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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是怎么死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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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帮李明办理转学的人死了,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第一名死者。
    凶手叫白杨,是五瓣花的成员之一。起初,我以为那起连环凶杀案的杀人动机是为25年前贩婴事件的复仇,但安以乐告诉我那三名死者很可能和一个叫五瓣花的组织有关。
    所以,一切又回到了五瓣花。
    李明和五瓣花有关系吗?
    另外,是朕说他在五瓣花中,唯一仇恨的人叫做Toki。而我一直坚信Toki就是我要寻找的士凉。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联想,Toki和李明……有关吗?
    热水中,体内加速流动的血液摩擦着我的血管壁。睫毛上沾了雾气,重得我闭上了眼。
    “今天真是谢谢你啊。”
    谁在说话?
    我睁开了眼睛,视野里一片夜阑。我正站在通向校北门的林荫道上。两边是秃了的梧桐树,挂了雪。
    “要不是你捡到我的学生卡,我今天就进不去图书馆了。”他说。
    我偏过头,看向了那个和我说话的人。
    那个人有着偏黄细软的头发,轻薄的刘海垂在额前。大概是天气冷的原因,他眼窝里泛着一层水气,鼻头也被冻红了。
    “你叫李明对吧?”眼前的人说。
    我愣住了。
    然后他问,“你是哪个明啊?”
    “我是……小明的明。”我木讷。
    “我也常被他们叫小明的,我名字的‘冥’字不吉利,反倒是更喜欢你那个明呢!”
    我背着书包,怀里抱着一本物理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飘忽地与那个人并排。
    他看见我怀里的书,问道“你也高三呀?复习物理?”
    我完全不清楚自己这又是陷入了怎样的幻境,只是一味迎合着眼前那人。
    “恩。我喜欢物理。”我说。
    “啊!”他好像很兴奋,“你喜欢物理啊!那上次月考最后那道物理大题你做出来了吗?”
    如果这个幻境是根据我的经历来演变的,那这个人所指的物理大题必然是那道以宇宙大爆炸为背景求动量的,我记得。
    他手指卷动着书包上的带子,“那道题太扯蛋了。而且我觉得爆炸理论本身就是荒谬的,宇宙的起源绝不可能只源于一个点。”
    我笑了,我把怀里的书夹在腋下,双手抄进口袋,“你的纠结点在于‘无中生有’对吗?庞大的物质世界竟只源于一个点,这个理论确实难以让人接受。不过,我倒是觉得问题的根源在于你怎么定义这个‘无’。”
    “无穷小。”他哈了一口气暖着手,“那个点并非什么都没有,而是万物聚合在一个无穷小的空间里。之后宇宙进行着一个从无穷小到无穷大的过程。现在科学家不也论证了宇宙缓慢膨胀的理论么。”
    说着,他反手在书包外层里摸出了一支笔,“其实我最近在算宇宙的寿命,研究出来一个算式!”
    “哈哈太中二了。”我干笑两声,把手中的物理书递给他,“你就直接写在书上吧,反正这本题我做完了。”
    他一手托住那本书的底部,“我这笔好像不怎么下水了。我先试试昂……”
    然后,我就看他用那支不怎么下水的圆珠笔在物理书的背面随意试了两个字——士冥。
    “哦哦!下水的!”他翻开那本书,在空白处写下了一个算式。
    那是一个代数式,仅用了九个字符。
    他分别给每个字符进行了定义,然后对我说,“简而言之就是……星体间存在引力,无穷大时它们开始聚合,无穷小时引力变为斥力,然后反弹。周而复始,宇宙是个循环的过程。所以,如果能发现这些字母所代表的数字,就能算出宇宙的周期了。”
    “恩。”我盯着那个人的脸移不开视线。
    麻痹,老子长得真帅!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在幻境中梦见了自己,而我出现在了李明的身体上?这一切是我的幻想,还是我曾经的一段记忆?难道我以前有和李明出现过这段对话可是我潜意识里已经遗忘掉了?
    恍惚间,我和我已经走出了校门。他往右走,我没有目的地。
    妈的,管他的,肚子饿了。
    我径直走向校门外的那家兰州拉面店。对,老子摸口袋发现还没有钱。一个转身钻进隔壁的书店,然后把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卖掉,拿着八块钱去吃了一碗拉面。
    吃着吃着,我感觉又有人叫我了。
    “士冥!醒醒!”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浴室。视野里不再是浴室白色的天花板,而是我同桌那张死么咔嗤眼屌脸。
    他看我醒了,皱了下眉,“你要死啊……”
    看来我已经从幻境里出来了,但是为什么这么晕眩?
    “咳咳咳咳咳。”我一个打挺从浴缸里坐起,扒在是朕身上开始干咳。
    是朕双手托住我的身体,告诉我说,他看我洗太久了,就进来看看。我在浴缸里睡着了,口鼻都滑到水面下,他如果晚来一分钟我就溺水死掉了。
    我咳得昏天地暗,全身脱力地赖在是朕身上。
    他轻轻拍打我的后背,随后把我从浴缸里捞出来。
    一路拖拽着把我送回卧室,我仰躺在他床上大力喘着。
    过了许久,那种晕眩感才被氧气冲淡,我把遮在眼前的手背拿开,呆滞地看着身边的是朕。
    他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就静静地,看着我。
    “你要是累了就睡吧。”他说。
    我摇摇头。
    “朕哥,我想起件事,先回家了。”
    他帮我把衣服放在床边,自始至终没有多问我半句话。
    从他家出来时,已经近乎午夜,街道上只有我一个行人。
    有一股躁动按耐不住,我一路狂奔地往家里跑。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确认!
    我妈依旧没在家。
    进了家门,我径直走到卧室的书柜前。
    幻境中,我把李明的那本物理书卖到了书店里,而我一个月前正好从那家书店买到了这本二手物理书。
    书的背面写着我的名字,而且因为圆珠笔不下水,名字的前几个笔画只有笔印没有笔油。
    翻开物理书一百七十三页,那里赫然写着一个由九个字符组成的代数式,下面密密麻麻写着每个字母的定义。
    是我的笔体!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刚才的幻境重合了。也就是说,刚才的幻境可能真的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而我却忘记了自己曾和李明有过这样的一场相遇!
    我瘫软在座椅上,抬起手,举着手机。
    我给冷小台拨了一个电话,我跟他讲,现在神族存在的事情已经被我知道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明的事和是朕你们有关系吗?
    他没有说‘没有’,他说了不知道。
    我说“哦”,然后问他,“你还记得李明的那张脸吗?”
    他如实告诉了我,“说真的士冥,李明……我只能记得有过这个人的存在,后来他死了。现在我们班上任何一位同学都没人记得他的长相,他的声音,他曾在班里的一举一动。甚至前段时间我们班聚会我提起坠楼事件的时候,还有同学根本就不知道班里曾经转来过这个学生。他的存在几乎只是一个名字,他转来了两个星期,其他班级的同学压根就不知道他是我们十六班的。”
    “哦……”
    “怎么?你还在查这个啊?”
    “谢谢你,先挂了。”
    其实我并不是在意李明有着怎样一张脸,事实上在刚才的幻境中我也在反光的地方上看过他的脸。平常无奇。
    但是,李明作为一个有着特殊目的接近我的人,对他来说易容或者伪声都是可能的。
    我在意的是李明这个人被淡化了存在,在意他几乎没有在周遭人的印象里留过痕迹。
    李明最终仅剩了一个名字,这就和那个人一样。Toki。
    灯灭了。
    正在发呆的我立刻回过神来。此刻的我还坐在书桌前,房间里只剩那从窗外折进来的几缕光。
    停电了吗?
    不是!
    月光在刀刃上拉着一条线,一股冰凉抵住了我的下巴。
    我随刀背抬起了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没必要关灯吧。你知道的,以我这小身板,就算是开着灯也敌不过你。”
    身后的那人有着爽朗的笑声,但刀锋上的杀意还是十足的,“哈哈哈,关灯杀人气氛好。”
    他的声音很熟悉,至少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叫陈枫。
    对,从我高三下半年开始,搬到我家楼下开饺子馆的那个饺子小哥。
    “陈枫……”我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哈哈。”锋利的刀刃贴上了我的喉颈,“我真想知道你当初到底是舍弃了哪部分的记忆,Soul。”
    那把刀保持着巧妙的力度,稍微偏差我就可以见血。
    我那时的反音出奇的沉着淡定,“哦?这句话我该怎么回答才能让你放下刀呢?”
    他又是爽朗地笑着,一手握刀抵住我,一手竟然搭上了我的肩膀,就好像好兄弟一样肆无忌惮地趴在我的背上。
    他比我高很多,我觉得背上好重,可脖前的刀又使我不敢弯下腰。
    “恩……”他思量了大约长达三分钟。
    “不知道。”
    说着,他刀锋一转,笔直地刺向了我的喉咙。血光四溅。
    
    第66章
    
    我感到身后有人拉住我的衣领狠拽了一把,我重心不稳向后一仰,本能地用手去挡那把刺来的刀。
    血光四溅。
    我的手心被刺穿,痛得我呼吸一窒,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视野里多出了一个人影,他把我顺势护到身后,抬手扣住了陈枫的手腕。
    “呦~”陈枫好像挺高兴,“安神,你怎么来了?”
    “安你麻痹神,我还补脑液呢!”安以乐嫌弃地甩开陈枫的手腕,“你没事吧士冥?”
    我痛得张不开嘴,靠在墙上摇了摇头。
    “陈枫你这是干什么?”安以乐警惕地盯着陈枫。
    陈枫甩甩刀上的血水,“杀人啊。”
    安以乐面露不悦,“要杀也是我杀,轮不到你。”
    “哦?”陈枫调笑,拿刀尖指着我,“你和他还有这层暧昧关系啊?”
    暧昧你麻痹啊,你没听安以乐说的是要杀我啊!
    不过真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个成天盘算着取我性命的杀手大大给救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啪啦。
    陈枫将手中带血的刀丢在了我的书桌上,“我只是来见见你,Soul,Just say hello,你别害怕。”
    我虚弱地倚着墙,咧嘴苦笑。安以乐要是晚来一秒,我怕是要去和阎王爷Say hello了。
    安以乐看着桌面上的刀,挑眉,“不打了?”
    “不打了。”陈枫随手在纸抽里扯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每根手指上的血迹擦干净,“杀手业绩评估倒数第一,但是却被誉为只接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S级杀手,稀罕的很,连各国安全局都舍不得动你,我怎么敢?”
    安以乐嗤笑,“我只不过是去你店里吃了两顿饺子而已,你就把我老底调查出来,这是你们CIA的职业病吗?”
    “不是。”陈枫认真地答道,“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安以乐听后一怔,居然不好意思地捂脸偏过了头。
    有什么好害羞的啊!你是个杀手啊给点气势好吗!!
    “那个……”我看不下去,打断道,“你们俩如果不打了,可以滚了吗?我手被扎穿了,疼疯了。”
    然后陈枫便嘟囔着他明天的饺子还没和馅儿,滚了。
    美人儿留了下来,我好开心。
    我坐在床上,安以乐拿过药箱帮我包扎伤口。
    “士冥你怎么不说话?”他小心翼翼地擦着酒精。
    “疼……”我疼得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麻了。
    安以乐告诉我,我是被他装在房间里的窃听器救的。刚才他已经睡了,突然听到我房间出现异样,心里不放心就连忙赶过来了。
    我嘲讽起来,“诶呦~监视自己的杀手大大居然变成了贴身保镖,我真是太有魅力了~”
    他让我大口吃屎,“你的命我提前预定了,你要是死别人手里,我得少赚一大笔钱呢。你最好把命给我好好看住了,随时等我来提货。”
    我连声应着,“诶好好好,给您留着,给您留着。”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把我的手缠成了多啦A梦。
    “陈枫是什么人,你知道他为什么杀我吗?”我问。
    “CIA,不瞒你说,我觉得他正在执行任务的是……”
    “他调查我。”
    “我想应该是的。”
    我沉吟片刻,“难道他和你的任务一样,都是来找Toki的?”
    安以乐摇头,“不,他盯上的是士冥。”
    “他刚才管我叫Soul。”
    “那就是你了。”
    我不禁苦笑。承认自己是Toki会被安以乐杀掉,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士冥又被陈枫盯上了。我们兄弟俩这是怎么了?
    安以乐把用过的棉签丢掉,“Soul?这是你的代号吗?你以前做了什么会引得陈枫对你下杀手?”
    我哭笑不得,“我也想知道啊。”
    他若有所思了一阵,“不过我也是调查过你的,士冥的身上不存在任何疑点。”
    “对啊!”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就是个普通的十八岁高中生啊。”
    可是为什么刚才陈枫会说出‘你到底舍弃了哪部分的记忆’这种话呢?转念一想,幻境中和李明的相遇也不存在我的记忆中。所以……这么想着,我不由得开始心寒。
    Soul,是谁?竟然会引起CIA的关注。
    而且为什么他妈又是我!
    那天晚上,我跟安以乐摊牌了。
    我告诉他,我真的不是Toki,我也在找他。
    安以乐漫不经心地削着苹果,“五五开。”
    他的意思是,失落与欣慰五五开。
    “你是Toki,或者不是。我也只赌了百分之五十在你身上。”他说,“不过现在应该是百分之一百了。”
    我笑了,“百分之一百的失望?”
    “不,百分之一百的确定,你能帮我找到Toki。”他语气很随意,但看我的眼神却很认真。
    是的,我能找到Toki,而且需要安以乐的帮忙。
    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安以乐,又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尽数回答了。
    他告诉我说,Toki的存在就和我口中的李明一样。Toki参与过的事件都是确凿发生过的,人们都知道Toki这个人来过,但是对于他的样貌声音习惯言行举止没有丝毫印象。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名字和人们对这个神秘人的恐惧。
    “那你为什么会记得他的长相?还有DJ,DJ也记得他。”
    “这个……”他踌躇了一下,“Toki仿佛有一种能力,就是淡化自己的存在。羁绊朋友家人活过的迹象都是没有的。记得他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他觉得有必要的人才会记得他。”
    “所以……DJ是因为……”
    安以乐把那颗削好的苹果给我展示了一下,然后自己吃了,“三年前,中东局势紧张,Toki当时也在那里,结果不小心被炸得重伤。恰好被DJ发现了。”
    “DJ是他的救命恩人?”
    “呸,DJ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他是把Toki当战俘抓回来,虐待着玩儿的。”
    大概是因为我们是胞胎的关系,我听后心脏一顿,胃疼。
    安以乐继续说道,“DJ这个人臭名昭著的,嗜血成命手段残忍。他对如何让人痛不欲生这点上很有心得,连他的佣兵队友都看不下去。据说他经手的战俘最后都被虐得连渣都不剩,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轻易让你死,自杀都不行。”
    “那士凉他……”胃疼。
    “只有他的命最硬了。DJ手里的战俘不出三天就会虚脱致死,也有被吓死的。DJ觉得不好玩,但是Toki坚持了很长时间。”安以乐咂咂嘴,嫌弃这个苹果不甜,“DJ觉得Toki有趣,就把他救活了。然后接着虐,变着花样地虐,反反复复,大概有两个月。DJ当时可宝贝Toki了,就像他的大玩具,连上战场都带着。”
    我端了杯热水放在肚子上,两个月,不敢想象。
    “然后虐出感情了?”我语调平平,受伤的手酸胀着,我整个人都虚了。
    安以乐把吃了一半的苹果丢在我桌子上,“没有。Toki那个人也是有意思,隐忍了两个月都没反抗。直到有一天DJ说了一句‘你们中国的粽子还是咸的比较好吃’,Toki就虎了。单枪匹马带着重伤把DJ老窝给端了,最后拿枪逼着DJ吃了一个甜粽子。”
    “……”我弟弟有病吧。
    安以乐讲得兴奋起来,“总之,由于Toki在中东有任务在身,他就干脆和DJ的佣兵团合作,毕竟DJ从属的兵团实力超群。一来二去,俩人就变成熟识了。”
    了解到我弟弟和DJ这段不伦不类的相遇史诗,我高呼了一声哈利路亚,然后又对安以乐好奇起来,“那你为什么会记得Toki啊?他为什么觉得有必要让你记得?”
    “这个……”安以乐突然负伤状重重倒在床上,“可能是Toki觉得我长得好看吧,他当时是跑来搭讪找我要电话号码来着。”
    “……”我弟弟有病。
    安以乐告诉我,他一年前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加入了DJ的佣兵团——Deep six 送葬人。当时送葬人遇到了危险,恰好被路过的Toki救场。安以乐就是在狼烟四起的战场上见到Toki的。
    “你都不知道,小爷我当时重伤,肠子都流出来了。他拎着个枪,呼呼呼向我跑来,问我叫什么能不能留个手机号码!”
    我仰天笑三声,更加坚定Toki就是我失散多年的24K纯亲弟!
    换做是我,如果不是和杀手美人有了这么一段奇妙的缘分,我也会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搭讪的。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我不想睡,安以乐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用那只被包成多啦A梦的手碰了一下他,“杀手大大,你知道以人类现在的技术,能做出瞬移的量子隧道吗?”
    “你想干什么?”
    “我想搞到一个足够牛逼的隧道二极管,去五瓣花老窝看看。”
    “哦……”他思量着,“不能。”
    我咧嘴笑道,“没关系,我有办法。不过在这之前,我带你先去见一个人。”
    
    第67章
    
    我有一个能力,最近愈发明显。
    我记得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提起过,我可以量化世界。比如我可以目测是朕跷二郎腿的双腿夹角为42°,安以乐左起第102根眼睫毛的长度为8。07mm,冷小台右侧门牙占0。628平方厘米。不过,这都是宏观的数据。
    最近,我发现我开始对微观世界的数据有了感觉。比如,上次在钓鱼台水库目击了冷小台和白杨一战的时候,我注意到四周涌现了大批量子幅弱化的行进粒子。而这些行进粒子的源头就是那个黑衣人出现时撕开的黑色裂缝。
    我记得当时是朕说要和白杨去五瓣花时,也是走向了那个裂缝。所以,这个黑色裂缝很可能就是通往五瓣花本部的量子隧道。
    量子隧道,通俗易懂的解释一下,呃……就是隧道。
    我重新缠着手上的绷带,对安以乐解释道,“Quantum tunnelling,量子隧道也被解释为一种衰减波耦合效应。其中,量子遵循薛定谔方程。就比如光波遵循麦克斯韦方程组,声波遵循非色散波动方程。”
    安以乐下巴呈脱臼状,“听不懂。”
    “没关系。”我拍肩,“我也是胡诌的。”
    不过有一点我非常清楚。量子隧道,作为一种微观粒子突破‘不可能穿过’的势垒的解释,它同样适用于为何黑衣人会凭空出现,为何大量行进波幅微弱的粒子从裂缝中涌出。
    因为,遂穿粒子从一个区域突破势垒进入另一个区域,行进波的波幅会弱化。
    虽然目前公布于众的技术尚还不能完成人体的凭空转移,但是五瓣花应该已经做到了。
    我跟安以乐讲,我这次作死找五瓣花,是想验证我的一个猜想,我觉得,李明就是Toki。
    他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说,因为他是我弟弟。
    安以乐看着我,说,“我信。”
    他坐在书桌前,把玩着陈枫留下来的那把刀,“可是,你不是说那个李明已经死了吗?”
    我倚在床头上,将水杯悬于口前,“恩。”
    “那你弟弟……?”
    “我这次就是想确定李明是不是真的死了。顺便弄清Toki和五瓣花到底是什么关系。”
    “哦,你刚才说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我把水杯放在床头上,随手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串手机号码。
    我将手机递给他,他抬手接过。
    “恩?”他看到那个号码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惊叹,“你找他?”
    那个电话号码是白杨的。安以乐曾经帮我调查过张靖泽,白杨的号码就是在安以乐给我的邮件中知道的。
    我说,“虽然我当时记住了波幅等数据,通过逆向推算出透射系数,大抵知道怎么进五瓣花的本部。但是你也说了,以现在人类的技术我搞不到那个足够牛逼的隧道二极管。但是白杨一定知道。李司跟我说过,除了我同桌他们哥仨,其他神族的能力有局限性。白杨的能力既然是控制大气压,所以他应该是做不到像我同桌瞬移冷小台那样瞬移黑衣人。也就是说,他撕开黑色裂缝,一定是借助了某种手段打通了量子隧道。我们只要在和他对话时伺机观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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