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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宣传,骗我修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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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异样之处,灵气的浓度也就是修真界的一般水准,植被是有,却不见一株奇花异草。就连冷,也冷得极有分寸——哪怕是从未修行过的凡人,只要穿厚一点儿,也能在这里活下去。
不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雪山。
若不是阮听松给的地址细致到了周围有哪些极具特色的山水,沈梧几乎要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
事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好在这附近居然也有修士长住于此,沈梧便与周敛找上了这个看样子对这一带十分熟悉的土著修士问了一问。
谁知那修士闻言就是一愣,吃惊道:“雪山?什么雪山?你们莫不是认错地方了?别处确实有雪山,可我在此处待了二十年,从未在荒原见过什么雪山。”
沈梧也愣住了,与周敛面面相觑片刻,微微皱了皱眉,旋即笑着对那修士道:“我二人初来乍到,约莫是走错了。不知道友口中的‘荒原’是在何处?若有闲暇,可否请道友带个路?我……”
话未说完,就被那修士大大咧咧地打断:“带路是可以,不过……”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嗓音,双手比划了一下,“有,有没有报酬啊?”
沈梧面不改色地答道:“自然是有的。”
“那好说!”那修士言罢,越过他们就往前走,步子迈得挺急,生怕他们反悔似的。
沈梧心下奇怪,但还是跟上了。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为什么这修士的态度会这么奇怪了。
走了不过百来步,穿过了一抔低矮的土丘,到了沈梧与周敛方才停留过的地方,那修士就停住了,指着前方,道:“喏,这就是荒原,没有你说的那座雪山……”
话音戛然而止。
他直愣愣地望着前方直入云霄的雪峰,惊讶得缓缓张大了嘴,半晌才哆哆嗦嗦地道:“这是哪里来的山!”
沈梧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顾不得自己方才被这人坑了一把,敏锐道:“道友的意思是,以前此处并没有哪座雪山,是么?”
那修士道:“自然没有,我半个月前才来过这里,这山哪里来的?”
沈梧眯了一下眼睛,靠近了一些,闲聊似的问:
“那道友这几日可有听见什么不寻常的动静么?”
那修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待着太无聊了嘛,我前些日子就和边儿上的哥几个约着出去赌了一把。”
心知十有八九是问不出别的了,沈梧便对那修士笑着一拱手,递过去一只钱袋,道:“多谢这位道友。”
那修士接过钱袋,下意识捏了捏,约莫是这报酬的分量叫他很满意,他转了转眼珠,多说了一句:
“我看哪,这山邪门得紧,二位道友若是没什么大事,就还是速速离去吧。”
沈梧道:“多谢这位道友。”
那修士见劝不动,也不再多嘴,径直走了。
沈梧目送那修士的背影消失在小土丘边,收敛了脸上客套的笑容,轻声对周敛道:“再去看看?”
“好。”周敛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怎么你对着我总也没个好脸色?”
沈梧一愣:“什么?”
“哦,没什么。”周敛淡淡道,“没听见就算了,我好话只说一遍。”
沈梧盯着他脸上明晃晃的“快问我”三个大字看了一会,又一次领教了此人有多口是心非。
不过周敛这一打岔,确实把他心底压抑的不安打散了一些,他上前握住周敛的手,并未如周敛所愿地追问下去,只是对他笑了笑,便又向着那雪山跋涉而去。
大概是有了先入之见的缘故,这一回,他们再看那雪山,便不再如前一次那般觉得,这只是一座平淡无奇的普通雪山了。
若那修士所言不虚,这山是在这半个月内才冒出来的,模样却苍凉得像是在此地沉默地伫立了数十年,山脚下的贫瘠的土地,也丝毫不像是刚翻新过的模样。
委实不正常。
就连那割在脸上的寒风,也仿佛掺杂了点别的什么东西,莫名的,竟然让沈梧感到了一丝类似于天威的气息。
尽管一时仍然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可待他们走到了雪山下,这一点若有若无的感觉又消失了。再抬头看,这雪山仍只是一座没有半点稀奇的山。
绕着这山走了个来回,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不得已,沈梧只好提议道:“不如,上去看看?”
周敛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从储物戒里取了两件厚实的大氅出来,言简意赅道:
“披上。”
沈梧怔了怔:“大师兄,我不冷。”
周敛蛮不讲理道:“我看着觉得冷。”
那好吧。
为了让他大师兄能在看他时获得一丝御寒的暖意,沈梧披上了大氅。
这山陡峭非常,山脚处还覆有植被,不至于无法通行。愈往上,灌木杂草便愈发凋零,而冰雪渐厚,寒气渐重,若是没有武力傍身的人,只怕走一步,便要退十步。
沈梧与周敛倒是不惧这天然的寒气,可是到了山腰以上,竟然也渐渐觉得呼吸不畅——仿佛顶上压着什么庞然大物,愈往上,这辨不出来历的威亚便愈是明晰,慢慢地,竟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沈梧停了停脚步,抬头望去,那在山脚看时凝成一个点的山顶在他眼里露出了原貌——那竟然不是寻常山顶的一片平地或者凹凸不平的尖顶,而是一道十分圆润的弧形。
映着其上顶着的雪光,便如一弯倒扣的弦月。
沈梧目光一闪,不知是他被这满目的雪白晃花了眼还是怎么的,他看着那弧顶,总觉得那一线雪光,隐隐闪着某种特殊的质感。
他扭头去看周敛,恰好对上周敛望过来的视线,听他道:
“阿梧,我要下去看看。”
此言一出,沈梧便知他多半是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遂点点头道:“好。”
下山比上山要快上许多,不多时,二人便疾驰至了山脚,又不约而同地朝远离雪山的方向奔了数十里。周敛御剑,带着沈梧飞至半空中,望向那雪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沈梧便发现,那山的边沿几乎是平削而下,近乎垂直地矗立在平原上,山顶也弯成弦月状,远远看去,就好像——
一扇放大了无数倍的门。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那原本平平无奇的雪山给沈梧的感觉,登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对周敛道:“大师兄……”
周敛接话:“你看那像不像是,一扇门?”
若以山顶为起点,把这山看作是一扇耸立于这天地间的巨大无比的门,那覆于其上的雪土草木,便是这漫长岁月在它身上流淌而过的痕迹。
只是单单看,到底看不出个所以然,像或不像都在人的一念之间,作不得数。
周敛站在猎猎寒风中,摸了摸沈梧的脸,给沈梧几乎已经麻木了的面颊带来了一点鲜明的暖意:“沈郎君,要劈山么?”
沈梧道:“我没有刀。”
周敛答:“我借你,记得还。”
第67章 门上锁
沈梧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最终道:“好。”
周敛没错过他方才那个眼神,一面御剑缓缓下沉,一面道:“阿梧有何意见?”
沈梧一口否认:“没有。”
周敛趁机教训他:“借了别人的东西就是要还的。”
沈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大师兄说得对。”
周敛收剑,拉着他跳下,丝毫不买账,还一脸正气地批评道:“马屁精。”
沈梧见风使舵,飞快改口:“大师兄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周敛:“……”长本事了!
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犹不解气,口头道:“你的刀没有了。”
沈梧从善如流道:“好。”
说话间,两人已又靠近了那座峻峭非常的山,周敛便暂时放了他一妈,神识凝成一束,直刺那厚实的山体而去。
最初触到的依然是冰冷的土壤,没捕捉到任何异样,只是越至深处,一开始还算松散的土壤,便愈发紧密,牢牢地黏在一起,纵然本不是实物的神识,也渐渐感到了吃力。
周敛并不勉强,果断收回神识,道:“深入三十丈以内,并无异样。”
沈梧明白他的意思:“我有分寸。”
他们本以为这山既然藏着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许会与平常的山不一样——譬如会特别不好劈之类的。
不曾想,撇去山顶露出的非金非玉的一道弧,这座从山脚往上看,貌似长得中规中矩的雪山,居然还真泯然众山——一个法术丢过去,山石便滚滚落下,非常好对付。
于是,未过多久,他们便像剥去玉石上的皮壳一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山”表面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土壤剥离开来,渐渐露出了其下掩藏了数十年的美玉。
不消他们动用清洁术去清洗,待得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土壤时,那块“玉”便自动放出了一阵朦胧的光,沾在上面的水汽湿土便如被水自上而下地冲洗过,纷纷落下。
一扇被封存了无数岁月的门清晰地浮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比方才在重重障碍物的掩盖下的掩人耳目,尽管这门高得委实有些过分,抬头看时,门的顶部几乎缩成了一个点,但沈梧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确实就是一扇门。
这门分两扇,中间落了锁,紧紧闭合着。门的材质非金非玉,颜色是比雪稍暗一些的白,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泽,有古老神秘的纹路自底部一路攀爬而上,在此门的腰部偏下的地方,则探出了……
一截树枝。
那一小截树枝孤苦无依地悬在门上,在高大沉默的门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的细弱,叫人不由得担心它会不会从上面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然而仔细一看,却又会发现,这截树枝虽然细弱,其上生长的树叶却十分精神,在不知何时轻柔了下来的风中惬意地摇曳着,盈翠欲滴。
沈梧甫一眼看过去,便觉得眼睛仿若得到了某种安抚滋润,就连久被谶语花束缚的神魂,似乎也在刹那间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他喃喃道:“这便是……”神树么?
如若这便是那株名声斐然的神树,那这扇突兀地矗立在此处的门会意味着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沈梧特意绕到这门的后面去看了一眼,见其后仍是一片散落一地的烂泥巴破石头,飞过去也未曾受到任何阻碍,仿佛它就只是一个意外,不代表任何东西。
他不由得有点迟疑,回到周敛身边,道:“这会不会太容易了些?”
好在这门是最近半个月里才现身的,不然,纵然西北一带人烟稀少,只怕也早已被人看出了端倪。
等等!
半个月……
约莫就是半个月前,他和周敛,方才离开别梦城。
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巧了,由不得他不多想。不过只过了片刻,沈梧便压下了种种猜测,刚好听见周敛道:“容易与否,开了门再说。”
那便先上去看看那锁吧。
这门实在太高了,以至于纵然那把锁的位置只在门的中间位置,以沈梧的目力去看,仍然看得不是十分清晰。
其实根据舒慎告知的开门方法,他们无需知晓那把锁长什么样子——毕竟,在舒慎的说法里,烟萝山是完全被封锁了起来,并没有这么一扇孤零零的门露在外面。
可既然出现了意外,不弄清楚原因,沈梧总觉得无法放心。
为今之计,只好自行飞上去,才能探清个中底细。
只是,眼下这扇门完全暴露在了天地间,其散发出来的威亚便远非方才可比,沈梧与周敛行至一半,便觉得一道无形的力直推着他们往下,须得拼尽全力才能上升半尺,及至到了终于能看清那锁的模样的位置时,沈梧已然力竭,只惊鸿一瞥,便再控制不住,直直地跌坠了下去。
可是,只这一眼,也已经足够他把那锁的模样看了个清清楚楚。
与那古老威严的门不一样,那锁虽也是白色的,却并非是寻常大锁的样式,而是有些违和的……雪狐的模样。
那是一只蜷缩着身体的狐狸,蓬松的尾巴卷起来,被它自己叼在嘴里,一双狡黠的眼睛则微微朝下看——正好对上了方才沈梧的视线。
不知制作它的人是有多心灵手巧,“它”一点也不像个死物,动作神态无不活灵活现,雪白的皮毛亦比真的看起来还要柔软,仿佛在引诱人上手撸一把。
而在对上它的“目光”的一瞬间,沈梧竟然在它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笑意。
这一笑顷刻之间便将那狐狸表现出来的憨态可掬破坏了个一干二净——太像人了。沈梧刹那间简直毛发都为之悚立,下坠的过程中犹沉浸其中,半晌回不了神,险些直接头朝下栽进土里。
幸而周敛及时扶了他一把,才免了他当场出糗,皱眉训他:“你方才在想什么呢?”
沈梧仍惦记着那个过度灵性的笑,又觉得这狐狸无端地叫他觉得分外眼熟,但把回忆都扒拉了一遍,都不记得自己几时见过雪白的狐狸,便干脆问周敛:
“大师兄,你觉不觉着,那只狐狸有些眼熟?”
周敛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一把造型怪了点的锁么……”
话音猛地止住。
沈梧亦有醍醐灌顶之感。
这把锁的手法,可不就是跟当年在朏明,那位一心要做个锁匠的皇帝赐给他俩的那两只一模一样么?
周敛还磨着他交换了一下,结果隔天就把那松鼠的大尾巴薅秃了。
可那位皇帝明明就是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
念头到这里便忽然断了,沈梧想,是啊,那时他才多大,若将修行比作一只瓶子,那他那时的修为也不过堪堪漫过瓶底而已。一位能造锁锁住烟萝山的修士要蒙骗他的眼睛,岂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可那位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与云谢尘演那么一出君臣情深的戏码?
若他和云谢尘当真是……一丘之貉,那他施加于这扇门上的锁,当真会这么轻易地被他解开么?
他和……舒慎,又是什么关系?
沈梧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千万个念头,最后,停在了那日在阮家与舒慎分别时,他回过头,舒慎背转过身,露出的背影上。
他和舒慎相交十年,期间不止一次地见过他的背影,这一回忆,便下意识地觉得十分熟悉。
然而这种熟悉的感觉里,似乎又揉进了别的什么。
这个人,这个当年恰巧路过谶都救下他的人,这个口口声声一定要他活下来的人,到底是谁?
第68章 开门后
眉心忽然一暖,周敛一点点抚平他不自觉蹙起的眉头,道:“想什么呢?”
沈梧看了他一眼 ,摇摇头:“没事。”
不论如何 ,想来那人大费周折地让他和周敛来打开烟萝山,总归不会只是要戏弄他二人一番。因此,告知他的方法应该没有纰漏;而阮听松也不像是会拿众多无辜百姓的性命开玩笑的人,烟萝山内有可以牵制云谢尘的方法这件事,十有八|九也假不了 。
至于其他,就再说吧。
掌门玉印周敛一直随身携带,而所谓“心印”,按舒慎所说,早已被长梧子“种”入了他体内,引子其实就是一句话: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是烟萝派传承了无数岁月的祖训。
沈梧运转心法,低低地念出这句话,随着第一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他立即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悸动,与此同时眼前冰冷的门也为之一颤,仿若共鸣。
他闭上了眼睛,任自己沉浸在这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境界里,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被束缚了多年的神魂好像在一瞬间得以脱离躯壳,缓缓地,缓缓地靠近那扇神秘的门。
他蓦地一震,耳边听得一声叹息,再睁开眼时,视野便几乎被一块巨大的“玉印”全然占据。
这时候天上并没有太阳,乌云密布,那块玉印却在不知道哪儿来的光的照射下,闪耀着迷人的光,并于其后的门上,投下了巨大的虚影。
这一景象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造就,可惜沈梧无心贪看这美景,只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对周敛点了点头。
周敛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色,确认这所谓的取出“心印”的行为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这才从储物戒里拿出掌门玉印。
那玉印方一离开储物戒的屏蔽,便如同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登时在周敛的手中震颤了起来,挣扎着要向那空中的影子飞去。
周敛倒也不勉强它,从善如流地松了手。
沈梧和他一起抬头看着那块玉印飞速地靠近那半凝实的影子,几乎只是一霎那,两块大小完全不对等的玉便融在了一处,天地无声,周敛和沈梧却在那一瞬间,同时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眼前蓦然惊现一片刺眼的光,沈梧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手方才抬起便反应过来,强行睁开眼,试图看清眼前的情形。
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两块玉印已然融合完毕,下一瞬,强光消散无形,映入沈梧眼帘的,是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
如果不是事先看到了挂在门上的那把锁,沈梧绝对不会认为面前这个玩意儿是把钥匙。
那竟然是一条雕刻得活灵活现,惟妙惟肖的……小银鱼。
沈梧:“……”
周敛率先发声,难以置信道:“他是觉得,雪狐爱吃鱼么?”
沈梧居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事已至此,不管是不是因为雪狐爱吃鱼,都先去试试吧。
说来也怪,在他们弄出这把“钥匙”后——姑且称之为“钥匙”吧——那门的威亚便好似被什么镇压了一般,再未阻止他们飞上去。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雪狐趴着的地方。
鉴于这钥匙的模样这般奇怪,沈梧也不指望能像正常开锁那样打开这把锁了,几乎是闭着眼睛把那条鱼往雪狐的嘴巴边一凑。
——然后他就听见了锁眼转动的声音。
沈梧:“……”
大约是这锁太过笨重的缘故,它的行动也格外迟缓——沈梧听那锁眼转动了一刻钟,那雪狐的眼里才蓦地闪过一抹流动的光晕,嘴巴一张,吐出了它叼了不知多久的大尾巴,把送到了嘴边的“食物”一口吞了进去。
动作还挺凶狠,饿虎扑食一般,差点儿没把沈梧的手也叼进去。
而后白光一闪,沈梧见到一只雪白的狐狸舒展了身姿,朝远处一跃,顷刻间便没了身影。
终于到了这一刻。
出乎意料的顺利,可也太顺利了。
两人回到地面,沈梧下意识地偏头望向周敛,周敛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道:“看我做什么,开门啊。”
沈梧于是转过头去,抬起右手,指尖堪堪触到门,整只手便被周敛握住了。
沈梧不由得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周敛道:“你用另一只手开,记住了,一会儿无论里面有什么,都不要松开我的手。”
沈梧反手抓紧了他,小指在他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微笑道:“好。”
他定了定神,抬头看了那仍挂在门板上的翠绿的树枝一眼,绷紧了心弦,伸出手缓缓地推开了门。
这门看着重,实际上也很重,以沈梧如今的修为,居然也要费九成功力才勉强推得动,周敛看不下去,也搭了一把手。
两扇大门中间露出了一条仅可供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
下一瞬,上方传来异动,沈梧时刻警惕着,看都不看一眼,抓着周敛的手微微一使劲,便把对他从不设防的周敛推进门去,自己也紧跟着闪身而入。
只是他的反应虽快,却终究快不过那偷袭的东西,背上挨了重重的一下,踉跄着被周敛搂进了怀里。
耳边听到周敛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边说着,一边已把沈梧一把拉到了身后,朱明出鞘,对着那向他们急射而来的绿枝狠狠地削了下去。
他这一剑用了十成的力气,可谓是毫不留情,那看似柔弱无力的绿枝却并未被削断,无往不利的朱明砍在上面,赫然发出了一阵金玉相撞的声音。
只是它似乎也被这一下镇住,枝条在空中瑟缩了一下,并未立即攻来。
便在这时,沈梧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周敛,用尽全力地朝深处奔去。
这般没命地跑了两个时辰,那绿枝一直紧紧缀在他们身后,那原本挂在门上只有短短一截地树枝仿佛可以无限延伸一样,张牙舞爪地对他们穷追不舍,似乎只要他们一停下,它便会猛地扑上来,把他们吞噬。
幸而,沈梧赌赢了。
在他的气力即将耗尽的时候,那根绿枝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最后如被什么压制,在他背后恐吓似的抖了抖枝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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