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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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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太好意思,又有点大男人的不拘小节,明晃晃擦了一把。
  汤泽由此判断,这个人不小家子气。
  “言归正传,”汤泽拿起筷子,“刚才会议室里那几个人中,有伽蓝堂的卧底。”
  太突然了,贺非凡和丁焕亮来不及反应,双双怔住。
  “四个分社长中的一个,”汤泽吃鸡,就着白米饭,闲话家常的样子,“我要你们给我揪出来。”
  贺非凡和丁焕亮讶异,首先,伽蓝堂那伙土豹子,怎么可能把卧底插到江汉来?其次,就算真有卧底,怎么会是分社长级别,活腻歪了?最后,甄别分社长级别的卧底,应该是心腹的事,为什么找上他们俩?
  “可以肯定,”汤泽吃得津津有味,“伽蓝堂有狮子堂背景。”
  丁焕亮惊诧,推了推贺非凡的肩膀,贺非凡立刻想起来:“社长,在大兰的时候,确实接到过沉阳的情报,伽蓝堂会长自称是牡丹狮子的御者。”
  汤泽挑眉:“擒获牡丹狮子后,我亲自监督拆卸骨骼,分解成红外辐射发动机、光学目镜、左手刀、右手刀、量子炮、飞行器和装甲七个部分,分散到相距遥远的七个地方,骨架主体留在江汉。”
  这个贺非凡知道,左手刀就在北府,可惜被伽蓝堂抢了。
  “但拆解后没多久,”汤泽说,“骨架主体竟莫名从江汉失窃,现场痕迹显示,动手的是狮子堂残党,吞生刀马双城。”
  这种不动声色于龙吻处取明珠的事,没有内应不可能办到。
  “牡丹狮子想恢复战斗机能,第一个要找的是发动机,”汤泽接着说,“在鲜卑利亚。”
  贺非凡瞠目,传说马双城就是逃去了鲜卑利亚。
  “伽蓝堂现在走的这条路线也不是偶然,”汤泽盯住他的眼睛,“他们至少已经得到了北府的左狮牙和太涂的狮子吼,目标明确,干净利落。”
  丁焕亮明白了,掌握这七处地点全貌的,恐怕只有四个分社长。
  “吞生刀在关外重现江湖,”汤泽低语,“也许只是狮子堂复仇阴谋的序幕。”
  所以为了一个小小的沉阳,北方分社才派出了持国天王号,贺非凡恍然大悟,所以莲花旗出关只是借口,吞生刀才是汤泽真正想要的。
  他和丁焕亮对视一眼,也就是说,在四个手握大权的分社长中,狮子堂的卧底已经整整潜伏了三年!


第51章 富贵险中求┃眼睛、鼻梁、嘴唇,最后只有一个结果,亲吻。
  贺非凡和丁焕亮回家; 车子开进大院; 绕过露天游泳池,在四层小别墅前停下; 小弟来开门; 两人一左一右下车。
  贺非凡看起来心事重重; 丁焕亮问他:“想什么呢。”
  “我在想,”贺非凡轻叹; “小人物的命运; 太他妈可悲了。”
  丁焕亮翻白眼:“我们是小人物吗?”
  “现在不是,但曾经是; ”贺非凡说; “持国天王号出关这件事; 我是北府堂朝阳组组长的时候,和我是江汉中心第三秘书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
  丁焕亮挑眉。
  “那时我为这事沾沾自喜,现在才发现水真他妈深。”
  丁焕亮懂他说的:“所以我们才要往上爬; 只有高度到了; 才能看到全局; 看到事情的真相。”
  贺非凡点头:“想想过去的我,自以为精明,自以为非凡,其实不过是大人物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们坐小电梯到卧室,落地窗向着裳江敞开,半掩的纱帘被风吹起; 一派融融春日,夏天就要到了。
  “对了,”丁焕亮去衣帽间摘表脱西装,“汤泽说拆卸牡丹狮子的七件装备中,有一件是光学目镜,你说会不会是我那个?”
  贺非凡跟过去,盯着他看:“逐夜凉从骷髅冠上抢走那个?”
  甩下枪套、长裤,丁焕亮只穿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出来:“北府决战的时候,他戴的就是我的目镜,手里拿着左狮牙。”
  “真是的话,”贺非凡觉得自己没救了,对他紧扣的衬衫领口、和领口上精致的颌线异常着迷,“逐夜凉就是牡丹狮子了。”
  他随口一说,丁焕亮却愣住,瞠目看着他:“我在88号七年,从没听过逐夜凉这号人,他就是在吞生刀重现沉阳前后突然出现的。”
  贺非凡走上去,捏了捏他软软的耳骨,慢慢的,把他微汗的鬓发往耳后别。
  “我他妈跟你说正事呢!”
  “你说。”贺非凡声音不大,哄小猫似的。
  但丁焕亮不是猫,瞪着他,因为太近,瞪哪儿都不对,眼睛、鼻梁、嘴唇,最后只有一个结果,亲吻,吻过无数遍也不厌倦。
  贺非凡像个毛头小子,揉着丁焕亮的衬衫,好几次想把他抱起来,丁焕亮抗拒,这种事他从不热情,踮着发颤的脚尖闪避:“喂……喂!”
  “嗯?”贺非凡朝他耳朵喷气。
  越过那片肩膀,丁焕亮看见床头摆着的红苹果,忽然想起太涂。
  “我……想吃苹果。”
  贺非凡转身看着果盘,炙热地喘了喘,明明不愿意松开,还是放了手,三个清洗过的红果,他随便拿一个。
  “我不吃皮。”丁焕亮又说。
  这有点刁难,贺非凡皱眉,“你一直吃皮的,”他没见过这种要求,“玩我?”
  丁焕亮就知道,不能把每一个人的好都安在一个人身上。
  失望吗,不,只是自己太贪心了。
  “算了,”他说,“突然不想吃了。”
  这时贺非凡却在苹果上啃了一口。
  丁焕亮来气,嫌烦不肯削就算了,还自己吃……他想发火,又怕像是小题大做,正憋气,贺非凡把苹果转了个面儿,上头一排排的,是坑坑洼洼的牙印。
  “你他妈……”丁焕亮犯恶心,“干嘛呢?”
  “你不是说不吃皮吗,”贺非凡一脸不乐意,还是啃,“我找你算是倒八辈子霉了,成天全是事儿。”
  他不是在吃苹果,是在吃丁焕亮不要的苹果皮。
  他可能不知道富裕家庭有削掉苹果皮的习惯,也不知道丁焕亮提出这种荒谬要求的原因,但他会为他做,用自己的方法,也许笨,但直接。
  “给。”他把光秃秃的苹果递过来。
  老鼠啃过的一样。
  丁焕亮默默接过,这大概是他见过最丑的苹果了,丑得难以下嘴,他却大大咬了一口,那滋味,甜到心里去。
  “快点吃,吃完了办正事。”贺非凡三两下把衣服脱掉。
  “正事?”丁焕亮冷着脸坐到沙发上:“甄别四大分社才是正事,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贺非凡嗤笑,“我怎么想有他妈屁用,这种事谁办谁死,四大分社都是什么人,一伙太岁!汤泽为什么让我们当出头鸟,因为我们好用,用完了也好扔,我还不明白他!”
  丁焕亮也是这么想:“那怎么办?”
  “慢慢办呗,办不好,还办不坏啊,”贺非凡挨着他坐,挺烦人的,一颗接一颗解他的纽扣,“我说,你皮肤真好……”
  丁焕亮打他的手,心思一转:“我有个主意。”
  贺非凡正色。
  “我们从北方分社起家,算是司杰的人,这个靠山必须把牢,而且他主张剿灭伽蓝堂,和我们的目标一致,在四大分社中,公开和他不合的是……”
  贺非凡答:“关铁强。”
  丁焕亮目光狠戾:“这家伙敢让社长秘书给他擦鞋,我得让他知道,你那一弯腰有多金贵。”
  “可毕竟是四大分社之一,”贺非凡有些迟疑,“会不会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丁焕亮很果敢,和他决定只身去太涂时一样,“他是四大分社里最弱的一个,而且他主张招安伽蓝堂。”
  贺非凡想了想:“不是他,也栽赃给他,一旦出问题,碍于面子,司杰也会捞我们一把。”
  丁焕亮含着苹果,眉目动人地冲他笑。
  贺非凡盯着他,热腾腾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沙发嘎吱一响,没吃完的苹果滚下去,弄脏了价值不菲的地毯。
  三天后,入夜,丁焕亮在两个小弟的陪同下,秘密来到江汉市郊一间私人诊所,工作人员指引着上二楼,一间亮着灯的病房,他进去,床上躺着一个做了截肢手术的年轻女人。
  丁焕亮示意工作人员出去,随后小弟关上门。
  女人勉强坐起来,害怕地看着他,小弟粗暴地掀开被子,把她的下半身给丁焕亮看,那里没有下肢,包着两坨厚厚的纱布。
  “连接口,”丁焕亮动了动指头,“我看看。”
  小弟立刻上去,揪起女人的头发,右侧额头上有一个新打的血洞,丁焕亮不是很满意:“让他们做旧点儿。”
  小弟应声称是。
  丁焕亮观察这个女人,来之前看过资料,二十二岁,有一个四岁大的儿子:“教给你的东西,背下来了吗?”
  女人颤抖着点头:“大哥,我……”她忍着双腿的剧痛,伸出手,“我儿子,你们真能送他去当御者?”
  这些话丁焕亮懒得回答,小弟替他答:“放心,昨天已经手术了,让你给我们办事,当然会了你的牵挂。”
  女人流泪了,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欣慰:“好……那就好,他将来能出人头地,我就是下地狱也值了。”
  这就是一个母亲,普通极了,为了孩子,自己赴汤蹈火。
  这个饵没问题,丁焕亮领着小弟快步离开,临上车,回头吩咐:“她儿子,给找个好地方。”
  小弟有些支吾。
  “嗯?”丁焕亮沉声。
  “昨天送去手术……”小弟坦白,“死在手术台上了。”
  丁焕亮惊讶:“怎么回事!”
  “四岁,年纪太小了……”
  这是无奈的事,没人想让他死,丁焕亮有刹那茫然,看向楼上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里头的女人还不知道,她不惜用双腿去交换的希望已经破灭。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回到家,面对贺非凡宽大的怀抱,丁焕亮感到疲惫:“都准备好了,你汇报吧,随时可以进笼。”
  一周后,春天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四大分社长恰好都在江汉,凌晨两点半,司杰、关铁强、柳臣和田绍师同时被电话铃叫醒,秘书室命令他们即刻到总部,有重要情况通报。
  通报地点在三楼,这很反常,三楼只有几间审讯室,平时用来审讯内部干部,贺非凡在电梯口迎接他们,关铁强知道他是司杰的人,骂骂咧咧:“大半夜不让人睡觉,找我们来什么事,社长呢?”
  这正是社长的命令,贺非凡恭敬地把他们请进四个单独的房间,每间房都是五平米,当中一把椅子,对面一扇单向玻璃,玻璃的另一边有一个女人,没有腿,用电子锁锁在刑讯椅上,可怜地伛偻着。
  四名分社长互相看不见,但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惊诧。
  接着,他们或揉着眉头,或打着呵欠,老练地放松下来。
  这几个人不露声色,审慎地分析着局面,在单向玻璃顶部,正对着他们脸的地方,有录像装置。
  那四个镜头背后,是主控室的丁焕亮。
  这是一个十字形的套间,中间是审讯室,四周各有一个观察房,四名分社长分别面对受审者的一个方向,关铁强被安排在背后,那是最容易造成心理波动的地方。
  这就是丁焕亮和贺非凡所谓的“笼”。
  五分钟后,贺非凡出现在审讯室,西装领口夹着录音器:“总部313室,秘书室授权,第一次审讯。”
  分社长们等他开戏。
  “你叫什么名字?”贺非凡问。
  女人在刑讯椅上晃了晃:“金……水。”
  司杰蹙眉,这个名字有点熟。
  “你的身份是?”
  “沉阳……原自由军会长……后来跟着伽蓝堂出关。”
  “沉阳”两字一出,分社长们就警觉了,等到“伽蓝堂”三个字,他们不约而同挺直了背脊。
  “你在哪儿被俘的?”
  “乌兰洽,”她微微摇晃头部,看起来是打了吐真剂的反应,其实是反复训练的结果,“被狮子堂的……搅海观音。”
  “除了伽蓝堂会长,和你一起出关的还有谁?”
  “逐……夜凉、高修、元贞……贾西贝。”
  “只有你们六个人吗?”
  她点头。
  “你们都去了哪里?”
  “北府……太涂、乌兰洽,”她梦呓似的,“然后……要去兰城。”
  贺非凡用余光扫视四周的单向玻璃,接下来是关键性问题:“伽蓝堂为什么选择这些地方?”
  主控室里的丁焕亮紧盯屏幕,捕捉那四张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因为……”她稍作停顿,似乎潜意识里在做斗争,“我们要找牡丹狮子的……装备。”
  “牡丹狮子?”贺非凡佯装诧异。
  四大分社长也瞠目,向前探着身体。
  主控室里,丁焕亮面前的四张面孔各有千秋。
  “你们怎么知道牡丹狮子装备的具体位置,”贺非凡继续引导她,“这些都是染社的保密信息。”
  “有人……”她语句不连贯,“告诉我们,是染社的……高层干部。”
  四大分社长纷纷起立,瞪着单向玻璃后的女人,随即意识到,自己就在这个卧底的嫌疑人名单里。
  按照规定,嫌疑对象在旁听现场,审讯必须立即终止,贺非凡俯身向四周各鞠一躬,扣下审讯室里一个红色按钮,单向玻璃唰地漆黑,再没有声音了。
  很快,有小弟来请分社长们离开,关铁强又是叫得欢的那个,嚷嚷着要见社长,但没有人理他。
  第二天上午,丁焕亮带着剪辑好的观察室录像来到汤泽的办公室。
  汤泽坐在须弥山神秘的场波里,边吃桃子边看录像,四个人的反应很同步,没有谁更特别,总共三次比较大的情绪波动,第一次出现在“伽蓝堂”,第二次在“牡丹狮子的装备”,第三次、也是最剧烈的一次,是关于卧底。
  “你和非凡怎么看?”汤泽舔着湿淋淋的手指,问丁焕亮。
  “贺秘书正在侧写师那儿等具体的分析报告,”丁焕亮向前一步,“但从眼动、呼吸、面部肌肉等几个方面看,关铁强的嫌疑最大。”
  说着,他单独调出关铁强的片段,确实,微表情过多。
  那是他昨晚找人连夜伪造的。
  汤泽没有一点反应,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丁焕亮心里打鼓,这时须弥山的场波忽然向着屏幕这一侧集中,似乎是对录像内容有反应,丁焕亮这才意识到,他漏掉了至关重要的一环:“社长,谁是卧底……须弥山应该清楚吧?”
  “嗯,”汤泽点头,“它清楚。”
  丁焕亮的呼吸霎时停滞。
  “但它不说,”汤泽耸肩,“它只告诉我它想让我知道的。”
  丁焕亮偷偷松了一口气。
  “监控关铁强,”汤泽下令,“还有他的家头。”


第52章 情种┃一只小胖狗,拿肉肉的圆屁股冲着他们。
  天越来越热; 贺非凡穿着亚麻衫站在自家院子门口; 东边,一辆纯白超合金铀动力车拐过来; 缓缓在面前停下。
  贺非凡迎上去; 打开车门; 里头迈出一只脚,米白色的西裤; 半雕花棕色牛津鞋; 探出身子,是司杰。
  贺非凡鞠躬:“分社。”
  司杰点头; 天这么热; 他却从头到脚全套行头; 领口和袖口都用宝石扣子卡得紧紧的,像个禁欲的修女。
  他身后,是荷枪实弹的小弟,只是到邻居家串个门; 却搞得像大佬巡街。
  贺非凡引他经过纳凉回廊; 绕过碧蓝色的游泳池和修剪整齐的小花圃; 到别墅门口,那里蹲着一只小胖狗,拿肉肉的圆屁股冲着他们,可爱地吐舌头。
  毛茸茸的,司杰笑了。
  “你的兴趣?”他指小狗。
  贺非凡有点不好意思:“那个……焕亮喜欢。”
  司杰的笑敛起来:“他人呢?”
  “出去了。”贺非凡回答,答完; 却生出一丝疑惑,今天是休息日,丁焕亮也没说出去干什么,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进屋,司杰悠闲地打量客厅、客厅背后的小厅和游戏室,贺非凡以为他是随便看看,谁知他转过身,低声问:“哪儿能谈话?”
  他指的是有防监听系统的密闭空间。
  贺非凡意外:“还、还没做。”
  司杰皱眉:“社长秘书了,基本配置怎么能没有呢。”
  “是,分社,”贺非凡连忙鞠躬,考虑到顶层卧室相对私密,“请跟我上楼。”
  坐小电梯到四楼,司杰进屋后径直走向浴室,拧开浴缸水阀,放水声很大,贺非凡把门在背后关上。
  “前天审讯的事,”司杰的声音很轻,听不太清,“你跟我说实话……”
  贺非凡不得不靠近他,脸对着脸,清楚地听见他说:“那个女人哪儿找的?”
  这么近,贺非凡眉头一跳,瞳孔收缩,露馅了。
  “我在她左面,她两条腿都朝着我这个方向,能看到裤子里有东西,这个季节不可能多穿,是包扎绷带吧?”司杰贴着贺非凡的耳朵,“截肢没多久,不缠绷带会出血?”
  贺非凡悚然,一时失语。
  “社长首肯的?”
  贺非凡缓过神儿,点头。
  “分社长里有卧底是真的?”
  贺非凡再次点头:“初步判断,是关铁强。”
  司杰皱眉:“不可能,”他很确定,“那家伙就是个搅屎棍,卧底这事他干不了,也没那个胆子。”
  “可不可能,”贺非凡给他透底,“就是他了。”
  司杰显得愤怒:“你们怎么能这么干,”他比贺非凡矮一点,挺着脖子,鼻息喷在贺非凡下巴上,“关铁强不紧要,那个真卧底才紧要!”
  留着他,染社可能真被伽蓝堂夺权。
  “谁让他对你不敬的,”贺非凡垂着眼看他,“这次是机会在我们手里,如果反过来呢,你能保证他不搞你?”
  司杰哑然。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浴缸水满了,贺非凡把水阀关上,“我和焕亮唯分社马首是瞻。”
  司杰似乎在犹豫,半晌,阴鸷的目光投过来:“这件事我不管,也从来不知道。”
  “当然,”贺非凡掸了掸亚麻衬衫上的水珠,“只是万一东窗事发,分社能救我们一命就行。”
  司杰没答应,也没拒绝,绕开他走出浴室,然后是卧室、楼梯、大门,上了他那辆风骚的小白车,在烈日下扬长而去。
  贺非凡在卧室阳台上看着车子开走,想到了丁焕亮,下楼找小弟问话,见到常跟丁焕亮的小子在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丁辅佐呢?”他问。
  “不知道,没叫我。”小弟答。
  “想清楚了再说话,”贺非凡把抢从后腰里拔出来,拿在手里,“我脾气不好。”
  小弟瞄着他的枪,想了又想:“说了……丁辅佐饶不了我。”
  “不说,”贺非凡把枪口对着他,“我现在就饶不了你。”
  小弟满头大汗,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辅佐他……在莲花城。”
  莲花城是江汉最大的娱乐场,有酒、女人、各种招人喜欢的乐子,也是高级宾馆,说来还是江汉中心自营的产业。
  贺非凡马上给民营部负责社产运营的汪主任打电话,那边很热情,安排了一个姓厉的主管和他接洽。
  放下电话,贺非凡开车出去,半个小时路程,他十五分钟就到了,把车往莲花城门前一扔,冲进大堂。
  大堂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黑纱裙的女人,亭亭起身,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凹凸有致,一张妖精脸:“是贺秘书吗?”
  极品。
  贺非凡点头,他说过要干一番事业,要喝最好的酒、泡最棒的妞儿,现在最棒的妞儿就在眼前,他却因为丁焕亮视而不见:“我要查一个人。”
  厉主管妩媚地笑,请他到前台。
  报出丁焕亮的名字,贺非凡急躁地等着,厉主管在他身边,关心地挨过来,酥软的胸脯正好挤在他手臂上。
  “没有记录,”消费记录空白,“也许是一起来的朋友结的账。”
  那小子在江汉,除了自己谁也没有,贺非凡压着怒气:“我要看监控。”
  厉主管立刻带他去数据室,根据贺非凡提供的外貌特征,匹配了三十几秒,十条相关视频出现在列表上,前几条都不是,直到第九条,丁焕亮的身影出现在前台,时间是上午十点零五分,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那家伙贺非凡认识。
  是关铁强的家头。
  “他们消费的什么项目?”
  数据室把时间点反馈给前台,前台很快传回消息,豪华套房,房间号3883。
  “操!”贺非凡拔出枪,枪口朝下,直接上膛。
  杀气腾腾的,他踹门而出,厉主管跟着他,汪主任交代的时候,她以为是公事,可看眼下的情况,这位社长秘书分明是来捉奸的。
  “贺秘书!”她怕闹出人命,“对方我认识,是西方分社的家头,朱俭!”
  砰地一声,贺非凡朝天花板开了一枪,转过来:“那又怎么样?”
  那张脸因为妒意而狰狞,可怕,但很有男人味儿。
  她瞧着他:“贺秘书你……”她有些心襟摇荡,甚至没大没小,“可真是个情种。”
  女人没大没小,男人往往不当回事。
  贺非凡再次给枪上膛,沿着幽暗的长廊走向电梯间,她陪他上三十八楼,83号房,大床卧室,开满玫瑰花的观江台,情趣浴缸,还有各种沉浸式的禁忌游戏,这是高级干部才有资格开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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