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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清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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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寨子人很少吗?”牛大力说完又觉得不可能,当初光是包围他们的强盗都比刚刚杀的多了不少。
  阿加安西摇头:“这一带这种大大小小的贼窝有不少,但据被我抓到的那人所说,这个是最大的一个了。”
  牛大力眼睛往后一瞥:“又要被包围了,跟你一道我就一直很背,回头得去沙海城的寺庙里边拜拜。”
  “宝贝亲我一下我运气就会变好的,保证宝贝儿每天去街上溜达一圈都有钱捡!”阿加安西说着站到了牛大力的背后,死皮赖脸地把脸凑上去,“或者我亲一下宝贝儿也一样。”
  牛大力白了他一眼:“是你说这种弩的毒一碰就死,你怎么还有心耍嘴皮子?”
  “宝贝儿就让我亲一下吧,这样我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
  “你有没有遗憾关我什么事。”牛大力见阿加安西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心下也猜到了几分,“你的人?”
  “怎么会!”
  牛大力看着他不说话。
  “哎,我以后得把宝贝儿养笨一点。”阿加安西说罢对暗处招了招手,有个暗卫窜出朝阿加安西半跪。
  阿加安西问道:“这里的其他人去哪里了?”
  “回……”那人似要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改了口,“大人,他们内部的人窝里反,现在整个寨子都被分成了两派。”
  “这窝里斗地真及时。”阿加安西回头便见牛大力正在解尸体的衣服,便知道他要干嘛,“宝贝儿想留在这里?很危险哦,我可要走了。”
  牛大力换上衣服,眼皮子一抬:“是你把我绑到这里要和你一起端了这儿,这回却又要走?”
  “要懂得知难而退,你们大殷不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牛大力手下动作不停,解开发带对着自己的发带乱揉一通,让自己看上去邋遢一些:“这些人狡猾得很,这回窝里反后肯定又要换个地儿,再找他们就不容易了。就像你说的,这样到时候还能在五王爷面前露个脸儿。”
  “那也要看你还有没有命去见柳珏。”
  牛大力笑了笑:“帮我个忙吧,看在我们认识了四个月的份上。”
  阿加安西收敛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喜怒:“你还是要去?就你一个人别去逞英雄。”
  “机会不等人,那些□□一定要毁掉。如果我回不来,就把这里的事告诉五王爷,还有这个。”牛大力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请崛国国君帮我一并转交,我们两国无冤无仇,还请国君帮这个忙。”
  “你果然是柳珏的人……”阿加安西从牛大力手中接过令牌,低笑起来,“柳珏手下的人都像你一样这么疯吗。”
  “我相信国君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就此别过。”
  牛大力笑得轻松,仿佛是去上街买菜一样。
  但这个笑不知怎的,笑进了阿加安西的心底。
  目送对方的身影没入夜色之中,阿加安西暗自深吸一口气。
  底下的人试探道:“王,计划是否照旧?”
  阿加安西握着令牌的手紧了紧,复又松开:“照旧,我们走。”
  暗卫们连忙跟上:“是。”
  寨子正中,周围地上躺满尸体,上百人手持弓/弩包围一个灰衣老者,黑衣老者双手背在身后,一双浑浊盯着对方身后的男人,沙哑着声音:“康放,你知道你爹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康放冷冷地道:“哪那么多废话,看在你收留我这么多年,我可以放你条生路。”
  老者自顾自接着道:“你爹是想你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当初有个小门派,身受重伤倒在在大康街头,是你爹微服的时候救下了我,给了我一条命。当时政治并不清明,百姓也苦,你爹虽为太子却也做不了什么,直到最后大康朝覆灭,你爹在被押送过程中让我救了下来,我们被全国通缉,不得已我带着弟兄和你爹到了这里,渐渐便也做了这么一个勾当。你爹恨心里肯定是恨着的,但他都看开了,走前唯一的惦记就是你,可你还是没有放下,心里还想着那个你见也没有见过的大康朝。康放啊,你爹比你明白。”
  “放屁。”康放咬牙,“他那是胸无大志,那是没用!身为太子,江山被人夺走还在那里悠哉悠哉,我怎么会有这种爹。我那爷爷也是个没用的,昏庸成那样也难怪大康朝会没落。这本来就是我的,我本来就该在皇宫里穿好的吃好的,学习治国之道打理这个江山!可最后呢!你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看轻我,羞辱我,把我尊严践踏来践踏去。都是你们!你还以为你兄弟有多重情重义?原本你手底下的人已经有一大半投靠我了,可远远不止现在我身后的这些人!”
  老者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康放身旁的陈公公。
  和老者的视线一对上,陈公公立刻心虚地别开眼。
  “陈公公,他是念及你对他忠心耿耿才让我救下你带着你一起逃亡到西北,他走之前给你下的最后一个命令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陈公公只觉自己被老者的目光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见陈公公不答,老者复又问了一遍:“你还记得吗?”
  陈公公暗自擦干额头上的汗,又看了康放一眼,才道:“好好教导皇上。”
  “皇上?”老者轻笑,“你就是这么教导他的?你可曾对得起你主子的在天之灵?”
  康放率先出声:“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老者摇头叹气:“我一老头子也活够了,只是担心到时候没脸见你爹,你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
  说罢环顾四周的尸体,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我也对不起他们,人老了也不中用了,我竟没发觉你弄了这么个东西进来。”
  最后老者的目光重新对上康放:“别做梦了,你不会成功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闭上你的狗嘴!”康放一把夺过身边人的弓/弩对着老者就是一箭。
  “啪。”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颗石子把箭打落,石子骨碌骨碌滚到康放脚边。康放一脚踢开:“谁?!出来!”
  回答他的是石子的破风声。
  康放被石子打中手腕,惨叫一声,弓/弩便脱了手。其周围的人一个个都被石子打中手腕,一时间嗷嗷直叫。
  “混蛋。”康放骂了一声,脖子上却突然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顿时闭了嘴。
  陈公公吓得尖叫:“皇上!”
  “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扔了。”牛大力说着把手里的匕首往康放脖子上送了松。
  “好好好,你别乱来。”陈公公对在场几个犹豫的强盗吼道,“磨磨唧唧地干什么,快扔了,皇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人对视了一眼,接二连三地放下手中弓/弩。
  老者沙哑的声音再次开口:“年轻人你太冲动了,你不该出现。”
  “老人家,你们刚才的对话我也听到了。你可是这带这帮咸鱼的领头人,我手里这人又是前朝后人?”
  “咸鱼?你说的对,我们可不就是一群咸鱼吗。”老者摇头,“当初为了活命抢劫了一次,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牛大力眯起眼睛:“看来是了。”
  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把匕首插/进了康放的心脏。
  “你……”康放不可置信地想要把头往后转,看看这把自己谋划多年连第一步都没踏出去的行动终结掉的仁兄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惜他的脖子转不了这么大幅度,转到一半就差不多到了头。
  直到牛大力拔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了身旁陈公公的脖子之后,其余人才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捡起自己刚刚丢下的弓/弩,也顾不上什么劳什子老者了,几十支箭齐齐射向牛大力。
  饶是牛大力轻功再好,在躲闪过程身上还是挂了不少彩。可这人就是不退,见一个杀一个,仿佛不知道痛,颇有以一敌百的气势。
  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应该死得透透的,可牛大力一点事儿也没有,这让有些人怀疑起这弓/弩是不是没有涂毒。
  到了后来牛大力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本能挥刀,浑身是血犹如索命恶鬼。
  老者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几个正哆嗦的兄弟,叹气:“你们快些逃吧。”
  这些人有些迟疑。
  “我本无意要活,不能把你们的命搭上,快些走,日后靠自己的寻个活儿过日子吧。”
  闻言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活着”这个念头终是占了上风,齐齐下跪朝老者磕了一头便打算离开。
  牛大力却猛然转身向他们扔出几把原本藏在怀里的飞刀,老者暗道不好,上前想要替这些人挡下,谁知下一秒牛大力又抬手射出一枚袖箭,老者下意识一避。就是这么一避,让那几人终是难逃一死。
  老者看牛大力的眼中已有了怒色。
  “小伙子,杀人太多血气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剩下的几条漏网之鱼趁着当口撒开丫子跑——这人实在太可怕。
  牛大力也没有追,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了,手拿着卷刃的匕首微微发抖,眼睛被血糊住视线像是被蒙了层红纱。
  牛大力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企图让自己的脑子清明一些,眼中戾气未散:“还有你……不能……留……”
  “杀人偿命,我的确不能留。”老者慢慢朝牛大力走去,“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高,又不怕奇毒,将来应当会是个人物,但可惜,今天和老夫一起交代在这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章都坚持下来了 加油吧

  ☆、尘沙(五)

  阿加安西望着远处的寨子,神色晦暗不明。
  包着白头巾的老人在阿加安西身后出声道:“王,天已经快亮了,已超过计划的时间。”
  “再等等。”
  看阿加安西沉着脸的样子老人识趣地闭了嘴。
  没过一会,陆续回来几个暗卫,见到阿加安西都是摇头。
  不知怎的,阿加安西的手心有些凉,摩挲了几下手中的令牌,轻声道:“罢了,开始吧。”
  他还是没有出来……
  得了命令,几个暗卫又分散开来行动。
  约莫一刻钟之后,天色已经泛白了,而寨子却是突然接二连三爆发出巨响,火光冲天!
  寨子里所有尸体不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就是被火烧成焦尸,亦或是被烧得干干净净。
  爆炸过后,浓烟与大火之中隐约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玩这么大,这是埋了多少轰天雷。”
  有个白衣人挥剑撤了匆忙之下布的阵法,蹲下身粗略地看了一下昏迷着的牛大力的伤势:“伤得挺重,得尽快带回沙海城看大夫。”
  白衣人身后的人也“嗯”了一声言简意赅地表示赞同。
  一只黑蜘蛛感受到两道视线之后停止了骂街,一脸不可置信:“又让我来?”
  白衣人微笑道:“难不成让我这个师傅来?”
  “还有师弟!”
  “嗯?”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大蜘蛛立刻不说话了,变成人形朝对方赔笑:“当我放屁!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师傅和师弟呢?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变成人形的黑蜘蛛把牛大力背在背上,心中正悲伤流泪:在这个师傅和师弟面前,自己永远是最底层最没用的那个。
  ……
  大火烧了多久阿加安西就望了寨子多久。
  直到大火熄灭,阿加安西召来暗卫:“给我找到牛大力的尸体。”
  暗卫领命而去,阿加安西靠在马车里出神:以为柳珏派来盯着自己的会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便想借这些强盗土匪除掉这个人,毕竟他实在是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谁知……却是这么个不要命的疯子。
  柳珏运气不错,能有这么个手下。
  阿加安西这样想着。
  “我的宝贝儿怎么就这么傻呢。”阿加安西又拿出牛大力给的令牌细看了一番,对着上面的花纹瞧了半晌,直到快要瞧出朵花来,才朝车外叫到,“路伯。”
  白头巾老人在车外应了一声:“在。”
  阿加安西把令牌交给路伯:“这上面刻了什么?”
  路伯只看了一眼便把令牌还了回去:“禀陛下,是大殷的一个人名。”
  “叫什么?”
  “陆千昀。”
  “陆千昀啊。”阿加安西重复了一遍,苦笑,“还不如大力宝贝儿叫着顺口。”
  当陆千昀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睡下去时,他闻到了一股子香味。
  那是军营里特有的面香,勾的他忍不住费尽力气睁开眼。
  睡个屁的觉,吃了再睡!
  “醒了?”柳珏在一旁的案桌上吸溜着面条,“你这觉睡了十六天,爽不?”
  陆千昀有点心虚:“还行。”
  “我让你盯着阿加安西,你倒是给我死去了土匪窝。”
  陆千昀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下结论:“我被他看穿了,他打算借他们的手除了我。”
  “我记得你长腿了啊,会跑不?”
  柳珏眯着眼睛用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跟在柳珏身边那么多年,当柳珏做出这个动作之时,陆千昀果断认错。
  “现在知道错了?我让你去找死了吗?你当前朝那几个二愣子转天就能当皇帝?弓/弩之事对阿加安西也有影响,你当他会对这种事置之不理?要是没有冯道长他们你现在怕是连全尸都没有!”柳珏放下筷子,脸色难看至极。
  “军医说我还有一年的时间。”陆千昀整张脸毫无血色,却还强扯起嘴角一笑,“我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这样到时候死了也没有遗憾。都中毒那么多年了早已经看开了,这次就算死了到了阴曹地府遇到我那个爹我也可以指着他的鼻子说‘看,你儿子和你不一样’。”
  柳珏沉默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千昀,人在世上就算多活一天就要把这一天给活好了,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
  “连被世人尊称为‘医圣’的老前辈都说无药可解,我真的还有救吗?”
  “这世上总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遇到他对我来说就很不可思议。”柳珏望向掀开军帐帘子进来的灼华,眼中有挡不住的温柔与爱意,“保不准哪天你的毒莫名其妙地就解了,所以别急着去送死,让自己活得开心点,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没有希望,那么你的毒就真的变成无药可解了。”
  陆千昀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我明白了。”
  柳珏对正要开口的灼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起灼华的手往外走:“究竟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你自己好好想想。”
  出了军帐,灼华有些担忧:“千昀没事吧。”
  “没事,就是这小子缺心眼儿,让他自己把自己缺的地方给补补。倒是你。”柳珏露出自以为邪魅的笑容,看上去还真挺像这么回事,“找我干嘛?想我了?”
  灼华摇头:“我没来找你,我就来看看千昀醒了没,都那么多天没吃东西了怎么行。既然他醒了我得叫人做点东西。”
  柳珏原本邪魅的笑容瞬间成了渣渣,面无表情地搂着灼华往自己的军帐里走:“不用,他饿不死。”
  “这样真没事吗?”
  “没事,如果我以后再这样问无论因为什么你都要说是想我了。”
  灼华脸一红,气呼呼地扯柳珏的耳朵:“幼稚!”
  一旁的将士们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顺便再感叹一番我们王妃真好看……便宜王爷了……
  柳珏走了也不知道收拾,陆千昀闻着那面味儿馋虫都被勾了起来,肚子还很耿直地“咕~”了好几声。
  “嘶。”陆千昀坐起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等他慢慢站起身来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忍着骨头散架的剧痛挪着步子出了营帐。
  巡营的士兵看到后连忙过去搀扶:“陆大人你可算醒了。”
  陆千昀那白得跟个死人似得脸笑了笑:“行了,你忙你的去吧让我自己走走,躺了半个月再不走走人就真的要废了。”
  士兵有些疑乎:“真没事?”
  “放心,我脸色一向很白。”
  士兵想想也是,加上自己还要巡营,便道:“行吧,那我先去了,陆大人小心点。”
  “嗯。”
  原本对陆千昀来说几步路就可以到的地儿这次整整磨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做到凳子上才舒了口气,朝正忙活的大娘道:“大娘,给我下碗面条……不,多下点。”
  大娘头也不抬,朗声应道:“好嘞,小昀等等啊,我先给魏先生他们做几个烧饼。”
  陆千昀转头,瞧见了魏义西和赵煜,朝他们点头:“好巧。”
  魏义西出于职业本能,像个夫子一样开始教育起陆千昀:“你刚醒吧,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爱逞强呢,赶快回去躺着。你饿了让其他人把东西送过来就是了,这样急着下床乱走动对你的伤势不利。”
  陆千昀心里有点苦:我也想啊,但是并没有人给我送吃的。
  赵煜掰了一小块大娘刚送过来的烧饼放在嘴边吹了两个气,确定不烫了之后再送到魏义西嘴边。魏义西凑过去吃掉,吧唧吧唧看着陆千昀。
  魏义西吧唧出味道,觉得还不错,就点点赵煜手里的烧饼:还要。
  赵煜微笑着又掰了一块,边道:“其实走走也是好的,别太逼着自己就行。”
  陆千昀点头,顺便问了下冯言他们的去向,毕竟救了自己是一定要去道谢一番的。
  “他们去找一处地方,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得等两天。”赵煜笑着咬掉魏义西送过来的烧饼,眼里的爱意都快漫出来,对魏义西道,“我们吃完也去找他们吧,虽然有慕大哥在但总有点不放心。”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
  陆千昀:“……”
  陆千昀接过大娘送来的一大海碗的面,埋头开吃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陆千昀正在以风卷残云之势解决掉一大海碗的面,到时候管自己还有没有饱,打算吃完就遁。
  还没等他吃完,又来了来找自家弟弟的魏义东以及陪着魏义东来找弟弟的贺淮。
  魏军师冷静地瞥了正在互喂烧饼的两人一眼,拉着贺淮坐他俩旁边。
  魏义西有点尴尬,又瞄了笑眯眯的赵煜一眼,有些紧张地叫了一声:“哥。”
  狼王大大方方地迅速跟着叫:“哥!”
  很响亮!
  在场所有人:“……”
  贺淮朝赵煜投以同情的目光。
  魏军师先是一愣,随后淡定地指着桌上的烧饼对贺淮道:“我也要。”
  贺副将立刻挑了一个最大的烧饼递给魏义东。
  魏义东:“……”
  挺烫的,还挺大……
  很好。
  魏军师缓缓转头对贺淮笑了一下,贺副将顿时心里发毛,并且深刻反省: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这回轮到赵煜向贺副将投以同情的目光,四目相对之时两人犹如见到了知己!恨不得长谈三天三夜!
  魏义东还是拿过贺淮递给他的烧饼,自己啃着吃。瞧瞧自己弟弟,又瞧瞧自己弟弟的意中人,叹气道:“我没有资格反对你们,我也相信你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做出选择。我只希望你日后做出的这个选择不会是错的,自己不会后悔。其他的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过得开心便好。”
  魏义西瞪大眼睛,一时之间有些懵。赵煜则嘴角咧到耳根子上,握住魏义西的手朝魏义东斩钉截铁地保证:“只要我赵煜在这世上一日,我便陪着西儿一日,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惹他伤心。否则就算灰飞烟灭也无怨无悔。”
  魏义西红着脸握紧了赵煜的手,轻声道:“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军师锐利的目光扫过,心中恨铁不成钢:自家弟弟这个样子永远只能是下面的那个。
  大概是嫌手里烧饼太烫,又塞给了贺淮:“太烫了,你吃吧。”
  贺副将照着魏义东啃过的地方啃了一口:“的确挺烫,我给你吹吹。”
  贺淮使劲吹了几下,觉得差不多了又递给魏义东,魏军师没接,对刚刚贺淮啃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这回还行。”
  陆千昀:“……”
  陆千昀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挪着让人看了都觉得费劲的步子逃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心灵上的伤害比身上这些要命的伤更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甜甜甜甜!
阿加安西:你们居然趁我还没把宝贝儿泡到手的时候在他面前秀恩爱!
柳珏、灼华:→_→
赵煜、魏义西:→_→
贺淮、魏义东:→_→

  ☆、尘沙(六)

  养了十多天的伤陆千昀基本上行走是没什么问题了,但腿脚难免还是有些酸痛。
  “没想到这人这么靠不住。”陆千昀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刚在军营附近走了一圈,竟有些头晕。
  算上自己昏迷的日子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阿加安西却没有把他的令牌还回来。
  这令牌不仅是自己身份的凭证,更是代表着自己的性命。
  大殷将士,若是战死沙场,同伴会捡起他们的令牌托人送回家乡。
  一块块令牌的背后是一个个保家卫国的大殷将士。
  一块令牌一条命,而如今他的命却在阿加安西手里。
  “还是跟王爷说一声吧,这事有点麻烦。”
  陆千昀歇了会,便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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