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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香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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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退徽剑 �
单俊探望了邓遇春一眼,摇摇头道:“遇春,你决不是他的敌手,算了。”
邓遇春肃容道:“这个弟子知道,不过,他既已存心血洗本堡,自然也不会放过弟子等人,而弟子等又岂能引颈就戳,迟早总得和他一拚,何如就由弟子等先行出手与他一战,师父在一旁替弟子掠阵壮胆呢!”
单俊一听邓遇春之言,立刻也就明白了邓遇春的心意,所谓壮胆掠阵是假,实际上是要先试试对方的武功身手,究竟高到如何的程度,好让单俊看清楚了之后,忖思个适当的应敌之策!
但是,单俊尚未点头答应,文玉旬已冷冷地接道:“这样也好,单俊,你共有九位弟子,除陈中明袁志高已死之外,还有七位,甘脆你就让他全都先上,先行出手一战好了。”
单俊微一沉思,终于向邓遇春点头道:“好吧,遇春,你就先会会他吧。”
邓遇春肃容躬身应了声“是”,撤出肩后长剑,大踏步垮前两步,岳峙渊停地挺立,沉声说道:“阁下,请亮兵刃!”
文玉旬冷凝地.道:“就是你一个人?”
邓遇春道:“你可认为邓某一个不行!”
文玉旬冷然道:“阁下,不够一招。”
邓遇春怒道:“邓某不信,便要试试。”
说着振腕抖剑,便待出手。
文玉旬冷然一摇手,阻止地道:“阁下,区区说话可向来不打折扣,你最好相信,也最好别试,区区手下是从不容许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的!
语声一顿,目光转向单俊道:“单俊,你要他们七个连手齐上吧,别多浪费时间了!”
单俊心中虽是气怒无比,但又莫可奈何,还目掠视了身旁两边的其它六名弟子一眼,一咬牙,道:“你们就一齐出手吧。”
其它六名弟子闻言,立时一齐恭敬地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各自撤出兵刃,大踏步而前,分立大师兄邓遇春左右两边,凝功蓄势待发,只等大师兄剑招一出,他们便也立即一齐出手!
文玉旬仍然是一手提着他的那只宝贝书箱,一手空空,未亮兵刃,气度神情,从容冷碍而立那那子,那气派,悠然自若,一点也不像是即将和人动手,作生死拚搏的概势。
邓遇春具状,眉头不由微绉了绉,道:“阁下,你为何还不亮兵刃?”
文玉旬冷冷地道:“亮不亮兵刃,那是区区自己的问题,你们只管出手进招就是”好狂,这话实在太气人。
显然,文玉旬根本没把他们师兄弟七个放在眼下。
师兄弟七个全不禁被气得几乎要喷血,个个瞪目挑眉,怒不可遏,目射寒电地瞪视着文玉旬邓遇春茫地一声大喝道:“阁下,你太狂了!”
手中长剑猛地一挥,挺身疾扑攻出!
邓遇春这一发动攻势,早已凝功蓄势待发的六名师弟,自然也就此时各挥手中兵刃,掠身齐朝文玉旬狠辣凌厉无匹的攻去!
文玉旬口中朗然一声长笑,左手提着黑书箱一扫,他昂然拿他宝贝黑书箱当作了兵刃。
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金铁交呜的激争中,邓遇春师兄弟的兵刃全都砍扎在黑书箱上,震得胳膊酸麻,虎口开裂,鲜血汨汨流出!
而七人手中的兵刃,在这一招砍扎之下,几乎没有不变了形,不是锋刃缺卷,便是前端断折!
惊闻文玉旬一声冷喝道:“你们七个全都攻了一招,现在且接区区一掌看!”
话落,右掌挥扬,电闪之间,竟一口气拍出了七掌,分击邓遇春师兄弟七个!
邓遇春师兄弟七个自是不敢怠慢,急忙各自出掌,但是,掌才出一半,力道还未发,突感胸头一窒,真气立泄!
一个个的身躯立刻全被文玉旬的掌力击得离地飞起,直飞出三丈以外,方始摔落地下七人全都口角溢血,内脏碎,心脉震断,死了!
单俊见状,不禁身躯俱裂,心神颤,又骇又怒,双眼暴瞪,猛地一挥剑猛朝文玉旬扑了过去!
文玉旬剑眉陡挑,口中一声冷笑,身形微侧,避过“虎魄剑”右手倏抬,快速无伦地一把拉住了单俊的右腕,真力透过指尖,由单俊的腕脉直逼内脏,同时嘴唇翁动,竟突然以传音功夫,对单俊说出了他的真实姓名身世。
单俊听得不禁惊骇无比的瞪大着两只双眼,脸如死灰的颤声道:“原来你……”
话未完,一口血箭激喷而出,心脉已被文玉旬指尖透传过的真力震断,魂断气绝,再也无法说话了。
文玉旬手一松,单俊的尸身立即向后倒去,“噗咚”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单俊尸身倒地的同时,耳闻丝丝金刃破空风声,三支兵刃悄没声息地齐朝文玉旬身后电疾袭到!
文玉旬是何等功力身手,这种暗袭焉能得逞!
他闻风知事,头也不回,倏然反手一掌挥出,顿闻惨吼之声暴起,三条人影立被他的掌方震得倒飞三丈,摔到地上,命归了阴司。
这三个,是“黑虎堡”的三大高手,论功力,虽不如“飞环虎掌“单俊,可也稍逊无几,竟也挡不起文玉旬反手一掌之力,立刻全都亡命当场!
文玉旬这等功力,实在太惊人!骇人!
堡主单俊已死,九个弟子一个未剩,三大高手也都毕了命,剩下的一众“黑虎堡”属下,其中虽也不乏武功高明的一流好手,但是,眼见文玉旬功力身手如此高绝罕世,还有谁敢出手!
一时间,一个个全都不禁咋得呆若木鸡般地怔立着,心颤!神颤!亡了魂!也失了胆!
突地,也不知是谁,忽然大声说道:“堡主已经死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做啥,好散了。”
接着另一个人应声说道……“不错,我们各散吧!”
话落,立见人影飞跃,纷纷四散奔逃。”
文玉旬双眉陡挑,目射煞芒地一声沉喝道:“站住!尔等谁要再敢妄动一步,便立要他横尸当地!”
喝声如沉雷突发,震得众人耳膜生痛!
众人心神全都不突栗然一凛!
立时全都住步停身不前,果真的无人再敢妄动一步。
文玉旬没有说话,但,目光却冷凝的,缓缓地扫视着众人!
众人只觉得他的一双眼神森冷如刀,被扫视得心底忐忑生寒,呼息发窒,胸口发闷,头皮直发炸!
其中一名年约四旬以上的大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壮着胆子问道:“阁下,你是不是也不放过我们?”
文玉旬冷冷道:全堡四十七人,区区在未来之前,本已定决不放过一个的,但是,此刻突然改了心意。……”
语锋微微一顿,目注大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道:“在下马良平。”
文玉旬道:“你在“黑虎堡”中多少年了?”
马良平道:“二十三年不到。”
文玉旬微一点头道:“很好,请向南行一丈,背堡站立。”
马良平依言大踏步南行了一丈,背堡默默站立。
茫然,文玉旬星目寒芒电闪,条地侧身抬手点出一指,接着立闻一声闷哼和一声“咚咚”声音,三丈以外,一人倒地丧命!
文玉旬一声冷笑道:“区区之言,向来不容许人违背不遵!”
敢情那人于文玉旬和马良平说话之时,竟妄生逃念,悄悄移动身形,乘机想溜!
另还有几人也想乘机开溜的,一见那身在三丈以外,仍未能逃过文玉旬的听觉,如何还敢生逃念,自找死路!
只听文玉旬突又扬声道:“各位听清楚了,凡是投入黑虎堡已经二十年以上的请和马良平站到一起去,其余的人,则仍请立在原地,不得擅自移动!”
他话音一落,立有一名年约四十五六的中年汉子,和一名三旬左右的壮汉,大踏步的向马良平立处走了过去。”
文玉旬忽地目注一名年约五旬开外的老者问道:“你为何不过去?”
这老者实在是个老奸巨滑之人,闻问,已知可能不是什么好路道。
他立刻干咳了一声,道:“在下入堡还不到二十年。”
文玉旬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道:“在下名叫孟昭。”
文玉旬星目异光一闪,道:“你叫孟昭,那么你该是“黑虎堡”中“双虎将”之一了,是不?”
孟昭心知对方既然知道,不承认决对不行,于是又干咳了一声,点点头道:“阁下既然知道,在下自是不便否认不是了。”
文玉旬剑眉陡地一挑,目射煞芒地一声冷笑,道:“孟昭,“黑虎堡”中“双虎将”,名震江湖已是二十多年,你竟敢欺骗区区,说是人堡二十年不到,实在该死!”
“死”字出口,倏然抬手点出一指。
孟昭虽然老奸巨滑,可是,在文玉旬这一指下,他连想闪避都未能来得及,口中一声冷哼,身躯猛地一颤,往后倒了下去,顿时死于非命!
文玉旬俯身自地上抬起“虎魄剑”,又在单俊背后解下那柄配制的剑鞘。
剑鞘系用合金铸成,上嵌明珠,鞘身雕着虎纹,虽非原来剑鞘,但却此原来的剑鞘制作精致,价值名贵。
文玉旬将长剑长剑撤入鞘内,悬在腰间挂好。
然后一迈步,身形冷凝地停立在马良平三人对面七尺之处,目注着那名年约三旬左右的壮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壮汉道:“在下魏刚。”
文玉旬道:“你入堡已经二十年以上了么?”
魏大刚点了点头,道:“在下原本是个孤儿,九岁时被义父收作,带入堡内,算起来迄今已是二十一年有另了。”
文玉旬道:“你义父是谁?”
魏大刚神色一黯,道:“他老人家徐天福,已经去世五年了。”
文玉旬忽朝魏大刚一摆手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走开一边去吧。”
魏大刚没有言语,默默地迈步往一边走了开去。
文玉旬目光一转,望向那四十五六的中年汉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中年汉子道:“在下名叫涂学忠。”
文玉旬道:“你入堡二十几年了?”
涂学忠道:“二十五年不到。”
……………
曹若冰《空香谷》第 四 章
文玉旬神色突然一冷,抬手点出两缕指风,隔空点制了涂学忠和马良平两人的哑穴,冷冷地道:“现在区区有话问你们两位,望能确实回答,是就点个头,不是便摇个头,你两位明白么?”
天下竟有这等怪事情,既要向人问话,却又点上人的哑穴,不许人开口说话,只准人用点头或摇头表示是与不是。
这,实在不讲理,真是不通情理之至!
但是,他尽管不通情理,但他武功太高,涂、陈两人身手不如他太多,强不过他,除了乖乖的听命之外,又能如何?
因此,文玉旬话音一落,他两个立刻同时点了头,表示“明白”文王旬的嘴角泛现起了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旋却变成了冷凝之色,接着嘴唇微微动,竟以传言入密的功夫问了话。
不过,他问的是什么话?除了他自己和涂、陈两个外,别人是无从知道的。
不过,从涂、陈两个的脸色神情上,可以看得出来,那问话,必然是件十分出人意外的事情。
因为涂、陈两个的脸上,全都流露着一种诧异、困惑、不解的神倩。神情尽管流露着困惑和不解,但是,他两个全都点了头。
文玉旬神色冷然道:“任何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这件事,否则,那祸从口出的俗话,便就要应验在各位的身上了!各位明白这意思么?”
此刻,众人对文玉旬已经畏(书)惧(网)到了极点,为了保命,闻言,那还有个不赶快点头答应的。
于是,众人对文玉旬开了口:“小的们明白了。”
“少侠请放心,小的们决不向任何人人提说今夜之事就是!”
“小的们一定谨记少侠的警告叮嘱……”
语声此起彼落,半晌方止。
文玉旬待众人语声全都静止下来之后,这才接着又道:“而今,单俊已死了,这“黑虎堡”必需立刻放火烧掉,现在你们可以进入堡内打开库房,每人取银百两,但,不得多拿,然后放上一火,就各自走你们的吧!”
江湖又传出了两件震惊天下武林的消息。
这两件消息,比八大门派百数十名子弟高手的杀害,封山十年,似乎还要惊人,还要令人心颤,这两件消息,一件是名震江湖的“黑虎堡”被挑了,焚毁于一夜之间,堡主单俊和九名弟子,三大高手等人全都惨被杀害,那幸逃余生的一些属下,也都突然失了踪,没有了影子。
自然,他们是怕人找他们查问“黑虎堡”被挑的一切情形是以自那夜之后,他们便都各找隐僻的地方,躲了起来。
另一件消息,则是看守“天下第一堡”巨冢的三个全都被杀,其中两个还被人割下了脑袋,挂在巨冢后面那间小屋的门楣上!
并且,巨冢之前发现有两堆香烛纸灰,还有两束鲜花,显然,二十年从无人敢于前往一祭的的巨冢,如今是有人冒险去祭奠过了。
香花纸烛既然有两堆,这情形,也就明显得不必说了,祭奠的人,先后一共是来过两位。
但是,这两位是谁?都是宇文致和的什么人呢?……
亲戚?朋友?抑或是……
至于守墓的那三个,那就更不用说了,杀他三个的人,自然是祭奠巨冢的两位之一了!
从来无人敢于一祭的巨冢有人祭奠过了,守坟的人被杀了,“黑虎堡”被挑毁了,八大门派于百数十名弟子被人惨杀后,不但未大举搜寻凶手报仇,反而突然一齐宣布封山十年。
如此,这情形已经非常的明朗化了。
八大门派和“黑虎堡”都是当年参加屠杀“天下第一堡”,间接直接的凶手,二十年后的今天,突然发生这一连串不平常的事故,显然地,是有人在替“天下第一堡”那场血案展开了复仇的行动!
因此,江湖上人心震惊了!
因此,许多成名多年的江湖英雄,武林豪客,都为看这两件消息而开始心烦!
惊惧!忧虑!坐卧不安!
俗语说得好,“生平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这些江湖英雄,他们心惊忐忑不安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心中有鬼,他们都曾参加了场大屠杀的原故!
时间是“黑虎堡”被挑毁后第六天的下午,那正是所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时刻。
斜阳夕照,落霞满天,归鸦阵阵……
那景色,也正是一天里最美好,最绮丽的剎那!
就在这最美好的时刻里,岳阳楼上来了一位一身黑衣,手提一只黑书箱和一只黑布长袋的少年书生。
这少年书生模样儿生得很俊,很酒脱,剑眉星目,鼻似悬胆,唇若丹涂,只是,脸上那神色,却冷凝如冰,令人有望而生寒之感!
他模样儿生得实在太俊,使人忍不住直想多望他两眼,可是,他那冰冷令人望而生寒的脸色,高傲的神情,却又使人心生畏怯,不敢直视!
他,正是文玉旬。
岳阳楼上,那位武林“胖瘦双异”之一的老胖,早已经坐在那儿了,他一个人独据一席,默默地独酌着。
在另外临湖靠窗的一张席位上,坐着一位风流俊俏,貌比潘安子都尤胜,年约十八九的的白衣美书生。
这位白衣美书生长得实在美极,俊极,他有着一张冠玉般白里泛红的脸孔,悬胆似的鼻子,一张薄薄的,像煞姑娘家樱唇的小嘴儿,嘴微张,那一口牙齿好细好白,更像煞姑娘家的一口贝齿。
点漆双睛,两只眼珠子,既照又亮,充满着智能的光彩,并且是那么的深远,似乎有看令人探测不透的秘密!
只是,那两道斜飞入步的眉毛,不够浓,略嫌淡了些儿。反而显得不够英挺,也缺少了男人的那份须眉气,似乎令人有点儿美中不足之感!
他那双手,又白又细腻,十指尖尖,像冬笋儿一样。
像是男人的一双手,简直此一般女人家的玉手还要细腻,还要美,还要好看,还要使人看了动心!
和白衣美书生同桌相对而坐的,是一个年龄略小,看来只有十六七岁,书僮打扮的青衣少年,这青衣俏书僮的模样儿长像,虽然不如白衣美书生那般风流俊俏,令人看得一只眼睛发直,但,可也实在是够俊的了。
这真所谓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龙跟龙来凤随凤”了。
看这白衣美书生的模样儿气派,显然地,决不是一般普通人,必定是仕么王侯之家的贵胄公子之流!
这种翩翩浊世的佳公子,风流俊俏的美书生,本是举世少见的人物,出现在公共场所的岳阳酒楼上,自然是特别引人注目的了。
因此,全楼酒客的目光,大都不时的,也是有点情不自禁地,投射向这一对主仆的身上。
不过,这些眼光,十有八九都是倾慕的,惊奇的。
白衣美书生对这些眼光,心里虽然感觉得有点儿讨厌,也有点儿不自在,但是,为了某种原因,他忍耐下了,没有实时离去。
然而,那青衣俏书僮可有点忍不住了,他终于开了口,眉锋轻皱地向白衣美书生低声说道:“公子,我们走?。”
白衣美书生微微摇头,道:“时光还早呢,你急什么!”
青衣俏书僮道:“公子,那些人的眼睛……”
白衣美书生忽然轻声一笑,接道:“好讨厌,是么?”
青衣俏书僮俊脸微微一红,有点扭妮地道:“看得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白衣美书生笑道:“你很怕他们看?”
青衣俏书僮眉儿忽地一扬,道:“公子难道一点也不在乎?”
白衣美书生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些呢?”
大方些个,让他们看好了,别那么小家子气,叫别人笑话,再说,眼睛长在别人的脸上,别人要语声微顿,笑了笑,接着又道:“在外面可比不得在家里,他们要看,你就当做不知道,要看你,你能不叫别人看么,叫别人闭起眼睛来不成!”
这话有理,青衣俏书僮的眉锋虽是仍然轻皱着,但却默默地未再开口言语。
文玉旬登上了岳阳楼,老胖才待站起身子行礼招呼,却被文玉旬飞快地以眼色阻止住了。
显然,文玉旬这是因为老胖这块招牌在江湖太注目,他不愿意公开和老胖见面,以免引人注意。
这时,楼上的酒客虽然还只有六成坐儿,但是那些临湖靠窗的桌位,都已经被人估坐了。
文玉旬目光略一掠扫,只好随便找了一张空席位坐了下来,手里的黑书箱和黑布长袋,也就随手搁在桌子上。
伙计过来送上手中茶水,文玉旬随便要了两样菜,一壶酒。
也不知为了什么,那位白衣美书生一见文玉旬,他的两只眼珠子立刻一亮,闪漾着奇异的光彩,不时地频频向文玉旬投视!
这神情,落在青衣俏书僮的眼里,心里不禁觉得很是诧异!奇怪,因为他从未见过白衣美书生对别人这么注视的。
于是,他忍不注轻声问道:“公子,你认识他吗?”
白衣美书生茫然地摇了摇头,那神情,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神思不属。
青衣俏书僮心里不禁更加诧异奇怪地问道:“那你为何老是看他呢?”
白衣美书生茫然一惊,俊脸儿却莫名其妙的微微一红,旋即略定了定神,朝青衣俏书僮讪然笑了笑,道:“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有点眼熟。”
青衣俏书僮本是个心思聪明无此之人,他眼见白衣美书生这种从未有过,异样反常的神情,心念电闪之间,突然恍有所悟地,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珠子微转了转,于是,便望着白衣美书生试探地问道:“公子既然和他有似曾相诚之感,我便过去请教一下他的姓名,好么?”
白衣美书生沉吟地道:“这……恐怕太冒失了吧?”
青衣借书使忽然轻声一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呢,虽然似乎冒失了些,但是可总此光拿眼睛直望人家要好得多呀!”
他这话虽然说得很低很低,但却说得白衣美书生的一张俊脸立刻飞起了红晕,像女人娇嗔般地轻嗔道:“贫嘴!”
真奇怪,这多像女人家的口吻。
一个大男人,须眉昂藏七尺躯,为什么学女人腔调,脸皮儿那么嫩,动辄就脸红的呢?
这大概是这位白衣美书生生长富贵之家,从小娇生惯养,而又是在女孩子群中长大,受了女孩子们的熏染,所以才脸皮儿那么嫩,容易红脸,说话的口吻也像极了女孩子,有点娘儿腔的味道。
青衣俏书僮微微一笑,站起了身子。
然而,俏书僮尚未离座,白衣美书生目中突然异光一闪,飞快地摆手拦住了俏书僮,一摇头,道:“等会儿吧。”
青衣俏书僮微微一怔,问道:“为什么?”
白衣美书生一噘嘴,悄声道:“先听听他们谈些什么?”
敢情就在这时侯,那老瘦上楼了。
老瘦目光一扫,发现老胖已经在座,便直接走向老胖那张桌前,在老胖的对面坐了下去。
青衣俏书僮那只黑白分明的的大眼睛,扫视了老胖老瘦一眼,望着白衣美书生奇异地悄声问道:“他们是谁?”
白衣美书生眉锋微微一绉,低声道:“坐下来吧,别多问了。”
青衣俏书僮没有再问,依言缓缓地坐下。
只见老胖目光悄悄地瞥视了文玉旬一眼,忍不住向老瘦低声问道:“事情如何?
很顺利吧!”
老瘦道:“突然改变初衷,结果放过将近一半人。”
老胖点头,目光一转,问道:“知道下一个目的地吗?”
老瘦摇摇头道:“不知道。”
老胖道:“你没有问?”
老瘦道:“我没敢问,再说也根本没有机会问。”
语声一顿,反问道:“你的事情办得怎样?好了。”
老胖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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