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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草的仙界奇妙冒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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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应付三天两头讨要说法的羲偙天宫也罢,再加上那些繁杂的大小事务早已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眼下华仪又整日为那陆压道君忧愁,没来由的生出几分烦躁,随意应付几句便调转方向朝百花仙苑走去。
华仪也没心思去追,至今仍不敢相信陆压道君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比这更令人担心的是他到底去了哪儿,是否平安。也不是没想过去寻,可整个洪荒都在找他,那么多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神仙都没他的消息,更别提自己了,况且……也答应过玄夜不会离开他,而玄夜也答应了会寻找陆压道君,目前除了耐心等待也没什么其他方法了吧……想到玄夜刚才的反应,这才明白过来他怕是又吃飞醋了,无奈的叹口气便赶往百花仙苑。
“神君。”玄夜独自一人坐在凤离亭内散心,身后忽传来一温柔女声,“退下。”玄夜拧着眉呵斥。
“您最近太过操劳,瑶姬看了心疼。”瑶姬并未止步,而是大着胆子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我前些日子去聚窟州采了些铁皮石斛煲了汤药,还望神君不嫌弃。”
玄夜刚想拒绝却远远瞅见赶到这边的华仪,在心里冷笑一声伸手端起琉璃碗,舀起一勺喝了口,只觉一股暖流缓缓流入血液抚平连日来的匮乏,“嗯,挺好喝。”
做梦都没想到玄夜会喝自己熬的汤,心里再次燃起希望的瑶姬在看见玄夜那故作炫耀的目光时也顺势望向神色尴尬的华仪,脸上笑意逐渐退去。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越看眼前这幕越觉得浑身不自在,紧接着被玄夜一句话给呛的直接甩手离开:“既然知道还不退下?”目送华仪负气离开,玄夜本烦闷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甚至还有些小开心,将这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的瑶姬充满怨恨的瞪眼华仪,却在玄夜扭头的瞬间换上那副甜美笑靥,“神君可还满意?若不嫌弃瑶姬愿意每日为神君熬制。”
“嗯,每日熬些送到神君殿。”玄夜仍沉浸在成功让华仪吃醋的小愉悦中,全然没注意瑶姬那心花怒放的脸,直接补了句:“送给华仪上仙。”
瑶姬一听,登时对华仪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第88章 Chapter。08
“凭虚?你回来了?”一气之下跑回雅阁躲着,却瞅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安静伫立于雅阁外,认出来人是谁,华仪快步走了过去:“凭虚!你没事就好!”
“嗯,我回来了。”凭虚笑着打趣:“想我了?”
“对啊!你不在都没人教我仙术了!”华仪毫不掩饰的话语让凭虚愣了下,神色复杂的摸摸华仪头,随即爽朗笑道:“进去说。”
许久未见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二人各自讲诉了酆都之战吼的遭遇,不胜唏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始闲聊,说来也奇怪,华仪和凭虚本都不是那多话之人,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倒也是件神奇之事。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就连玄夜回来了都不知道。
轻咳几声以示主权,二人一齐望向面带愠色的玄夜,“时候不早了,过几日我再来找你。”凭虚站起身同玄夜打了声招呼,便与华仪道了别。
“回来了?”华仪淡淡瞥眼玄夜,“汤好喝吗?”
“嗯,明天开始你每天喝一碗,对精魄有好处。”玄夜知道华仪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笑着揽到怀里揉揉头发:“那个客套疏离的华仪上仙怎么不见了?”
“那个心高气傲的神君玄夜跑哪去了?”华仪不甘示弱直接回敬,随即哈哈笑起来,完全将白天的不愉快抛之脑后。被这笑声感染,玄夜嘴角扬了扬,糟糕心情也逐渐晴朗,用力抱紧华仪仿佛抱着全世界一般。
屋内气氛正浓,屋外的惨淡月光却一直打在宛如雕塑久久伫立的出尘仙人身上颇为凄清。忽然熄灭的灯让凭虚明白了什么,满脸复杂的望了眼雅阁转身离去。
“天帝回来了!天帝回来了!”几月后,刚恢复正常轨迹的九重天忽沸腾起来,众神纷纷赶至南天门翘首以盼天帝的回归,不知过了多久,玄沧那苍老许多的身影出现在南天门,许久未见威严更胜,环视一圈没看见玄夜忍不住皱皱眉:“神君呢?”
“神君玄夜,拜见天帝。”匆匆赶来的玄夜单膝跪地向玄沧行礼,随即和众神簇拥着玄沧回到凌霄殿。
听玄夜简单介绍完近况,玄沧极为满意的点点头褒奖几句,又体恤众神连日来的操劳论功行赏一番,这才抛出重头戏:“朕老了,是时候退位了。”
此语一出满堂喧哗,虽说玄夜已具备统率九重天的资历与实力,但要想继任天帝还缺少几个条件:其一,需得到鸿蒙太神的认可;其二,需在景、周伯、含誉和格泽四星齐聚之日举行册封大典祭天;其三,需有天妃在册以昭示后继有人。前面两点倒不是难事,就是这第三点……众神想到神君从不近女色多年来身边亲近之人除了杨戬就是那华仪,顿时就犯了难,长呼短叹好不郁闷。
“天帝,神君尚未册立天妃,您看这该如何是好?”依旧是太白金星先抛出了话题,“我这儿并无合适人选推荐,你们有吗?”
“素闻凤凰族首领膝下育有一女名唤凤薇,端庄大气才貌举世无双,私以为是天妃的最佳人选。”李靖先行提议,一时间就有大半神仙表示同意,毕竟自龙族执掌九重天以来,历任天帝基本都是从凤凰族中挑选天后人选,无形中就成为种惯例流传至今,所以众神对于这个天妃人选还算比较满意。
“还有那海神玄冥的孙女,贤淑稳重才智也不输凤薇,也是个恰当人选。”
随着李靖的抛砖引玉,众神也不再顾忌,纷纷推荐自己心中合适的人选,凌霄殿瞬间炸开了锅,玄沧并没在意他们的争论,略带笑意的视线一直落在脸色发黑的玄夜身上。待众神讨论声慢慢降低,玄沧这才开口说出自己心中的人选:“炎帝之女瑶姬,诸位觉得如何?”
众神沉默了会儿,这才想起被九天玄女重塑元魄的瑶姬,虽说一直默默无闻但勉强还算与神君相熟,以神君的性子对那些不曾谋面之人怕是没有好感,这瑶姬论背景才情容貌毫不逊色其他人,又被天帝选中哪有不同意之理,当即纷纷表示赞成,“月老,你与三天司命一同将先前所提到的候选人调查清楚,择优绘制画像,由神君亲自定夺。”
“我拒绝。”本已尘埃落定的事项因玄夜一句话而再次掀起大波,玄夜坚定地望向玄沧,话语里没有丝毫迟疑,“我有喜欢的人了。”
“不知神君瞧上的是哪家仙娥?”月老颤巍巍的走到玄夜面前,掏出姻缘簿将他名字写了上去,询问道。
“华仪”两字刚准备蹦出喉咙又急转弯溜了回去,眼下贸然摊牌只会让华仪陷入危险境地,思索再三只得道:“本神君的天妃,未来的天后由我自己去寻。”
玄夜那点小心思哪瞒得过玄沧,但玄夜选择不挑破窗户纸自己也不好干涉,加上对华仪这孩子也确实极有好感,便给了个台阶:“观星大仙,下一次四星齐聚之日是什么时候?”
“回天帝,下一次四星齐聚在三年后。”观星大仙掏出星籍推演了会儿,这才回复道。
“下次四星齐聚时正式举行即位大典,神君玄夜,你若是在此之前将你选中的天妃带回便能直接继位,倘若没有,那你就要迎娶九重天挑选出的女子为天妃。”玄沧看着脸色明显缓下来的玄夜,强忍心脏传来的痛楚继续道:“神君意下如何?”
“谢父王开恩!”心中涌起久违感动的玄夜头一次在朝会上说出“父王”二字,仿佛将多年来的心结解开般,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玄夜,你的天妃决定了吗?”兴冲冲赶回雅阁想告诉华仪这个好消息的玄夜瞬间被泼了盆冷水,怔在原地看着脸色淡然毫无失落的华仪,嘴巴张了张,语调明显低沉了许多:“我迎娶别人做天妃,你愿意?”
“这样对你我都好。”华仪转过身不去看陡然暴躁起来的玄夜,尽量保持话语平静,可微微颤抖的身子暴露了他真实情绪。
下一秒玄夜直接将华仪拦腰抱起扔到床上,撑在华仪身上眸里是少有的愤怒,“本神君再问你一遍,我迎娶别人,你不介意?”
强烈压迫感让华仪有些喘不过气,凝视着玄夜眼底深处的悲哀心痛不已,一句“不愿意”呼出欲出,可话到嘴边却成了淡淡的“嗯。”
嘴唇毫不留情的被堵住,与以往的温柔不同,此刻疯狂发泄自己愤怒的玄夜宛如一头暴怒狮子毫不怜惜的□□身下之人,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华仪惨叫一声死死抓紧床单,惶恐的望着不停耸动身体的玄夜,那一度被忘却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
被这声惨叫唤回理智的玄夜猛然停下动作,看着眼里早已噙满泪水的华仪急忙弯下身紧紧搂住华仪那因恐惧而不停颤栗的身躯,天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明明发过誓不会再伤害他,为什么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深渊般的自责让玄夜一时语塞,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搂住那受惊了的男子,希望他能平静下来。
“你以前……也这么做过吧……”在玄夜那温暖怀抱的感染下,华仪的身子逐渐放松,突然而来的平静话语却直接将玄夜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呐,玄夜,你喜欢的是我,还是,你那脆弱的自尊心?”华仪轻轻推开身体僵硬的玄夜,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套衣服静静穿好,扭头露出惊艳却无比寂寥的笑,看的玄夜犹如掉入千年冰窟般浑身发凉,明明有很多解释的话语想说,可玄夜只是默默目送华仪慢慢抽离身子,一步步带走了他的全世界。
而玄夜的世界,从此分崩离析垮塌无存。
华仪红着眼刚走到神君殿外便见着一直候在殿门外的凭虚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感情,华仪冲过去紧紧抱着凭虚低声哭泣,凭虚身子僵了下,闭上眼深吸口气缓缓伸手抚上华仪后背以示安慰,任由泪水沾湿自己肩膀。
过了半晌,凭虚将沉沉睡过去的华仪背在身后,深深望了眼那隐藏在窗后目睹这一切的玄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华仪醒来时已是星河高悬,清凉月光缓缓洒在波澜不惊的河面上,静谧且安详。身侧不知名的野花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好闻味道,点缀的那片翠绿愈发撩人。华仪缓缓坐起身望着这熟悉景色,身上疲乏连带着那股悲哀一起被驱逐的干干净净。惬意的伸伸懒腰,华仪仰头看见坐在树枝上凝望圆月似有无尽心绪的凭虚,纵身跃至身旁一并坐了下来,孰料这树枝并不能同时承担两个人的重量,在华仪坐上去的瞬间咔嚓一声断裂,猝不及防的两人就这么直直摔了下去。
索性凭虚及时将华仪拉到怀里这才幸免于难,华仪趴在当了回免费肉垫的凭虚身上,慌乱地道歉欲起身,孰料凭虚并未松开搂在腰上的手,温柔双眸静静望着逐渐羞红脸的华仪,仿佛在看着一件珍视之物般。
时间在瞬间被静止,逐渐升高的气温让华仪红透耳根,清澈到不含杂质的双眸望向凭虚,犹如迷途小鹿般手足无措。
见着这副模样的华仪,凭虚喉咙动了动,心中生出股从未有过的神秘感情。
彼时的凭虚,还不知道这就是世间最伟大也最神奇的一种感情,
而这种感情的名字,就叫□□。
第89章 Chapter。09
凭虚放在华仪后脑的手忽加重力道,二人鼻尖越靠越近,只觉心快要跳出来了的凭虚蜻蜓点水般在华仪唇上轻轻印上一吻,随即慌乱的松开同样涨红脸的华仪,纵身飞到河对岸躲进树林里,全然没了往日那禁欲仙人的矜持。
仍没缓过神的华仪手指轻轻附上嘴唇,方才那从未有过的触电感觉令他倍感意外和新鲜,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的华仪索性不再去想,躺在草地上望着那满天星河,脑中忽就浮现出玄夜那不苟言笑的倨傲面庞,心口涌上阵阵刺痛,华仪深吸口气将玄夜的脸从眼前撵走,眸里载满忧郁。
他一直看得很清楚,玄夜始终无法真正和自己在一起,也早就做好他会迎娶他人的准备,可华仪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也没想过当这一天终于来临时自己并不能像预想中的那样淡然接受,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玄夜,与对陆压道君的喜欢不同,是那种发自肺腑不畏一切想要在一起的爱,所以自己怎么可能接受玄夜身边有其他人存在?倘若不能百分百得到,那倒不如全身而退缩于一旁默默看着他守望着他,对华仪来说也就足够了,所以他不曾后悔说出那狠狠伤了玄夜的话,毕竟,自己主动离开远比他主动离开自己要容易接受的多。
忽就想通了的华仪放声大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滑落脸颊。
而躲在树后静静望着这一切的凭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眸里写满心疼。
“凭虚,可以帮我个忙吗?”不知过了多久,华仪轻轻道,“我想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可以吗?”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啊!这可是城主请来的名医!耽搁了时辰被城主降罪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上忽驶来一辆疾驰马车,车夫不停吆喝这才勉强开出一条路,狂奔至一处门槛高耸的气派朱红鎏金大门前才猛地停下,早就候在门口的管家将几个接生婆和大夫迎进去,身旁小厮递给车夫一锭金子,也不理会车夫的千恩万谢迈过门槛用力关上大门。
“快!水!换盆水!”布局高贵典雅的房间内,红栾床上的纱幔被绸缎系起,肚皮高耸的年轻妇人双手死死抓住床单痛苦□□着,汗水浸湿了的头发贴在脸上遮掩的那姣好面容更加令人心疼,无数侍女端着清水进去又端盆血水出来,旁边几个经验丰富的接生婆也是满头大汗,整间屋子笼罩在紧张而又焦急的气氛中。
而候在屋外的人们也好不到哪去。衣着华贵器宇不凡的城主此刻正如头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前踱来踱去,连带候在门外的大夫和一众仆人也提心吊胆地等着那仍未出现的声音。
不过几个时辰却犹如等了上千年,早已不安到极点的城主公孙蔟耳畔忽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啼,不安神色瞬间褪去,快步走到抱着襁褓推开门的接生婆面前接过那皮肤皱巴巴的孩子,眼里是止不住的喜爱。“夫人怎么样了?”将孩子递给接生婆,公孙蔟刚想进去却见另一个接生婆又抱着个孩子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双子!真是福分呐!”
按捺不住心中狂喜,公孙蔟冲进屋子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公孙鞠,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心疼道:“夫人,你受累了。”
公孙鞠虚弱的摇摇头,勉强牵出一丝笑缓缓闭上了眼。“大夫!大夫!”公孙蔟慌乱地大喊,几个大夫一听急忙跑进来,诊脉的诊脉,看诊的看诊,开药方的开药方,没过多久才拿了几张药方递给公孙蔟,“夫人只是产后体虚并无大碍,按方子好生调养即可。”
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公孙蔟又唤来管家将大夫和接生婆们带去领赏,又打发了个小厮去药房抓药,安排好一切这才搬个板凳坐在床边,满载爱意的目光不停在公孙鞠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处来回,哪怕手心出了热汗也不曾将紧握的手松开。
十年后,在无尽荣华和宠爱下长大的两兄弟本不明显的差异愈发突出,长子公孙胥面容清冷稳重识大体远超同龄人,次子公孙仪面容柔和天真无邪一双清澈眸子任谁看了都会百般喜爱,并且二人自幼时起便形影不离,不论日常起居还是读书习武都黏在一起不曾分开,多年来更是相处融洽从没出现过不和,以至于被传成佳话在蓉城内扩散,成为众人赞不绝口的谈资。
这日,刚下了学正穿过十里画廊打算回居所的公孙胥左手握着宝剑,右手拎着两个包裹淡淡望了眼双手握剑抱在怀里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公孙仪,见他正扑闪着那特有的清澈眼眸盯着自己,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听说护城河今晚有灯会,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爹爹和娘亲不会同意我们去的吧?”公孙仪虽然很想去看看,但一想到那对把他们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父母就打了退堂鼓。
“没事,我去跟爹爹说。”公孙胥把包裹背在身上腾出一只手揉揉公孙仪头发,眸里满是宠溺。
是华灯初上的夜,青石板路两旁挂着各色花灯照亮静静流淌的河水,接踵而至的人们将本就不宽敞的小路挤得水泄不通。公孙胥牵着公孙仪的手仗着个子小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不知不觉就与跟在身后的家丁们拉开一段距离。
“弟弟,看什么呢?”望不到头的花灯看的公孙胥眼睛有些难受,扭头望向停下脚步看一个小摊看出神了的公孙仪,也未多言语牵着他就跑到小摊前,原来是一个卖饰品的摊子,一颗剔透晶莹的珠子静静躺在红绸上,与周遭那些廉价发饰格格不入,而公孙仪显然是看中了这颗珠子,头一回主动松开公孙胥的手转而拿起珠子看得出神许久都没有放下。公孙胥见公孙仪喜欢,便开口道:“老板,这珠子多少钱。”
“哎呀,这不是公孙少主吗,今日一见果然如同人中龙凤啊!”小贩认出来人是谁,立即换上一副谄媚嘴脸,“这珠子按理该直接孝敬您才对,可这珠子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从遥远的东荒之地边缘捡到的,这拿命换来的东西怎么着也不忍心白送,少主您看这个数成么?”说罢就比了个“五”的手势。
公孙胥直接从荷包内掏出五张千两银票递了过去,孰料摊贩摆摆手,“少主,不是五千两,是五万两。”没想到这小贩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公孙胥当下就有些不悦,夺回银票放回荷包想拉公孙仪走,身侧却空荡荡的再无公孙仪身影。
“弟弟?!”公孙胥惊呼一声,生生打断那热闹气氛。
这儿是哪里?公孙仪看珠子看得出神,待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徐徐微风自争艳群芳中轻拂而过,蜂蝶围绕着花簇翩翩起舞,不时有飘渺仙气在花间缭绕,美如仙境。一只凤尾蝶扑闪美丽翅膀停在公孙仪肩膀,公孙仪好奇地伸出手指想触碰它,仿佛知晓公孙仪心思的凤尾蝶挥舞翅膀停在公孙仪指间,用触角轻轻戳了戳指腹,随即振翅而起向前飞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公孙仪鬼使神差地跟在蝴蝶后面不停走着,直至面前出现一座精致小亭才不见了踪影。公孙仪刚走至亭前,恰巧碰见个神色憔悴的俊逸男子从亭内走出,公孙仪没想到这儿还会有其他人,有些局促不安地低下头搓搓手不知如何是好,以往碰见这种事都有公孙胥替自己出面,可现在就他自己,完全不知如何应付的公孙仪刚破罐子破摔的抬起头准备尬聊,却见男子那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逐渐焕发光彩,有些难以置信地张嘴说了什么,可公孙仪却什么也听不见,就在男子张开双手拥过来的瞬间,自己的手忽然被人从身后抓住,瞬间被带离这奇妙之地。
“弟弟?弟弟,你醒醒!”公孙仪是在岸边醒来的,刚睁开眼便见着公孙胥自责又担心的眼神。只觉浑身发冷的公孙仪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子,朝公孙胥露出惯有的无邪笑容,这一笑直接让公孙胥红了眼眶,脱下自己外衫披在公孙仪身上,伸出手将他拉起,“弟弟,以后别再松开我的手了。”
“嗯,我知道啦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公孙仪乖巧的伸手拉住公孙胥,意识到自己手上有水刚想松开却被公孙胥反握住,满脸笑容的任由他拉着自己和家丁们一起往公孙府走去。
而在那遥远的云端彼岸,面容冷峻的健硕男子正望着静静躺在掌心的“垂珠泪”,脸上忽抹出一丝温柔,紧紧将垂珠泪握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找到你了。”
第90章 Chapter。10
日月如梭,转眼公孙两兄弟已及弱冠之年,而二人那出尘之姿更是险些将公孙府的门槛踏平。公孙胥琴剑双绝喜穿白衫,清冷气质宛如那俊朗谪仙;公孙仪书画无双喜穿青衣,琉璃般的澄净双眸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再加上二人对功名利禄男女情爱毫无心思每日只是纵情于山水间,以至于渐渐有好事之人把他们当做神仙转世并添油加醋的四处宣扬,时日久了公孙兄弟的名号越传越远,无数人自远方赶来想一睹这里两位凡仙的风采。不胜其扰的两人索性搬离公孙府,从此以后除了公孙夫妇世间再无人知晓他们下落。
是那隐匿于翠山绿水间的养心斋内,公孙胥正于竹林旁舞剑,动作干脆利落速度极快,而公孙仪则坐在走廊上执笔描绘那傲人身姿。待公孙胥练完剑他刚好画完最后一笔,将毛笔搁到砚台上拿起旁边整齐摆放着的汗巾递给笑着走过来的公孙胥,顺手接过汗巾坐到旁边,边擦汗边端详公孙仪的新作,画中人舞剑之姿栩栩如生,仿若随时都能跳脱桎梏与人来一番酣畅淋漓的比试。“仪,你这幅画怕是又要卖出个天价了。”
公孙仪淡淡一笑,伸手将画取下卷好装进画筒,“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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