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御者-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拆装作坊,”高修锁着眉头; “只有城里才有。”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头; 张小易忽然开口:“那个……”
  所有人向他看过来。
  “我知道有个垃圾场; ”他说,“可能有你们要找的关节。”
  “垃圾场?”高修警惕。
  “嗯,”张小易指着道路前方,“那个路口; 往左拐是尧关; 往右拐; 开车四十分钟,有一个堆废铜烂铁的地方,我小时候就有,”
  “开车四十分钟……”贾西贝回头看,昨晚的一场夜袭,两辆重卡有一辆车头炸没了; 坐不下这么多人。
  “步行的话,起码要两个小时。”元贞说。
  “可以穿骨骼。”高修提议。
  岑琢摇头:“太招摇。”
  “步行就步行,无所谓,”逐夜凉拍板,“我们是攻城,又不是赶场,让如意珠在尧关上等着吧。”
  大家行动起来,把两辆车的骨骼装到一辆车上,元贞开车,其他人走路。
  肘关节是刚需,高修不得不暂时压下对张小易的怀疑,但揣着三把枪、两只匕首,借口给他“开路”,紧跟在左右。
  贾西贝和他们一起,元贞龟速殿后,逐夜凉、岑琢和金水在中间形成一竖排,警惕地观察道路两旁。
  走着走着,金水打量起岑琢的背影,高个子,脊梁笔直,性格也像一杆松似的,压不垮折不弯的,她走上去:“喂。”
  “啊?”一对一谈话,岑琢有点紧张。
  金水感觉到他的紧张:“那个……一直想说,谢谢你啊。”
  岑琢笑了笑:“小事儿。”
  “听贾西贝说,你把自己的救生舱让出来给我,”她低下头,像是不会表达谢意,又像是心里有太多东西,百转千回,“还有……带我来北府。”
  她说:“今天我才能活着。”
  岑琢哑然,金水是个刚强到傲慢的人,这些日子一直不冷不热,突然说这些,让他不知所措:“你说的太严重……”
  金水斩钉截铁:“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岑琢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肩膀。
  “你的左手……”在沉阳鼎立两年多,金水从没注意过,现在却觉得同病相怜,“是怎么回事?”
  岑琢抬手,漆黑的稀有金属,镶着浮夸的火油钻:“炮弹。”
  他镶这些钻,只是想给那段痛苦的回忆添上一抹轻松的色彩,哪怕是庸俗也好。
  接着,金水把这只手握住了。
  岑琢发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反应是看着前头的逐夜凉。
  “这种金属没见过,”金水问,“是什么?”
  “九哥给我搞的,”岑琢的声音不太稳,“某种超级合金,特种枪打不透,就像……”他忽然想到,“像老逐。”
  逐夜凉骨架子的材料很罕见,能抵御特种子弹。
  金水瞥一眼前头的背影,那家伙在骨骼里绝不算高大,但有优秀的机械工学,运动起来像活人一样流畅。
  “那、那个……”岑琢把机械手抽出来,“你还习惯吗,我是说,金属下肢……”
  “啊,挺好的……”他磕巴,金水跟着也磕巴,“越、越来越适应……”
  逐夜凉实在听不下去他们尬聊,回头叫了一声:“老琢。”
  岑琢皱眉:“你叫我什么?”
  “老琢啊。”逐夜凉转头的那个角度,怎么说呢,轻佻,轻佻中还带着点倜傥。
  “下次别叫了,”觉得一具骨骼倜傥,岑琢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进水了:“听着像老猪似的。”
  “啊,你终于知道每次你叫我老逐,我的感受了。”
  “喂,老逐是尊称好不好,”岑琢很自然地向他走去,两个人并行,“要不我叫你什么?”
  逐夜凉提议:“逐哥?”
  “不要吧,”岑琢拒绝,“我们交情没那么好,就普通同事关系。”
  “那好,”逐夜凉友爱地拍拍他的肩膀,“老琢。”
  “要不……”岑琢歪着脑袋,“叫小夜?或者凉凉?”
  逐夜凉沉默,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忽然,岑琢说:“有了,叶子!”
  逐夜凉愣住,光学目镜的灯有几秒钟长亮,“叶子”,只有一个人这么叫他,而那个人现在……
  “我说叶子,”岑琢说用就用,“刚和金水说起我这只手……”
  回忆像巨浪一样冲进逐夜凉的“脑海”,CPU咔咔作响,注意力不能集中。
  “……你有操纵金属的能力,比如骷髅冠那些强酸针……”
  逐夜凉赶紧翻下御者舱两侧的通风扇叶,给CPU降温。
  “……不会是故意勾引我吧?”
  CPU快速冷却,逐夜凉把注意力重新专注到目前的对话:“什么?”
  “我是说,”岑琢晶亮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的机械手感觉到的那个啥……吸引力,不会是你利用金属操纵能力,故意的吧?”
  逐夜凉冷漠:“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一点?”
  “啧,”岑琢摊手,“刚见面就勾引我,还不承认。”
  逐夜凉感觉CPU又要过速,不过是气的:“我只能操纵小型、非动力型金属设备。”
  “摘一下主干句,“操纵”、“金属”,你看,还是的吧。”
  “小型,”逐夜凉要是有牙,现在一定磨得嚓嚓响,“指的是十到二十公分左右的金属物体,如果我能操纵机械手,在战场上岂不是能任意操纵敌对骨骼的运动关节、枪械、乃至发动机,那还打什么?”
  岑琢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就是想逗他、气他、激怒他:“越是长篇大论的否认,越说明心里有鬼。”
  逐夜凉一把提起他的领子,弯下腰,和他“眼”对着眼:“那么希望我说是故意勾引你的?”
  这家伙来真格的,岑琢又怂了,屏息看着他,不可抑止地心跳加速。
  那对光学目镜垂下来,从头到脚把他扫视一遍:“谁先勾引谁的无所谓,反正你,我早看光了。”
  一秒、两秒,岑琢腾地红了脸,狠狠捶了他肩膀一拳。
  逐夜凉轻笑:“手不疼吗?”
  疼……
  岑琢咬牙忍着。
  “有功夫逗我,还不如想想正事,”逐夜凉抓起他那只手看看,没伤着,“比如,太涂堂怎么知道我们的实时位置。”
  岑琢将目光转向最前头的张小易:“是不是……”
  “其实有另外一种可能。”说着,逐夜凉比出一个特殊的手势,单手结护法印,无名指下弯。
  岑琢从没见过这种隐讳的暗示:“什么玩意,小儿麻痹吗?”
  “须弥山,”逐夜凉无语,“江汉的军用级智能决策系统。”
  有那么一刹,岑琢没说出话来:“染社还……有这种东西?”
  “是染社占领江汉后,从狮子堂手里接管的,”想了想,逐夜凉纠正,“严格来说,也不是狮子堂的,须弥山最初是江汉地区政府军割据势力的决策系统。”
  “那……”岑琢笨拙地掰着手指,“你刚才干嘛装神弄鬼比这个?”
  “须弥山是一个庞大精密的算法系统,能够计算出事件在每一个拐点后的发展方向,也就是说,它能‘看到’所有可能的未来。”
  所有……未来?岑琢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像是鬼故事里的高维世界集合?
  逐夜凉又比了那个手势:“据说只要提到它的名字,就会成为它未来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就会被它捕捉。”
  岑琢背后冒出冷汗。
  “江汉流传着一句话,得须弥山者得天下,”逐夜凉望向苍茫的天边,“狮子堂、染社都是这样,没人知道究竟是得须弥山得天下,还是因为得了天下才坐拥须弥山,而这些得到须弥山的人,是不是早就在它的算法里。”
  岑琢轻轻拽他的手指。
  逐夜凉低头:“干嘛?”
  岑琢捏着嗓子,很害怕地说:“快别提了,那三个字!”
  逐夜凉歪头:“已经提了就无所谓了,你在须弥山的算法里,不来不去。”
  “我操!”岑琢跺脚,他最讨厌鬼故事了!
  “如果我们在须弥山的算法里,那它现在就在观察我们,包括我们的实时坐标。”
  岑琢腿软。
  “有什么不好吗,”逐夜凉倒显得轻松,甚至有些挥斥方遒的豪气,“也许我们迟早要问鼎江汉。”
  这家伙又让岑琢心跳加速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像融化了一样蠢蠢欲动:“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逐夜凉拔出左狮牙,对着满天的灿阳:“拿刀的时间长了,这世上的事,你不想知道,也会知道。”
  岑琢顺着他的刀尖看,前头不远的地方,一片骨骼机械堆出的尸山,多年来雨雪侵袭,随风飘来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那就是张小易说的垃圾场,很大,占地至少有一两千平,岑琢把大家分成四组,分头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搜寻。
  实际比预想的好找,半小时后,逐夜凉找回来十七八条“胳膊”,元贞挑出状态和适配性比较好的几条,拆下肘关节,一一给黑骰子安装,高修亲自试过,选了一个活动角度最大的。
  贾西贝帮元贞给关节结构做最后的润滑,这时金水急匆匆跑回来,要去穿红咒语。
  “怎么了?”逐夜凉问。
  “捡到一门炮,”金水兴奋地打了个响指,“红咒语没有炮,我一直想搞个大的,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炮?逐夜凉疑惑,还很大,难道是……
  红咒语从重卡里跳出来,为了减负,把两把加特林扔下,向西跑去,逐夜凉随即跟上,岑琢见状也跟着,最后除了给黑骰子做润滑的贾西贝和高修,都跟去了。
  确实是很大的一门炮,单炮筒,直径可观,扔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长,还看得出艳丽的猩红色涂装。
  “真是垃圾堆里捡到宝了。”元贞对岑琢说。
  “可这个形状……”岑琢诧异。
  为了达到最大杀伤力,骨骼的炮筒常常做成开放式,而这门炮却微微内收,且比一般炮筒长出一截,像是为了增加发射距离和命中率,但量子炮相对于枪械,恰恰是不那么需要准头的武器,所以,这门炮的原始使用者应该是一个近战无敌,甚至需要远程一击致命的高规格骨骼。
  逐夜凉盯着那门炮,急切地挺直了后背。
  张小易注意到他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
  红咒语俯身要拎炮筒,逐夜凉打断她:“你双臂扭矩多少?”
  “嗯?”金水在御者舱里吐槽,“谁记得那种东西。”
  元贞和岑琢对视一眼:我们都记得啊……
  果然,红咒语抓起炮筒想往背上挂,可提到膝盖就提不上去了,她加大马力,两侧肩膀响起嗡嗡的轴承声,结果还是不行。
  “你们来帮把手啊!”她喊。
  除了逐夜凉,没人穿着骨骼。
  “你背不起来的,”逐夜凉却说,“即使硬背上去,以你的载荷也负担不了。”
  金水扔下炮筒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那就不是你的炮。”
  “不是我的炮,”动静搞这么大却没背起来,金水难免恼火,“那是谁的,你的?”
  逐夜凉按住肩上的炮筒连接阀,啪地一声打开,再摘掉背上的重炮支架,低级炮筒随之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意思很明白了,这门炮,他要。
  “哦,”金水摆出攻击态势,“你想抢老娘的东西!”
  逐夜凉向她走去:“没背起来的东西,根本不是你的。”
  张小易看着他们向对方接近,即将短兵相接,他暗笑,杂牌军就是杂牌军,一个苹果不行,那一门好炮,就足以让他们分崩离析。
  而且那门炮……他看着红咒语脚下那抹猩红,这两人谁也背不起来,全太涂、乃至整个北方,也没有一具骨骼背得起来。


第30章 狮子吼┃“我他妈是第一次……动心。”
  红咒语摇起铁套索; 镰刀也从右侧机械臂下方的武器槽出鞘; 一软一硬,交替在逐夜凉眼前晃动。
  逐夜凉没拔刀; 但微俯下身; 是攻击的准备动作。
  元贞看着它们;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在北府时还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怎么太涂这一路就变了?不只他们; 还有自己和高修,多少年的兄弟; 居然在大战前夕大打出手。
  是怎么开始的?
  他回想; 似乎……是源于一个苹果; 张小易给的,而此时逐夜凉和金水是为了一门炮,说来也巧,如果不到垃圾场; 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门炮; 这个地点是谁提供的?
  也是张小易。
  元贞心脏狂跳; 但克制着没表现出来,他偷瞄那小子,岁数不大却喜怒不形于色,来路很可疑。
  红咒语甩出套索,直奔逐夜凉面门,逐夜凉速度极快; 非但没被套住,反而高高跃起,抓住套索往前一扯,红咒语始料未及,险些头朝下栽倒。
  “行了!”岑琢大吼一声。
  逐夜凉扔下套索,看着他。
  金水也操纵红咒语回头。
  还有张小易,紧盯着岑琢,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头领级别的人物,岑琢要偏袒哪一个。
  无论偏袒了哪一个,另一个都会成为这个团队破裂的缺口。
  “岑琢,你知道我不会听你的。”这门炮,逐夜凉势在必得。
  他很少这样,与其说是以大局为重,不如说是对大多数东西不屑一顾,岑琢意外,看向那门猩红的重炮:“金水,你退一步。”
  红咒语瞪着他,似乎不敢相信。
  逐夜凉从它面前走过,直接去拿炮。
  “岑琢!”金水的喊声通过骨骼扩音器传出来,桀骜不驯,“我不是你伽蓝堂的人,轮不着你命令我!”
  张小易缓缓笑了,来吧,岑琢,开始你的安抚,不过你再怎么安抚,也无法平息一个曾经的头领颜面扫地的怒气。
  红咒语转身,向逐夜凉挥起镰刀,岑琢一嗓子把它喝住:“金水,你有完没完!”
  所有人都惊了,包括张小易。
  “你给我出来,立刻!马上!”岑琢竟然没走安抚路线,而是对一个大他三岁的女人来凶的。
  红咒语的御者舱从里头一脚踹开,金水拔掉连接器,没走二级台,直接跳下来,把岑琢扑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巴掌。
  “金姐!”元贞要来拉她。
  “别拦她!”岑琢发话,“都别拦她!”
  金水怒气冲冲举着拳头,岑琢坦荡荡看她,一双眸子星星一样闪亮:“让女人揍两下,不丢人!”
  哪个女人舍得打这样的男人呢,金水却舍得,他眼睛不是漂亮吗,她偏要揍他的眼睛。
  一拳下去,岑琢捂着眼睛服软:“姐,还真打呀?”
  “你为什么偏心!”金水质问。
  岑琢无奈叹一口气:“那炮,你要是能背起来,我就是太涂不打了、就地散伙,也不让逐夜凉动一下!”
  “哼!”金水愤愤松开他的领口,冷笑,“骗小姑娘呢吧。”
  岑琢讨好地笑:“是有点煽情色彩,但理儿是这个理儿,”他正色,“我们是一个团队,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拧成一股绳。”
  金水愣住。
  “我原来在沉阳穿什么,好西装、金表、牛皮鞋,姐,你看我现在,”岑琢指着自己一身没型没款的破衣裳,“这种情况我还让高修元贞拿我当祖宗供着,什么好东西都让着我?那我们别玩了,不如直接回家。”
  金水抿着嘴,没出声。
  “荒山野岭,就我们几个,前头还有大仗要打,因为这一门炮,弄个你死我活?”
  金水想了想,从他身上下来。
  岑琢起身,低声说:“姐,咱们当老大的,得有心胸,该吃亏的时候,张嘴就吃。”
  金水盯着他,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走开了。
  “呼——”元贞松一口气。
  张小易则捏起拳头。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能人听岑琢一个没骨骼的家伙发号施令,因为他是唯一让他们都信服的人,硬的时候,他比钢还硬,该软的时候,他又能从善如流,是他把这些本不可能凝聚的人凝聚在一起,让他们清醒、坚持,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向前奔跑,不回头。
  有这种人在,再高明的挑拨离间也难以奏效。
  他侧过身,看见逐夜凉抓起猩红炮,轻轻一拎,甩到背后的支架上,扣下两侧连接阀,炮灯照明随即启动。
  张小易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一具杂牌骨骼,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背起了……牡丹狮子的重炮!
  “张小易,”岑琢叫他,“看什么呢?”
  张小易懊恼地收回视线。
  逐夜凉转身比个OK的手势,意气风发:“和高修、贾西贝会合,我们原路返回。”
  六个人,一辆车,回到通往尧关的岔路口时,已经是下午两点,简单吃一口东西,岑琢和大家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张小易坐在贾西贝旁边,两个小孩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元贞在对面看着,思来想去坐不住:“高修,你来一下。”
  高修抬头看他,岑琢也往这边瞧,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动手,元贞不解释,故意踢高修的后背:“快点!”
  高修黑着脸跟他走,拐过一个小弯,元贞回头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张小易有问题。”
  “你才发现?”高修一副“愁死我了”的表情。
  元贞一怔。
  “昨晚我叫贾西贝下车,就是想问他有没有发现张小易的疑点,”高修耸肩,“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非跟我来劲!”
  元贞汗颜:“你、你当时怎么不说!”
  “张小易就在车上,我怎么说?”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跟我说你抢他的苹果,”高修挑起一侧眉毛,很可笑似的,“还说你不肯分我,操,他以为我们是对头,想挑唆,让我揍了一顿。”
  抢苹果是假,不肯分却是真的,当时那个红彤彤的仿佛不是苹果,而是贾西贝的心。
  “妈的!”元贞切齿,“他跟我说你揍他,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元贞说不出口,说不出自己的小人之心,更说不出对贾西贝的感情,模模糊糊,酸酸涩涩。
  “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你还有不能跟我说的话?”
  元贞蹭了蹭鼻子,脸涨红了:“我他妈……”他哑着嗓子,“我他妈可能……”他轻轻咕哝了一句。
  “啊?”高修把耳朵凑过去。
  元贞徐徐动嘴。
  高修的神色变了:“……不是吧?”
  元贞不吱声。
  “你是不是……那什么,想女人了?”
  元贞摇头:“没有女人,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全是他。”
  高修拧起眉头:“贾西贝要是知道,肯定不理你了。”
  “操!”元贞羞耻、懊恼,还有些年轻男孩的不知所措,“我他妈是第一次……”后边的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动心。”
  高修从没见过他兄弟这样,不太相信:“那什么的时候,想的是他吗?”
  元贞呆了呆,闹了个大红脸:“我哪有功夫那什么!”
  “哦,”高修点点头,然后说:“在北府,让我和他一组就好了。”
  元贞回想贾西贝沾着唾沫给自己擦脸的情形,他红着脸叫哥的样子,一双白白的小手,掌心温热:“还是别了,是你,我也得炸。”
  高修斜他一眼:“哥们儿,你醋劲儿还真大。”
  元贞不否认,眯着眼睛警告他:“谁也不许说,尤其是贾西贝。”
  “那什么,”高修有点犹豫,“我不说,你不会干什么吧?”
  元贞瞪起眼睛:“我他妈能干什么!”
  “那小子傻兮兮的,你占他便宜他也不懂,”高修担心,“摸一把、搂一下、亲一口什么的倒算了,你不会……”
  “高修!”
  “哥们儿你别急呀,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
  元贞一脚把他从暗处踹出来,骂骂咧咧往回走,贾西贝看见,绞着指头穷操心:“怎么又吵架了……”
  张小易盯着他拧来拧去的细手指,心里静不下来。
  “贾西贝,”元贞回来叫他,“坡底下有条小溪,你带张小易去打点儿水。”
  “嗯。”贾西贝乖乖听话,拍了拍小屁股上的土,抓起张小易的手。
  高修看他们走远,和元贞并肩坐下:“大哥,那野小子是个‘跳儿’。”
  跳儿,伽蓝堂的黑话,卧底、线人的意思。
  岑琢没意外,但是问:“能确定吗?”
  高修和元贞对视一眼,只是可能性比较高的推测。
  这时逐夜凉开口:“能。”
  众人顿时安静。
  “这门炮,”逐夜凉指着自己背后,“是牡丹狮子的配炮,狮子吼。”
  岑琢心下一惊,果然,接下来逐夜凉看向他:“你没认出来吗?”
  号称牡丹狮子的御者,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炮筒:“怎么会呢,”岑琢面不改色,“正是因为认出来了,才必须背走,哪怕拂了我姐的面子。”
  逐夜凉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为什么……”元贞问,“这门炮是狮子吼,就能证明张小易是‘跳儿’?”
  “因为掌握狮子吼的,是太涂堂堂主,”逐夜凉答,“这种级别的装备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垃圾场。”
  “可……”高修不解,“既然是狮子吼,太涂堂怎么会把它拿出来当诱饵,这不等于拱手让人吗?”
  金水试着背过这门炮,她明白:“因为他们以为根本没人背得起来。”
  高修懂了,太涂堂是想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