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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清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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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着白袍的小道士双手拿着个大罗盘,迈着小步子走到乌鸦旁边。乌鸦也不飞,只是歪着头看他。
小道士甜甜地朝乌鸦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以后别总是叫了,等你化形之后会招人讨厌的。”
原本被笑容治愈的乌鸦听后火冒三丈,扑腾着翅膀在小道士的白袍上留下了一滩青黑色的污/物,扑鼻一股难闻的味儿。
小道士愣住了,乌鸦微微把头一抬,等着他哭鼻子。
果然不出它所料,小道士“哇”地一声哭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乌鸦兄趾高气扬地在他身边飞了一圈,还想再来一滩。
突然,乌鸦兄发现自己的翅膀被人捏住了,抬头对上对方的目光,差点没吓出一滩来。
小道士哭唧唧地上去抱住来人的大腿,把身上乌鸦兄的排泄物蹭到了来人的腿上:“师傅,它欺负我!”
说着在师傅看不见的角度上偷偷眯起眼睛对乌鸦勾起嘴角。
秦允看到自家徒弟蹭在自己裤子上的一滩乌鸦屎,眼皮子一跳,手指绕了个圈儿乌鸦身上就出现了一条锁链把它困住。
秦允把乌鸦丢给了小道士,自己打算去换身衣服:“九生,懂点分寸,切勿乱杀生。”
“嗯嗯。”九生把罗盘放下,伸出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提起乌鸦的一边翅膀,另一只手拔下了它的一根尾巴毛。
九生对乌鸦又露出了一个露牙的笑容:“师傅说不能杀生,我看你黑色的毛也难看地很,那就拔了吧。”
“呀——呀——”乌鸦惨叫,想扑腾翅膀却动弹不得。
本来在它认为的那个治愈笑容现在活生生地变成了不怀好意的坏笑。
从此,幽谷里多了一只一长出毛就被拔的乌鸦。
被拔的原因,那得问九生了。
收拾了乌鸦九生重新拿起宝贝罗盘,跑去找师傅:“师傅,我们去幽谷外看看吧,我想有个小师弟。”
秦允看起来虽不苟言笑,但拿这么个小东西是在是没辙。
九生是符魄。为秦允师傅所藏的一张符咒化形,据说以前是一位名叫“广泽君”的高人所有。秦允的师傅三年前刚陨落,清道派的掌门之位就落在了他这个唯一的徒弟身上。
秦允继承掌门之位当天九生化形,便索性收了他为徒。
阵法符咒的使用也要靠自身修炼提升实力,并不是人人都能使出来。而这孩子为符咒所化,自身在符咒阵法方面研究的天赋非常高,但丝毫没有能力无法把他们使出来。
这一点秦允也是无能为力。
秦允拗不过,只好答应九生出谷逛逛。
头一次出谷的九生好奇地不行,一双大眼睛对四周的人群和街边摊子上的小玩意儿之间转来转去。
“师傅。”九生拽了拽秦允的衣摆,看向街边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男孩,“他怎么了?嗯……有种奇怪的味道,不是人的味道也不是妖怪的味道。”
秦允看了那小男孩一眼,停住了脚步,牵着九生的手上前,仔细盯了眼前这个已经闭着眼睛神志不清的小孩一会,弯腰把他的衣领子提起来,对九生道:“下次再带你出来玩,先回去。”
“嗯。”
秦允把那孩子带回幽谷给他洗干净了身子,露出了一张瘦小却清秀的脸。换上一件和九生一样的小道袍,把他带到了幽谷的灵泉。
被带到了灵泉,九生察觉到不简单:“师傅,他还好吧?”
秦允道:“九生,记住这个味道,这是死气。”
“死气?味道这么浓,他还有救吗?”九生不舒服地捂住了口鼻。
“他已经不算是人了,算鬼。”
“鬼我在书上看到过。”九生凑近好奇地端详着躺在灵泉里的人,“可是鬼是怕阳光的。”
“所以他才会这样虚弱,身上死气太重。”秦允在灵泉边布下一个阵,“九生去守着灵泉入口,我把它身上的死气除掉,除不掉还要封在他体内。”
“好。”九生捧着罗盘坐在幽谷的入口,看着湛蓝的天空感叹,“小乌鸦的毛要快点长出来呀。”这样他才能再拔一次。
两个月后,小男孩睁开了眼。
“你醒啦。”九生把饭菜递给他,“吃吧。”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九生搬了一条凳子坐在他旁边看他吃:“你叫什么名字?”
“冯言……”
“小言啊。”九生晃荡着两条小短腿,“你怎么倒在街边了。”
冯言扒饭的手一顿,脑袋耷拉下来,却还是挤出一个笑,看上去就像一个很好相处很温柔的人。
“我生来不详,我娘生下我就死了,我也得了一种怪病,很怕阳光。村里算命先生说我煞气太重,我爹便把我丢在街头让我自生自灭了。”
“嗯……”九生用手托着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亲近,你无家可归的话,留在这里做我师弟怎样?”
“这不太好吧,你师父没有同意收我为徒。”
“跟师傅说一声他一定会同意的。”说着九生突然露出一个奸诈的表情,“不同意我就把‘谷里的蝴蝶阿姨喜欢师傅偷拿他的衣服包括亵裤’这件事传遍整个幽谷。”
冯言:“……”
在九生半撒娇半“威胁”下,秦允收下了冯言,紧接着便阴沉着脸去找那蝴蝶精。
秦允早就看出冯言在修道方面有天分,却未曾料想,他的天分竟如此之高。
一晃便是五十年,两个小包子也成了两个俊俏的小伙。
九生面容白净,天生一双桃花眼,眯着眼睛的时候看上去倒像个放荡的公子哥。冯言则相貌温和,嘴角含笑的时候像个温文尔雅的公子。
九生拿着一把剑左看右看,都快把剑瞧出一朵花来,最后打了个哈欠把剑放到一边:“师弟,师傅又抛下我们去闭关了。”
冯言正在练剑,闻言道:“师傅大劫将至,去闭关也是理所应当。”
“也对。”九生像个大爷一样靠在椅子上乘凉,“上次我自创的那牵机阵怎样,你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哪些需要改进的?”九生用不了阵法,只能靠冯言使用后的心得来改进研究。
冯言收剑走过来也在九生旁边的椅子上躺下:“复杂多变,一般人怕是破不了这个阵,但我试着在牵机阵上套了一个更大的阵,那牵机阵便不攻自破。我想这里应该改进一下。”
“是我疏忽了,当时没想到这一点。”九生本想起身去改进,但瞄到一旁的剑,又躺了会去,“还是改日再说吧,师傅让我看着这剑。”
冯言瞧了一眼:“这剑都修出剑魂了,看起来快化形了。”
九生点头:“这是师傅的师傅,也就是清道派祖师爷的随身佩剑。到时候让师傅再把这剑魂收去当徒弟,否则我就把‘师傅无意中看到一个绿衣服的妖怪洗澡眼睛却直勾勾’这件事传遍整个幽谷。
冯言:“……”
此时一旁的剑突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剑身开始敲击起地面。
“乖乖。”九生俯身盯着这把剑,“小师弟说化形就化形。”
☆、符魂(二)
“来,三师弟,叫大师兄。”九生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冯言,“这个叫二师兄。”
剑魂是一个七八岁孩子的模样,始终抿着唇不语。
“该不会是个哑巴吧。”九生揉了揉他的脑袋,“会说话吗?不会大师兄教你。”
剑魂看了九生一眼,那眼神宛若再看一个智/障。
九生揉着剑魂脑袋的手陡然用力,笑道:“大师兄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狗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还有鸡蛋、鸭蛋、猪蛋、熊蛋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不喜欢蛋的话还可以有黄金、宝石、翠花、蟑螂、王八你可以选。”
冯言:“……大师兄……”
“三师弟快选一个吧,你喜欢哪个名字?”
剑魂摇头挣开九生的手,低声道:“景明。”
九生放下手:“还不错,知道自己是景明剑所化。”
这回九生也不计较刚刚景明的眼神了,牵着他的手半拖半拉把景明拉去他的房间:“对符咒阵法有兴趣不?大师兄带你去看一看,咱们修道之人得掌握这两样必须的东西。二师弟你去谷外买点好吃的来咱们给小师弟好好做一桌子欢迎欢迎,记得我要酸菜鱼、蛋花汤、回锅肉,如果有佛跳墙那就更好了。”
冯言摇头,认命地去谷外卖菜。
九生拖着一脸不情愿的景明到自己屋内,景明不由看呆了,一双眼睛好奇地环顾四周。房间里全是阵法符咒的图纸,有些堆在桌子上地上,有些用线串起来挂在墙上,房梁上空则是一排排的纸都浮在空中。整个房间除了出人的地方,唯一空着的就是那张床了。
九生指了指房梁上的贴着的四张黄符:“这是浮空阵,没什么大用处,就是能浮着这些小玩意儿,腾点位置。”
“你是剑魂所化,与我不同。我为符魄,天生除了弄弄这些玩意儿就没什么用,再厉害也使不出来,你呢适合练剑术,在师傅没有出关之前你就去找你二师兄请教,你二师兄可是全才。”九生又手贱去摸景明的头发,景明想躲但被他这语重心长的语气给感染到了,倒是没有反抗。
“剑术方面我帮不到你,这方面我就来给你起个蒙。”九生揽住景明把他抱怀里,拿了本书和两只笔,“师兄先教你识字。”
“我为什么要学……”景明眼里有藏不住的疑惑,“这个学了有什么用吗?”
“想不想保护自己的东西,别让它被别人抢走?”
景明点头:“想。”
“那便学,你学了你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或者事物。”九生弹了一下景明的额头,“以后有出息了要懂得感恩,保护你师兄我。你还刚化形不久,有什么不懂的便问我和你二师兄。”
“哦。”
景明或许天性如此,比较要强,认定一件事便要把他做到最好。五年来每天自觉地早晨去找冯言练剑,下午跑去九生那识字学符咒阵法,晚上被九生强行留在他房间里。
一个看书,一个画图纸,倒是安静和谐的很。
景明打了个哈欠。
“困了?困便睡吧,明天师兄带你去谷外逛逛。”
“唔……好。”
如今的景明已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了,闻言熟络地躺九生床上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以前九生见景明这孩子可爱,便经常把他留下来抱着他一起睡,把景明当个抱枕。如今见他已有一些少年模样,便寻思着让他自己去睡,总是跟自己一起睡也不好。
“今晚就算了吧。”
看着已经很晚了,九生也掀开被子躺进去。景明迷迷糊糊察觉到九生躺进来了,便下意识地伸手搂住。
九生心想:这孩子,明日必须让他自己睡了。要是养成睡觉必须搂个人的习惯那该如何是好。
景明做了个梦。
梦见大师兄对着他笑得不再吊儿郎当,而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笑,那种眼睛里只有他。
梦见自己竟凑过去亲了大师兄,大师兄就这么一动不动任自己摆布。
等景明惊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九生还睡得死死的。
景明赶紧起来,却又放轻动作,生怕把九生吵醒,一个人偷偷地回了自己很少睡的房间换了一条裤子,打了一通水进来打算一个人偷偷地把换下来的裤子洗掉。
景明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直觉这是件羞耻的事情。
你还刚化形不久,有什么不懂的便问我和你二师兄。
景明想起这句话,不知怎的有点不想去问九生了,便打算晾好裤子偷偷地去找冯言。
哪知晾裤子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冯言。
冯言看他一大早上就洗裤子,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笑容,便不再多言:“晾完吃了早点跟我练剑。”
“二师兄等等。”景明喊住冯言,低着头难道红了脸,“那个,这正不正常。”
冯言笑得和平常一样,很自然,让人觉得很舒服,这让景明也没有那么紧张害羞。
“这很正常,每个男人都会经历的,你也差不多到年龄了,你是不是做梦了?”
“嗯。”
“放心,没事的。”
有了冯言的宽慰景明也松了口气。但若是冯言知道景明春/梦的对象是九生的话,也不会说出“放心,没事的”这种话来。
跟着冯言练完剑,景明见到九生的第一句话便是:“大师兄我以后自己一个人睡。”
九生一听,正合我意,便爽快地答应了。
恰逢秦允出关,就得知自己又多了一个徒弟,还都已经五年了,便冷冷地看向九生:“自作主张,三生石跪七天。”
“好好好我跪,”九生把身边的小少年往前一推,“那景明你可就收下了,它可是景明剑所化,多多少少和师傅有点关系吧。”
一听九生要跪七天,景明觉得愧疚不安,九生习惯性地揉他的脑袋示意他没事。
“自己去门派宗谱写名字去。”
言下之意便是收了景明,九生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给他写了,来景明,给咱们师傅磕个头。”
秦允:“……”
这大徒弟平日对符咒阵法和出谷两件事意外基本就是个懒汉,在给自己收徒弟这事倒是挺积极。
幽谷里的三生石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能照映出前生、今生、来生,只不过是一块屹立在山崖之上的普通石头,以一颗顽石之心来看清世上的种种变化。
冯言带着景明来三生石,看到的不是有人跪在石旁诚心思考,而是搬了个躺椅躺在上面吃点心。
“你们来啦。”九生笑眯眯地给两人递过去两块,“你们吃不?”
冯言无奈地接过糕点给了景明:“师兄你又在厨房乱拿,这是我做给景明的。”
九生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对景明一勾:“过来。”
景明本有点不高兴:他们这么担心而正主却悠哉悠哉。可一对上九生的眼睛,就什么脾气也没了。
他真是爱极了这双眼睛,漂亮勾人,看着你的时候会有一种“他的眼里只有我”的感觉。
“小师弟一直盯着我看,该不会是喜欢上你大师兄了吧。”
小孩子脸皮薄,红着脸被九生调戏地找不着北,更何况还说中了他的心事,这更让他落荒而逃。
“大师兄。”冯言扶额,“你调戏一个孩子做什么。”
“害羞的样子挺可爱的。”九生又塞了几块糕点给冯言当贿赂,“要是师傅来了全要靠二师弟给我通风报信了。”
冯言:“……”敢情用自己做的糕点贿赂自己。
☆、符魂(三)
一个人要长大其实很快。
如今的景明已经长开,五官突出英挺,周身有一种“利剑出鞘”般的气质。
景明长年在九生的调戏之下已经练成了“遭遇调戏不动如山,还能给你反调戏回去”的神功。
九生常常会感叹:“当初那个脸红会逃走的小景明去哪里了!”
已经长大的景明正在冥想,忍不住出声:“大师兄闭嘴。”
“嘿你翅膀硬了啊。”九生眯了眯眼睛,狠狠地拔下手里乌鸦的一根毛,“竟然嫌我烦了,以前睡觉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粘我,都要抱着我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抱媳妇呢。”
“那大师兄做我媳妇不就好了。”
“看看看看,你小子果然学坏了。”
秦允从背后用两根手指把九生拎起来:“还不是你教他的,别吵他了。你跟我去幽谷入口”
“师傅轻点轻点,我自己走。”九生揉了揉脖子,把毛被拔了一半的乌鸦丢到一边,“师傅,去入口干嘛。”
秦允看了他一眼:“康朝有王爷谋反,有人护着宫里的几个人逃到了幽谷被追兵杀害,带你去处理一下,给你找点事做。
秦允拽着九生走后,冯言走到景明面前坐下,和他面对面。
“心境不平和,跟师兄说说吧,在烦恼些什么。”
冯言一直是景明的倾诉对象,况且他现在的确心境受阻,吊在那里导致自己无法有所突破。
“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求不得罢了。”
“求不得?是理,是物,还是……”冯言缓缓道,“人?”
“人。”
冯言点头,并没有惊讶:“为何求不得?你心中的人并非日月星辰,只要你走进他的心里,你便求得,但若走不进他的心,放手未必不是一见坏事。”
“但是我们有违伦理,怕是不会被多数人接受。”
“若是相爱何必在意他人看法,若是因为这点就放手,那就只能说明你爱得不够深而已。”冯言轻笑,“我说的这些你可别告诉师傅。”
景明觉得冯言所说颇有几分道理,心境一时也开阔些许。
“不如让我猜猜你那求不得的人是谁吧。”冯言道,“可原让我猜?”
“恐怕师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别看他总是吊儿郎当,但他心里跟个明镜一样,我能猜到,他也能猜到。但他总是放纵你,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宠爱。”
景明失神:“师兄……”
“至于是师兄弟情还是你希望的那种情,这得看你不是吗?”冯言起身,“我不打扰你了。不过有时候,堵不如疏。”
景明垂眸:“多谢二师兄。”
“不必不必,我也只是把自己的见解说出来而已。”
秦允和九生到了幽谷的入口处,这里显然发生了一场打斗,满地都是尸体,其中还有一个身着龙袍的人。
“堂堂一个皇上居然死在了这里,曝尸荒野。”九生摸了摸鼻子,“难闻的死气。不过死了这么多人这死气还是比不过当初小言。”
“快些处理,埋了吧。”
“等一下师傅,还有个小丫头活着。”九生把一个小丫头从尸体堆里扒出来,“穿戴得还挺好,看起来好像是个小公主。”
小丫头此时好像已经睡着了,看上去只有一岁大。被九生这么一弄,立刻哇哇大哭,中间不带喘气儿的。
“不哭不哭。”九生笨手笨脚地哄着孩子,“师傅,这小丫头现在怎么办。”
秦允哪能看不透这个大徒弟的意思,面无表情:“最后一次了。”
“好嘞。”九生把小丫头举起来,“以后你就是我小师妹了。”
话音刚落,刚认的小师妹尿了他一脸。
九生把哭得撕心裂肺的丫头带了回去,第一时间扔给了景明:“小师弟你来带,我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景明抱着一团软软小小的哭包,也不敢用力,生怕伤了他,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师兄,哪里来的孩子。”
“捡的!以后就是我们小师妹了,十有□□还是个康朝公主呢。”
“怎么不把她送回去!”
九生搬了桶热水进屋:“她爹死了,现在她叔篡位当皇上,把她送回去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景明不会哄孩子,像抱着个轰天雷一样把他扔给了二师兄。
还别说,冯言带孩子真有一手,抱着她哄了两句竟不哭不闹。
三个师兄弟经常在凉亭里各做各的事。
九生画符,景明练剑,冯言就带小师妹。
以至于小师妹除了“咦呀”之外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二师兄”。
一只只有一半毛的乌鸦飞到凉亭里的桌子上。
“回来啦。”九生停下画符的动作,“打听到没。”
乌鸦点头,呀呀叫了一通。
九生在它面前铺了一张纸:“嘴巴沾点墨写到纸上,我们听不懂你这乌鸦话。”
乌鸦心在滴血。
用嘴沾墨歪歪斜斜写了三个字,九生拿过去看了看,评价:“好丑的字。”
乌鸦怒,扑翅膀。
“好了这事办完以后不拔你毛了,你要是再扑我再拔。”
乌鸦立刻飞走。
冯言把丫头哄睡朝,轻生道:“怎么你竟然拔了它一百多年的毛。”
“咳先不说这个。”九生伸手摸了一把丫头的小脸蛋,“咱们小师妹可实实在在是个小公主,本名叫康重烟,索性把她姓去了,叫重烟怎样?”
冯言点头,景明无所谓,因此重烟这个名字就定了下来。
重烟可以说是被三个师兄轮流带大的,当然,在它六岁之前都是冯言带的。
六岁之后懂事了,大师兄和三师兄才开始带她,教她点东西。
三个师兄没打算瞒着,因此重烟很早就知道自己其实是康朝的公主,但是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家人是三个师兄和师傅,其他皇宫里的荣华富贵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康朝总有一天会不存在。
大师兄没个正经,二师兄温柔体贴,三师兄闷骚,三个人竟带出了个活泼机灵粗神经的小师妹。
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奇迹。
☆、符魂(四)
“好饿啊,大师兄买个菜怎么这么慢。”
景明瞥了重烟一眼:“坐好。”
重烟立刻正襟危坐:“哦。”
冯言点头:“你现在好歹也长成了个姑娘,别总是动不动就打滚。”
“是,师兄们教训的是。”
“以后再这样没有规矩就罚抄道德经两遍。”
“不!!”重烟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二师兄你不能这样的。”
冯言不理。
重烟把目光投向景明:“三师兄。”
“你还是把你的头发先理一理吧。”
重烟丧气。
景明拿起剑:“我还是去看一看吧,一定又惹事了。”毕竟每趟九生出谷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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