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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剑要洗澡-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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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他刚刚还在结界里乖乖等剑剑回来找他,等着等着,突然就没知觉了。
  是的; 突然一下就没知觉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是他把他弄来的?
  他虽惯然面无表情,但到底没什么阅历; 眼神里一闪而逝的茫然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这被红袖捕捉在眼里; 不由笑容更冷,“我真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朵什么都不懂,痴痴傻傻的白莲花!”
  白濯涟抿紧嘴唇,衣袖下的手指悄悄握紧,声音是一贯的清淡冷漠,“你不需要明白,因为你和他,本就没什么关系。”
  红袖眼一眯,下一刻空气里倏地闪过一道红影,白濯涟顿觉脖颈一痛,已然被红袖一只手狠狠的握住了。
  窒息的痛楚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经脉撕裂感瞬间传遍全身上下,红袖竟是直接把自己的剑气灌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白濯涟想反抗,但他发现自己的神力不知什么时候被完全封住了,他只能徒劳的伸出双手,握住红袖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双唇依旧抿的紧紧的,淡色的眸子至始至终干干净净,没有愤怒害怕,没有疑惑不甘,没有任何在面临困境之时的绝望丑陋,干净的像是一汪泉水,清澈见底。
  红袖看着,看着,手中的力道却不自觉的松了。
  这就是他喜欢他的原因?
  因为他很干净,干净到纤尘不染,所以喜欢他?
  他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随手一甩,直接把他丢到了一边,也不管他咳的撕心裂肺快喘不上气,话语里透出一丝嘲讽,“你再干净又有什么用,你这样的人,永远只能被他保护,永远站不到他身边,现在他在外面孤身闯阵,你却只能待在这里等着被他救,你能为他做得了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拖累他,你就是个累赘!”
  白濯涟捂着胸口闷咳的动作猛然一滞。
  红袖冷笑,“怎么,不承认吗?”
  白濯涟轻轻摇了摇头,他缓缓的站起身来,浅淡的眸子静静看着他,缓缓道:“你很担心他吧?”
  红袖眼神微变。
  白濯涟轻声道:“你现在的情绪濒临失控的边缘,从剑剑对你的描述中,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位意志力决断力非常强大的人,你光是嫉妒我,是不会让自己失控的,除非你在担心他,担心让你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再看到我,你才会失控。”
  红袖唇角一扯,冷然道:“那又如何?”
  白濯涟嘴唇微抿,熟悉的人会知道他是有点紧张,但在红袖看来,他这表情却是难得摆正了脸色,开始正视这件事了。
  白濯涟道:“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来找我,在剑剑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来找我,那就是,我或许可能有帮得上剑剑的地方,你说出来,我去做,这不正是你来此的目的吗?”
  红袖双眼微眯,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握紧,“你很聪明。”
  他点点头,“我的确是有件事要你去做,你所在之地是天杀寂灭阵的阵眼,这座阵法是那个人独创出来,专用来对付他的阵法,无视本体,只攻击剑灵,只要你在这里,他就必然会过来救你,而只要一入这里,任他再大的能力都逃不出去,注定会为他们所控制,你懂吗?”
  白濯涟轻轻吸口气,“……你是,要我自裁?”
  红袖冷哼,“我要你自裁做什么,你都和这大阵连成一体了,自裁了,我还能把你的尸体带出去不成?”
  白濯涟懵了,“那你要我做什么?”
  红袖突然不说话了。
  白濯涟被他弄得有些发憷,那目光沉沉的压在人身上,压得他心都跟着一跳一跳,心慌得厉害,不由问道:“到底……要做什么?”
  红袖轻轻启唇,缓缓地,一字一顿的说:“我要你控制它。”
  白濯涟瞳孔微缩。
  红袖这句话落下,身影却开始缓缓的淡去,一点一点变得虚无透明,只留余声回荡在这片空寂的世界里,“控制它,你们才可以活下去。你是这里的阵心,这座大阵唯一承认的人,如果不想他被人奴役,你就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控制它……”白濯涟喃喃自语,“要控制,总得先了解,要了解……”
  他缓缓低头,看向脚下的水波,一圈一圈的涟漪浮荡而开,映照出水面上一张俊丽的面容。
  “要了解,总得先深入吧。”
  深入之后是死是活,却是他不能控制的,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剑剑,我也想拼一次,我也想保护你一次,我不会永远待在你身后被你保护,这一次,我不会是拖累了。
  他身上猛然绽放出一层耀眼的白芒,水面之上的人影眨眼便消失不见,一望无际的水波之上出现了一朵直径五六百米的巨大白莲花,而这朵莲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其下的水波缓缓的吞噬。
  直至没顶。


第43章 闯阵
  冥王宫的结界被一柄奇怪的剑给撞破了; 冥王宫大半建筑都毁于此剑。
  整个冥界都沸腾了。
  隐居各处的地阶天阶修士们纷纷出世; 一道又一道流光急速往冥王宫方向飞驰而来,到了近处; 却又被那血煞滔天的五十多柄凶剑给阻在了一边。
  有人气得大喊,“极剑阁这是要做什么; 释放凶剑,摧毁冥王宫; 这是对冥界的挑衅!”
  “挑衅?”苍御悠悠然一笑; “我便是挑衅了,那又如何?只准你们冥王动手; 却不准我反击; 世上哪来这样的道理。”
  话音落下; 附近聚集的人群一阵议论纷纷的骚动,还是刚刚那人出声问道:“王上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苍御冷哼一声; “这要问你们王上了。”
  “吱呀”一声响。
  冥王宫大殿的门缓缓开启,一身灰袍的冥王缓步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有三四十岁的面容; 形体宽阔健朗; 有种独挡一方的豪迈气质,即使冥王宫如今已然被毁去一大半,他的身形依旧是那样的笔挺,目光坚毅有力; 极为有穿透力。
  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苍御; 轻轻颔首道:“非是这样; 请不来阁下; 你我各自为政,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苍御静静看着他,点头道:“是没有对错,如此一来,冥王宫这般破败之相,我是无需负责了。”
  冥王脸色扭曲了一瞬,咬牙道:“自然。”
  苍御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角,出口的话却如九天霜雪,饱含冷意,“那么,阁下是否该把我的道侣交出来了?”
  冥王微微一顿,伸出一手指了指下方地面,道:“神子就在这座大殿之下,阁下可自行去救。”末了,补充道:“容我提醒一点,那处地方只有灵体可去,若带着本体一起下去,阵心崩毁,你要救的人也会死。”
  苍御微微垂眸,“阁下准备的大礼果然别致,看来我不回报一番,倒显得我小气了。”
  他缓缓的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起,轻轻往下一划。
  他身周飘荡的五十多柄凶剑顿时血光大盛,它们按照特殊的方位顺序排列而下,身周本来互相排斥的气场奇异的融合到一起,血煞之气大涨,转瞬之间就将附近所有赶来帮忙的冥族全部笼罩了进去,浓浓的血红色雾气里顿时响起一道又一道的惨叫声像是在经历着什么恐怖的事情,却没有一人可以挣脱出来。
  那几乎是大半个冥界的底蕴,其中甚至不乏四位天阶高手!
  苍御淡淡一笑,“如何,这份礼物可还喜欢?”
  冥王脸色难看至极。
  以他的眼力,自不难看出这是一座阵法,以苍剑本体所布之阵,就是他亲自出手也破不了。
  “若我活着,他们自会安然无恙,可一旦有什么意外……”他微微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耐人寻味,“有这么多人陪葬,想来也不会寂寞。”
  他话落,身形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冥王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忙退后两步,却见刚刚所站之地不知何时多出一道青色的剑芒,犀利的剑气扑面而来,直将他脸颊都刮得生疼。
  冥王倒吸一口冷气,“你……”
  “我什么?”耳语一般低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为什么突然对你动手?”
  冥王瞳孔一缩,身体猛然僵硬。
  “呵……”轻笑声响起,仿佛羽毛一般轻轻拂过耳边,柔柔的,却也冷冷的,“我早该动手了,是我对你们的容忍太大了。”
  他把放在冥王后心之上的手指缓缓收回来,徐徐转身,头也不回往出走去。
  身后的人影僵立在那里,身上像是蜘蛛网一般崩裂开一道又一道细小的裂口,裂口之中,苍青剑芒幽幽闪烁,像是吞噬人生命的恶魔。
  “嘭”的一声巨响。
  支离破碎的身体崩散成了一团灰色的雾气,再不能凝成完整的形体。
  苍御沿着台阶迈步往下方雾气朦胧的大阵走去,掩在衣袖下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淡淡道:“虽只是个分/身,到底看着碍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招惹了他,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看着面前一片朦朦胧胧的雾气,低低一笑,“小白莲,你可要准备好了,若是死了,我可不会承认你了。”
  话落,他抬脚,一步踏出,青色的身影转瞬就被一片浓郁的白雾吞噬了。
  苍御现在很懵逼。
  不过一个闭眼再睁眼的功夫,他就成了个轿子里的待嫁新娘,一身喜服红帕新娘装束,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体……还好,身体没变,只是不知为何缩水了一点,只有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心里沉思着,难不成这是个幻境?若要破阵,得先破了这幻境才好?
  还没等他想清楚,轿帘被人一掀,一只手伸了进来,准确的捉住他的手往出拽去。
  苍御一惊,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剑气莫名其妙全部被封住了,力气也就像个普通的十七八岁少年,被他一拉,险些整个都栽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嫁人!
  苍御稳了稳身子,使出千斤坠坐在轿子里不动了,打死他都不想随随便便就这么嫁了,不不不,我是娶的那个,说什么嫁呢,他都是有道侣的人了,咱不再婚!
  可惜他这小身板实在太瘦弱了,反抗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对方拉出去了。
  苍御刚下了轿,站稳身子,愤怒的一掀头巾,抬头看去,满腔质问瞬间卡壳。
  新郎是白濯涟。
  他微微蹙着眉毛,很是不悦的看着他,“你这人怎么回事,当初用尽手段让我娶你的是你,现在不愿嫁的也是你,你到底还嫁不嫁了?”
  苍御微惊,他再迟钝也知道此白濯涟非彼白濯涟,他估计被封印了记忆,而且从小在这里长大,已然把这幻境当做了真实的世界!
  意识到这一点,苍御这才知道冥王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还真是为他准备的礼物。
  破幻境有一个最基础的条件,深陷幻境之中的人知道这是幻境,若白濯涟清醒不过来,他是离不开的,他离不开,自己自然也不可能离开,而在这里越是待的久,就越是难以破阵,久而久之,他就会成为这里的一员,被幻境同化,虚弱,最后被控制!
  真是玩的一出好手段。
  不过,未免也太过低估了他们。
  白濯涟见他蹙着眉不说话,更加生气了,“我说你,我的确是挺喜欢你的身体,但你不能就这样恃宠而骄,你得听我的话,我才会宠你!”
  苍御惊了,“喜欢我的……身体?”
  白濯涟理所当然道:“自然,我从一开始就是喜欢你的身体,但你的性格我很不喜欢,以后不要特意勾引我,要学会稳重!”
  苍御感受到一股来自幻境的深深恶意。
  天呐,在我没过来之前,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懵逼中时,一边等待的喜娘见气氛不对,笑着打圆场道:“王爷,时辰快到了,我们该进去了。”
  白濯涟“嗯”了一声,牵起苍御的手,带着他往身后的王府里走去,边走边道:“进了王府不同外边,你可不要穿那么花里胡哨的衣服到处走,万一被人抓到把柄,我都不一定救得了你。”
  苍御还在懵逼之中,他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释怀,“……我们……睡过?”
  白濯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自然,不是你设计上了我的床,央着找我负责,我怎么会娶你,不过……”他顿了顿,有些奇怪道:“那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一醒来你就说我碰了你,可我连衣服都没脱……”
  未尽之言的意思就是——自行体会!
  苍御:“……”
  他默默松口气,还好还好,还没失身,不过既然知道是算计,小白莲为何还要娶自己?
  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白濯涟出声道:“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苍御心脏“砰咚”跳了一下。
  白濯涟默默补充,“皮囊。”
  苍御:“……”
  白濯涟:“你的性格太浮躁了,好好修炼一下,如果继续以前那样,我就把你扔出去。”
  苍御:“……”
  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心情复杂。
  他大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白濯涟即使被封住记忆,也是喜欢他记得他的,他喜欢的是苍御,这身体的模样的确是苍御,所以他喜欢这副皮囊,但在他到来之前,幻境自主衍生出来控制这副身体的灵魂不是苍御,所以他不喜欢。
  也就导致,他现在对他的态度很古怪,又好又坏,反复不定。
  他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记得要喜欢我。
  他们一路在王府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大堂里,司仪说了一些客套的场面话,就开始拜堂。
  因为这个国家不太信天地,因为白濯涟本身无父无母,所以一上来直接就是: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视,缓缓俯下身去,深深一礼。
  礼毕,白濯涟略有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苍御看着他,眨巴眨巴眼,一笑,“自然熟悉,因为你以前嫁给过我。”
  白濯涟怔愣一瞬,脑海中隐约快速的闪过一串片段,片段中的两人同样穿着红衣,只是角色似乎对换了一下。
  白濯涟晃晃脑袋,盯着他的笑容看啊看,看得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一抹红,嘴上却逞强道:“都说了要你稳重点,不准调戏我!”
  苍御再也忍不住,唇角笑容更甚,“你如果不脸红,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
  白濯涟恼羞成怒,一甩袖,“来人,请王妃去新房歇息!”
  有侍卫走上前来,恭敬的对苍御行礼,“王妃,请。”
  苍御也没在意,朝着白濯涟似笑非笑的一眨眼,“我在床上等你。”
  说罢,笑眯眯的转身,跟着侍卫走了。
  白濯涟“轰”的一下,脸更红了。
  岂……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本王,本王……本王晚上要你好看!


第44章 心动
  苍御静静的坐在新房床上; 沉思着如何破眼前这一局。
  首先第一,肯定是要帮白濯涟把记忆恢复; 让他想起眼前这世界是幻境; 这一点还算乐观,至少他还能记得喜欢自己,不若就从这一点下手; 若他能重新喜欢上他; 加上他有意无意的引导; 帮他恢复记忆不在话下。
  只是这样一来; 他们之间就会纠扯一辈子,总不能他撩拨着他好不容易喜欢上自己,最后却残忍的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为了离开所做的局,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里难安,那样对白濯涟来说太不公平。
  一旦做了,白濯涟就成了他一生的责任,永远逃脱不了。
  苍御微微垂眸; 看着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指,缓缓的; 轻轻的; 握在了一起。
  罢了; 他本就不打算逃。
  这朵小白莲,的确挺让他喜欢; 如若心动; 顺其自然就好; 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阻碍,至于神王,揍一顿也就老实了。
  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门外总算传来了响动。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喝得醉醺醺的白濯涟被侍卫们左右搀扶着走了进来,刚刚站稳身子,便一挥手,“你们出去。”
  跟着进来的喜娘为难道:“王爷,还有些事情没办完……”
  白濯涟醉醺醺道:“不就是洞房花烛夜嘛,本王会,出……出去!”
  他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下人们不敢违抗,只好陆续跟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把房门给关了。
  白濯涟东倒西歪的往内房走去,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所幸醉得没把神智给丢了,好歹平平安安的走到床前了,一见床上坐着的人,眯着眼睛笑起来,“来,小御,给本王宽衣。”
  苍御:“……”
  他沉默一会儿,咬牙问道:“……小……玉?”
  白濯涟笑呵呵点头,“别闹,快过来,给我宽衣。”
  苍御呵呵笑着站起身来,竟真的一件一件给他脱了起来,只是手下的动作就没那么温柔了,脱到里衣的时候直接猛力一拽,白濯涟脚下一个不稳,“嘭”的一声栽到床上去,气得他翻身就吼:“你再这样恃宠而骄,我就不客气了!”
  苍御缓缓倾身覆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一挑眉,“不客气?我倒要问问王爷,怎么个不客气法?”
  白濯涟“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看着他的眼神都直了。
  苍御本就长得俊美,此时身体缩水了一小半,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轮廓还没长开,尤其今天还是喜庆日子,他的脸上多多少少有点淡妆,更显得唇红齿白,精致漂亮,那长长的眼尾轻轻那么往上一挑,又霸气又有种难言的诱惑,勾得人灵魂都跟着一荡,全身上下都酥麻了。
  白濯涟很不争气的……又脸红了。
  他沉默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不止是喜欢你的皮囊了。”
  苍御眼神隐隐的一亮,声音不自觉柔了一点,“哦?还喜欢我什么?”
  白濯涟有点迷茫的眨眨眼,“我不知道,我之前总觉得你缺了点什么,我想喜欢却喜欢不来,现在我觉得……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喜欢你了。”
  苍御听得心花怒放,低头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轻笑道:“好小白,继续喜欢,等你真正动心了,就可以记起来了。”
  白濯涟摸了摸脸颊,脸色隐隐的更红了点,嘴上装作不在意道:“记起什么?我又没失忆。”
  苍御笑眯眯回他,“嗯,你没失忆,你只是……”他眨眨眼,“在睡觉,睡醒就好了。”
  白濯涟更迷糊了,还没等他想明白,忽的颈侧一痛,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眼前瞬间一黑,失去了知觉。
  苍御缓缓撑坐起来,目光复杂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
  他和醉鬼计较什么呢,等醒了再说吧。
  不过说起来……
  这朵小白莲皮肤可真好。
  他在白濯涟露出来的皮肤上摸了一把,又滑又嫩,看得他忍不住赞叹一声,忍着再摸一把的冲动,把他脱光光塞被窝里,又把自己给脱光了,搂一起睡觉。
  第二天是被一阵灼热的目光给刺醒的。
  他闭着眼睛感受了下身周的气息,发现是某朵熟悉的莲花,刚提起来的心不知不觉就放了下去,心里甚至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愉悦的情绪,懒洋洋睁开眼,不出意外撞入一双浅淡的眸子里。
  白濯涟很严肃的看着他,道:“你怎么可以比我还晚起?”
  苍御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白濯涟道:“你是我的王妃,要在我之前起床,服侍我穿衣洗漱上朝,不可以恃宠而骄,幸好今天是新婚第二天,皇兄特意允我三天不上朝,但你起这么晚,是不对的。”
  苍御嘴角抽了抽,问:“现在几时了?”
  白濯涟道:“卯时。”
  苍御:“……”
  得,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呢,起什么起?
  他被子一蒙,翻个身继续睡。
  白濯涟很生气,生气的他一下坐起来,拉着苍御的被子就开始扯,“不行,你不能睡了,我和你说过不可以恃宠而骄,我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你娶进来,皇兄说你一旦恃宠而骄,就要把你废了,你不能睡!”
  苍御倏地一下睁眼坐起来,很感兴趣的问:“你为了把我娶进来,费了很大功夫?”
  白濯涟一时没想到他问这个,愣了一下,点头道:“你父亲只是个普通商贾,一般是没资格进到皇家的,你还是个男人,若不是皇兄疼我,也不会由着我胡来。”
  苍御笑弯了眼,“这么说来,你还是很喜欢我了?”
  白濯涟看着他,慢慢红了脸,嘴上却道:“之前只是想把你带在身边培养一下你的性子,如若你一直不长进,我就不要你了。”
  哎呀,怎么说句话都这么可爱呢。
  苍御实在忍不住,直接把他一扑压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笑眯眯道:“王爷所说的培养,是要把我培养成什么样的人呢?说来看看?”
  白濯涟脸涨得通红,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不许调戏本王!”
  苍御一挑眉,眉目之间瞬间染上一抹张扬的霸气,“我允许你调戏回来。”
  白濯涟看得一呆。
  之前苍御的性格很难讨人喜欢,毛躁浮动,爱慕虚荣,经常仗着他的喜欢就恃宠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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