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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笑红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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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人也俱是嗟叹不已,众人心里都已明白那可怜的小女孩就是眼前的玉芙蓉。任飘萍此时不禁看了玉芙蓉一眼,心中不觉得生出了一些悔意,自己怎麽就舍得冷落这身世凄凉楚楚动人的美人呢?
还没等到任飘萍去安慰玉芙蓉,玉芙蓉已拭去眼角泪痕,冷冷地说道:“今日小女子大仇已报,各位大恩不敢言谢,小女子日後自当图报。”说时人就要走了。
这时,慕容秋叶似已醒了过来,道:“请留步。”
玉芙蓉嘴上说要走只是赌气而已,她心里压根儿就是希望任飘萍说让自己留下,未曾料到要她留下的却是慕容秋叶。
慕容秋叶仰天长叹道:“娃儿,你也听我讲一个故事吧。”想来那慕容秋叶早已醒了过来,已把玉芙蓉的故事听了个一清二楚。
慕容秋叶似乎回到了从前,缓缓地说道:“二十五年前,江湖上出了一个美人,慕容晚秋,各大门派後起之秀,名门之後均对她豔羡有加,欲结秦晋之好。一时间,江湖豪杰趋之若鹜,慕容晚秋所到之处热闹非凡,争斗不断。当时江湖上慕容秋叶已是名噪一时,人称忠义剑,与慕容晚秋同出天山门下,一个是师兄,一个是师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慕容晚秋对师兄早已芳心暗许,只可惜师兄年轻气盛,要做什麽天下第一剑客,终年四处挑战天下成名剑客,冷落了师妹。就是在这期间,华山派的後起之秀燕留生对慕容晚秋却是爱护有加,无论慕容晚秋对他多麽的冷漠奚落,他自始至终对她关爱备至,渐渐地慕容晚秋不再讨厌这个燕留生了。”
慕容秋叶似乎说累了,停了下来,要不就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那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在告诉众人自己无尽的悔恨。咳了咳,慕容秋叶接著说道:“有一天,慕容晚秋假装被人毁容,谁知那燕留生非但不嫌弃,反而对她寸步不离,一天到晚给她讲故事,逗她开心,生怕她寻短见。慕容晚秋很快就与燕留生悄无声息地完婚,而这时,师兄正在挑战武当派的‘剑出无痕’萧水寒,也就是当今的武当掌门忘忧上人。等到师兄得知此事时已是两年後了,当时的师兄虽悔恨之极,但还是找到了燕留生,约好在中秋之夜天山天池决战。燕留生虽知不是慕容秋叶的对手,但还是欣然赴约。不到二十回合,燕留生就落了下风,当慕容秋叶的最後一剑刺向燕留生时,那燕留生已是无法躲避,就在这时……慕容晚秋却替那燕留生挡了那一剑……”
慕容秋叶此时捶胸不已,老泪横流,道:“我本无意杀燕留生,只是想一泄心中的怒气……罢了,大错已铸成,夫复何言。”此时慕容秋叶心中悔恨,自责,绝望涌在一起,再无生望,当下使出最後的一份力气将柳如君的剑拔出,血迸涌而出,顿时气绝身亡。
众人皆沈默无声,就连玉芙蓉此时也无言。而任飘萍却说话了。
任飘萍淡淡道:“虽说造化弄人,但是又何尝不是人太过贪和痴了呢?”
众人安葬了慕容老人之後,一行人走在长安南大街的街头。常小雨见各人心事忡忡,自己好像有点儿想燕无双了,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清楚燕无双喜欢的是老狐狸,只不过男人总要有点儿面子,那声常小哥还是叫得他心里痒痒的,於是装作大不咧咧地说道:“要不咱们去一趟青云客栈,好坏也得感谢一下冀老爷子的盛情款待。”说完这话,他就後悔了。
因为任飘萍已经在笑,一只手搭在常小雨的肩膀上,附耳调侃道:“是不是想让那只猫给你挠痒痒啊!”任飘萍想起常小雨在马车上说的话,本想说母猫来著,碍於玉芙蓉在场,只好改口。
柳如君本来心情糟糕极了,只因近日来和任飘萍常小雨的相处使他知道了拥有像他们这样的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快事,然而在赤龙堂的那一剑似乎已无情地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情谊,他无法忘记当时常小雨的惊诧,还有任飘萍的那无边的失望。一路上他俩都没有正面和他说过话,此时听到任飘萍的调侃,不仅噗嗤一笑。
任飘萍又怎地不知道柳如君只为一个情字,对柳如君回头一笑,笑容依旧那麽真挚诚恳,柳如君也报之一笑,心中如释重负。
那玉芙蓉也听到了,只是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於是搭讪地问道:“你们笑什麽?那猫又是怎麽一回事?”她怕任飘萍不理她,是以问的是你们,而不是之前的公子,她自然问的却是任飘萍。
任飘萍和柳如君大笑,而常小雨的脸已是红到脖子根。任飘萍却也得理不饶人,道:“还是让我们的常小哥来说说吧。”说话时任飘萍故意看了一眼玉芙蓉。
玉芙蓉道:“看你们高兴的不得了,常少侠何不说说呢?”说到常小哥时玉芙蓉自是听出了任飘萍的弦外之音,她心知以任飘萍的心智只怕已知道了自己其实就是燕无双,只是她并不知道何处露了马脚。
常小雨似是生气,正色道:“哎,老狐狸,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以为我真的傻啊,那燕无双喜欢的可是你这老狐狸,走到哪儿你不招蜂引蝶啊!”
那玉芙蓉脸上又羞又惊,一双美目向任飘萍瞟去,道:“哦,任少侠红颜知己相识满天下吗?”
未等到任飘萍开口,常小雨说道:“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大家原以为任飘萍会大声地反驳,谁知他却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道:“有一个就够折腾一辈子了,要那麽多干什麽?”
大家心里清楚,他说的是欧阳小蝶,俱不说话,空气走回到了刚才的沈默。
任飘萍打破沈默,道:“前面就是锺楼了,我们何不去游览一番呢?”
长安锺楼,始建於明太祖朱元璋洪武十七年,全木质构造,高近三丈,重檐斗拱,攒顶高耸,屋檐微翘,华丽庄严。
众人站在这锺楼之上,顿觉心胸为之一开,精神为之一振,此时,西方一抹夕阳映红了半边天空,长安城在这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无比的安详壮观。
常小雨看上去很开心,道:“看来,人还是要经常站得高一些,这样一来看到的东西就会不一样。”
任飘萍笑道:“我认识你这八年来,就这句话算是人话。”
听完此话,常小雨似是非常的生气,作势就去打任飘萍,任飘萍笑著跑开了,只听到常小雨远远的声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两人已跑到了锺楼的东边去了。任飘萍待常小雨站定,说道:“看来我们还得走一趟洛阳,小蝶一事一定与玉芙蓉有关。”常小雨接口道:“今日之事分明是一个阴谋,那柳如君怕只是一颗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任飘萍耸了耸肩道:“至少现在还没有人以小蝶来要挟我,说明小蝶现在至少是安全的。”眉头一皱又说道:“只是直到现在我还弄不明白赵老爷子被杀之事。”常小雨嘿嘿笑了笑,道:“哦,还有你这老狐狸不知道的事,我看对方一定是狐狸精了。”
“谁是狐狸精啊?”玉芙蓉不知何时已到了他们跟前。
常小雨吃了一惊,这玉芙蓉的轻功居然如此了得。任飘萍却笑道:“当然说的是那只猫了。”玉芙蓉一听,道:“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分明是一只猫怎就会变成狐狸了呢?”任飘萍大笑道:“那只狐狸是一只会易容的狐狸。”
玉芙蓉不言语,她当然知道任飘萍是在说她,只是咬著嘴唇忿忿地看著他。
其实任飘萍此时真的有点儿好奇,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真面目呢?抑或两者都不是。玉芙蓉的易容术实在是太高了,他自信天下的易容术很少有他看不出破绽的。
原来任飘萍故意撇开玉芙蓉和柳如君後,玉芙蓉和柳如君两人相视却无言,沈默了片刻後玉芙蓉自顾向任飘萍这边走来,由於任飘萍满脑子都是欧阳小蝶,是以对玉芙蓉的到来没有察觉,其实玉芙蓉只听到了狐狸精三个字。
玉芙蓉的眼中似乎弥漫著一团雾气,就这样地注视著任飘萍,她实在弄不懂这样的男子,更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地迷恋著他,他除了武功比柳如君好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他还有哪一点胜过柳如君,他只不过是一个浪子而已,她又何必为他担心,又何必看他的脸色,受他的气呢?
也许这就是爱情,它的到来没有任何的迹象,它的存在没有任何的理由,但是它的逝去却一定是有理由的。
玉芙蓉知道自己有点儿失态,转过头面向南边背对任飘萍而立,用她那纤纤玉手拢了拢头发,道:“我知道,你心中还有很多的疑问,洛阳见吧。”再转头对柳如君说道:“一诺千金,我定不会负你,三天後,雅净阁。”之後,对常小雨施了一礼,娇笑道:“见过常小哥。”话音一落,那娇美婀娜多姿的身影已渐渐远去。
常小雨再次听到这声常小哥,方才大梦初醒,气得疵牙咧嘴,道:“好哇,你们两个分明早就知道的,却拿来戏弄於我。”说著,就举起拳头抡了过去,三人便在这锺楼之上你追我赶,好不开心。
……
欧阳小蝶此时正在浇花,仙人掌花。紫云在一旁待了很久了,也许是不愿打扰她,也许是她太过专注了,没有注意到紫云的到来。
欧阳小蝶似是已浇完了花,自言自语道:“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紫云仍旧在一旁静静地听著。
小蝶却是转过头甜甜地问道:“我那屏儿可乖吗?”
紫云这才知道欧阳小蝶早已知道自己到来,答道:“乖,很乖,只是嚷嚷著要一个人给她修风筝,她说只有那个人修好的风筝才飞得最高。”
“哦”欧阳小蝶似乎皱眉想了一下,道:“屏儿可说是何人?”
紫云回忆道:“她说是一个叔叔,前两天给她修过你给她做的风筝,说是以前没有见过的。”
欧阳小蝶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当然还记得任飘萍常常给她修风筝,修好的风筝在满是金黄的油菜花地映托下飞得好高好高,此刻她的心似乎已随著那风筝而去了。
过了很久,她才缓过神来。
她心里明白,屏儿的风筝是自己给做的,而自己的风筝却是任飘萍给做的。
紫云不知何时已知趣地下去了,而欧阳小蝶似是不觉,问道:“玉芙蓉妹妹何时回来?”
不见紫云回答,回头才知紫云已走,欧阳小蝶遂开始做风筝,
在做任飘萍教给她做的风筝,不知为何,平日里花半个时辰就可以做好的风筝,今日花了两个时辰还是做不好。
显然紫云的那番话让她的心乱了。
早上不见玉芙蓉,欧阳小蝶就已知道玉芙蓉是去见任飘萍了,她也知道任飘萍今日要去赤龙堂,她心里更清楚任飘萍的武功决不会输给慕容秋叶,可是不见玉芙蓉,她就不知道战果,她的心就会乱。
她在等,等玉芙蓉回来,她知道玉芙蓉至少得明天晚上才能回来,可是她仍然在等,一心一意地等,那怕永远地等下去。
第六章 大婚
三日後,洛阳,雅净阁。
所有的人都穿得衣光鲜亮,所有的人都笑容满面,所有的人都忙里忙外。整个雅净阁张灯结彩,红色的地毯,红色的绸缎,红色的桌椅;红色的礼炮。漂亮精致的宫灯挂得满都是的,桌上摆满了各式的时令水果,还有令人垂涎欲滴的各式菜肴,当然,还有酒,上等的窖藏二十年的女儿红。
雅净阁今日热闹非凡,看来是有人要出嫁了,只等吉时一到,礼炮一响,新郎新娘自会揭晓。
新娘怕是这雅净阁的姑娘,因为雅净阁里根本就没有男人,可是,这新郎会是谁呢?
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当是一个姑娘最美丽最幸福的事了,玉芙蓉现在凤冠霞佩,一身大红的的嫁衣衬著她那姣好的容颜,静静地等候新郎的到来。
吉时已到,新郎并没有来,来的是任飘萍他们三位,看著雅净阁这等阵仗,任飘萍和常小雨有点傻了,他们两个看了看柳如君,柳如君微笑却并不说话,大步径直走向新娘的厢房。
柳如君现在就站在新娘的面前。
玉芙蓉面无表情道:“来了!”
柳如君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在玉芙蓉面前懦弱卑微,眼神中不再痛苦无奈,他已回到了以前的柳如君。他已决定不再去爱她,不再去爱这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
柳如君眼神中充满著春天的希望,正视玉芙蓉,道:“我来了,但不是来赴约的,是来毁约的。”
玉芙蓉愕然,柳如君不是一直渴望娶自己的吗?她原本该高兴的,她心中根本就不爱这个男人,为了报仇,她向柳如君许下诺言,只要柳如君帮她杀了慕容秋叶她就嫁给他。如今她却怎麽也高兴不起来,她不知道为什麽,只觉得心中空空无物。
玉芙蓉没有问为什麽,淡淡地道:“谢谢柳公子。”
柳公子这个称谓对柳如君而言宣告了柳如君的人格的回归,他此刻的心是自己的。二人随即先後走出厢房。
任飘萍从椅子上站起,上前一步,笑道:“原本不知姑娘要办喜事,否则一定会备些厚礼来。”常小雨一口酒刚下肚,大声道:“柳兄,真是不够朋友!这麽大的事都知会一声,看不起我老常啊?!”
柳如君坦然一笑,这才说清了状况。
众人自是吃惊不少,却不好说什麽。
空气中尴尬方起,这时,门外进来一人,道:“我看任公子正是今天新郎的合适人选。”
柳如君拍手笑道:“对对对,紫云所言极是。”
说话的人正是紫云,紫云今天一身淡紫色的衣裳紧紧地裹著她那诱人的身子,一对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分外的明亮,微微上翘地嘴巴透出令人无限的遐想。
那玉芙蓉甫一听到紫云的话,心里一喜,面上一羞,娇斥道:“紫云,休得胡说!”眼睛却偷偷地爬上了任飘萍的身上。
任飘萍心中可是一惊,心想今日之事莫非又是一个局,与此同时,不禁想入非非,这玉芙蓉无论相貌姿色,人品武功都不错,况且还弹得一手好琴……
谁知任飘萍却说了这样一句话:“欧阳小蝶现在在哪里?”
那常小雨自紫云进门就一直盯著她,总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
玉芙蓉的心一下子冷了,她知道欧阳小蝶是她与任飘萍中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然而,紫云却说道:“假若这就是欧阳小蝶的意思呢?”
任飘萍不言语,八年前欧阳小蝶嫁给震天帮少帮主赵宏云就是为了她的父亲,八年後她这麽做又是为了谁呢?难道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八年来的痴心漂泊,为了自己这八年来的无心流浪,可是任飘萍不想别人来安排自己的归宿,就是欧阳小蝶也不能。
任飘萍心,伤,道:“那就让她自己来亲口跟我说吧。”说罢,便坐了下来,像似说这番话已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玉芙蓉见状,垂眉,将那向著任飘萍的心紧紧压在长长的眼睫毛下,柔声道:“任公子不必担心,欧阳姐姐不会有事,到了该见你的时候她自会见你。”玉芙蓉称呼欧阳姐姐而不是欧阳小蝶,自是想向任飘萍传递这样一个信息,她们既以姐妹相称,欧阳小蝶自然不会有事。
任飘萍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他现在也搞不懂这玉芙蓉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麽药。
常小雨这时顾不上任飘萍,只因那紫云也一直紧紧地盯著他,不,是含情脉脉地看著他。紫云似乎很是激动,走向常小雨,道:“是常公子吧,是,是的!一定是常公子。”说时已泪如雨下,整个人已经扑到了常小雨的怀里。
那常小雨原只是觉得这紫云姑娘甚是眼熟,现在美人在抱,却心里一片糊涂,顿时只觉得紫云秀发传来的阵阵茉莉花的香味直教人陶醉。
在场的众人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就连任飘萍也不知道常小雨还有这样美貌的红颜知己。
这时紫云抬起伏在常小雨肩上的头,说:“常公子,我是方巧凤啊,你说过的,你要娶我的,你不记得了吗?”众人更是惊愕。
常小雨这时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原来紫云正是常小雨在三年前从江西巡抚儿子王天语手中救下的那乡下女子。
那日,南昌,常小雨在临街的一家酒店喝酒。准备养好精神在晚上与江西九鬼作一决战。街上一模样颇为俊俏的小姑娘像是急著赶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书生,那书生看似文质彬彬,谁成想一把拉住小姑娘,道:“妹妹,你把我的腰撞疼了。”小姑娘嘴里忙说对不起,用力一挣,不想居然给她挣脱了,而书生後的两个看似书童模样的人却拦住了小姑娘的去路。小姑娘吓坏了,哭著给书生道歉赔不是,而那书生却不依不饶,一脸的淫笑,道:“小姑娘,别害怕,我家正好缺一丫环,不如你随我去吧,等本少爷的腰不疼了你再走吧。”说完就又去拉那早已腿软的小姑娘。
可是,这次书生似是拉错人了,他只觉得握在他手里的不再是刚才那柔弱无骨的手,而是一只刚遒有力的手,书生抬头看到的是常小雨那张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脸,书生脸色一沈,道:“朋友眼生得很。”说话时,书生突然手上发力,可是他这次握的是一块石头,只听常小雨一声撒手,那书生已跌出五尺开外。两名书童见状相互一使眼色,一左一右向常小雨包抄了过来,那书生几时受过这等侮辱,居然平地飞起,掌作刀状,直向常小雨的丹田下腹切来。虽说三面临敌,可那常小雨怎会把这等角色看在眼里,常小雨根本就没有动,在常人的眼里,这三人的出手已是很快了,可是在常小雨的眼里,简直就是乌龟爬山慢的不能再慢了,常小雨好整似暇,先点了书生的睡穴,等到两个书童的手就要碰到他还没有碰到他的时候,常小雨出手,两个书童已躺在地上。
常小雨并不理会躺在地上的这三个家夥,回头去看那小姑娘,那小姑娘也正在看著常小雨,一双天真无邪的眼中充满了羡慕,常小雨道:“小姑娘,快回家去吧。”说完就欲离去。那小姑娘拉住他的衣角道:“大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常小雨并不比那小姑娘大几岁,当年的常小雨二十二岁而已,那小姑娘也不小了,约摸十五六岁的样子,常小雨呵呵一笑,随口道:“哦,我姓常。”说完又要走,小姑娘依旧拉著他的衣角道:“先生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常小雨觉得这小姑娘蛮有趣的,就随口多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麽报答我?”小姑娘看著常小雨,坚毅而又认真地说道:“我要嫁给你!”常小雨先是一惊,随即转念一想,一个小姑娘的话又怎可当真呢?又随口答道:“好吧,你也该回家了,大哥哥还有事情要办哩。”那小姑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的答应了一声,像是吃了蜜一样跑开了,空中却传来她的清脆的声音:“记住,我叫方巧凤,我家在梅岭山上。”
同样是诺言,不一样的人,有人要守诺,有人要毁诺。往往是郑重发过誓的容易被忘记,而随口一说的却刻骨铭心。
众人这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玉芙蓉笑道:“难怪紫云一听到姓常的人就要打听人家的底细。”紫云这时已羞得抬不起头,低著头自顾拨弄著衣角。常小雨看著紫云,心想这女人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常小雨看著看著似是痴了。
任飘萍心中不禁暗赞紫云落落大方毫无矫揉造作之性情,此时轻轻地咳了一声,道:“不知紫云姑娘後来怎麽样了。”
紫云此时不仅轻叹一口气,道:“那日我并没有径直回家,要知南昌距梅岭路途遥远,天已快黑,我本是来南昌舅舅家玩的,所以就回到舅舅家。与舅舅道明发生之事,舅舅脸色大变,告知那书生是江西巡抚王宇岚的儿子,叫王天语,当晚就传出消息,说那王天语回到家时已气绝身亡,南昌城到处张贴的是缉拿常大哥和我的告示。听常大哥刚才所说,定是有人在途中作了手脚,杀死王天语想要嫁祸於常大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启程回梅岭,谁知在广货门被守城门的官兵认出,幸好姐姐路过救了我,自此我就跟随姐姐来到了洛阳。”说至此时,眼睛望著玉芙蓉,满是感激之情。
任飘萍不仅看了一眼玉芙蓉,而此刻玉芙蓉也看著他,说道:“怎麽了?谁规定杀手就不能救人了麽?”
此刻,一丝伤感从紫云的眼角泛了开来,幽幽道:“虽说姐姐已托人告诉我爹娘此事,可是这三年来我却从未回过一趟家,为人子女,却未能一尽孝道……”说至此刻已泪下。
玉芙蓉柔声相劝,道:“紫云,今日你和常公子相遇,岂非不是一件喜事,怎可哭哭啼啼?”
柳如君一听到玉芙蓉这话,心中一亮,笑道:“今日何不藉此时机让常兄和紫云姑娘结为秦晋之好,也不妄雅净阁今日之排场啊!”
众人皆表示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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