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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者-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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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琢笑了,眸子一转,投入到自己的世界中。
  戴冲陪着他喝,比他还猛,十一二瓶不至于醉,但借着酒劲儿飘飘然,他搂住岑琢的膀子,贴着他的耳朵喷热气:“喂,你觉得我怎么样?”
  “嗯?”岑琢转过来看他,鼻尖对着鼻尖。
  “我……”戴冲有点发虚,蓝眼睛顺着他的嘴唇滑向领口,“我想看看……你的伤。”
  岑琢是真醉了,眼里蓄满的泪留不住,一滴、两滴,从眼角落下来,打在他手背上。
  心里的火霍地燃烧,戴冲这才知道,原来那不是气,而是被吸引产生的躁动,他捏住岑琢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手伸进去,覆住他的左胸,心脏在里头咚咚地跳。
  “岑琢,忘了牡丹狮子吧。”
  岑琢反应了一下,牡丹狮子……逐夜凉,刀子般的三个字,刻骨铭心,他就是把自己忘了,也忘不了那个人。
  他推开戴冲,继续去拿酒,露骨的拒绝,戴冲脑子一热抓住他的胳膊:“牡丹狮子给过你的快乐,我可以十倍、百倍地给你。”
  岑琢搡开他。
  “你看看我,天下四大骨骼,牡丹狮子、如意珠、窈窕娘、拘鬼牌,再给我三年,我会变得比牡丹狮子更传奇!”
  岑琢又一次搡开他。
  “他就要打到江汉了,来打你哥!”
  这次,岑琢没有动,而是颤声:“我喜欢他……那种不敢对任何人承认的喜欢。”
  “可他不喜欢你,”戴冲轻轻的,在他溃烂的伤口上又撒上一把盐,“他丢下你,选了别人,你要面对这个现实。”
  岑琢点头,他知道,在这件事上,逐夜凉从没骗过他,他们是“飞鸟与鱼”,到不了对方的彼岸。
  戴冲看着他太阳穴上的假接入口:“岑琢,让自己变强吧,成为和牡丹狮子匹敌的人,而不是他的附属品。”
  也许是“附属品”三个字激怒了岑琢,他回身揪住戴冲的领子:“你他妈说什么!”
  酒精在发酵,戴冲醉醺醺地和他对峙:“我说你太弱了,连御者都不是,让人怎么瞧得起!”
  岑琢腾地站起来,冲他举拳头。
  “来呀,你来,”戴冲也站起来,把脸凑过去,“牡丹狮子是耍了你,可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哭哭啼啼、自怨自艾,像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砰地一拳,揍在他脸上,戴冲揪着岑琢想还手,两个人都喝多了,纠缠着摔到地上,一个压着一个,挣动着抱成一团。
  蓝眼睛俯视着黑眼睛,黑眼睛逃开了。
  “别躲,”戴冲捧住他的下巴,“我说真的,你穿上骨骼,我们并肩作战,去裳江口迎战牡丹狮子,让他看看,你没有他也过得很好。”
  岑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个人和逐夜凉不一样,有血有肉,有年轻人的傻气,还有灼热的体温。
  “我们会一起成为传奇,”戴冲望进他眼里那片星空,“就是御者舱被打穿,我也绝不会后退一步,丢下你一个人。”
  岑琢突然发抖,然后是决堤的眼泪,他再也忍不住,这么久的委屈、心酸和恨,一股脑倾泻在戴冲怀里,任这个蓝眼睛的小子抱着,一点一点,把泪拭去。
  “牡丹狮子不识货,”戴冲笑着说,“你试试我。”
  岑琢没回答,他不想试任何人,只想立刻摆脱对逐夜凉的思念,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御者。


第88章 小红鞋┃一口白牙,和稍稍翘起的舌尖。
  离江汉还有八十公里; 广目天王号沉了; 整艘船被炸得千疮百孔,很多地方只剩一层铁皮; 燃着火星的金属零件漂满了江面。
  逐夜凉他们被迫上岸; 经过了三次大规模遭遇战; 成功摆脱了骨骼军的钳制,绕远路向目的地迂回。
  这时比预定计划已经晚了七天。
  “不知道岑哥怎么样了; ”贾西贝绞着指头; 可怜兮兮地和元贞说悄悄话,“万一到了江汉; 他已经……”
  “嘘; ”元贞看一眼逐夜凉; “别担心,逐哥发了视频,他们不敢把岑哥怎么样。”
  逐夜凉在他们对面,目镜灯暗着; 但谁都知道; 他心急如焚。
  这里是江汉郊外零公里处; 路是用全维度成像捕捉系统探的,周围很安全,没有染社的火力,他们停下吃东西,暂时休整。
  “我们需要定一下作战目标。”白濡尔说。
  大家看向他。
  “一旦进入江汉,黄金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先要完成有决定性意义的战略任务。”
  “战略?”元贞蹙眉,他们一路迎着炮火拼命,不眠不休奋战了十几天,有且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救岑琢。
  “夺取须弥山,”白濡尔说,“这是能决定我们和染社势力消长的重要因素,只要须弥山在手,没有实现不了的……”
  逐夜凉打断他:“先救岑琢。”
  “叶子……”
  逐夜凉再次打断他:“对我来说,‘有决定性意义的战略任务’,就是救岑琢。”
  白濡尔的眼睛瞪得冒出火来,他把这几个人扫视一遍,没一个替他说话,最后停留在高修脸上,他也不会。
  他愤而起身,扭头走进林子,高修站起来去追,元贞和贾西贝一愣,逐夜凉严厉地叫住他:“高修!”
  高修停住,但没回头。
  “我跟你说过,他嘴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毒,”逐夜凉提醒,“别跟他走得太近。”
  “我不跟他走得近,你们谁身边还有我的位置?”高修转过身来,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元贞和贾西贝,“你们谁要我!”
  “修哥?”贾西贝不解地眨巴着眼睛。
  “你根本不了解白濡尔,他不是你能掌握的人,”逐夜凉啪地亮起目镜灯,“他可以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愿意,”这么久的压抑、不甘和寂寞,这一刻爆发出来,高修讽刺地笑,“你不要的东西,还不许别人要吗?”
  说罢,他向树林跑去,白濡尔并没走远,就在柳树下等他,看见他的身影,绽出一个满意的笑。
  高修站到他面前,如他所愿的:“我会站在你这边,无论你要什么。”
  “哪怕是背叛你的大哥?”
  高修愣了愣,放开他:“先拿须弥山,然后去救岑琢,不是吗?”
  白濡尔又不是那么满意了,违心地笑笑:“对。”
  高修凑近他:“逐夜凉说你会吃掉我的骨头。”
  白濡尔望进他的眼睛:“可能吧,怕了?”
  高修摇头:“你知道什么是落寞?就是骨头被吃掉,也好过一个人烂死。”
  白濡尔赞赏地挑起眉毛。
  高修放肆地在那眉峰处印上一吻。
  他们并肩回去,逐夜凉正在做战术分析:“……市郊的江汉监狱,岑琢这个级别的犯人不太可能,我推测,人应该在染社总部,那里有地下黑牢,也有审讯室,即使不在这两个地方,也出不了那栋楼。”
  “叶子,”白濡尔提议,“既然目标一致,我们先联手进染社总部,之后是去拿须弥山还是救岑琢,各凭本事怎么样?”
  逐夜凉点头:“可以。”
  贾西贝想了想:“那么大一栋楼,人混进去其实不难,难的是把骨骼弄进去。”
  “嗯,”元贞颔首,“硬闯肯定不行,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逐夜凉和白濡尔异口同声:“东方分社的田绍师。”
  高修再次惊讶于他们的默契。
  “为什么是这个人?”贾西贝问。
  “汤泽的四个分社长,只有司杰是凭本事打出来的,”逐夜凉说,“其余三个,西方的关铁强靠阴,满脑子鬼主意,南方的柳臣靠忠,为汤泽可以不要命,东方的田绍师能后来居上,只因为他有一个厉害的家头,窈窕娘钟意。”
  “也就是说……”
  “田绍师是个绣花枕头,”逐夜凉说,“而钟意常年坐镇迎海堂,我们要控制田绍师很容易。”
  迎海是东方最大的港口城市,裳江从这里入海,也是染社东方分社办事处的所在地。
  “那问题就变成怎么接近田绍师了。”元贞说,同时拿肩膀顶了顶贾西贝的肩膀。
  当着这么多人,贾西贝不好意思,抿着嘴巴低下头。
  高修看见他们紧紧挨着的膀子,贾西贝红透的耳朵,还有元贞偷偷摸过去的手,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明明吻了别人,却还觉得这一幕刺眼。
  “田绍师有一个癖好,”白濡尔说,“喜欢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肯定?”逐夜凉要他确认。
  白濡尔肯定:“他原来是成沙舵的干部,我记得姚黄云因为这个重罚过他。”
  “小姑娘……”逐夜凉目镜一转,“贾西贝。”
  “在!”贾西贝倏地跳起来,甩开元贞的手,羞赧地扭了扭身子,“逐哥我、我听着呢……”
  “这个诱饵你来当,没问题吧?”
  “啊?”贾西贝的心思全在元贞攥着他的手上,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没、没问题……”
  “好,”逐夜凉下令,“元贞,你和高修这就摸进城,去找些女人的衣服,还有假发和口红,我们今晚就去狩猎田绍师。”
  女人的……什么?贾西贝呆呆的,拽了拽衣角,小声问高修:“修哥,当诱饵……是让我打头阵吗?”
  “不是,”高修向元贞走去,久违地揉了揉贾西贝的头发,“是要你柔情似水。”
  “哎?”贾西贝张了张嘴,小猫儿似地瞪大了眼睛。
  “道具”很快弄回来了,惊人的一大袋子,有裙子、发卡、内衣裤,还有黑色带网眼的长丝袜,贾西贝一看,委屈地瘪着嘴:“逐哥,我不穿行不行……”他对着脚尖哀求,“我保证引诱好!”
  “田绍师喜欢的是小姑娘,不是像小姑娘的大男孩,”逐夜凉挑一件连衣裙,还有带蝴蝶结的小红鞋,“去,换上看看。”
  贾西贝抱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进树林,他是在看元贞,看他有没有不高兴。
  元贞不高兴,高修知道,在城里弄衣服的时候他一直黑着脸。
  好半天,贾西贝在林子里叫:“元贞,你来一下。”
  元贞抬脚要进去,看了看大家,讪讪地问:“什、什么事?”
  树林里的声音有些无措:“这衣服……我不会穿,你帮我看看。”
  有了正当理由,元贞才进去,过了一会儿,红着脸出来,两手死死捏着,像是摸过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整个人很紧绷。
  逐夜凉不耐地问:“穿好了吗?”
  “好了,”元贞嗓子沙哑,鼻尖上有一点汗,“女孩的内衣……他不会穿。”
  说着,贾西贝走出来,抢眼的小红鞋,一双长长的白腿,裙子很短,将将盖住屁股,高束的领口下是扁平的胸脯。
  高修盯着看,贾西贝没戴假发,只是乱乱的短发就很动人,大片的白皮肤露出来,阳光照上去,泛起象牙般的光泽。
  “穿条丝袜吧。”逐夜凉说。
  贾西贝羞得抬不起脸,两手拢着裙子,一个劲儿摇头。
  “涂点儿口红。”白濡尔在那堆东西里翻了翻,翻出一只玫瑰色,递给元贞。
  元贞拧开口红走上去,像举着一枝花走向他的新娘,贾西贝羞得躲他,被他抓住手腕,端起下巴四目相对。
  “丢死人了……”贾西贝不敢看他。
  好看,元贞想告诉他,又想到这好看都是田绍师的,心里泛酸。贾西贝乖乖张开嘴,微仰的角度,能看到一口白牙,和稍稍翘起的舌尖。
  他尝过的,让人酥麻的滋味。
  元贞怕直接涂涂不好,学着在沉阳场子里看过的样子,用无名指揉上口红,轻轻的,往贾西贝唇上点。
  比吻时更软,像是水滴、花瓣一类的触感,他专注地涂,贾西贝从两排低垂的睫毛下看着他,轻声说:“哥,我要是女孩,你是不是更喜欢?”
  元贞瞥他一眼,只一眼,就觉得呼吸发紧:“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我喜欢的,”他碰碰他空荡荡的左胸,“是这里头的东西。”
  穿着女孩子的衣服,贾西贝羞怯地缩起胸,元贞回头对逐夜凉说:“胸口得塞点东西,接入口也得遮一下。”
  塞上高密度海绵,戴好及腰的长假发,用大红色的造型发卡遮住接入口,贾西贝走了几步,还是一扭一扭的,但不别扭,反而很适合。
  “可以了,”逐夜凉宣布,“全员放弃骨骼,轻装潜入江汉。”
  白濡尔进入御者舱,狮子面罩两侧的指示灯高频闪烁,三秒,逐夜凉的外装甲开始变色,一部分一部分完成对周围景物的模拟,直到全身和环境色融为一体,凭肉眼无从分辨。
  高修他们目睹了这个过程,奇妙、震撼,这就是牡丹狮子装甲的拟态。
  这时是黄昏,一天中光线对视觉影响最大的时刻,他们分散进入市区,边收集情报边向田绍师这种高级干部最可能出现的地方集结——莲花城,江汉最大的娱乐场。
  贾西贝一个人走在渐暗的街上,总有人看他,不时有高级轿车停下来,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引诱他上车,他机警地缩着、躲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华灯初上,莲花城像一颗巨大的宝珠,镶嵌在繁华的裳江南岸,让它璀璨的不只是灯火,还有灯火下的酒色财气,所有说得出口、说不出口的物欲横流。
  贾西贝走进去,华丽的大厅,衣冠楚楚的社团成员走来走去,他们看着他,像盯住雏鸡的老鹰,笔挺的西装背后,各有各的下流。
  贾西贝走到前台,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要来纸笔,笨拙地写下一行字,“十五岁,找买主,只要高级干部,”然后递进去。
  这种地方,有的是拉皮条的,前后好几拨人来叫他,报着各种各样的头衔和名字,直到听到田绍师三个字,贾西贝才捂着过短的裙子,踩着娇俏的小红鞋,跟着进入电梯。
  金属门唰地合上,从此时开始,他只能自己面对田绍师,就像在北府的医院,他要独自面对小柳哥一样。
  电梯在二十六楼打开,走廊上灯光昏暗,他被贴上号码牌,经过枪械探测和抽血化验,带进一间小屋,屋里有十几个和他一样的女孩,无一例外有一张漂亮脸蛋。
  她们在聊天,有一句没一句,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来这里用自己换些东西。她们提到最多的一个词是“第一次”,田绍师喜欢处女,这让贾西贝感到厌恶,并着腿低下头,缩在角落。
  突然,头上有人说话,贾西贝往上看,天花板正中的吊灯下伸出来一个扬声器:“2号、7号、9号、12号、16号。”
  被叫到号码的姑娘站起来,贾西贝是其中一个,“把上衣脱了,”一个冷冰冰的男声,像在橱窗那头挑选礼物的顾客,“撩起头发,转一圈。”
  贾西贝愕然,脱……衣服?
  真的有人脱了,2号、7号和12号,裸着上身在众人面前旋转,贾西贝不敢睁眼,索性背过身,胆小地捂住脸。
  “16号,脱掉裙子。”
  贾西贝摇头,脱了就露馅了。
  “不脱,就从这里出去。”
  贾西贝也不肯出去,这是唯一能接近田绍师的机会,他情急地咬住嘴唇。
  “那么想进我的房间吗?”
  贾西贝用力点头。
  男人笑了:“那进来吧。”
  贾西贝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来拉他,他被架着胳膊带出房间,又上了电梯,这次是三十八层,兜兜转转,送入一间豪华套房。
  屋里有一个男人在等他,穿着礼服衬衫,头发利落地拢在脑后,领结拆散垂在胸前,戴一架透明眼镜:“16号,你不哭我也会选你。”
  贾西贝躲着他,小红鞋陷进厚厚的地毯。
  “那种为了几个钱就脱衣服的女人,”田绍师向他敞开双臂,“配不上我的良夜。”


第89章 重启┃狮子堂无量城,曾是他和白濡尔的城。
  偌大的房间; 只有他们两个。
  贾西贝一直在后退; 田绍师也不吓他,端着酒慢慢地喝:“先说说来意吧; 你到我这儿想要什么?”
  贾西贝从嗓子里挤出“嗯嗯”两声; 蚊子似的; 转身去找纸笔,走路时两手压着屁股上的裙子; 一扭一扭的; 很可爱。
  田绍师笑了:“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
  贾西贝回头看他,点了点头。
  田绍师盯着他大腿间的缝隙:“为了我穿的?”
  贾西贝不想回应这种露骨的问题; 拿着纸笔趴在他旁边的钢琴上; 小孩子似地一笔一划写字。
  “不会说话?”田绍师皱眉。
  贾西贝怕他不喜欢; 急张了张嘴,又可怜地抿住了。
  田绍师镜片后的眼睛柔和起来,伸出手,轻轻拨他颊边的发丝:“没关系; 你比那些吵闹的女孩儿可人多了。”
  他这种动作; 像个哥哥; 贾西贝把纸转给他看,上头写着:求求你,我想救人。
  是这种原因,田绍师早料到了,否则这样的女孩子不会主动爬他的床,但也因为是这种原因; 他可以要求她做任何事。
  “没问题,”先打下包票,他搭住贾西贝的腰,“救谁,名字、信息写在纸上,明天早上给你办。”
  贾西贝立刻写,田绍师看也不看,只盯着他雪白的耳廓。
  手在背上摸,徐徐的,还算规矩,可贾西贝就是浑身发冷,田绍师看出他在打颤,揽着他坐到床上,抓起他细细的指头,爱不释手地攥着。
  逐哥……贾西贝往窗外看,他们会从哪儿来,什么时候来?
  “有男人这么摸过你吗?”田绍师问。
  贾西贝回过神看他,他们离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田绍师一倾身,就能把他压到床上,但他没有,很珍惜的,亲吻他的手背。
  元贞都没这样做过,贾西贝慌张地低下头,田绍师挑起他的下巴:“瞧你怕成这样,”他激动地解开自己的扣子,“摸摸你的腿可以吗?”
  贾西贝马上摇头。
  (尺度原因,这里少两句话)
  贾西贝闭着眼睛伸出手,比了个五,田绍师摇头:“十五屁股还这么小?”他凑到他耳边,“你别骗我,撒谎的女孩我可不喜欢。”
  贾西贝躲他,身子一偏,向后倒在床上,田绍师跟着覆上去,摘下眼睛随手一扔,贾西贝轻叫,连忙推他,田绍师哈哈大笑,绅士地抬起手:“不怕不怕,我起来。”
  他下床点一根烟,瞧了瞧贾西贝,忽然不急了,转身向钢琴走去:“事儿,我先给你办了,”他拿起那张纸,“至于咱们俩,可以慢慢……”
  看到那个名字,他怔住了,工工整整两个大字:岑琢。
  “田绍师。”
  背后突然有人叫,他一惊,转身看,没有人。
  贾西贝也听见了,是逐夜凉,难道……他跟着进来了?一直在屋里,这就要现身?
  田绍师掏枪,打开保险对着虚空,突然在他面前,做梦似的,凭空推开一扇门,是御者舱,从里头跳出一个长发灰白的人。
  颇有气势的脸,右眼上一道旧疤,田绍师瞠目结舌:“白、白……”
  “你还记得我,”白濡尔指了指他的枪,“最好收起来。”
  随着他的话,半空中一左一右出现两柄长刀,猩红色,像是从空气中出鞘,正对着田绍师的咽喉。
  田绍师扔下枪,惊恐地瞪着白濡尔:“牡、牡丹狮子到江汉……为什么来找我?”
  白濡尔轻笑:“当然是有求于你。”
  “你们的事太大,”田绍师没有眼镜,费力地眯着眼,“我办不了。”
  “田绍师,你到了我们手里,还想讨价还价?”白濡尔回到御者舱,砰地关上门,“现在领我们去你家,不许带手下。”
  他不见了,凭空消失在眼前,田绍师悚然,接着,脖子被什么东西从后头环住,是机械手,很有力,稍一收拢就能把他捏碎。
  他乖乖走向门口,贾西贝踩着小红鞋跑来,漂亮的长腿、大大的眼睛、不谙世事的神态,他就栽在这上。
  从三十八楼到大堂,好几拨手下要跟,他都没让,出了莲花城,高修和元贞立即从周围巷子里出来,快速钻进他的豪车,一个在副驾驶,一个在斜后座,拿枪顶着他的脖子。
  “伽蓝堂,”元贞自报家门,“别轻举妄动。”
  田绍师发动引擎,设定成自动驾驶,从后视镜里瞪着贾西贝:“好好的小姑娘,跟一伙亡命徒鬼混。”
  贾西贝刚才让他摸了,本来就有气,听他这样说,恼火地嘟起嘴。
  元贞怒叱:“不许看他!”
  田绍师笑了,这些人有求于他,不敢把他怎么样。他轻浮地问贾西贝:“你男人?”瞥一眼元贞,“知道你让我摸过了吗?”
  “你……”元贞要发火,贾西贝突然一把扯下假发,摇了摇蓬松的短发,用男孩子青涩的嗓音说,“我才不是小姑娘,我就是亡命徒。”
  田绍师愣了,意外地张着嘴,贾西贝从胸前把海绵垫掏出来,使劲扔到后视镜上,弹到他脸上,然后落到手里。
  他下意识捏了捏,懊恼地骂了一句:“我操!”
  田绍师的别墅在江北,开车半个小时,一下车,那只看不见的机械手再次扼住他的脖子,所有小弟在十分钟内被清理,高修干的。
  逐夜凉上二楼,在田绍师的卧室,他关闭拟态,外装甲一片片从镜面形态恢复成猩红色,牡丹狮子现身。
  “田分社,”他威吓地亮起炮筒灯,“我们需要你的权限,进入染社总部。”
  高修在室外警戒,元贞和贾西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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