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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香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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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三更时分。
文玉旬和上官琼欧阳坚三人到达了城东十里的旷野地方。
四周一片静寂,冷月清辉下,一眼可以望出好远好远,方圆里许之内不见一座村庄农舍。
这,正是处非常理想的搏战场所。
上官琼目光一扫周围的环境,双眉微皱地道:“文大哥,事情有点不大对呢!”
文玉旬愕然一征!道:“怎么不大对了?”
上官琼道:“怎地不见对方的人影?”
文玉旬笑笑道:“大概是我们到早了吧。”
上官琼道:“可是现在已经三更多了呢。”
欧阳坚眨眨大眼睛,插口道:“文大哥,对方会不会不来了?”
文玉旬微一沉吟,摇头道:“我想大概不会。”
话锋一略顿,忽地抬手一指百丈之外的一座坟场,道:“走,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去。”
话落,长身雷射,当先朝那坟场扑了过去。
文玉旬身形扑落坟场中,上官琼和欧阳坚也紧跟着先后飞身掠到,一左一右的并肩峙立文玉旬的两旁。
条地文玉旬剑眉微挑,星目寒芒电射地凝注着左边五丈之外的一座高大巨坟背后,朗声说道:“区区已经赴约来了,诸位何必还那么小家气,躲躲藏藏的作什,丑媳妇总得要见公婆面的,别再躲着了,请现身出来见见吧!”
这几句话,实在够损,够挖苦人的!
一声嘿嘿冷笑陡起,巨坟背后并肩现身走出三名身穿青袍,胸襟上绣着金花,年约五旬开外的老者。
三人的胸襟士都绣有金花,但金花的数目却有不同,居中那老者胸襟上的金花是五朵,两旁的老者都是四朵。
显然,这金花朵数的多少,可能是代表着他们身份的识别与高低。
三名老者步履沉稳一致地并肩走近文玉旬对面,距离丈余之处停身立定,居中那老者突然干咳了一声,目射冷芒地逼视着文玉旬问道:“阁下,你就是文玉旬么?”
文玉旬冷然一点头道:“不错,阁下邀约区区来此有何见教?”
老者嘿嘿一笑道:“和你谈谈。”
文玉旬道:“你们素昧平生,从未谋面,有什么可谈的?”
老者道:“正因为是素昧平生,从未谋面,所以才想和你谈谈。”
文玉旬道:“阁下要和区区谈什么?”
老者道:“就谈你阁下的身世来历,如何?”
文玉旬道:“没有别的要谈的么?”
老者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文玉旬道:“这话怎么说?”
老者嘿嘿一笑道:“这话要等谈过你的身世来历后才能决定!”
文玉旬剑眉微扬了扬,道.:“阁下,区区请教你的名号?”
老者道:“老夫的名号不及你的身世来历要紧。”
语声一顿,目光逼注,问道:“你真的名叫文玉旬么?”
文玉旬道:“这难道还有假,是冒充不成?”
老者道:“也许没有假,也不可能是冒充,不过……”
嘿嘿一笑,接道:“这“文玉”旬三字倒很有可能只是你的化名!”
文玉旬淡淡地道:“你以为是么?”
老者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应该比别人明白。”
文玉旬突然一声冷笑道:“阁下,照你这么说,这世间上该是根本没有文玉旬其人了?”
老者道:“这就很难说了,不过,纵然有,也该不是你阁下!”
文玉旬冷笑了笑道:“那么你阁下以为区区该姓什么呢?”
老者阴声一笑道:“老夫以为你该复姓宇文”,单名一个洵“字才对!”
文玉旬剑眉条地一扬,哈哈一声朗笑道:“区区实在感觉非常荣幸之至!”
老者惑然道:“为什么?”
文玉旬道:“阁下,那宇文洵单身只剑独登少林武当,掌毙两派当代掌门,如今已是名满寰宇,震惊天下武林,无人不知的人物,你阁下把区区当作他,区区怎得不深感荣幸呢,只是可惜……”
语声一顿即起,道:“区区不是,区区只是文玉旬,但于深感荣幸之余,也深感遗憾得很!
老者皱眉沉思剎那之后,道:“这么说,你果真不是宇文洵了?”
文玉旬淡淡地道:“区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那宇文洵!”
话说的的确是够明白了,不过,话里似乎……
不是就不是,为何要说“不是那宇文洵”?不是“那”宇文洵,难道是另外一个宇文洵不成?
这话里有因,这“不是那宇文洵”的“那”字,用的有点奇怪也有点耐人玩味?……
当然,这种非常耐人玩味的“因”,那老者并未注意,另两名老者也都没有听出来。
可是,另外却有个人注意到了,听出了这“因”。
这人不是别人,他是上官琼。
上官琼心中暗暗忖道:“难道宇文洵有两个?难道他果真是……”
暗忖中,只听文玉旬接道:“如今话已说明白,阁下若无其它见教,区区可要失陪了。”
老者突然嘿嘿一笑道:“文阁下,你这就想走了么?”
文玉旬剑眉一挑条重,道:“阁下可是还有什么见教?”
老者阴笑地道:“文阁下,你虽然否认你就是宇文洵,但还末证明你不是宇文洵呢!”
文玉旬目光一凝,道:“你想要什么证明?”
老者眼珠转了转,道:“最好的证明便是说出你的身世来历,但要有确实根据才行!”
文玉旬冷冷地道:“一定非说不可么?”
老者微一点头道:“否则,怎能证明你确实不是!”
文玉旬道:“如果区区不愿说呢?”
老者阴声一笑道:“文阁下,老夫劝你还是说的好!”
文玉旬道:“不说便怎样?”
老者道:“不说,你今晚决难生离这座坟场以外!”
文玉旬剑眉一轩,道:“这座坟场是龙潭还是虎穴?”
老者嘿嘿一笑道:“虽然不是龙潭虎穴,但眼下却足能令你溅血此地!
文玉旬星目寒芒一闪,道:“就凭你们三位?”
老者道:“另加上二十四名江湖一流高手!”
文玉旬淡淡地道:“他们都在这四面的坟堆里躺着,是么?”
老者脸色沉寒地道:“你以为老夫是在虚声恫吓你?”
文玉旬道:“这周围五十丈之内根本没有一个活人。”
老者嘿嘿一笑道:“五十丈以外呢?”
文玉旬剑眉条轩,星目凝注,道:“你是说他们都隐伏在五十丈以外?”
老者冷冷地道:“难道不可以么?”
文玉旬淡笑地道:“这当然可以,不过……
语声一顿即起,道:“区区向来有个怪脾气。”
老者道:“什么怪脾气?”
文玉旬道:“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怪脾气!”
老者轻“哦”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非亲眼目赌决不相信,是么?”
文玉旬冷然领首道:“正是如此。”
语声微顿了顿,接道:“阁下如非虚声恫吓之言,便请令他们现身出来让区区见识见识,如何?”
老者霎霎眼睛道:“见识过之后呢?”
文玉旬道:“见识过之后,区区自当再答复你区区的决定!”
老者沉思剎那,忽地一点头道:“好吧,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也免得你“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落,条然扬手,一道剑般的火线直升半空,爆开一朵斗大的火花。
剎时顿见四面人影纷现,身如电射地自五十丈外疾掠扑来,落在周围三丈距离之处,凝神岳立,将文玉旬,上官琼,欧阳坚三人围在中间。
这些人全都一式黑衣劲装,黑巾包头蒙脸。
文玉旬星目略一环扫,那老者果末吹虚,人数确是二十四名,从这些飞掠扑来的身法上看来,也果然都是功不弱的江湖一流高手!
老者嘿嘿一笑,道:“文阁下,你看清楚了没有,老夫确末虚声恫吓你吧!”
文玉旬朗声一笑道:“阁下,你虽然确末,但是,区区如想离去,大概还没有人能拦得住区匿,你信不信?
老者冷笑道:“文阁下,你这话不假?……
文玉旬尚未答言,上官琼陡地接口沉叱道:“老匹夫,你们实在无耻……”
老者双睛突睁,寒芒激射地截口道:“小子住口!你是什么人?
上官琼剑眉条然双扬,朗声道:“少爷名上官琼,怎样?”
老者嘿嘿一笑,目光竟然转向欧阳坚喝问道:“小鬼你呢?”
欧阳坚大眼睛一转,道:“是你小祖宗!”
老者双睛猛瞪,怒声道:“小鬼,你活腻了么?”
欧阳坚嘻嘻一笑道:“老孙子,你说得一点不错,我们两个确有一个是活腻了,而且是你不是你的小祖宗我!”
老者不禁被气得肚皮欲炸,胸中怒火上升,厉声喝道:“小鬼,少逞口舌之利!”
条地转朝左边岳立在三丈开外的黑衣蒙面人沉声道:“十二弟,去教训教训这小鬼!”
一名黑衣蒙面人立时应声而动,大踏步走到文玉旬等三人对面八尺之处,停身立定一扬欧阳坚喝道:“小鬼,出来吧,让你叔叔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欧阳坚嘻嘻一笑道:“乖侄儿,你喊得真亲热!”
说着,脚下跨前两步,喝道:“看你喊得亲热的份上,你小叔叔决定饶你一命,你出手吧!
话罢,神静气闲傲然而立,一付目中无人之态,显然完全没有把那唤作“十二弟”的黑衣蒙面人放在眼下!
那神情,那样子,那股狂傲之态,直要将人的心肺气炸!
那黑衣蒙面人眼见欧阳坚这等目中无人的狂傲神态,心中不由怒火上冲,嘿嘿一笑,喝道:“小狗,太爷今天非活劈了你不!”
喝声中身形条地前欺,探臂出掌直朝欧阳坚当胸劈丢!
欧阳坚嘻嘻一笑,道:“好家伙,你是真要命呀!”
嘴上在嘻笑,身手可却是丝毫不闲,身形微闪,右掌电出,奇怪绝伦地环朝黑衣蒙面人砍去!
黑衣蒙面人不禁栋然一惊,连忙缩掌变招!
欧阳坚嘿嘿一笑,他似早已料敌机先,黑衣蒙面人的招式才变,他的小手掌已实实的截砍在黑衣蒙面人的右腕骨上!
一声惨叫,黑衣蒙面人左手捧着右腕弹身暴退六尺之后,身形一个琅呛,跌倒地上顿时昏了过去。
敢情就这一掌,他的右腕骨已被欧阳坚砍碎。
欧阳坚笑道:“断腕保命,太便宜你啦!”
可惜,那黑衣蒙面人已经昏了过丢,这句话,根本没有听到。
为首的那老者和两名胸襟四朵金花的老者见状,心中全都不禁骇然一凛!
十二弟的武功身手如何,他们都心中甚是有数,万想不到出手一招,竟即吃了大亏,截在对方一个小孩子的手里!
他们三人心中又怎得不惊!如何不颤!
突然,另一名黑衣蒙面人竟不待那胸有五朵金花的为百老者发令,身形猛扑电掠扑出,厉喝道:“小狗,你竟敢伤我兄弟,大爷今天非活剥下你这小狗的皮来不可!”
此人想必是和十二弟的感情极好,是以才待为首的老者发令而扑出!
欧阳坚嘿嘿一笑道:“不敢见人的东西,少说大话,不服气尽管出手就是!”
黑衣蒙面人厉声道:“小狗,你拿命来吧!”
话末落,招已发,双掌快如闪电地猛朝欧阳坚攻到!
欧阳坚一声冷笑,身形飘闪,两只小手掌疾挥,避招还攻!
此人比十二弟的武功略高少了许,竟和欧阳坚走了三招,这才被欧阳坚一掌击碎左骨,闷哼倒退!
为首的那老者心中更加惊凛了,陡地沉声说道:“十八弟十九弟,杀!”
又有两名黑衣蒙面人应声飞掠而出,同时探手亮出了兵刃,朝欧阳坚喝道:“小狗,快亮兵刃受死!”
上官琼一见对方竟欲双战欧阳坚,双眉不由微挑了挑。
只听欧阳坚轻声一笑,探手腰间,缓缓拔出了短剑。
短剑出销,顿见金虹耀眼,霞光寒芒四射,冷气森森侵入肌骨生寒!
十八弟十九弟两人一见,知是一柄神物利器,心头全都不由微微一凛!
适时,就在十八弟十九弟两人一震手中兵刃,才待发招攻出之际,为首的那老者条然沉声喝道:“且慢动手!”
十八弟十九弟闻声,连忙同时兵刃一垂,站立原地不动!
为首的那老者忽地跨前一步,目注欧阳坚手中的短剑,问道:“你这柄短剑是从那里来的?
欧阳坚两眼一翻,道……“你管不着!”
老者沉声道:“娃儿,事关重大,你最好实说!”
欧阳坚心念条地一动,同道:“你识得这柄短剑的来历么?”
老者点头道:“不然老夫何必问你!”
欧阳坚道:“是我师父给我的。”
老者道:“令师是那一位高人?”
欧阳坚道:“是一位老和尚。”
老者道:“请问他的法号如何称呼?”
欧阳坚目光一转,道:“不知道,他老人家从未告诉过我。”
显然他是在说谎。
老者微一沉思,又问道:“你知道此剑的原来剑主人是谁么?”
欧阳坚摇头道:“不知道,它的原主人是谁?”
老者道:“它的原主人乃是老夫的一位好友!”
欧阳坚眨了眨大眼睛,道:“哦,原来如此,但这与我何关?”
老者道:“这事虽然与我无关,但是老夫那位好友夫妇已经双双遇害,老夫曾发誓要找出凶手来!”
欧阳坚问道:“你找出了没有?”
老者摇头道:“没有,老夫找了多年,迄今毫无所得。”
欧阳坚心中明白老者的意思了,眨了眨大眼睛。问道:“你可怀疑我师父很可能是杀害令友的凶手,是么?”
老者点头道:“不错,老夫正是这样怀疑!”
文玉旬突然接口说道:“阁下,区区的话,你肯相信不?”
老者目闪寒电道:“那就要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了?”
文玉旬正容说道:“他师父是位佛门高僧,决非凶手!”
老者道:“佛门中多的是奸恶和尚,何况此剑不就是证据,老夫岂能相信你这话!”
文玉旬星目微微一转,道:“阁下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老者摇头道:“老夫怎知。”
文玉旬陡以传声说道:“他双姓欧阳,阁下该相信区区之言了吧?”
老者双目陡地一睁,寒芒电射地道:“他是……”
文玉旬连忙传声又道:“阁下说话小心,眼前他还不知道他的身世,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是谁?
区区也在助他查访中,目前他还小,尚不宜让他知道他的身世,免得他心中悲痛,阁下既是他父执好友,便该就此别在多问了,如何?”
老者闻听传声之后,已明白了一切,立时一点头,也传声答道:“好,既然如此,老夫就听你的,不过,你也得告诉老夫,他师父是那一位佛门高僧?”
文玉旬传声道:“他乃野和尚弟子。”
传声一落,条地扬声接道:“阁下,他是谁?将来你自会明白,别把问题扯远了,现在还是先了断我们的事情吧!”
老者既已明白了欧阳坚是他好友之子,心中也就立时消除了对文玉旬的敌意,因此,遂即哈哈一笑,道:“不错,还是先了断我们的事情要紧。”
语声略顿,微一沉思之后,问道:“文阁下,你既不是宇文珣,又不肯说明身世来历,可否实答老夫另一个问题作为了断么?”
文玉旬问道:“另一个什么问题?”
老者道:“你为何杀那单俊和邱庸?”
文玉旬星目深注,道:“区区必须实答此一问题么?”
老者点头道:“不错,实答此一间题后,事情便算了结,你们也就可以离去走了。”
文玉旬问道:“区区实答之言,你相信么?”
这话问得似乎有点多余,老者的语气话意已经很为明显,因为欧阳坚的关系,已不欲再追问他的身世来历仍把他认做是宇文珣了,此刻,只要他随便答说个理由,老者也会相信而作了结的不过,文玉旬他虽明知老者的心意如此,但他却另有他的深意,他是在为老者的处境立场着想,用意在于掩蔽那围立在四周一众黑衣蒙面人的耳目,是以乃才故作此多余之问。
老者也是年老成精的老江湖了,闻问自也懂得文玉旬的这种心意,遂即会心地哈哈一声大笑,道:“文阁下,只要你答的果真有理由,老夫当能相信!”
文玉旬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杀单俊是为夺取昔年天下第一堡“四大神兵之一的虎魄神剑,杀邱庸,则是为替一位朋友报仇。,阁下,区区如此实答,你相信不?”
老者故作沉思地道:“老夫还有疑问。”
文玉旬冷冷地道:“阁下还有什么疑问?”
老者道:“老夫听说你与单俊有仇,现在怎说是为了夺取“虎魄神剑?”
文玉旬淡然一笑,道:“说有仇,那只是借口,夺取虎魄神剑”才是实情,此中道理阁下还须要区区解释不?”
老者摇摇头道:“既是借口,那就不必了。”
语锋一顿又起,问道:“你杀邱庸既是为朋友报仇,请问你那位朋友是谁?”
文玉旬道:“阁下,你知道那外号人称虎尾金鞭”齐雨真齐大侠么?”
老者一点头,目现惊诧之色地道:“你和齐大侠是朋友?”
文玉旬道:“承蒙齐大侠契爱,和区区结成忘年之交,是区区的老大哥。”
老者目闪异采地问道:“齐大侠当真是死于邱庸之手么?”
文玉旬剑眉微挑,道:“阁下可是不信?”
老者摇头道:“老夫倒并非不信,而是……齐大侠的一身武学功力,皆高过邱庸颇多,凭邱庸的身手,他岂能……”
语声条地顿止,目视文玉旬住口不语,显然,他口中虽说“倒并非不是”,心里可是实在不信得很。
文玉旬微微一笑道:阁下可知那“明枪容易躲”的俗话?”
老者双目陡地一睁,道:“齐大侠是被暗算的么?”
文玉旬正容点头道:“否则,凭邱庸的身手,他怎能杀害得了齐大侠!”
老者突然扬声哈哈一笑,道:“文兄弟,老夫和齐大侠也是交往颇深的好友,两年前虽曾闻听他遇害之传说,却一直不知他死于何人之手,万想不到竟是那邱庸下的毒手。”
语声一落即起,道:“文兄弟既是齐大侠的忘年之交,那我们也就不是什么外人了,今夜之事真是“大水冲倒了龙王庙”,实在是个误会,如今话已说明白了,你既然确非宇文洵,那你们便请吧!”
在当年那阴谋血洗‘灵飞堡’的幕后指使人是谁,尚未弄清楚之前,为了免佳节外枝节,按理,文玉旬应该就此向老者作别,立刻和上官琼欧阳坚离去才是。
然而,文玉旬却竟然并未作别离丢,而且突发惊人之语地道:“阁下,这样,你回去交得了差么?”
此语实在大出老者意外,身躯不由猛地微微一震!双睛大睁地射视着文玉旬,颤声问道:“文兄弟,你?……”
文玉旬淡笑了笑道:“阁下,区区虽然还不知你是谁,但已经猜料到了你的来处了!
老者目露骇异之色地道:“你真的猜料到了么?”
文玉旬道:“阁下可是有点不信?”
老者道:“老夫实在不信!”
文玉旬星目条然深注,道:“阁下来自……君山,可对?”
老者心头狂跳惊凛极了,颤声道:“文兄弟,是怎会知道的?”
文玉旬忽地朗声哈哈一笑道:“阁下,震天宫”已经积极展开行动,即将正式公开江湖,该已算不得是什么秘密了!
老者不禁更加骇然地道:“你是如何知道震天宫之名的?”
文玉旬淡然一笑,道:“区区是如何知道的,那你就不必问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着又道:“现在请回答区区所问,你回去如何交差?”
老者惊魂略走了定,道:“自然是实话实说了。”
文玉旬道:“贵宫主他会相信么?”
老者想了想:“宫主或许有所不信,但是同行之人均可为证。”
文玉旬话锋忽地一转,问道:“阁下能回答区区一问不?”
老者目光一凝,道:“如是有关本宫之事,你最好别问,问也是多余。”
文玉旬摇头道:“区区要问的乃是为何要找寻宇玉洵的问题,只要阁下能实答区区此问,区区或可指给你们一条明路找到宇文洵。”
老者精神一振,道:“文兄弟,你知道那宇文洵现在何处么?”
文玉旬点头道:“阁下愿意回答区区之问了么?”
老者突然哈哈一声大笑道:“文兄弟,你如果真知道宇文洵的rrr迹所在,本宫因而得以擒获宇文洵的话,你便可获得“震天玉令”一面的荣宠,凭玉令走遍天下,均将受到本宫各地属下的礼敬与招待!”
文玉旬星目异采条闪,轻“哦”了一声,问道:“贵宫主为何一定要擒拿宇文洵呢?”
老者嘿嘿一笑,道:“本宫宫主因知那‘灵飞堡’宇文致和之子昔年明明已遭毒手,死于当场,二十年后的今天,竟会再有宇文洵出现,认为这必是另有江湖恶徒冒充,意图兴风作浪,扰乱天下武林,是以乃才传令本宫属下弟子,查拿宇文洵,问他究系何人?为何冒充宇文洵之名,杀害少林武当两派掌门,动机何在?”
文玉旬道:“如此说来,贵宫主倒是位仁心侠骨的大侠,用心也是完全为天下武林的安宁着想的了!”
老者领首道:“本宫宫主此次之将正式公开露面江湖,也就是为了天下武林安宁着想,意欲由少林为首,领袖各大门派共立一座武林王府,专为江湖人物排难解纷,化敌为友!”
文玉旬微笑了笑,星目一转,突又问道:“那宇文洵如果确是,灵飞堡主宇文大侠之子,贵宫主便又如何呢?”
老者摇头道:“这似乎根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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