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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美貌当剑圣[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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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它主人是陆地十神仙之首,天下第一,此方天地中约等于传奇的人物。
    何曾放这些人入眼过?
    归碧海和魔族的人皆看到了落永昼动作。
    显然他们修为没到家,体会不出一缕剑气中奥妙之意,个个面露轻视,甚至不屑于拔剑。
    他们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那缕剑气擦过他们要害处时,也根本无力反抗。
    凡人怎么能够对抗天地?
    于他们而言,落永昼便是那高不可攀的天地。
    两队数十人马摇摇欲坠倒地之际,异变突生!
    有骤风卷过天幕,有惊雷聚拢阴云,有剑气纵横携浩浩荡荡之势袭来!
    落永昼缓缓挑起了眉。
    那不是他的剑气。
    是另有人来。
    来者站定在地,他面容英俊挺拔,哪怕是朴素白衣,浑身配饰唯独一把长剑,也愣是给他穿出恣肆不羁的味道来。
    先是一缕剑气如烛火,再有剑光惊风雨而落,两场变故之下,魔族早无声倒地,气息全失。
    对归碧海的剑修,落永昼和来者倒均是留了手,只将他们打成重伤,不过气息奄奄,模样瞧着颇为狼狈可怜。
    落永昼出手的那一缕剑气是在是太微弱,太过玄奥。
    和来人声势浩大的出手也接得太快。
    除却落永昼以外,在场所有人,包括风雷剑主在内,皆是以为这场惊变是风雷剑气之功,依旧没把落永昼放在眼里,只当做他是一个口吻嚣张,冒领剑圣名头的毛头小子。
    领头的剑修仍不肯认输,犟着脖子道:“来者何人?我归碧海奉长老之命在此行事拿人,旁人不得插手!”
    落永昼没有施舍给剑修一个眼神,再度向少年伸出了手:“这是第二次,要不要做我徒弟?”
    穆曦微望着他,心神恍惚。
    他不知道少年身世底细,修为高低。
    甚至连少年报的姓名也是假的,显而易见是他随意借剑圣名字来糊弄人的。
    如果真拜这种人为师,旁人估计会觉得穆曦微脑子坏掉,将拜师大事视作儿戏。
    可穆曦微的脑子大概是真坏掉了,他生出一种幻觉,仿佛只要拉住落永昼,就能在此血污遍地之所,拉三春春光,花林十里和碧水无尽入怀。
    怎么能够拒绝?
    世间怎么会有人拒绝天上邀约,拒拥白云入怀?
    另一边,几如神兵天降的白衣剑修冷冷嗤笑了一声,对归碧海剑修的提问,只说了一个字:
    “滚。”
    他寒声道:“姓穆的,是我要保的人。你们长老有令,就让你们狗屁的宗主长老来找我说话。”
    “顺便告诉他们,打不过我祁云飞的人,别来找我浪费时间。”
    归碧海的剑修眼瞳猛缩。
    祁云飞。
    白云间祁云飞。
    虽非这一任白云间掌门,却是白云间战力仅仅在剑圣之下的第二人,传言间祁云飞为剑圣师侄,一身剑道,是由剑圣亲手教导。
    剑圣是何等人物?
    当今天下,除却大多不问世事的陆地十神仙,祁云飞说是能横着走也不为过。
    这可真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归碧海的剑修心提到嗓子眼,莫非那位自报姓名叫落永昼的少年,当真是剑圣本人?
    否则单凭那个叫穆曦微的,何德何能,能惊动这位大人物亲自来此?
    下一刻,他的想法破灭。
    只见祁云飞抽剑,架在落永昼脖颈上,寒声问他:
    “你是何方宵小,敢假冒我师叔名讳?”
 第3章 魔主
    真的很像。
    祁云飞险些握不住他自己的本命剑。
    若是不看脸,眼前少年和记忆中的剑圣几乎如出一辙,连雪白一片衣角,都好似天上白云不经意间掉落至人间松海。
    是可以用无数华丽言辞来夸赞的神仙之态。
    然而种种言辞到喉咙里,却只卡得出天上人一个词语。
    因为人间不曾有过。
    人间的词语也难形容。
    只要…不看脸。
    剑圣落永昼常年面具覆面,哪怕是亲近如祁云飞,幼年起蒙他抚养教导至今,也未曾得见过他真容。
    唯独一次是例外。
    是百年前剑圣与大妖魔主的一战。
    那战是离人间最近的一次浩劫,也是剑圣最后一次现于世人眼前。
    打至要紧处,天崩地裂,剑圣脸上那张无坚不摧的那张金面具也被劈成两半,滑落后现出被掩盖已久的真容。
    传言他抬头那一瞬打破魔主现世以来的漫漫长夜,叫人禁不住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明月初霁,彩云当空,而非血火烽烟,生死战场。
    至此一战后,世人恍然。
    原来动天下的不仅仅单是剑圣剑光,容光亦然。
    那一次祁云飞不在战场,无从得知落永昼真正面目,是美是丑。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死了。
    他早在百年前不在世间,走得干干净净,不曾和他生死相交的朋友们告别一二,也没有嘱咐他看着长大的晚辈一二言语,仿佛斩断了和这世间所有羁绊。
    所以——
    祁云飞怎么能够忍受旁人顶着他名头出来招摇撞骗?
    一只手拦在了祁云飞的剑前。
    “祁前辈。”
    穆曦微的态度很恭敬。
    他知道祁云飞这个名字在当今修仙界的分量。
    一个应明镜,足以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祁云飞,却是连应明镜也要退避三舍的人物。
    但他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少年恭敬的态度之下,藏着远为执着的感情:
    “这位兄台先前在西极洲、归碧海与魔族三路人马前,敢冒大不讳的风险救晚辈,绝非是奸恶之人。冒充剑圣名头的行为是有失妥当,也不至于要以命相抵的地步。”
    “晚辈蒙他恩惠,愿代他受过。”
    落永昼一时不知该哭该笑。
    他名义上的一个徒弟,一个师侄,统统不愿意相信他是剑圣落永昼本人。
    他不禁在心中询问系统:“我如今的身份是剑圣落永昼?”
    系统公事公办:“如假包换。”
    落永昼再度问询:“祁云飞亦是祁云飞本人,不是他人顶替?”
    系统依旧给了四个字:“如假包换。”
    落永昼微微颔首,声色不动。
    既然他是真的剑圣,祁云飞是剑圣亲的师侄。
    那么问题来了——
    原主究竟做过什么,人都站在这儿了,祁云飞却根本不愿意认他这个师叔?
    祁云飞被穆曦微那么一拦,冷冰冰地挑起眉来,口吻不善:“你以为我救你是为了你,看重你的缘故?你不怕我杀了你?”
    “怕。”
    穆曦微爽快承认下来。
    圣境的陆地十神仙隐世不出,当今修仙界中大乘即算巅峰。
    而祁云飞在大乘中,亦是两只手可数得过来的出挑人物。
    与穆曦微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物。
    然而纵使多处骨折,少年的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即便浑身血污,阳光在他身上一转,似乎就能将穆曦微整个人照个通透。
    “回前辈,晚辈很想活下去。可正是晚辈想活下去,才行此举动。因为晚辈也想这位兄台能活下去。”
    穆曦微想活,因为三路人马,无论哪一路,都没有理由杀他。
    就像他想落永昼活,因为祁云飞也没有理由杀落永昼是一个道理。
    少年的坚持这样简单,也这样固执。
    穆曦微忽地迎光一笑,俊秀容颜哪怕在血污下依旧耀目逼人:“再者,晚辈先前答应拜他为师,为人弟子,怎可不发声音?”
    少年意气是最热血上头的愚蠢冲动。
    也是最能吹进落永昼心底的柔软春风。
    落永昼微微地无声叹气。
    他原是想拔剑,教一教祁云飞尊师重道这四个字该怎么写。
    可是被穆曦微这样一打岔。
    落永昼心软了。
    捕捉到他情绪的起伏,另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心田里悄然滋生开来,渗透进脑海,叫落永昼心生错觉。
    仿佛他真是剑圣本人,祁云飞是由他亲自教导,羽毛嚣张,却并不讨人厌的小崽子。
    远远要比一个拿剑指着他,态度恶劣的晚辈来得鲜活,来得有血有肉。
    他记不起有关于祁云飞的回忆,但行为间已不受控制地被那种奇妙的共情影响。
    落永昼下意识抬手轻拨开祁云飞剑锋,失笑道:“都多少年了,你这动不动爱拿剑怼人的老毛病依然未改。”
    祁云飞居然任由他那么拨开了剑锋。
    他怔怔然望了落永昼好一会儿。
    他从那张美得惊人的面容上望见秋水映明月,琼花盛飞雪,望见人世间一切至美之物。
    也望见了那个人的影子。
    哪怕面具常随身侧,不见真容,依然无损他人世至美至高之物也无法企及的风姿。
    他闭了闭眼,冷硬似寒铁的声音里有一瞬的滞涩,对穆曦微道:
    “你随我去升仙台上参加这次的天榜试。”
    仙道中有两大盛事。
    一是百年一次的升仙台,仙道六宗四姓携底下大小宗门世家无数,广开山门,天下有灵根的凡人子弟,修仙后裔,无论男女老少,高低贵贱,一律招入山门。
    二是三百年一次的天榜试,广邀修仙界中三百岁以下,化神以下的修士前来参赛。
    由于这两场盛会于同月同日举行,每隔三百年,升仙台与天榜试皆会重合一次,更是让仙道中人能津津乐道上三百年的大事。
    六百年前的天榜第一,是剑圣。
    那任天榜前十是数千年来最辉煌的一任,除却身死者,余下人皆成为了天下前十的陆地十神仙。
    思及此处,祁云飞更哼道:“你小子若是拿不到天榜第一,我亲手了结你性命。”
    穆曦微是那个人执意想救的人。
    假如那人活着,穆曦微定被他收入门墙。
    他的弟子,连天榜第一都拿不到,多丢他的脸?
    穆曦微:“……”
    祁云飞大乘境界待久了,估计是对自己的筑基有点不切实际的期望。
    那可是天榜试。
    一手一把少年天才,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
    他去天榜试是去花式挨打,还是去给他们勇当垫底?
    不如被祁云飞现在一剑结果来得干脆利落。
    想是如此想,穆曦微依旧抬起眼睛,极认真地回答他道:“晚辈不过筑基修为,第一是绝不敢奢望的。但前辈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晚辈即便不惜性命,也要全力一试。”
    他一贯是这样的少年。
    不是不知道世事艰难险阻,不明白天不遂人意。
    而是尽管了然于心,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依旧敢想敢做,不吝尝试。
    左右离天榜试仍有半月宽裕,祁云飞不缺那点时间,穆曦微又实在伤得太重,他们三人索性在当地寻了家客栈,预备先让穆曦微养两天伤,再行赶过去。
    落永昼自然是一起跟着,泰然自若:“我徒弟的事,即是我的事,怎么能不跟着?”
    他不再执着于要在穆曦微和祁云飞面前证明自己身份。
    以原主对祁云飞的感情来看,他们绝非是几年见不到一面的普通师叔侄。祁云飞竟认不出他…定是有极大的隐情在内。
    加上《天命》中作者提到过剑圣百年隐世不出的伏笔,落永昼决定先静观其变。
    是什么能让十圣之首,天下第一隐世百年?
    落永昼不知道。
    但内中牵连,定然不浅。
    他思绪转过之间,嘴上又道:“而且我答应我徒弟要去替他向西极洲、归碧海与魔族三家好好问一问追杀原因,讲一讲道理,自然是要跟着的。”
    祁云飞没有拒绝他打蛇棍上的纠缠。
    眼前少年的修为深浅连他亦看不透彻,这样一个人从前名声不显,修仙界中查无此人。
    一朝出现,自称是剑圣落永昼,说少年只是为了招摇撞骗,没有更深图谋 祁云飞是不太相信的。
    一起起程也好,有他在,少年至少没法做出什么有辱他师叔清名之事。
    而且,少年和剑圣真的太像。
    就连浑身上下那股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能轻描淡写带过去的散漫不羁劲儿也一模一样。
    根本没法狠下心兵戎相见。
    ******
    “滚出来。”
    已至深夜,客栈中落永昼房间床榻被褥整齐,昏黄烛火下,屏风上疏疏几株兰草,与窗外树枝横斜倒影交错成趣。
    落永昼扫视了一圈,缓声道。
    这样富有侵略性的三个字,到他嘴里一转,仍能不急不缓,没火气到和平平一句“吃了么”也差不太离。
    随着这三字落下,灯盏里的烛火一晃,有人悄无声息出现在落永昼眼前。
    他恭敬低垂着头,只看得见被支棱骨架顶起的面部轮廓,单薄得如同在骨头上披了层苍白的皮,即便黑袍□□形消瘦干瘪,也盖不住体内的澎湃力量。
    少说是大乘巅峰,甚至…有可能是圣人境界的陆地神仙。
    落永昼粗粗扫了一眼,估计出来。
    若不是修为能与祁云飞持平或高过他,眼前的魔族,是决计无法瞒过祁云飞风雷剑气耳目,顺顺利利来到自己身边的。
    落永昼声线依旧漫不经心,提不起精神般:“怎么,白天杀了小的,晚上老的就跑过来了?”
    “不敢。”
    那人将头压得更低,姿态更谦卑:“几个不识好歹的金丹小子,魔主随手打杀,是他们的荣幸。”
    “属下身为魔族将领之首,前日察觉到魔主您重新出世的气息,日夜兼程,特意赶到此处参拜。”
    一墙之隔,是祁云飞和穆曦微。
    一个是白云间当今的中流砥柱,另外一个是天命之子,将来注定要改变天下格局,诛尽魔族的人物。
    一墙之内,是大乘巅峰的魔族将领,管自己这个剑圣叫魔主。
    落永昼先是一愣,随即勾了勾唇。
    那丝笑意像刀锋上擦过的光,将他眉眼照得既有月魄玉韵,又有利刃出鞘时冷戾血气。
    清艳且妖。
    落永昼问他:“你说我是魔主?”
    魔族将领一声是答得毫无犹豫,眼中狂热之色也毋庸置疑。
    落永昼却没把注意力放在魔族将领身上。
    他方才神识一扫,发觉隔壁两间房空荡无人,穆曦微和祁云飞统统不见人影。
    能去哪里?
    除却被魔族拿来做威胁他的筹码外,不做他想。
    落永昼反手拔剑。
    剑光出鞘,如长夜里摇晃的一盏明亮烛火,天尽头亮起的晨光初昼。
    他笑起来,仿佛只是那么随口一提:“那你这条命,大概也是不想要了吧?”
 第4章 辛秘
    “属下…冒犯了!”
    看落永昼拔剑,黑袍的魔族深深一低头,再抬头时,周身魔气轰然炸开!
    若不是落永昼伸手,将魔气聚拢于掌间,将其轻而易举一把捏碎,光是这一下的动静就能叫方圆数里灰飞烟灭。
    落永昼甩了甩手,“等等——”
    黑袍魔族以为他回心转意,心中惊喜欲言又止之际,就听落永昼道:“出去找块僻静地方打。”
    他笑了笑:“免得打坏客栈要赔人家老板钱,我是有徒弟的人,养家不易,理解一下。”
    他口上说着理解,剑下动作未容情半分。
    明烛初光往前一推,剑气疾若流星闪电,不容黑袍魔族抗拒,便像踢皮球一般将他推出数里之遥。
    落永昼剑光不停,黑袍魔族身上冒出来丝丝缕缕潺潺如溪流的黑气,放在平日是一寸能叫一城之人死绝的大杀器,在明烛初光下,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只能乖顺地任由明亮剑气如火,将它们一寸寸绞杀干净,燃起的白烟如魔气无力的挣扎哀嚎。
    落永昼的剑越过重重黑气,架在了黑袍魔族的颈间。
    他未持剑的指尖擦过唇角,态度随意得好像打败一位疑似圣境的强者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夸耀之事:
    “不知道你们魔主有没有教过你们,乱说话是会被教做人的。”
    落永昼抬略抬下颔向他一笑,态度轻佻又傲慢:“乱喊别人魔主,也是会被教做人的。我徒弟和师侄在哪?”
    “主上”
    黑袍魔族不见棺材不落泪似,依然这么喊他。
    饶是冰凉的剑锋无法浇熄他眼中炽热温度,黑袍魔族道:“属下为星部首领,您体内的妖魔本源是魔族代代相传的圣物,属下哪怕形神俱灭,也绝不会认错。您就是被妖魔本源认可的大妖魔主。”
    片刻之间,落永昼脑海里掠过很多《天命》中魔族相关的信息。
    大妖魔主是魔族地位最尊之人。魔族判定大妖魔主的条件也很神奇,不是血脉相传,也非师门传承,而是得圣物妖魔本源之人,即为大妖魔主。
    妖魔主之下,便是日、月、星三部的头领。这三位统领由天地法则选定,任何一位一旦死去,都会有新生的魔胎继承他们力量,成为一代的头领。
    《天命》中有提起过,剑圣百年前将旧的日月星三部首领在人魔大战时尽数斩杀,如今站在落永昼前面的,想来是这百年间的新生代。
    黑袍魔族谈到激动处几乎要落下眼泪:“一百年了…主上,我族在北域按兵不动了一百年,您终于出现,妖魔本源重现人间!”
    落永昼不信他说的话。
    倘若剑圣是魔主,那他在百年前是怎么杀的大妖魔主的?
    我杀我自己吗?
    他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袍魔族顾不上喉间的剑,重重点头:“属下知道!您是我们主上,妖魔本源之主,天下第一。”
    他停了一下,似有点犹豫:“虽说属下不知您为何会成剑圣,百年前为何会有您斩杀大妖魔主和日月星三部首领的传闻。但是请主上放心,我族实力为尊,主上就算真的是杀了他们,也只能怪他们无用而已。”
    得了,落永昼心中翻个白眼。
    自己差点忘记星部首领年岁不过百,剑圣百年前隐居世上,以这个时间线来看,两人根本没法有任何交集,自然不能指望从魔族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他又问道:“那你知道祁云飞和穆曦微,一个是我师侄,一个是我徒弟?”
    星部首领辩解道:“属下对他们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他们到北地,与主上团聚而已。”
    温和恭敬的表皮终于藏不住獠牙。
    落永昼对他们的盘算了然于心。
    魔族得了魔主与妖魔本源的消息,不惜出动星部首领与五位大乘,一边是为显示郑重之意,另外一边——
    则是想着若他不愿回魔族,便拿祁云飞与穆曦微做质子威胁。
    毕竟上一代的大魔已死,这一代日月星三部首领是这百年间陆续有天地法则而生,对前事一问三不知。
    他们不知剑圣为何会成了他们的魔主,更拿不准剑圣愿不愿意抛弃天下第一的尊荣身份随他们回北地,便打着捉拿穆曦微与祁云飞做两手保险的准备。
    落永昼险些笑出声来。
    “那好。”
    落永昼叹口气,明烛初光剑锋在他喉间抵得更紧,溢出一丝鲜红血线:
    “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
    “若我不是魔主,我杀异族,尤其是敢动我徒弟师侄的异族,大义所归,理所当然。”
    “若我是魔主,我杀下属,杀一个不尊我,敢随意动我徒弟师侄的下属,也是天经地义。”
    他有一种奇异的魄力,再大的,再纠结再纷乱错杂的事情,到落永昼口中,也能一是一,二是二理出来,变得不足为惧。
    他一字字落下间,音律徐徐,如听国手拨古琴,七弦动仙境,却让黑袍魔族不可置信睁大了眼。
    “所以啊…”
    剑锋上映出的明月圆得正正好好,洒了点光在他眼角,那一弯眸光似万里的无云,配万顷的春水潋滟。
    落永昼口吻冷淡:“不想死的话,就带我去他们在的地方。”
    ******
    被落永昼惦记的穆曦微两人,正身处于城郊另一片静谧的小树林里。
    他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着的?
    穆曦微回想着。
    哦对,最开始是晚上在客栈时,祁云飞挟着一身腾腾杀气来他房间,冷面含煞地告诉他:“客栈四周有魔气,你小子待在我身边别乱跑,免得到时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穆曦微一惊。
    魔族生性酷烈,素爱以生灵血肉为修行根基,吸纳天地煞气来增益修为,和人族一贯以来势不两立。
    穆曦微不及多想:“我去隔壁告诉师父。”
    与此同时,客栈外魔族的声音阴沉沉响起,久久不散:
    “原来白云间的风雷剑主祁云飞竟是如此怯战龟缩之徒吗?畏战如虎,胆小如鼠,是你枉负落永昼的教导,还是落永昼根本不配天下第一之名,才教出来这种鼠辈?”
    “你——”
    祁云飞顿时大怒,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穆曦微领子跳出窗外:“你敢污蔑我师叔,便要拿好以命相偿的准备!”
    出声的魔族遁光在暗夜中几乎看不见,模糊到只剩下边缘的身影一闪而过。
    而祁云飞御剑而飞,风雷煌煌,剑光之下令人无所遁形。
    两人一追一逃之间,瞬间离客栈有十数里之远,来到城郊小树林中。
    夜风吹得树叶哗啦,肃肃作响,明月下树影森森,知了停了叫声,衬得一旁潺潺溪流声也有几分可怖。
    “不用追了。”
    祁云飞看一眼四周,自空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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