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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宣传,骗我修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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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一熄灭。
云谢尘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仍在重复着启动一处处阵法,方圆百里的灵气皆被他引来,照着那些荧光的落脚点席卷而去。
他试图打捞出那个人的灵魂碎片,就好像猕猴试图从水中捞出月亮。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引来的,不止是无边无际的漫天灵气,还有一大片,纵是在白天也不减光华的,星星。
那仿佛绵延到了天尽头的群星浩浩荡荡却又无声无息,悄然地就飘荡着靠近了他。
待云谢尘发现端倪时,他的四周皆已经被明灭闪烁的星光占据。谶都的天终年为云雾笼罩,日光本就不甚强烈。是以,此刻夜幕分明未曾降临,天光却已完全被那过分璀璨的星光所掩盖。
仿佛昼夜已然颠倒。
他瞬间便收敛了所有外露的七情六欲,缓缓起身,下巴微抬,明明是在仰望,目光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意味,像是在居高临下地睥睨这一切。
“怎么,以为他说了,我就会把东西还给你们?”他傲慢地哼了一声,“休想。”
那原本静默的群星似被他这句话激怒,蓦地躁动了起来,朝着他又逼近了不少距离,直接把他围困在了中间。
云谢尘不悦地皱了皱眉,大袖裹着灵气猛地甩过右侧:“给我滚开!”
那一块区域的星星顿时一阵东倒西歪,四仰八叉地倒退了数十里,给云谢尘腾出了一小片的空地。
只是转瞬间,便有更多的星星蜂拥而上,填补了那块空白,甚至还簇拥着又往前挪了虐,直逼云谢尘的面门。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瞬,漫天的星光直坠而下,汇成了千万条光华灿烂的白练,毫不犹豫地穿过了云谢尘的身体。
刹那间星河倾颓,操控着这座废弃之城的阵法纷纷反噬,灵气□□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远处,方才走出谶都的周敛忽觉背上有重物砸下,他呼吸猛地一滞,脚步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下一刻便带着沈梧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蓦然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绚丽到了极致的,破碎四散的星光。
仿若一场誓要烧尽一切冤屈的大火。
那光芒太耀眼,他不由得抬起手遮挡了一下,眼前却犹自残留着那火光的影子。
闪得他眼睛发涩,一瞬间竟然有落泪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就到这里了(捂脸)
以及,师叔还有用,所以他还没死。
云谢尘这个人物的灵感来自一场很出名的高智商犯罪,不过已经被我改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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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掌上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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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所谓私心
随那星光一起飞溅而出的,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残骸,生前或者贵如金玉,或者贱比瓦砾,此刻都不分你我地纠缠在了一处。
整座城池都开始塌陷。
这动静有没有惊到天暂且不得而知,可地确实被撼动了——以长公主的府邸为起点,一道巨大的裂缝迅速地延伸开去,一路势如破竹地到了周敛身后,并顺便吞噬了沿途所有矗立着的事物。周敛无意与那些破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玩意儿共处一条缝里,当即便要往旁边一闪。
可他挨了云谢尘不遗余力的一剑,本就重伤在身,方才又不幸做了那惨被殃及的池鱼,伤口再度裂开,眼下已虚弱到了极致,是以这一口气居然没提上来,还险些抱着沈梧主动倒进那深渊里去。
幸而最终还是好运气地倒在了裂缝边上。
就在此时,他怀里忽然一空,周敛精疲力竭之下,心神难免有些恍惚,第一反应就是沈梧被他一个没稳住丢下去了,惊得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下意识地探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坑底。
而后便被一道轻柔的力道托到了安全的地方。
“大师兄。”
沈梧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不过就以方才那能把千里之外的人都吵醒的动静,他不醒才是怪事。
他蹲在周敛身边,头颈瞧着有些不对劲,似乎在控诉周某人下手太狠。
周敛悬在嗓子眼的心重归原位,方才惊跑了的疲倦又翻倍涌了回来。他放空了心神,半个身子都瘫在了沈梧身上,任由他给自己包扎伤口。
沈梧安安静静地把他捯饬妥当,想问他些什么,垂眸看见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到底还是把所有疑问都咽了下去,只是低声道:
“大师兄还能走么?”
大师兄回他以谴责的目光:“你就不能背我么?”
沈梧张了张嘴:“我以为大师兄会……”会更喜欢自食其力,不愿在人前——他面前示弱。
但他话说到一半便猛地醒悟过来,及时闭了嘴,小心翼翼地避开周敛的伤处,将他挪到了自己的背上。
周敛仿佛连支撑他那尊贵的头颅的力气都没有了,无精打采地把脸埋在沈梧颈窝里,一只手却还贱得不行地拈了人家几缕发丝缠在指上,追问道:
“你以为我什么?”
沈梧坚决不说,若无其事地答道:“没什么。”
“哼,河蚌精。”周敛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么。”
然而猜到了什么,他却没有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沈梧的头发。
沈梧不料此人元气大伤成这样了还能有这么多作妖的花样,偏了偏头欲解救自己的头发,另一侧颈项却又清晰地感到了周敛均匀的呼吸,气息轻轻地拂在那一小块肌肤上——简直两边都处在水深火热中。
他两只手还托着周敛,不得不开腔道:“大师兄莫闹了。”
周敛懒洋洋的声音:“我怎么又闹了?”
沈梧品了品这个“又”字,惊奇地发现他大师兄居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但他此刻提不起劲来说笑,只能口头威胁道:
“若大师兄再如此,我只好把你扔下去了。”
周敛震惊:“你威胁我?”
沈梧郎心似铁,坦然承认道:“是。”
周敛就没声了,好半天,赌气似的放过了他的头发,再未发出任何动静。
沈梧一开始还觉得松了口气,背着他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竭力压制着一头扎进身边那近在咫尺的无底深渊的冲动,久了,却还是不由得抽出一丝心神来关注周敛的反应,惴惴不安地想,他是生气了么?
片刻后,却察觉到周敛的呼吸变得轻缓,松松圈着他脖子的手也放开了。
睡着了。
沈梧一愣,旋即莞尔,沉重的心情似乎也因为这个发现而稍微轻快了一些。
他放慢了脚步,尽力走得更稳当些,眼睛只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不再总是去瞥那道仿佛在召唤着他的深渊了。
再等等吧,他想,一切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至少,得等他把周敛平安带回家。
考虑到周敛身上还带着伤,沈梧没有随便找个山洞将就一晚,而是径直往一个方向走,一直走到了有城镇的地方才停下,选了一家客栈落脚。
修仙之人的体质自然不同寻常,可云谢尘的全力一击更是非同小可,是以,这大半天过去了,尽管敷了灵药,周敛背上的伤口并未好多少。
沈梧尽量小心地把他放在榻上,但大概还是牵到了痛处,周敛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问:
“这是在哪儿?”
沈梧答道:“客栈。”
周敛看了他一眼:“我自然知道是在客栈,是哪儿的客栈?”
沈梧:“……新雪镇。”该庆幸他机灵,在入镇时便记下了镇名吗!
“嗯?”周敛有些惊讶,又问,“新雪镇在哪?”
沈梧:“……”
周敛见好就收,转移话题道:“行了,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你可有问题要问我?”
沈梧的耳边一下子又响起了醒来时听到的那一声巨响,神色几度变化,最终重归浮于表面的平静,声音隐忍:“云谢尘,死了么?”
他其实最想问长梧子的下落,可一想到此人,紧接着便又回想起那几乎颠覆了他整个世界的种种,一时竟然不敢问,只好避重就轻地“关心”一下云谢尘。
周敛面不改色地道:“没别的要问了?”
沈梧一怔:“没了。”
除了云谢尘,还有什么是值得他,而他又有资格去关注的?
周敛渐渐收了面上的柔色,神色莫测地看了他半晌,方才垂下眼帘,淡声道:“他死了。”
沈梧的瞳孔顿时一缩,还没从浓重的失望中醒过神来,便又听到周敛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骗你的。”
“你这般难过,莫非云谢尘死了,你还要随他去不成?”
沈梧无端地有种被看透的气短之感,一时没了直视他的勇气,嘴上却还是本能地辩解道:“我没有……”
“你有。”周敛一眼便封住了他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所有话语,冷冷地道,“不然我方才问你,可还要问别的,你为何会说‘没了’?
“在你眼里,这偌大天地间,除了他云谢尘,除了你的仇恨,便再没有什么值得放在你心上了,不是么?”
“……”
沈梧如同被他戳穿了所有的心思,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哑了。
他没有出言反驳,周敛却完全没尝到哪怕一点胜利的喜悦,反而愈发愤怒,几乎想一巴掌把这人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拍开看看里面都装的是几年份的浆糊。
正当他就要克制不住地把这一想法付诸行动时,沈梧忽然低低地开了口:“可是,我又能问谁呢?”
他这一声低弱而迷茫,脑袋低着,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悲伤的气息,分明就在他眼前,一瞬间给周敛的感觉却仿佛隔着千里万里,孤独而遥远。
就像那座被遗弃诅咒了的城池一样。
他的心顿时软了一下,抑制住了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呼噜毛的冲动,声音如常道:
“你就不能问问我么?良心被狗吃了?”
沈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对不住,大师兄可有好些了?”
这一笑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他这个人一下子又从遥远的某个世界到了周敛跟前。原本到此处周敛就该明智地结束话题,此刻他却无端地想要继续问下去。
于是他没有回应沈梧的关心,而是颇有些画蛇添足的嫌疑地道:“何况,你不是还有你的‘私心’么?”
沈梧的表情微微凝固。
周敛记起当日他说的那句“既是私心,自然是不能说与旁人听的”,忽然就有些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收回已经不可能,更没法强行让沈梧当做没听见,只好在心里发狠道:若是沈梧再给出相同的反应,他就一剑砍了他。
沈梧撇开头:“大师兄为何忽然说到这个?”
周敛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再开口时嗓音竟然有点发紧:“不能说么,我又没问你,你的私心是什么。”
沈梧轻笑一声,道:“大师兄不会想知道的。”
“不可能。”周敛斩钉截铁道,“你太不了解我了。”
沈梧:“……”
沈梧于是给他道歉:“……对不住。”
周敛一派端庄矜持地道:“你满足了本师兄的好奇心,我就原谅你。”
沈梧转过脸来,凝睇着他,眼睛黑如点漆,其中沉淀的情感竟然叫他看不透。
他轻声问:“大师兄一定要听么?”
周敛下巴微抬,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他,纵然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半点不显露出来,稳重沉着道:“是,我一定要听。”
沈梧微微一笑,那笑里隐约有自暴自弃的意味,周敛没琢磨明白,便听他淡淡道:
“我的私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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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安静点
周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睛许久未眨一下,像是被他这句话惊住了。
沈梧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奇异的,并不觉得有什么失落。想来,大概是因为他此刻将这藏藏掖掖不敢见光的心事说出来,本就不是为了得到周敛的回应。
他这一天里,就像是不断坠入深不见底的海里,心浸满了咸到发苦的海水,沉重,憋闷,欲从海底探出头来,伸手却抓不住哪怕一根稻草。恨不能毁灭一切——或者毁灭自己,却碍于周敛还在眼前,只好苦苦压抑着,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
可不去想,却不代表着不存在。
那发泄无门的戾气在他心底冲撞,无孔不入地钻进血脉深处,无声地怂恿着他。
不就是一个秘密么,说了又如何,不守了又怎样,就算是以后和周敛形同陌路,那又算什么!
难道还能比现在更糟糕么?
他冷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对自己的嘲讽,而后垂下眼帘,忽略掉心尖上的刺痛,不咸不淡地道:
“大师兄好生歇息,我先回房了。”
说罢转身就走,手堪堪触到门闩,身后却传来周敛如梦方醒的声音:
“等等,你回来。”
沈梧牙关紧咬,也不知是在跟谁较劲,过了片刻才微微偏过头,漠然道:“大师兄还有什么事?”
周敛仿佛没听出他话音里的拒绝,重复道:“耳朵瞎了么,过来。”
沈梧于是一脸倔强地走到了他一尺处,眼睛看着地面,只差在脑门上写上“抗拒”两个大字了。
周敛约莫是重伤影响了目力,这么近的距离,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又道:“再过来点。”
沈梧磨蹭了一下,慢吞吞地挪了一步,十分想以下犯上。
周敛倾身,拉过了他垂在身侧,不知何时紧握成拳的右手,缓缓抓紧了。
沈梧瞬间僵住,低垂的眼帘动了动,还没看向周敛,便听他道:“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这话说得,实在颇有些说教的意味,叫沈梧一下子回想起了儿时,也曾这样被长辈拉着手念叨各种做人的道理。
他心头烧着的一簇也不知是针对谁的无名火顿时噌噌噌冒了三丈高,又因为知晓自己没有发怒的立场而更加气闷,手腕一转就要把手抽出来。
他这样无理取闹,几次三番不给周敛面子,他那素来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大师兄居然没有生气,攥紧了他的手不放,还颇为和颜悦色地道:
“好啦,莫生气啦。”
语气还挺慈祥!
沈梧尽管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得到什么结果,却也绝对不愿意周敛像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样对待自己。
周敛还不如打他一顿!
他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只是固执地要把手抽出来。
下一刻,却感到手被引着向上,而后,周敛微微低头,长发顺势披散而下,温柔地拂过沈梧的指尖。
比这更温柔的,是周敛落在他手背上的一个吻。
他今天失血过多,连带着嘴唇也是苍白的,却依然温热,柔软地吻在那一小块冰凉的肌肤上,一触即分,那热度却长久地残留着,仿佛要在那里烙下一个印记。
沈梧一激灵,方才满腔的怒火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他瞪着周敛,色厉内荏地质问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敛耳畔爬上了一丝绯红,神色却镇定极了,一派淡然道:“安静了?”
他这一吻,无异于在沈梧身处的深海里掀起了一场海啸,把沈梧死气沉沉的心搅得一团糟,想到了一种可能,却又不敢相信,只好提着一颗心,哑声道:
“周敛?”
周敛撩了撩眼皮:“叫师兄。”
言毕微微一使劲,把僵成一根木头的沈梧拽到自己跟前,命令道:“低头。”
沈梧还没从方才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分外好说话,乖乖地低下了头。
周敛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脸,道:“有胆子说那种话,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个别词句几乎是用气声说的,流淌在昏暗的烛光里,需要沈梧费神张开了耳朵去听,气氛无端地有些暧昧。
沈梧只觉得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前所未有的烫,偏又舍不得抽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表情一片空白地问:
“大师兄的意思,是什么?”
他大师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么?”
沈梧与他对视片刻,艰难道:“我不知道。”
周敛今晚的脾气简直好得过分,沈木头这般又傻又愣还对着他撒气,他都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只是道:
“我眼下有伤在身,动弹不得。”他拍拍身侧的被褥,眉眼含笑,“坐过来。”
待沈梧坐在了他身侧,他便挪了挪身子,凝视着沈梧的眼睛,片刻后,还没说出话来,先没忍住偏开头笑了一下,道:“你在怕什么?”
沈梧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大师兄的耳朵红了。”
“稀罕。”周敛见怪不怪道,“你师兄我面皮薄,跟你可不一样,掐一下都不脸红的。”
沈梧想反驳说他脸皮也不厚,旋即忽然想到背后的缘由,登时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理智回笼,回想了一遍自己方才说的话做的事,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
他默默地错开了周敛的目光,无比冷静道:“大师兄,放开我吧。”
周敛眯了一下眼睛,从善如流地松开了。
沈梧还未理清骤然涌上心头的是个什么滋味,便又被周敛抓着手腕一拽,双双倒在了榻上,随后腰间一紧,整个人与周敛紧密地缠在了一起。
周敛面不改色地捱过了伤口被牵扯到的疼痛,兴师问罪道:“怎么,你想反悔?”
沈梧心想他原本就未与他定下什么约定,怎么能说是反悔。这么想着,抱着气走周敛的想法,便也一脸镇定地说了。
周敛却并不气恼,掐了一下他的腰便算是发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都不在乎,你急什么?”
他的每一句话都无比正经,偏偏声音压得极低,活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兼之两人靠得这么近,气息都交融在了一起,沈梧本就对他心怀不轨,此刻心境更是无法克制地乱了一下,差点没嘴一瓢放弃抵抗。
他深感再这般下去,自己只怕要被折磨出心魔来,便决定先把自己救出来。
结果他方才抓住周敛的手,还没怎么动呢,周敛就猛地“嘶”了一口气,横鼻子竖眼道:“你要疼死我么?”
沈梧顿时如同一条被拿捏住了七寸的蛇,再不敢乱动,只好口头劝说道:
“大师兄这是何苦?”
周敛道:“你管我是甜是苦。你只要记得,以后和从前不一样了,你不可再成天只惦记着云谢尘,要多花点时间来想想我,知道么?”
他不待沈梧开口,又道:“不必想太多,能活着的时候且活着,活不下去了,我们再想法子。”
说罢他终于收回了手,疲倦地闭了闭眼,道:“你先回房罢,早些歇息。”
话里话外,全然没给沈梧反驳的机会。
沈梧抿了抿嘴,一时没动弹。
周敛便又睁开眼,笑睨了他一眼,道:“舍不得走了么?可我今晚不需要暖床。”
沈梧张了张嘴:“大师兄请三思。”
周敛奇道:“你讲这话时怎么不想一下后果,此刻反倒让我三思,好没有道理。”
沈梧自知理亏:“是我考虑不周。”
周敛十分赞同地附和道:“是你考虑不周,我可不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么坦然地称自己为“烂摊子”,周掌门可谓是不拘小节的典范了。
沈梧还要说什么,周敛却闭上了眼睛,伸手捂住耳朵,身体力行地表明:我不听。
沈梧:“……”
沈梧于是终于意识到了他说什么都毫无用处,理智地选择了放弃,准备起身走人。
周敛看着他整理衣冠,大约真的是累极了,说话时尾音有些拖,懒洋洋的:
“有什么事要同我说,知道么?无论如何,你还有我这个师兄在。”
沈梧动作一顿,半晌才道:“那大师兄呢?”
周敛一愣,旋即很轻地笑了一下,慢慢道:“我不是还有你么。”
沈梧眼波微动,道:“好,我知道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周敛便收了笑容,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懒得顾及伤口,直接躺下来,半晌,长叹了口气。
各自打坐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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