛇,扔给朌艮说道:“山哥,这蛇你携了去养罢。”

朌艮见罢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朌坎耸肩对曰:“总归了阿巴阿蚺俩欺负凡种蛇,有它俩在身边,我是无法饲养其他普通蛇类了。咱门里不拘各人养蛇,这鸣蛇乃我第一次召唤的活物,我舍不得化去,不如送与你养。下回见了人,你就说那鸣蛇是你之召唤兽,吓唬他们,如此看谁还敢欺负你……”

朌艮闻言摇首,笑曰:“我记得阿水从前深畏蛇类,如今怎的竟已丝毫不惧,且欲养蛇作宠?”

朌坎则答:“我与那两鳝鱼厮守得久了,对任何蛇类都已麻木,还有甚可畏惧的?”

正说着,便闻一旁传来佯装咳嗽的声音,朌坎听罢心道不好,忽略自家师父太久了,忙转过身来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有何吩咐?”

身旁朌艮亦忙不迭向朌坤行礼道:“拜见巫朌大人!”

朌坤说道:“坎儿,你虽初识召唤活物之咒诀,然可知自己此番已突破至寿宿初阶,可与妖兽签订契约矣。”

朌坎闻言大惊:“师父,此话当真?”

朌坤道:“你可召出法杖,观精魄之色。”

朌坎依言而行,果真只见自己杖头的精魄已是纯净的紫色,原来方才那道紫光正是精魄变色后所发,自己修为提升,竟已不知不觉突破文宿阶位,成寿宿阶了。遂忙请教自家师父道:“师父,如今我可习学契约之咒诀了?”

朌坤颔首道:“但凡你可召唤之妖兽,俱可签订契约,有契约在身,它便惟你之命是从。”

朌坎闻言,登时只觉农奴翻身作了主人,与妖兽签订契约,令其成为自己侍从,唯命是从,这般景象仅是想象,都觉无比带感。

正如此念想,便听朌坤说那咒诀:“今日伊始,与比结契;尽效吾命,不负此约:内不负心,外不愧形;上不欺天,下不食言!”

朌坎在心中默念几回,将咒诀记下。朌坤见此间事毕,径自负手自去。这边朌坎弟兄送走师父,方转向朌艮说道:“山哥来此,是为何事?”

朌艮搂着怀中的鸣蛇说道:“此番前来正是为商议上坟事宜。”

朌坎闻言敛下面上笑意,沉下脸来,低声道句:“原来已过去一年了吗……”

却说明日正是朌艮朌坎二人爹娘丧生一年之日,兄弟二人自上山学巫以来,灵山之中四季如春,不见季节更替,遂不知时光流逝,不过转眼之间,三百个日夜已过。然而对于那大仇之人,自己却仍无线索。

叹息一回,朌坎抬起头来,对朌艮说道:“我们兄弟二人自是一道同去。”

不料却见朌艮面有难色,说道:“阿水,我前来正欲告知你,明日恐惟有你一人前往,我为巫彭大人指派下山寻药。”

朌坎闻言,颔首道:“无事,你只管去,我明日带你那份一道孝敬爹娘。”说到此处顿了顿,忽地心生一念,随即召出一只鹖鸟,形似野鸡,青色羽毛,头生长角,天性凶猛好斗。对朌艮说道:“下山寻药恐有不测,兼了你又不具灵力,手无缚鸡之力,将这只鹖鸟带上,好歹算个助力。”

又恐朌艮力弱无法驯服此鸟,朌坎便拈了方才学会的契约咒诀,与鹖鸟订下契约,令鹖鸟誓死护卫朌艮:“我如今实力不济,尚未能召唤厉害之妖兽,你且将就着使唤……”随即又玩笑一句道,“实则就目下而言,我手边战斗力最强之物怕正是那两只鳝鱼了,它俩虽时常装死,然绝对以一当百的角儿,只召唤兽不可离了其主,否则我便将它俩借你使唤……”

此番朌艮接过鹖鸟,又闻朌坎此话,早已热泪盈眶,说道:“阿水,你何必如此……”

朌坎忙转过头去,举手止住朌艮对曰:“得,山哥,你我骨肉至亲,何需多言?在这世上,除却你与师父,我再无亲人,纵有那满腔好意,又能对谁好去?”这后一句倒是出自朌坎肺腑。

朌艮听罢这话,方勉力止住眼泪,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朌艮方回甲子宫不提。


次日,朌坎向自家师父请示过后,便携了上坟祭拜之物并二蛇独自下山,凭己力召唤出飞菟,飞骑下山。待到了父母坟前,见坟上杂草已数尺来高。将杂草除尽,又将祭酒牲礼之物于坟前布好,随后拈香叩拜。此番只见光秃秃的坟前看起来好不单调,忆起之前路过之地有成片的白菊生长,遂起身前去采摘些许。

不多时候,待朌坎携了两束白菊归来,却见坟前自己摆上的满满两觥祭酒,已是半点不剩,酒器亦是散乱而放。

朌坎见状,心下大疑:还真是奇了怪了,有谁竟偷喝人家祭酒?……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是不是没人看啊,求评求讨论啊~~~





第18章 零壹捌 再窥天机
且说朌坎归来,见自己摆在坟前的祭酒被人偷吃了个干净,心下暗忖他离去不过片晌,便为人偷喝,何人如此大胆,偷喝他人祭酒,亦不怕遭了天谴。只道是此番尚未过去多久,若是沿路追踪,倒也不难寻获。念及于此,随即取杖拈诀,召出神狗盘瓠,令其沿那盗酒之徒留下的气味追踪。此番未行多远,在距离坟头不过十丈远的山石之后,盘瓠便停下,对跟前之物狂吠不止。

朌坎见状,忙不迭跟上前去,却见那山石背后正仰面躺着一只野兽,状似猿猴,身长四五尺,生有一双白耳。朌坎将那野兽上下打量一番,袖中二蛇亦从旁探头探脑,朌坎问道:“你俩可知这是何物?”

阿巴道:“此乃狌狌,据闻此兽晓人言、识姓名,最好饮酒与摆弄草鞋,但凡见过此二物便能知晓其主名姓。如此看来偷酒之人正是此兽,喝醉后便倒地不起。”

朌坎闻言大感好奇:“如此说来,这狌狌还有些意思。”说罢蹲下身来,从身侧拾起一根树枝戳那狌狌的面颊,那狌狌先是颇为不耐地将树枝挠开,随后止不住朌坎三翻四次的挠扰,终是不胜其烦,饧涩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年轻巫祝清丽秀绝的容颜。

那狌狌被人扰醒,尚无被失主人赃俱获的觉悟,兀自展臂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嗔怪道:“汝难道不知扰人清梦乃不义之举?少年巫祝、巫朌之徒朌坎大人。”

朌坎闻言哑然失笑,只道是自己尚未追究这狌狌偷酒之责,它却恶人先告状,责怪自己扰醒它,遂问道:“你怎知我之名姓?”

那狌狌闻罢此问,方知说漏了嘴,便不吭声了。

朌坎见狌狌不答,思忖片刻,方恍悟道:“哈,你自己已是承认了是你偷吃了我的酒,现在连酒的主人名姓都已知晓,若非是碰过我之酒器,如何会知晓我之名姓?”

那狌狌见搪塞不过,只得说道:“是在下偷吃的,汝道是如何?”

朌坎听罢暗忖这不过是只狌狌,还满口的文绉绉言语,不禁起了逗弄之心,遂打趣笑曰:“既是你所为,便需赔我酒来,不若此番便杀了你吃肉,便算索赔了~”

那狌狌听罢这话跳脚不迭,大嚷道:“不过吃尔之酒,尔何以如此狠心恶毒?!”

朌坎见罢这狌狌暴跳之态,已是乐得捧腹大笑:“艾玛笑死爹了,腹肌都练成了,这狌狌太好玩了哈哈哈!”待笑得够了,朌坎方勉力止住,对狌狌说道,“你可愿跟随我一道?狌
狌习性近人,你便随我吃喝,酒管饱。”

那狌狌沉思片晌,方抬首问道:“如此可算抵偿偷酒之过?”

朌坎颔首道:“此事一笔勾销。”说罢又念起一事,说道,“不过依你之习性,只怕是逢酒必醉,醉后便不省人事,若是日后被人就此掳去易主,我这旧主岂不亏了?”

那狌狌满面尴尬地道句:“酒乃人生第一大乐事,如何得脱?……”

朌坎对曰:“不若这样,你与我结下契约,日后便是你喝醉为人掳去,我亦能凭契约召你回来。”

狌狌听罢这话,抬眼将朌坎上下打量一阵,说道:“不料汝年纪轻轻,竟已修至寿宿阶位。”

朌坎耸肩道:“你所知当真不少,你真的不是从前便认识我吗?”

狌狌闻言得意对曰:“想吾狌狌一族,乃灵长中之智者,能知过去,岂是凡类所能相提并论?”

朌坎道:“如此我当如何称呼你?”

狌狌答:“吾名煋先生。”

朌坎听罢道句:“‘猩先生’?当真人如其名。”

那狌狌闻言很是懊恼,急辩曰:“是‘煋’而非‘猩’!”一面说着一面蹲下身,拾起树枝在地面写了个斗大的“煋”字。

朌坎见罢亦狂笑不止,也难怪他,这字在他看来,怎么看怎么像“火星”。而跟前的煋先生已是一副气急败坏之状。半晌过去,朌坎方捂着肚子勉强止了笑,与煋先生缔结契约,随后一道返回坟前。望着坟前空空的酒器,忆起自己老家附近有一家酒肆,正可前去买一壶酒来补上。


将盘瓠化去,领着煋先生一道往老家的方向行去,还未走到酒肆,远远便望见在自家隔壁的空屋前的小院里,正有一行迹可疑之人在探头探脑。

却说朌坎隔壁所居人家,早在自家遭难之前,便不知何故搬了个人去楼空,直到自己离家上山之前,皆未再见有人归来,此番在此徘徊的青年男子,则显得格外可疑。

朌坎不动声色地潜进院中,猛地出现在那人身后,拦住那人去路,一拍那人肩膀说道:“你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可是欲行何事?”

那人于不提防间见朌坎出现,骇得惊慌失措,一屁股跌坐在地。待定下神来,方瞧清楚朌坎身着巫祝祭服,知晓他之身份。那人答道:“巫祝大人明察,小的、小的并非歹人!”

朌坎追问道:“既非歹人,又是何人?在此何干?”

那人答曰:“小的正是这屋的主人,一年以前,小的在家中地面发现奇怪的法阵,看那法阵的范围,不仅是我家,还连着隔壁那家。此外,隔三差五的便有那身着异国服饰的怪人在我家附近徘徊窥伺。家父道此乃黑巫术的法阵,我唯恐受到牵连,连忙举家迁出,搬到临近的奇肱国居住……”

朌坎听到此处,忙打断那人问道:“你说家中出现法阵,是何法阵?”

那人便指手画脚地将法阵形状描述一回,朌坎一听,果真便是那日在自家由那异国之人开启的法阵。随后又问道:“你既举家搬迁,为何今日又回来?”

那人闻言叹息一回,说道:“说来也是我家命途多舛,老父老母年高,搬入奇肱国后,因水土不服以至于染恙。兼了闻听奇肱国之人道在奇肱国中,亦发现类似的打扮怪异的异国之人,我别无他法,方才欲回来探视一回,若家里已无异状,便迁回国来……”

朌坎听罢急道:“什么?奇肱国亦发现了异国之人?!”

那人道:“我是这样听说,还有人道亦在国内发现怪异的法阵,但我并未亲见……”

朌坎闻言暗忖道:“一年过去,好歹再度令我寻到那事的线索……奇肱国?据闻此乃一以制造闻名的偃师与技术宅的国度,此番在那处发现异国之人,是否便是当初杀害自家父母之人?那干人等到底有何目的……”

如此寻思毕,朌坎方又转向那人说道:“多谢兄台告知此事,于我是大有助益。我名朌坎,乃灵山甲申宫门下,兄台若欲迁回国内,有甚可相助之处,兄台可随时前来灵山寻我,力所能及之处,我定然出手相助。”

那人闻罢朌坎身份,亦是大感意外,搔头说道:“原是甲申宫高人,久仰久仰。大人过奖,此番小的不过是将所知之事告知大人罢了……”

随后朌坎与那人道别,往了酒肆中购了壶酒,携往坟前将酒器注满,又将壶中剩下的酒送与煋先生喝了。待焚了纸钱,祭拜完毕,方又召出两匹飞菟,与煋先生分别乘了一骑,一道回灵山不提。


此番回到灵山,却见门中弟子个个行色匆匆,忙乱不堪,与朌坎下山之时所见迥然不同。忙不迭回了甲申宫,只见甲申宫亦与别处一般景致,随手拉来弟子询问,朌坎方知原是中土国忽地遣人来报:三王子云寅于明日将至灵山祭天批命,令六巫准备。因事发突然,众人方才如此忙乱。

朌坎闻罢此讯,寻思一回《三界》书中内容,按了时间点,正是三王子出海游历之时,自此,三王子将遍游混沌大陆。

翌日,朌蒙率领其余五巫下山迎接三王子一行人等,朌坎亦随众人前往。只见此番三王子不过率领数名随从,而观那等人之身手,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搬运行李、使唤杂事之人。

双方礼毕,朌蒙方迎云寅前往六巫神殿落座。交谈中得知乃是因了中土国国主云壬染恙,云寅为尽孝道,方自告奋勇出海寻求疗治之仙药。此番前来巫咸国,一则为父王祈福,二则为占卜此行吉凶。既知因由,双方议定,三王子先于灵山斋戒沐浴,三日后由巫朌朌坤亲自为其主持祭天占卜仪式。


三日后,朌蒙亲自引三王子登上登葆山祭坛。朌坤已身着祭服盛装,在此等候多时,朌坎则从旁相助。却说登葆山乃巫咸国祭天通灵之所在,乃混沌大陆最接近神界之处,拥有传说中的神巫通道,巫祝从此处领受神旨神谕,再将之传达与人界众生。

此番先行祭天仪式,但见祭台之上布置了祭祀山神人面蛇身神的牲礼,即带毛的鸡与带毛的猪,吉玉则用珪玉。朌坤立于祭台之前,手持法杖,双手上扬,运转灵力,口拈咒诀,随后只见云袖翻飞,腾蛇驾雾,祭台之上白光大盛,凭空出现在祭台上之神正是登葆山山神——人面蛇身神。

三王子并身后众巫下拜,行敬天礼地大礼,随后三王子口吟祭天祈福之语。期间朌坎耐不住,抬首偷觑那山神,只见那山神虽身得人头蛇身,然面色祥和,周身祥云笼罩,当真乃仙神之体,而非妖兽。

待祭神礼毕,众人起身,垂手恭敬立于台下。朌坎方手捧一捆蓍草,令朌坎占卜三王子寻药之行的吉凶。

朌坎先取五十根蓍草递与朌坤,朌坤取出一根作为太极,在将其余四十九根一分为二,放在左右两侧,左边为“天”,右边为“地”。在从“地”中取出一根蓍草,夹于左手小拇指与无名指之间,作为“人”,由此形成天、地、人的“三才”之局。

随后以四根一组减少左右两边的蓍草,直到两边所剩蓍草皆少于或正于四为止。如此将左右两边剩下的夹在手指之中,将剩余蓍草同样进行三次上述动作,最终得到六个爻卦,组成一个卦象。

此占卜过程漫长而肃穆,周遭亦是鸦雀无声,惟有朌坎抱着蓍草止不住双眼打架、点头如捣蒜。不知过去多久,朌坎方才一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只见台上所摆蓍草,正好凑成了一个水天需卦。

只听三王子从旁问道:“请教巫朌大人,此卦作何解释?”

朌坤捻须不语,兀自寻思半晌方答:“此乃中上之卦,殿下此行若是稳健审慎,不犯冒进之举,观时待变,定能马到成功。”

言毕,不及三王子追问,便又见祭台之上忽地闪过一道白光,祭台之上缓缓浮出一行字迹,正是:

“天时已待,天命所归;
   超迹苍霄,乘虚驾浮;
   乘四方之志,盖八州所从;
   决战人皇之巅,焕耀天地之间。”

待那神谕出现不多久,随后便消失不见,又听头上那人面蛇身神竟缓缓开口道句:“中土国三王子云寅,既身系天命,汝当好自为之。”言毕,只见白光一闪,那人面蛇身神便就此消失不见。

……





作者有话要说:
狌狌=猩猩

剧情差不多要展开了……





第19章 零壹玖 奇肱之国
且说众人骤见祭台上之神谕,皆大感意外,不解其意,纷纷将疑问的神色投向祭台边的朌坤,欲这位灵山首巫解释神谕之意。

不料却见朌坤摇首说道:“天意有所不测,诸位请恕在下无能,尚未窥明神谕真意。”

众人闻罢这话皆默默无语,惟朌坎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暗忖曰:“听我师父那老狐狸瞎说,他从来都只是装愚守拙,实则较了谁人都要精明。万事万物皆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罢了。此番他要不懂,这世间便无人能懂了。这什么神谕,分明连我都看得明白,不就说了这三王子生来叼炸天,连老天都垂怜他,日后定能成就大业吗?……靠,这可是天机啊,师父那老狐狸分明便知道些什么,不过刻意瞒着他人罢了……”

之后朌坤亦不再多说,山神既离,祭天占卜仪式结束。朌蒙随即上前,对三王子说道:“此番三殿下请随在下前往甲子宫一叙。”言毕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三王子亦随之还礼,二人方一道前往甲子宫不提。


待入了甲子宫,朌蒙屏退宫中弟子,将三王子领至宫中内室中密谈。

只听朌蒙先道:“不知此番三殿下对方才之事作何之想?”

三王子答:“实不相瞒,我心中尚有疑虑。”

朌蒙道:“殿下请讲。”

三王子道:“比如那需卦之意,方才巫朌大人所道此乃中上之卦,然对卦象之意却未作详解。”

朌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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