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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误食了自家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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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说罢了话,便捡了些糕点来吃。
忽地一下外面冷风四起,一股风吹进来,立刻就吹到了猫大爷的身上。林淼一下子惊醒,不过很快便被沈御箍到了怀里。
他已经睡得手软脚软,很快便继续呼呼大睡。
沈觉连忙站起来关窗,只听得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刚才突然冒出来的一些思路,仿佛又断了线。
秋雨的势头并不小,很快河岸上的一些青草便有了些青灰色。蔓延开来,从远处看的话像极了一团雾。
紧接着连河面上都渐起明亮色的泡沫,好在河面宽广,河水较之雨水又深,影响到的地方也不过是几寸而已。至于宫殿的四周,依旧是暗哑而幽深。
大片稠绿的水草后面,那座宫殿依旧坐落在那里。
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移过去,那些水草大抵是很滑,顺着她的裙角很快便掠了过去。
宫殿大抵有七八丈左右,站在河底仿佛怎么都望不到边。
望小舒试着去摸了一下玉门的缝隙,留在手上的,只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只是她自己的手指早已经泡的浮肿发白,所以那道白色浅痕,也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有朋自远方来。”
“你我,真是许久未见。”
“乍一算,竟已过了千年。”
“积压了千年的火焰,足以烧毁任何东西。你觉得作为普通的魂魄,到底能有几个千年?”
“明日申时,我们就在此地,不见不散。”
“尾生。”
“尾生。”
“抱歉,是我来迟。”
那白色的浅痕很快便消失不见,留下来的尽是虚无。在这么一瞬间,望小舒的脑中闪过的都是方才留下来的声音和影像。
一个美丽的女子,就那样趴在河边,到了后来,她的眼中似乎沁出了血泪。
自她七岁起,双亲就说除了必要切不可近水,否则会惹来无妄之灾。后来她每每沐浴,便不得不小心翼翼。直到稍微长大些了,便对着铜镜扭头去看自己的背部。
昏黄的光影中,连背上的那些纹路便也变得异常的可怖。
那具白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回了宫殿,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是否也瑟缩着躲在门后面。
望小舒不过是单纯,却也不是傻子。她的尸身既然已经停放在县衙,那么身上的秘密,自然也被解了大半。
她羞于启齿的,自然也被看了去。
如果仅仅是寻常的仇怨,远不至于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顺着门边慢慢地蹲下去,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这样的一句话来。
女子与尾生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
尾生。
尾生。
怪不得脑海中的影像,渐渐地都清晰了起来。
自己和他,当真是那对苦命的男女?
“沈御,我觉得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一些那个水鬼的秘密。”
客房的门一开,便有些冷风灌进来。身边的懒猫不满地叫了声,沈御索性扯了被子给它盖上,便看见沈觉兴致冲冲地跑进来。
他的肩头有些雨水的痕迹,但他自己好像却毫不在意。
“什么秘密?”
沈御一边哄猫一边抬头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本被扬起来的书。
《庄子》 。
第36章 《庄子· 盗跖》
“难道沈大人突然对修道感兴趣了?”
“反正你也去过道观的,里面的道士有些与你有一面之缘,等改日叫你小师弟,也没有什么好违和的。”
下雨天窝在被子里本是极其惬意之事,奈何就被这样吵醒。林淼瞬时换了人形在床上坐着,一张脸鼓成了包子状。
不过唠叨也是一瞬而已,还是被窝里面暖和,于是他很快还是变回猫钻进了被子。
只留了尾巴在外面乱晃,很明显还是有些不高兴。
“不,你想多了,我还没有看破红尘,依旧留恋俗世。至于你说的道士么,你身边不就有一位的么?”
沈觉努努嘴便顶了回来,贱兮兮的爪子便要去摸林淼睡得一团软的毛尾巴。哪知道手还没有伸过去,便感觉身周有一道锐利的目光。
“好啦,不开玩笑。我之所以拿这本书过来,自然还是聊一些和案子有关的事情。”
沈觉本觉得自己的膝盖无端地中了一箭,却也在看到沈觉正经的神色下缓和过来。
那本书依旧在目光所及之处,沈觉还拿着它继续地扬了扬,一时间之内,室内尽是簌簌的响声。
《庄子》又称《南华经》,是道家经文。沈御自小长在观内,对这些东西自然是熟悉得很。
而且里面的故事几近绮丽,又有些神秘。他自认字开始,便时常捧着来读,时时都能觉出些趣味。
只是这本书,和眼下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突然升起来,沈御把旁边依旧傻乎乎的猫抱起,示意沈觉把书拿过来。
“你说的是《庄子·盗跖》 ?”
虽是疑问,但也有大半是肯定的语气。
林淼依旧晕乎乎的,只看见白花花的纸张在眼前掠过,直到片刻后翻动书页的声音停下来,他犹在愣神,便被捏住了爪子,放在书页的一角。
“压好了,不要乱动。”
林淼虽然是一只懒猫,但开了灵智也有两百年有余,奇奇怪怪的故事,自然是读了不少。
但他到底是一猫妖,现在道家的经文就在爪下,沈御虽然一心都放在书上,但是也能看到手边的小爪子在不安地移动,白糯糯的,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妖就是错的吗?
道就是对的吗?
那妖为什么能够修行?
何为妖?
何为道?
沈御伸手把那不安地小爪子捏了捏,转而去看书上的字。这个时候沈觉蹭过来摸了一把毛脑袋,颇有些安慰猫的意思。
“没事,你压好了,一会儿有鱼吃。”
有丝丝的暖意从爪垫下传来,林淼只觉得刚才的不安被驱散了许多。他跟着沈御的目光朝着书页上看去,便看到了这么几行字。
……
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
此六子者,无异于磔犬流豕操瓢而乞者,皆离名轻死,不念本养之寿命者也。
前面的伯夷、叔齐、介子推等人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物,饶是林淼不过是一只猫儿,也知道这些名字提起来便是如雷贯耳。
只是尾生。
他如何能与这些人比肩?
有了疑问自然便要问出来,林淼挥着肉爪在那个名字底下点了点,便听得一声轻笑。
“感情或许是人的事情,你这只蠢猫是不懂得啦。”
这嘲讽声来自于谁自然不必多问,林淼陷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胡乱地晃了晃尾巴。
“话说这说来也奇怪,在这几千年的历史中,真是有诸多奇怪怪的人。女子不来,等到她来便是了。今日不行,还有明日,明日不行,后日也可。那大水已经涨过来,雨也不停,死守在那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他情愿等在那里,即便是一个未知的结局,只是为了信义二字。可是他怎么不去想,那姑娘得知了他的死讯,又该当如何!”
“依我看这人啊,也不说什么忠义二字,不过是一颗榆木脑袋罢了。”
这感慨涌上来之后是说不完的,沈觉几乎是要拿出当年读书时摇头晃脑的架势,他感叹了一番,又去逗不远处的猫,直到爪子被挠了一下,这才作罢。
屋外的雨声弱了又增,增了又弱,打在屋檐上尽是些滴滴答答的响声。沈觉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才起身离开,等到回去大厅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离去。
只是书案上留下来的白纸黑字才显得愈发鲜明。
是王善留下来的药方。
旁边的地方留着的是一包蜜饯。
嘁。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沈觉拈了一颗放入口中,居然不自觉地傻笑出声。
“沈御,你知道感情是什么吗?”
“不懂。”
“那你说如果那个水鬼真的是尾生的话,那是不是就像是戏词里说的……嗯……就是由爱生恨?”
“不知道。”
……
“你要是饿了的话,我去给你煮些吃的。今天天冷,要不煮些鱼汤?”
被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还是这样难以回答的问题,饶是沈御也觉得有些难以招架。
他试着换了话题,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猫大爷自从沈觉走了之后便又幻成了人形,这些天相处下来,沈御对这样的惊吓表示已经毫无压力。
但是这个问题……他实在是难以回答。
“我自幼便长在观中,对这些东西自然不了解。后来下了山,牵涉到这些的也不过是一只兔子罢了。不过我与他们一家人并没有多大的交集。”
林淼依旧在床上滚来滚去,眼睁睁地看着沈御僵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感情是什么?
是他们的初心,还是日久的习惯?
林淼突然想起,就在他们的当初,沈御还义正言辞地要求他尽早离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问题,两个人都颇有默契地,再也没有提及。
那书里,总该是有答案的吧。
譬如尾生与女子。
譬如梁祝化成蝶。
林淼的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末了放在那本《庄子》上。
“沈御,等望小舒的案子了结,我们找一间书铺去逛逛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沉迷《白夜追凶》,疯狂地想写骨科这类的故事,可是最近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如果哪天突然脑洞的话,我就也写进来。⁄;(⁄; ⁄;•;⁄;ω⁄;•;⁄; ⁄;)⁄;
第37章 初衷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是你的初衷吗?”
宫殿的后面,有一团隐隐的黑雾瑟缩着。
尾生逃回原地的时候,再次被问到这个已经被无数次问过的问题。
那声音似乎带着亘古的苍凉,透过水波便显得愈发地神秘。
他努力去看,看见的不过是一团黑雾罢了。和从前的并无区别。
“不是。”
尾生轻答道,自望小舒的鬼魂在河底出现之后,这样的对话便成了每日的僵持,他们谁也不能给对方一个答案。
事实上不过是因为心中无解。
“你再去看看她吧,既然已经有人寻来这里,那么那女子的冤魂自然可度。到时候她身上的印记彻底除去,你想要再见她一面,便是绝无可能了。”
绝无可能!
“好,那我便去见她最后一面。”
尾生朝着那黑雾点了点头,似乎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告别,等到明日的话他们还能再见。
事实上,他到底没有去问那个之前一直在问的话题。
“你是谁!”
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这座宫殿是它的,他能够潜伏千年,也得益于这里的结界。而能够在每一世找到她的转世,也同样是因为它的帮忙。
可是答案也愈发地不清晰起来,他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神是鬼。
那黑雾不过依旧是一团黑雾而已,瑟缩在角落里面似乎永远都不会露出其真面目。
自他千年前溺死在河中之后,便得见它的身影。而现在呢,石桥消失了,柳枝也换了几批。
沧海变桑田,它依旧在这里。
他们在这边对话了千年,也不过是一副骨架和一团黑雾而已。
乍然一想,似乎没有比这件事情还更可笑的了。
“你与她的事情,为什么要找别人承担。”
“亦或者我在千年之后是她的转世,所以就没有了能够善终的理由?”
望小舒在门前徘徊,素色的衣带在水中曼舞。在这里,还有昨日沈觉他们大闹过的痕迹,可是现在被水重新淹过,却也失了大半。
可是她呢,即便只是一缕冤魂,说到底还是有记忆的。
看着尾生从后面踏水而来,她一时之间忘了昨日的恐惧,便扑了上去。
“你当日,为什么没有来?”
此时男子已经幻成了书生的模样,虽然面色依旧苍白的很,但是总比一副骨架的样子好了许多。
他的眼中还带着倔强,望小舒本是很想笑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掉下泪来。只不过在这暗色的河里也是一瞬而已,很快便融进了水中。
“杀了她,你快活了吗?”
望小舒自死了以后,才知道在身上的秘密。事实上不过是为一个千年前的女子赎罪而已。
即便是她的转世,那又如何。
肉体凡胎的,历经转世轮回,喝罢了孟婆汤,谁还能记得谁呢。
“我快活,快活得想要彻底死掉。而不是带着这副可笑的骨架,终日潜伏在水中。”
“我已经忘了这是她的第几世,有时候是掌上明珠,有时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她们都和你一样,到了这里,才能够解开十几年的未解之谜。”
“可是一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自己错得这么彻底。”
除了苍白的脸色,他似乎还是一副活人的模样。只是这副身体却随波漂在水中,明明已经不可能有血肉了,可是望小舒还是看见有大片的血雾蔓延开来。
“我不是她,不能给你答案。”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末了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跟谁说的。
“其实,我隐约有些感知。当日那姑娘确实赶去赴约,只不过那个时候,一切都迟了。”
“你若能放下,也算是对此事有一个了结。”
说罢便是很久的沉默,两个白影互相对望,在这暗沉的河底,多了几分的可怖。
“买书?”
沈御的目光也朝着那边掠去,明显是有些吃惊的意思。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们买几本回来读,肯定会有很多体会的啊。反正望小舒的案子也基本到了尾声,得闲的时候我们就去书铺逛一逛吧。”
林淼睁着一双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差扯上几句之乎者也什么的。
他朝着沈御笑笑,顺势又扬了一下书。
“而且我听说《将明》系列的作者又出了一本新的,这个人很厉害的,思维谨慎,逻辑严密。有时候翻他的故事,总会有些身临其境的感觉。”
“只是有时候跟着想一些,到底还是有些害怕,但是总归是忍不住去看。”
“《将明》系列?你说的人叫初阳?”
沈御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便看见猫大爷快速地点点头,依旧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模样。
“好,等望小舒的案子了结,我便和你去看看。”
忽大忽小的秋雨几乎淅淅沥沥地下满了一整天,林淼磨着沈御答应了出去逛一逛的要求以后便继续窝回了被窝里。
等到他第二天醒来之后,只听得隐约有些琴声,等到林淼穿好衣服下了床,这才发现那琴声就在外面的院子里。
琴声清新淡雅,带着古琴独有的暗哑,却是林淼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曲子。
他索性拉开窗向外看去,只看的在一处竹子的前面,摆着一张古琴,而沈御就坐在那里。
在琴身的周围,似乎有一些淡淡的光晕出去。
相处了这么些时日,见到沈御如此有闲情逸致还是头一回。此时已经接近深秋,那竹子叶已经灰白。但是那身道袍掩映其中,却并没有失色。
雨后的清晨本就清丽,更何况美人的背影带着禁欲的美感。林淼一时间鬼迷心窍,一路暗戳戳到了沈御的背后。
他把竹叶搭在沈御的头上,便看见对方抬起头来,正淡淡地看他,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咳……”林淼只觉得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连忙装腔作势咳了几声。“那个,你不会是先弹完一首曲子,然后在去解决那个水鬼吧。还有他的灵力那么强,又在水底,也不知道真君能不能帮忙。”
“无碍,水底的那位,已经不需要我们费心了。”
沈御淡淡地看着他,一双眸子里俱是笃定。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沉迷《白夜追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想写骨科的冲动。有好的想法的话,想加进来写个单元故事(*/?\*)
第38章 灰飞烟灭
沈御说的没错,等到了河边的时候,林淼只顾得去捂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了的嘴巴。
秋雨几乎下满了一天,连河岸上都漫了三三两两的水洼。然而这样的景色虽然漂亮,却架不住河面上飘着两个人。
……不对,是两只鬼。
他们两个都浮在水面上,大半的头发都四处散落。浑浊的河水和这样的场景搭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显得有些可怖。
“沈御你赶紧看一眼,是不是我眼花了。”
嘴巴被捂住不过是一瞬而已,然而言语却一直未停,林淼在河岸上胡乱蹦跶,一边和沈御说话一边指着河里的东西,几乎要夸张到结巴。
“情况果然就是我预想的那样。”
和林淼咋咋呼呼的反应不同,沈御收好了剑,神色依旧淡淡。
他们是吃过了早饭才出来的,沈觉的精神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但到底心有余悸,所以便找了借口窝在衙门办案。林淼也乐的和沈御有独处的机会,只是突然现场少了个人拌嘴,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曾想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见公子一面。只是我现在与双亲早已阴阳相隔,还劳烦你们帮我传些话。就说女儿不孝,不能侍奉他们左右了。”
“若有来世……罢了……”
望小舒说到了这里,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她顿了顿,很快便低头没有再有任何的言语。
旁边的男子一句话都没有说,他静静地立在那里,宛若石桥一般。
所以……这是和解了吗?
这对千年前的情侣互诉衷肠,然后就放下了仇怨?
林淼显然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样的设定,毕竟他今日前来,是已经做好了要大战一场的准备。
……
“嗯,望小姐的话,我会依言转达给令尊和令堂。”
沈御淡淡答道,林淼特意蹦过去,也没有看见在他的眼中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太阳慢慢地升起来,在河岸对面很远的地方,有些红晕的光亮。
那光亮移动得很快,先是山顶,后是树枝,紧接着便升到了很高的地方。
就连河面上,也似乎沾了点磷光。
“天,他们是不能碰到阳光的。”
林淼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听得有水面惊起波澜的声音。他回过神来,只看见望小舒被推入了水中。
而那男子,先是化成了白骨的模样。到了后来一团火在水面上熊熊地燃烧起来,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而已。
“尾生。”
河面沉寂了许久,后来有句淡淡的低吟。想必是那望小舒这一世最后的呢喃,林淼傻傻地盯着水面,到了最后,触指尽是冰凉。
“啊,咳。乍然看见这样的场面,还是觉得有些受不了。”
不知道怎么了,眼泪似乎断了线一样。林淼慌忙去擦,毕竟一个大男人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丢脸。
他有些受不住自己这样软的性子,可是看到了这些,到底是忍不住。
眼泪似乎怎么都擦不完,混在嘴里是淡淡的咸味。林淼挥着爪子胡乱去擦,简直是有一种想要变成猫的冲动。
“好了,没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没事了。”
有柔和的声音传来,而且在这样的特殊时刻似乎又多了些柔软。林淼本来想顺坡下的,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委屈越来越多,眼泪也越来越多。
“那小舒怎么办,你得负责让她脱离这片水域。”
“嗯,好。”
猫大爷刚刚哭过,嗓子里自然带着糯糯的声音。他半低着头去拭泪,大半个袖子都湿掉了。
“今天都听你的,好吗?”
沈御显然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他伸出了手,下一刻又缩了回去。在这一刻,他甚至是有些手足无措。
林淼的脑子里还尽是尾生被烧成灰烬的情景,至于沈御说了什么,他多数都没有听到。
紧接着,下巴处有些轻微的力道,林淼抬起头来,便看见有只手伸过来,然后他脸上的湿漉之感,便少了许多。
“嗯?”
微凉的手指贴在眼角的位置,林淼一瞬间便僵住了。他生生站在那里,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
“我刚才说,你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真是有点蠢。”
……
方才营造起来的温馨气氛在一瞬间崩塌,林淼生生听到了自己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沈御道长憋着笑意给蠢猫擦脸,很快便听到一句恨恨的奶音。
“你那天背着沈觉不也是健步如飞的吗?现在我也走不动了,背我回去。”
……
这一大早上的到底是怎么了,估计是被尾生的事情给吓到了。林淼快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而一张脸却已经红透。
沈御被方才的话激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阵白光闪过,紧接着衣襟处就有被扒拉住的感觉。
一只半大的狸花猫正吭哧吭哧地向上爬。
然而耳朵却微微地卷着,有着微微的耸动。
哼,他才不会承认那天看见沈觉的待遇,整个心口的位置都是泛酸的。
对于此事,他最近一直都耿耿于怀。加上刚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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