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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之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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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在缓缓咧出了笑,笑意撕扯开他的两侧唇角,让他看起来登时狰狞可怖,如同恶鬼,“你呢,你想拿它做什么?”
他向前摊开了掌心,指节苍白舒展如莲,一把精致的手枪正盛在其间。
阿袁定定望着枪许久,才伸出手去。他的手颤抖不休,几次欲要收回,然而,等真正握上枪时,五指却死死的扣紧了枪身,“你说过,这把枪可以用来杀鬼的。这句话是真的么?”
“你想清楚了,”常安在垂眸望着他,脸颊的笑容就如面具般深深刻在他的脸廓间,“这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阿袁从他手里拿走了枪,他倏然抬起了头,目光死死钉向了常安在,脱口而出的话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我替你解脱好不好?”
“你这是何苦,”常安在的面色渐渐苍白了下去,就像一层白纸黏附在了她的脸上。盈盈月色款款浇落,他的表情骤然起了变换,一会含笑微微,一会寡无神色,两种表情争相撕扯着他的面孔,像是藏不住的恶鬼终露出了他的险恶。
伴随着表情的变化,他的声音也飘忽了起来,缥缈得如同水上似有还无的烟霭,“直接离开不好么?杀了我,你就只能代替我永远被困在这里。”
阿袁不为所动,仍是一字一字地问他,“我替你解脱好不好?”
常安在安静了许久,神情如潮退般,终归了漠然,他说,“好。”
未干的泪珠挂在脸颊泫然欲坠,阿袁却是笑了起来。手指下滑扣住了扳机,眼见子弹即将脱膛,下一刻他却骤然转挪了方向。
砰一声巨大枪响!
后座力震的阿袁手骨一疼,子弹出膛的同时,手枪也随之掉落在地。
子弹霍然穿透了一旁黄荣强的额心,炸得他身后的白墙粉末爆溅。
没有血浆爆溅,黄荣强就如石人仅被子弹冲击得稍往后一倾,随后又似不倒翁般很快坐直了起来,唯有额心露着一窟黑漆的小洞证明着子弹途经的痕迹。
阿袁左手交握着被枪后座力震得发麻右臂,神色有些呆滞,双目直勾勾望着黄荣强的方向。
常安在弯腰替他捡起了枪,“为什么又后悔了?”
阿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望着仍坐在原地没有任何改变的的黄荣强奇怪道,“他的鬼魂这会还在么?”
“恶种之源已毁。”常安在盯着他,目光奇异,“你是第一个真正杀死他的人,因他而死的亡灵终得安息。”
漆黑的眼珠一转,阿袁缓缓收回目光,先望常安在手里的枪上一瞥,随后他的视线又攀上了常安在的面上。熟悉的面目倒映在眸间,可陌生的却像另一个人。
阿袁想,他们真是分别的太久了,久得彼此都已面目全非。他心绪起伏良多,开口却只是轻轻道了一句,“我都想起来了。”
是的,就在他于马路上遇到常安在的当晚。
他却真收到了一份邮件。
没有发件人没有主题,邮件里空荡荡的躺着一个压缩包。
阮袁点了下载解压,压缩包里的内容被飞快的分解了出来。
那居然真是一个游戏,诡异的图标下面列着一行小字,上面写着“魍魉之家”。
阮袁抱着试一试的心理,点开了那个游戏。
弹窗伴着阴森森的背景音乐跳了出来。黯淡的画面渐渐亮起,背景是一个雷鸣大作的雨天,雨雾将场景涂得模模糊糊,只剩那栋伫立在两栋高楼间的矮小洋楼,如恶鬼的泛白独眼窥视着人世。
阮袁觉得这矮楼眼熟,从花园到构景,仔细瞧了片刻他才惊诧的发现,这几乎是他童年时候去过的那地方的翻版。
哥哥是按他童年的遭遇改编的故事?阮袁莫名有些忐忑,他按着鼠标想要点击进入游戏,电脑却半天没个反应。
等他去倒了杯水再回来时,屏幕上几行血红的文字颤巍巍的跃了出来——
欢迎来到魍魉之家,这是坐落在祥舟街297号的一栋独立的洋楼,这里曾经住着一家四口。而你将重返这四口之家,探寻他们生前的隐秘。现在请你选择进入游戏的角色:
A、卖馄饨的贫困摊贩
B、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是选择的角色不同所以剧情也会有所差异么?阮袁想了想,点击了A的选项,然后电脑很快的黑屏下去恢复了死沉,重启也开机不了。
阮袁不明就里,看时间已过零点,便只得先去休息。
等他再睁眼时,他已躺在了一张破烂的木板床上,窄小的房间、从来只闻声音不见人的邻居、永远空荡的街道、与荒废花园里的一摊板车,他成了这个地方卖馄饨的阿袁。
没有记忆、没有亲人,他是这个世界里孤零零的阿袁。
也许他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友,可是他们间隔着阴阳两世,那漂亮的小女友于他更似一串让他安于现状的虚拟数据。
一直到他再次遇到了常安在,他那凝滞的大脑终于得以转动。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可是他宁愿什么都没有想起。
丛武、徐帆、许彤、于丽甚至朱玲玲,他们都不是黄安娜的同学。而是他的——他曾经的高中同学,由他们口中所述说的高中生活都是他过去校园经历的重演,除了多出来的那个黄安娜。
这栋鬼屋摄取了他的一部分记忆并进行了篡改,通过他引诱来其他人,使之完美的并入到这个虚拟的异世中,虚实交杂得让人无法从中分辨出真与假。
难怪常安在会说,“引来他们的是你。”
原来都是真的——这栋鬼屋,它想让他们永远沉沦在此处,被杀死、被同化,最终被汲取,成为自身养料。
第51章 隐约真相
这一路行来阿袁以为自己对种种可怖已经是麻木了,然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真正的可怖,至始至终盘旋在他的头顶,等待着最后绝望的降临。
不知是周遭温度的下降,还是从心底蔓延而出的寒冷,阿袁只觉肤骨间似冻出了层层冰霜。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黄荣强,霍然发现对方额头间那枚被洞穿的小孔竟向上下拉升着裂出了一道狭长的缝隙,恰似又一只恶鬼独眼,正死死地瞪着他们的方向。
阿袁迎着那视线往前走了一步,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后又慌忙退回了常安在的身边,“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混乱的语无伦次,所有的惶恐几乎在一瞬间欲喷吐而出,“我们老家那栋房子明明被夷平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跟那个游戏有什么关系?这难道是按游戏来的地方?为什么我真会变成卖馄饨的摊贩?还有徐帆他们,我那些高中同学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死,都是真的么?”
一连串问题就如同巨石沉水,并未惊起一点水花。
阿袁站在那里,有一瞬间,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头顶的月光缠缠密密蒙住了双眼,似垂落的蛛丝悄无声息将他捆缚。
整栋房子似露出了原型,变成了巨大的食人植株,早在他们踏进这个房子之时,那些死亡的液体就已通过种种的可怖一点一点将他们的身体发肤分解消融。
“阿袁——”一声低唤如醍醐般将阿袁浇得一个激灵,骤地清醒了过来。
他还站在那处,月光还是月光,周遭并没有任何改变,淋漓大汗湿了他的后背,证明着他还是一个人的事实。
阿袁抬起头望向常安在的方向,目光稍是停伫,他甫发现常安在的脸颊唇畔竟是细细密密起了一层晶泠泠的冰霜,“哥……”
月色盈盈兜头浇落几乎将他凝成了一尊冰雕。
“哥!你这是怎么了!”阿袁惊惶得不行,伸手想抓住他的手,才近身却被避了开来,“是不是黄荣强灵魂散灭导致的!哥你……
“阿袁,那栋房子一直在,”常安在退离了他的身旁,指着自己的胸口,“在这里。”
阿袁站在原地干着急,“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是这房子的关系么!哥你现在……是人是鬼?”
常安在抬手示意他冷静下来,“阿袁,你听我说。”
※ ※ ※
临近大四那年,常安在接到村里的通知,他祖父那栋房子已经拆了征做农田,让他回去一趟补签份合同,顺便领些拆迁费。
接到这消息时,他是无比庆幸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栋洋楼的可怖。那些因它而死的冤魂,全在里头困守,整栋屋楼便似无人处理的巨型垃圾场,怨气冲天。
从小到大,他接触最多的不是人,而是这些非人的存在。
无论他去往哪里,它们都缠着他,不死不休。
童年时期,这些冤魂尚且能安静蛰伏一旁窥视着他。但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它们的憎恨也越露越明显——那是死者对阳世的渴望所带来的,对生者的怨念。
满十八岁那年他刚巧考上大学,便是在那之后很长一阶段,这些怨气堆积到了顶点。
在他身边稍有亲近的人,开始时有意外发生——
先是同寝室的舍友A连续几夜鬼压床精神衰落;
接着是舍友B凌晨起夜在镜子里看到一张惨白的鬼脸,镜子倏然崩裂刺了他满脸;
又有舍友C在教室自习,头顶高速旋转的风扇突然坠下,好在他躲得及时,紧紧被划伤了臂膀。
每每这时,他总能听到那些冤魂们的窃笑。他被逼的狼狈不堪,只得搬出宿舍,离群居所。
自此之后这些冤魂越发的肆无忌惮,它们开始呼唤着他回去,在他拒绝之后,又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诅咒。那些诅咒转为了意外,好几次他都险遭了飞来横祸夺去了性命。
这种状况持续到阮母将他暂接回到阮家,那些冤魂在一夜间莫名停止了它们的诅咒,它们回归到了最初的状态,躲藏在阴影里不远不近的窥视。
与阮袁在一起的时光,永远是他此生最安宁的时刻。
白天他的弟弟总会缠着他或是说话或是玩耍,让他都不得空闲。到了晚间还能化为一团热乎乎的肉球为他抵挡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寒。
常安在甚至动过听从冤魂的话回到那栋洋楼的念头,但是他必须带着他的弟弟,他不舍得放手,他一生中所有的温暖都来自于他的弟弟。
那奶声奶气的小娃娃踉跄着小短腿不断地追着他,从童年一直追到了成年,他始终仰望着他,企图用他弱小的心灵给予他全部的温暖。
他是他永恒黑暗的生命中中,唯一一点萤火。
然而萤火微光亦不过短短一夏。
当他听到阮家的争吵之后,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他必须得离去,他的存在只会给他人带来不幸。
那之后他也曾萎靡了一段时间,说来也怪,那些冤魂在这期间竟开始消散,它们从浓烈的一团黑气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雾气,面上的表情也从狰狞的诡笑变回了麻木的空白。
随着他接到了老家拆房的通知,他才隐约觉得,是不是随着房子的拆毁,这些怨气才得到了应有的安歇?
他回了一趟老家。
几座村子相偎聚拥于秀峰间,水秀山明,老家并没有过多的改变。
当年那些朝他掷石头的小娃们都长大了,而那些谩骂他的大人们也已老去。他们看着他行色匆匆的走过村口,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旅人。
在那里,最后伴随着他的冤魂也终于消散在了空气里。
从老家回来那段车程是他这生最轻松的时候,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中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活人了。
他退了租房,回到了宿舍,意外再也不曾伴随的到来,他终于能够过上正常的大学生活了。
大四之后他也开始忙碌起来,上课下课打工接活,他努力赚钱,甚至幻想着能够在几年后买一套小小的公寓,然后把那个心心念念着他的弟弟接过来住,他会给他所喜欢的全部东西,他会做他的好哥哥。
他是真的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直到从学长那接来了一份游戏制作的单。
那是一款解密向的恐怖游戏。策划老套,大抵就是在一间鬼屋设几个关卡,玩家从其中寻找相关线索用来逃脱。
学长的意思是初期策划、美工绘画、后期剧情布置都已基本完工,让他帮忙一道做下编程以及测试。
常安在本来答应的好好的,然而真等他拿到游戏策划资料后,他才发现问题——这个学长做出来的剧情设计竟与他家当年的经历一模一样,除了多出来的两个角色。
常安在拿着稿纸一目十行,越往后看他的脸色越是苍白,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学长顶着两黑眼圈,哈欠连连喝着咖啡,一边得意洋洋,“这故事怎么样,这两天想出来的,还算不落俗套吧。”
常安在没应声,稿纸在他指尖一页页飞速掠过,一直翻到最后一页:那是游戏的海报封面,银晃闪电撕裂天际,一栋雪白的小洋楼矗立在繁茂花园间,楼里扇扇窗户涂抹得漆黑一片。
常安在才翻到那一页盯了两眼,刹那间从那墨渍涂抹的窗户间竟扑出一张灰白的脸。
他下意识一松手,稿纸哗啦啦全散落在地。
“诶!你干什么呢!别给我搞乱了啊!”学长慌忙放了咖啡,跑过来收拾一地的稿纸,边骂道,“你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瞧你脸色白的,生病了早说啊。接着我们可得通宵干的,别到时候又撑不住了,我去哪再找个人来接这单!”
那张绘着洋楼的画稿刚好飘到他的脚边上,常安在垂目盯了许久,他忽然道,“这个游戏我不做了。”
他想撒腿就走,然而在回头看了眼学长,他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最好也别继续做下去。”
第52章 隐约真相
那个学长在那之后没再给他过好脸色,直到一个月后的社团聚会。
因着是毕业前夕难得一场聚会,常安在也被邀在列。
酒过三巡,各个都有些醉癫,你来我往,酒杯撞得哐啷响亮。
常安在一向冷僻,三四杯酒下去意思意思就避到了一旁,却意外又见着了那个学长。
这学长原先是个挺爱热闹的人,按理说这种场合他都是拼酒都是打头阵。可这会他竟能安安静静缩在角落发愣。
常安在想借着这机会找他问问,便走到一旁叫了他一声,“学长?”
那学长侧着头望着斜侧窗帘一言不发。
常安在觉出了不对,他轻拍了下那学长的肩,触手间好似摸上了一团冻得死僵的猪肉。
黏腻与腥臭缠在指间,让他不由自主远离了几步。
那个学长终于动了,他的脖颈一寸寸往前方转动,骨节间发出嘎达嘎达的怪响,整个人看起来就似一个生锈的机器人。当转到一定程度之后,他才抬起了头。
有一瞬间,常安在以为自己又看到了那些冤魂的面孔。
学长直勾勾盯着他,他的脸色惨白得发灰,眼底浓重的阴黑将他整个眼睛都给圈遍了,他呆滞的目光在常安在身上顿了两秒,声音呕哑吐出了两个字,“是你。”
常安在微微皱了皱眉,他觉得不舒服,便也顾不得失礼就想直接离去,可他才走出,衣角却被拽住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那个学长虚渺的声音,“那个故事是真的对不对?”
常安在被迫停在原处没吭声。
那学长又道,“它们一直在敲我的窗,每一夜……每一夜,我没忍住,打开了门。”
常安在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学长恰恰好正瞪着他,尽管目光是呆滞的,可他脸上的笑,夸张得如同被刀生生撕开来了一般。迎着常安在的目光,他咧着笑,尾音飘幽了起来,“它们回来了,你逃不掉的。”他忽然指着斜侧,爆出一串赫赫怪笑,“你看那里。”
常安在顺势一望,原本服帖着墙垂落的帘帷,悄无声息间鼓了起来,贴地的部分隐隐约约能看到几双垫着的脚,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可总让人错觉帘帷之后是挤满人。
常安在微微蜷起手指,尽管面上平淡如昔,然而心底已是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坐着的学长在这时突然间凑到了他的耳边,“——它们都在看着你。”
常安在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他像一个逃犯,好不容易毁了囚笼,自以为已经逃脱升天了,却发现其实自己不过一直是在笼内打转。
当晚舍友各有自己的活动。
宿舍里风扇忘了关,开门时还能听见里头呼呼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贴着门窃窃私语。
常安在觉得自己过分疑神疑鬼了,可他不敢大意,过久了这种安闲的生活,当可怖骤然回归时,那根弦霎时就被拉到了极致。
他进了宿舍,反锁了门合紧窗户,密闭窗帘将狭窄的宿舍围得密不透风,甚至不敢开灯,生怕光亮会吵醒那些沉眠的恶鬼。
他在黑暗中孤坐了半宿,临到凌晨时,丢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大振。
来电显示出现的是那个学长的号码。
那响声在死寂的暗夜里格外刺耳,如同来自冤魂们的催促。
常安在夺过手机直接就要关机,结果指尖才触上屏幕,电话霎时竟被接通了。
嘈杂纷杳从电话的那方汹涌而来,有人在哀泣有人在尖叫,怒吼并着惨嚎杂乱的如兜头冲来的巨浪疯狂的冲入耳膜间。
手机嘭地砸在了地上,常安在扶着剧痛难耐的脑袋,忍不住闭了眼。
那些声音忽然间如数消失了,电话那头归于死寂。许久之后,有水滴声传来,那声音幽缓绵长,像是粘稠的血缓缓掩住了他的眼耳口鼻。
常安在掐着自己的喉咙一时间呼吸不上来,临到恍惚之际,他隐约听到有人贴着他耳际幽幽道,“我们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要是当年死了,现在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常安在睁开了眼睛,两行血泪沿着他的眼角徐徐淌落。
面对的桌上未合上的笔记本突然自动开机运行,随着扇热器嗡嗡的阵响中屏幕上现出了一个游戏界面——电闪雷鸣的雨夜间,那栋洋楼色调白得惨烈。
鼠标哒哒自动点击选择了角色A进入游戏
粗糙的人物、粗略的剧情,没有背景音乐,只有人物放大的喘气声与偶尔窜出的怪异音效。
常安在觉得背后有一双手在推着他向前走,他像一个被操纵的傀儡,不得不接受摆布,落坐在电脑前。
这一切太荒诞,就像是那些冤魂们或是说这栋鬼楼想与他来的一次赌博。
电脑前出现的是他前面的是两个角色的选择,常安在想也没想直接点了B的选项,按照相应的剧情进入了游戏。
玩家被提示有三次生命,游戏的关卡设有四关:
第一关被命名为“柴刀恶魔”。
常安在在进入矮楼后直接被带往餐厅,开启主线,然后遇到了接下来屠杀的那一幕。
他在真正进入餐厅前有两个选项:
A、跟随黄荣强一家进入餐厅。
B、借故离开探寻鬼屋
常安在先选择的是A选项。
在进入餐厅由黄荣强客套后,鼠标点击餐厅的四个剧情人物就会有他们来发布寻物任务:
常安在第一个点的是黄荣强,这个腆着大肚的中年男人的脑袋上会浮现出一段文字:“我的手枪不见了。你要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安全对我是很重要的,我现在不敢随便走动。只有劳烦你帮个忙了,价钱方面你尽管放心。”
第二个点击的刘蓁,这个娇艳却冷漠女人说,“我的皮包不见了。请你找到我的皮包,不要让我丈夫知道。至于酬劳方面你随便开个价。”
他按顺序点第三个是黄安娜,这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姑娘只扬了扬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小孔雀,“给我找到我的耳钉。大红色的,这是我男友送我的,对我很重要。当然,你只要做好了,父亲会给你们很多钱的。”
“我要我的士兵。”黄安琪,这个戴着眼镜呆头呆脑的小男孩道,“找到我的士兵。”
在这四人发布完任务后,接着就会遇到进来屠杀的黄安正。常安在浪费了一条性命复活后,就在进入餐厅前选择B选项借故离开。
之后相对简单,他赶在餐厅灯灭前跑上二楼,跑到第二层楼,这便能很轻易的躲开柴刀恶魔。
然后第一关,也就这么过了。
第二关被命名为“厉鬼母子”。
在进入第二层楼时,玩家能收到了二楼“游荡着一对厉鬼母子,请小心避让”的游戏警告。
厉鬼靠近的时候会出现幽幽哭泣的音效,常安在用键盘操纵着画面上的人物沿路躲藏,很快的便从相邻的两间屋子搜罗齐了黄安娜的耳钉、刘蓁的皮包、黄安琪的士兵,黄荣强的手枪,这四样东西。
在牺牲掉两条生命后,他利用黄安娜的耳钉引走女鬼进入被封印的房间,再利用黄安琪的小士兵驱赶小厉鬼出了楼内。
如是总算通过了第二关。
在走上二楼通往上楼的楼道的时候,他又在地上捡到了一份报纸,接到“寻找失踪黄荣强的任务”,然后直接开启了第三关“恶种之源”。
常安在进了三楼后,直接被传送到一间四面八方都嵌满镜子的镜屋。
每个镜子后面都藏着一个充满怨念的恶鬼,真正的出口就藏在期间。
常安在没直接去猜测入口,他制作惯了类似的游戏,知道有些关卡需要利用道具,他点开物品栏,里面还摆着刘蓁的皮包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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