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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虐主文主角捡回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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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地痉挛了一下,他本能地咬牙,抑制住将要出口的呻吟。
内心升起一种恐惧,这个奇怪的戒指不知道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灾难,几月之前撕心裂肺的疼痛还记忆犹新,这一次的痛感来势汹汹,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希维抖的太厉害了,几乎是立刻,与他紧紧挨着的奇诺就发现了他的不正常。
这一次,奇诺不再是毫无行动力的小婴儿,他一咕噜爬起来,借着魔戒发出的幽光,看清了主角痛到极致而扭曲的脸,这一次与认主又有不同,奇诺一看就想起来了,是魔戒中蕴含的力量在淬炼希维的身体。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坏就坏在花离不在!
《诅咒》里有提到过这种淬炼的过程,只不过原书里发生这件事的时候精灵女王是在身边的,魔界的部分力量就是花离被封印的部分,失去大部分记忆的精灵起了怜悯之心,帮忙引导了这部分力量,希维按惯例虽然受了很大的罪,但也按惯例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可是现在精灵女王不知所踪,谁知道剧情的改变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奇诺也不想主角出任何问题。
外面大雨滂沱,一点也不能理解奇诺的心焦。
希维的全身已经开始渗出血丝来,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破烂的衣服,慢慢在他的身下积起一小摊,但很快又因为他自己的蠕动被衣服吸收,皮肤在撕裂,血管在暴动,希维尽管咬牙不肯吭一声,但他的意识其实已经慢慢变的模糊了。
奇诺看到他的瞳孔逐渐散大,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找到精灵女王才可以。
心急如焚的奇诺顾不得今天才换的干净衣服,直接拿着希维的那把锈刀把袖子割了下来一遍遍擦拭着希维脸上的血汗。
外面暴雨如注,黑色的夜幕仿若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口,尽管是这样的天气,河面上仍然有”工作”的船只在四处飘荡,远远望去,那上面的魔导石灯在雨幕中晕染出一种乳白色的光晕。
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船只,奇诺却不知道该向谁求救,除了花离,谁也帮不了他们。
这是一个抉择的时刻,奇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回忆着花离平时的碎碎念,想找出她的活动规律。
花船?不会,花离最讨厌这些地方。
月光桥?也不会,花离曾经抱怨月光桥太高,只适合有月亮的晚上去散步。
那么就只有粉红街了,一来小舞住在那,花离玩够了可以顺道去找小舞聊天,二来粉红街旁边有一个小花圃,里面有花离最喜欢的绿萼花,这样的天气她一定会去看看花有没有被淋坏的。
想到这里,奇诺心里有了底,他用尚且稚嫩但坚定的声音对希维说道,”等我回来。”
说完又把湿透的袖子拧了拧再度给希维擦了一把,就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一头扎到船舱外的雨幕中去了。
希维意识不清醒,只觉得暖乎乎的热源离自己而去,本能地伸出手在面前虚抓了一把,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痛,痛到极致恨不得就这样死去,可希维心中又有着极度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撑着一口气,他难耐地在船板上滚来滚去,这一次却没有一个小不点陪他东倒西歪了。
小舞回家之后偶尔回想起今天的事情还是心情很好,她哼着不着调的歌谣,散开了梳的齐整的蝎子辩,换上了可爱舒适的睡衣坐在窗边,一边聆听着雨滴的声音,一边翻看着自己珍藏的勇者故事册,渐渐的有了一点困意。
再说奇诺,他一时激动地跑出来,却忘了自己根本不认得去粉红街的路,惟一的一次便是被刀疤男带回去的,这里的巷道九曲十八弯,不是经常走的人十有八九都要迷路,奇诺顺着自己记忆中的大致方向走了一段,便彻底迷失在黑暗的雨夜里了。
小不点浑身湿透,雨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奇诺必须不断地抹脸才能勉强看清楚路,尽管如此,他还是被石子绊倒摔倒了好几次,膝盖和手掌都是钝钝的木木的痛感。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偏偏这会下大雨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想找人问路都没有办法,急得他用最大的力气边走边喊着花离的名字,可他声音太小几乎被雨声完全遮住,不一会就呛了几口雨水,喊不出来了。
小孩子本来就体力差,走了这么长时间还在坚持,完全是为了救希维的执念在支撑着,他呼呼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停在了又一个岔路口。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一个醉醺醺的大汉从其中一个岔路口向奇诺走来,奇诺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踉跄着扑到大汉的腿边,抓住人家的裤腿,低声哀求道,”叔叔能不能告诉我粉红街怎么走?”
他这是病急乱投医,也顾不得大汉是不是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大汉确实醉的不清,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绊脚石”,脑袋里接收到的语言信号让他迟钝地反映出粉红街三个字,便抬步又往回走了。
奇诺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跟上,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让他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不如赌一把,希望主角光环能笼罩自己,让大汉不要带错路。
大汉人高马大,走路虽然歪歪扭扭,但步距很大,奇诺使了吃奶的力气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幸好命运女神垂怜,大汉居然没有带错路,而且一路走到了小舞住的地方附近,奇诺看到了小舞屋子里的火光,激动地恨不能立刻跳到屋子里去,再走近一点,他甚至能看到小舞坐在桌子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奇诺又抹了一把脸,回头向大汉说了一声谢谢,便要向小舞冲过去,找到了小舞,再去找花离就简单多了。
谁知大汉却清醒了一些,他看到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跟自己道了声谢就要走。
他眯了眯眼睛,本能地抓住了奇诺后脖颈的衣服,一只手就把小孩提到自己眼前,无视他的挣扎,乐呵呵道,”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货色,老乔治还抱怨找不到,这不就是的么。”
奇诺一听心都凉了,这是遇到人贩子了啊,叶飒城到底是有多混乱,才能踩地雷的几率高成这样!
奇诺张口欲呼,大汉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把小不点往肩上轻松一扛,哼着小曲离开了。
奇诺呜呜乱叫,四肢挥舞着试图引起小舞的注意,可是那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舞的屋子越来越远,自己和希维获救的希望也越来越远。
小舞的脑袋忽然重重一点,一下子清醒了,发现自己居然坐在桌边睡着了的小舞揉揉眼睛,起身关上了窗户,熄灭了魔导石灯,爬上床继续她的美梦。
而饱受折磨的希维却意外迎来了转机,原来花圃里的绿萼花到了花期便刚好凋谢,花离伤心之下也没有淋雨的兴致,早早便回来了。
谁知船舱里等待的不是像往常一样安静的熟睡二人组,只有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乞丐,船舱里的血腥气浓郁得惊人,亲近自然的精灵差点晕过去,她抖抖索索地靠近希维,发现就剩了一口气。
同时,花离也感受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的气息,那股熟悉的力量在希维的身体里涌动着,循环着,改造和破坏着希维的身体,但这股力量缺乏引导,只会蛮干,只有破坏,却未曾修复。
花离找到了自己的东西十分兴奋,她不知道希维是在玩什么,还以为大坏蛋又想到什么新法子欺负人骗人,所以只是小心地把小手按在希维的太阳穴上,心满意足地引导那些力量回归她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却是误打误撞帮了大忙,再晚一会,希维估计就要断气了。
希维终于从冗长的漫无边际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却没有看到朝夕相伴的那个小小身影,仔细回忆疼痛开始后的事情,似乎模糊中看到了奇诺跑出去的背影,不由脸色一变。
花离心情不错,便好奇道,”大坏蛋你在跟小不点玩捉迷藏么,小不点躲到哪里去了?”
希维喘着粗气,仰躺在船板上动弹不得,稍微一动,身上的那些细小的口子就会再度崩裂流出血来。
可他没有时间休息,那个小不点不见了,这样下着大雨的晚上,他能跑到哪里去呢?
花离见他不说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又催促道,”小不点呢?”
希维闭上眼,想着奇诺总是露出四颗牙齿的笑,心里仿佛缺了一块,他用一种平静的语调陈述道,”跑出去了,不见了。”
花离就没有这么淡定,一迭声地问道跑去哪里了。
跑去哪里了?希维也想知道。
花离慌乱中,忽然想起小舞,小舞是她惟一也是最好的朋友,她相信小舞能找到小不点。
希维没有异议,他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便强撑着站起身,也不管那些再次崩裂的伤口,和花离一起冒着雨向粉红街走去。
小舞睡得正香,甚至把被子踢开了一点,又翻了个身。
忽然窗户响起一阵”砰砰”的声音,把熟睡的小舞惊醒了,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去开门,看到花离和湿透的希维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希维全身的衣服愈发破烂,湿答答地贴在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大大小小的划痕一样的伤口,被雨水浸泡过已经看不到血,只是泡的发了白,脸色苍白宛如死人。
迎着小舞惊愕的目光,希维缓缓的,跪在了小舞的门前。
第15章 chapter15
奇诺醒过来的时候,一股焦糊味窜入他的鼻翼,好像是肉类烤焦了的味道,尽管有点焦,奇诺还是感到了一种深重的饥饿,一来他确实很久没吃东西,二来他已经记不得熟食的滋味了。
希维能保证他不被饿死已经很不简单,按他们一贫如洗的状况是吃不起熟肉这么高档的食物的。
刚睁眼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等听到隐约传来陌生人的对话声,奇诺才彻底清醒,他一个翻身就想爬起来,结果却疼的又倒在了地上,定睛一看,小孩柔嫩的膝盖和手掌的肌肤都破了,有些伤口还粘着泥土,他刚刚的动作牵动了伤口,此刻正渗出丝丝缕缕的血丝,衣服还没完全干透,半湿地贴着,十分难受。
奇诺呲了呲牙,稍微拍掉了一些泥沙后想起生死未卜的主角,心中升起一股浓重的不安,看天色夜晚早就过去了,希维还好吗?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好的联想赶走,开始思考怎么脱离如今的处境,事已至此再怎么沮丧懊悔也没有用了,尽快想办法补救才是正事。
昨天晚上他被那个醉汉强行扛走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打量四周的环境,发现这是一个十分破的屋子,四处漏风,屋子的地上还有许多积水的坑,奇诺被扔在柴草堆上,算是屋里唯一干爽的地方了。
屋外传来高声的争辩,奇诺强忍着身上的痛楚,一步步挪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鲍勃,你疯了,她穿的这么好,皮肤这么细嫩,肯定是个贵族,你绑架了一个贵族!”一个苍老的声音急切地吼道。
另一个声音却满不在乎,“老乔治你可真的是老了,怪不得最近越来越不景气,她穿的衣服虽然好,可是是旧的,而且还少了一只袖子,哪个贵族会穿这样的衣服,分明就是捡来的。”
老乔治不甘心,“万一是个贵族咱俩都完了!”
醉汉有些不耐烦,“哪来那么多万一,真要是个贵族会大晚上一个人跑去粉红街么?%&,我的肉!”
老乔治沉默不语似乎被说服了,奇诺换了个姿势,膝盖却不小心顶到了门上,疼的呲牙咧嘴。
外面的两个人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不再争吵,空气中只流动着烤肉的焦味,求人不如求己,奇诺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安全跑路,绑架案听说的多了,自己遭遇还是头一回,他心里没底。
没有等他考虑太久,很快门就开了,昨晚遇到的醉汉一边啃着一只鸡腿,一边走进来,看见奇诺已经醒了显然有点意外,不过他很快搓了搓手,摆出一个虚假的温和的笑,“小妹妹,你醒了,昨天下这么大的雨,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叔叔就把你带回来了,没吓到你吧?”
奇诺故作懵懂地仰起脸天真地问道,“叔叔什么时候送我回家,我想叭叭了。”
醉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哄劝道,“你乖乖的,叔叔已经找人通知你叭叭了,很快就来接你。”
奇诺嘴角抽了抽,脸上有点绷不住,这么傻缺的哄法果然是欺负小孩子不懂事么,不过他当然不会更傻缺地揭穿醉汉,于是表面看起来还算和乐融融。
大概是认定为奇诺会是摇钱树,醉汉鲍勃甚至递给奇诺一块鸡肉。
奇诺强自镇定地接过,拿出了他全部的优雅和耐心细声细气地道谢,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的小牙皱着眉头吃力地咬下硬邦邦的鸡肉。
醉汉鲍勃的烤肉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奇诺还是要花大力气克制住自己狼吞虎咽的冲动,装作勉强吃下的样子。
鲍勃看在眼里,神情中多了一丝惊疑和犹豫,对一岁多的孩子来说,拥有这么良好的教养,确实不像是平民家养出来的。
只有吃东西才能有力气跑路,只有装无知才能让别人放松警惕。
奇诺把肉吃完,又按捺着礼貌道谢,鲍勃想起昨天的雨夜,这个“小女孩”那么狼狈仍然坚持道谢的事情,心中涌起一丝寒意,可是看着奇诺的脸,他又把这种不安强制按压下去,有的时候,人的贪婪也会赠与勇气。
奇诺也没有指望过鲍勃就因为这点顾虑就放自己走人,只是想让他多犹豫一下,好给自己的逃脱争夺一些时间罢了。
奇诺缩回柴草堆上闭目养神,耳朵竖起来注意些鲍勃的动静,鲍勃似乎对他的乖巧十分满意踱了几步就出去了。
现在看起来抓了他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那个醉汉,另一个被醉汉称为老乔治,暂时看不出是有组织的,应该只是单干,这就方便多了。
老乔治一直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去联系买家了。
鲍勃来过两次,都是给奇诺送吃的,奇诺默默吃掉食物,等待时机。
时间过得如此漫长,好不容易熬到再次入夜,屋外传来交谈的声音,奇诺精神一震,老乔治回来了。
鲍勃骂骂咧咧的,话里的内容无非是没人识货,不肯付出他想象中的价钱。
老乔治比较胆小,他犹豫道,“让我再去看看那女孩,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鲍勃再度鄙视了一番他的胆小,就又出门买醉了。
奇诺假装害怕地缩在角落里,看到老乔治推门进来,故意说道,“你是谁?是叭叭让你来接我的么?”
老乔治是个枯瘦的驼背老头,闻言眼珠子轱辘一转,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是啊,你叭叭现在很忙,就让我来接你回去。”
奇诺立刻跳起来,“真的吗,叭叭不生我的气了嘛!”
老乔治对奇诺的惊喜信以为真,看看他的脸,想想鲍勃要求开的价钱,不由起了歪心思,人是鲍勃绑来的,如果他能偷偷卖掉,对鲍勃说孩子是被救走了,岂不是很美?
奇诺在赌,赌这两个人并非一条心,赌老乔治骨子里也有贪心。
于是奇诺拉住了老乔治的裤腿,用儿童特有的软糯声音哀求道,“快点带我去找叭叭吧。”
老乔治出于私心连连点头,既然鲍勃嫌弃五个银币太少,他老乔治可不嫌弃。
俩人都不想耽误,很顺的就离开了。
奇诺手心里全是汗,他跟着老乔治在夜幕中行走,边走,边想着逃脱的法子。
忽然,一声暴怒的喊叫从身后传来,老乔治被撂倒在地,奇诺也被牵连摔倒了。
愤怒的鲍勃压在老乔治身上,双眼赤红,不停地挥拳,老乔治年老体弱,被打的哀哀叫唤,蜷缩的像只虾米不停地求饶。
奇诺看他们打的不可开交,毫不犹豫地一轱辘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随便朝着一个巷道冲进去。
扭打的两人看到摇钱树跑了,都骂骂咧咧站起身追过去。
这时候就体现出叶飒城九曲十八弯的巷道的好处来了,奇诺逢岔路便拐,两个成年人竟一时追不上。
快入夏的季节,风并不冷,奇诺出了一头一脸的汗,终于他拐进了一个死胡同,死胡同只有一个小狗洞,奇诺没有丝毫犹豫,撅着屁股就往洞里爬。
但他没有成功,鲍勃拽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倒挂着,狞笑道,“跑啊,你再跑啊!”
被倒挂着,奇诺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头顶,脸变得通红,对希维的担忧,对处境压抑着的恐惧一下子爆发,他挣扎着,怒道,“放开我!”
一个刚断奶的孩子说的话能有什么威慑力?鲍勃毫不在乎地晃晃手上的小不点,“不放你又怎样?”
奇诺冷眼瞧着这个得意的醉汉,头脑忽然变得清明起来,鲍勃嘴唇蠕动的速度似乎 变慢了,狞笑的脸放大清晰了无数倍,然后那脸庞变得痛苦而狰狞,口鼻慢慢溢出红色的液体,手也无力地放开了。
奇诺再次摔在地上,脑海里传来一种针扎样的疼痛,耳朵鼻子和嘴里也溢出鲜血,他看到鲍勃抱着头不停地往墙上撞,随即再也支撑不住,再度晕了过去。
他没有看到,胸口的那块玉佩发出了乳白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他,光芒散去的时候一个美丽的女子的影像出现在他身边,俯下身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便散去了。
女子影像消失的时候,玉佩也“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不知过了多久,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几个举着火把的武士打破了黑暗的小巷的寂静。
“快来快来,这里有两个人!”
众武士一瞧,其中一个可不就是小姐很喜欢的那个小孩么,这凄惨样啊,让他们这些大人看着都心里凉嗖嗖的,摸摸鼻息,难为他居然还活着。
武士们迅速地发出联络讯号,然后发现另一个人还生死未卜,凑近一瞧,比奇诺还要惨,整个头上脸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全是自己撞得,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
小舞和希维来的很快,从武士手里接过晕倒的奇诺的时候,希维身上的寒意惊人,小舞第一次被他的眼神吓得心惊肉跳,好像一匹被侵犯了领地的饿狼。
小舞被他的模样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提醒道,“先给小不点治伤吧。”
花离也点点头缓缓落在了奇诺脑袋上,她寻回了一部分力量,治疗一些擦伤完全不在话下,奇诺只是看着好像要断气的样子,其实都是皮外伤罢了,没有生命危险。
希维手里拽着奇诺的一只袖子,即使自己也很虚弱摇摇欲坠,仍然不愿意把奇诺交给别人抱着。
小舞看着他吃力的模样,心中涌起一种淡淡的酸涩,年纪还小的小舞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复杂的滋味,似乎叫做无奈。
被这种沉重的气氛影响,大家都禁了声,还是西伦打破了这种沉寂。
刀疤男姗姗来迟,声音醇厚性感,可惜他的话显得那么可恶。
“小子,虽然你求得是我的女儿,可是帮你的却是我,怎么样,你打算拿什么来报答我?”
希维终于抬起头,“你想要什么?”
刀疤男把不断掐着他软肉的小舞架到自己肩上,边走边走边说,“等我想到在告诉你吧小子,哎哟!小舞宝贝别掐了。”
奇诺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的内容似乎很可怕,又似乎很温暖,然后就醒了。
耳边响起小舞惊喜的声音,“小不点醒了。”
奇诺感觉视线有点奇怪,他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那种奇怪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正在愣神中,粗糙的手指摸了摸他的额头,奇诺不由自主地蹭了蹭,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希维没事,他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他还没有高兴一会,就看见自家主角拿出了那把匕首,开始给他剃头!
奇诺哇哇乱叫着躲避着,可还是被希维按着把头发给割光了。
这还不算完,剃完头发,希维又继续把他的裙子下摆给割掉了,只剩了里面的一条及膝的短裤和连衣裙的上衣部分,看起来不伦不类。
奇诺便不躲了,他大概能理解主角在想什么,看着希维依然苍白的脸和尚未痊愈的伤口,只是默默抱住了他的胳膊。
小舞把这个本该搞笑或者温馨的画面尽收眼底,可她却笑不出来,想到那个雨夜希维下跪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魂淡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然后小舞拉着花离离开了这个小空间,把小破船留给劫后余生的两个人。
而本来很高兴的奇诺闭了闭左眼又闭了闭右眼,这才确认,自己的左眼看不见东西了。
第16章 chapter16
断断续续下了几天的雨,河边变得非常泥泞,以至于希维每次来回都要踩上一脚泥,奇诺的一只小腿腿骨似乎有点轻微的骨折,走路一跛一跛的,就一直休养生息。
自从回来之后,奇诺发现自己左眼失明最初是很慌乱的,他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伤到眼睛,而且当右眼闭上之后,左眼也并不是毫无光感的一片漆黑,反而是朦胧的白色,好像以前戴着眼镜的时候喝汤被雾气蒙住的感觉。
如果是瞎了,那应该是眼前一片黑,所以奇诺也拿不准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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