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魍魉之家-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刘蓁原是黄荣强给他儿子请的看护,多年来对黄安正很是照顾,一来二去便对了黄荣强的眼,嫁进了黄家。
  她也是二婚的,嫁入黄家后还带着她与前夫生得一儿一女,这对儿女后来改了名姓,就是黄安娜与黄安琪。黄荣强倒一并视如己出。
  这一家看起来倒是和睦。可惜天公仍然不肯作美,两三年后,黄荣强的大儿子黄安正突发疾病去世。死时双目圆睁,瘦骨如柴,可怖可叹。
  报纸另对其死因进行了多种猜测,有称是他母亲家族疯病发作自杀的,另有说是他继母刘蓁为谋黄荣强的财产对其下毒,将其害死的。
  报道至此,笔锋一转又讲起了黄家惨案。
  “不对,”阿袁指着一处划线的地方道,“标题说黄家四人惨死,可这里怎么说的是黄家一人失踪三人惨死?”
  常安在道,“按我们之前的猜测来看,这里放的报纸应该也是冤魂给的线索提示。这里特意说一人失踪,也许表明黄家这四个人里有人没死,这人可能会成为关键。” 
  阿袁将划线地方记了下来,闻言便道,“那我们现在先去找这个人?”
  “不,”常安在指着最上头的照片道,“我们先去找齐这四样东西。”
  阿袁盯着这四样东西左看右看,也不知其有甚独特,“这三样东西有什么特别的么?咦,不对呀,这明明是两样。”
  “你看刘蓁的包,”修长的手里点着照片上的小皮包,“这里特意画了两圈,包里可能还装着什么东西。横竖我们坐这也是干耗着,不如出去找找。”
  阿袁搓着掌心那枚滚圆的耳钉道,“现在黄小姐的耳钉已经有了,还差三样。先去他们房间找找?”
  常安在恩了一声,“我们直接去二楼。”
  阿袁刚要站起来说好,可骤然间又想起长廊上那拿着柴刀的人,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们就这么出去?那个人会不会还在走廊上等着?啊对了,这里有窗户!”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窗帘边伸手撩开一线,常安在脸色倏变,“别碰!”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一声雷鸣,眼前一道炙明闪电直刺瞳间。
  阿袁疼的眼睛不由一闭,震耳欲聋的雷响重新降临到了这间被寂静湮灭的房间内。
  这响动太过惊人,如巨锤当头砸下,阿袁脑袋疼难自抑,不禁闭着眼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被一个怀抱揽入怀中。
  他停下了脚步正欲睁眼,“常安在?”
  一只微凉却柔软的手轻轻覆住了他的双眼,眼底的疼痛骤缓了许多。他感觉身后的人俯下身来,贴着他的耳根,声音轻如浮毛抚慰着他的恐惧,“别看。”
  窗帘在一瞬间不知被谁拽了开来,阒黑的窗外不时被天际划过的闪电照亮,映出了窗台下站着的人们。
  他们面色惨白如纸,双目被剐成了一对淌血的窟窿,微张着嘴,像是在发出绝望的呼嚎。
  常安在揽抱着他慢慢旋过身来走了几步,“睁开眼睛,别回头看。”
  阿袁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近在咫尺的白门。他有些恐惧,紧紧拽着常安在的袖角,“发生什么了?”
  “我们被发现了。”他的声音还是很冷静,“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我们还有机会,现在我去开门。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
  阿袁想到那从黄安娜胸前透出那截柴刀,鲜血渗了出来,顺着刀尖嘀嗒、嘀嗒落在地上。
  如果那把刀捅在的是常安在的胸前……
  “不,”阿袁突然颤抖了起来,他的面色在那一瞬间苍白了下去。他咬着牙,挣开常安在的怀抱,往前走了几步,“我去开门,我还有三次机会。”
  常安在注视着他的背影,他的嘴角徐徐勾了一抹笑弧。
  他说,“好,你去。”
    
    第10章 柴刀恶魔

  伸出的手有些颤抖,连带着旋转中的门把手也跟着颤动了起来。
  吱——呀——
  微弱刺耳的声响,在门开的顷刻,屋内那盏落地灯也无声无息灭了光。
  唯留着长廊里阴冷的幽光匀着黑白,世界仿佛也随之失去了色调。
  阿袁数着自己鼓噪的心跳,咬牙往前踏出了一步。
  长廊前后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那个提着柴刀的恶魔也许去其他地方了。
  阿袁看着距离不远的大厅,勉强舒了口气,他警惕着周围对着身后轻声低语,“我们直接跑去二楼?”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属于木门关合时吱呀声,尖利而缓慢,在这样的地方,犹如恶魔的呢喃。
  阿袁心底咯噔一声,猛地回过头去。
  浓稠的黑暗已将屋内覆盖殆尽,白木门正兀自缓慢的合来。
  那一须臾,好像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阿袁忽然觉得自己喘不上起来,对于死亡的恐惧远远比不上的绝望,他却不得不压着嗓门轻唤,“常安在?常安在!”
  他的声音犹如一粒石子投入深渊,漾起的涟漪是无数近似呢喃的窃窃私语。
  阴冷的微光使眼前的一切都处于一种临近失明的朦胧状态,他往后退了一步,他注意到那扇门上挂着张赤红门牌,上面写的是——
  “我在这,”在他身前几步有人冷淡道,“跟着我。”
  阿袁往前看了一眼,常安在不知何时站在了前面,他赶忙快步追了上去。
  他不敢深想,那门牌上隐约印的是常安在的名字。
  两人轻着脚步,一路跑到大厅。
  进来的那处大门已变成了一堵白墙,闪电刺出的微光透着玻璃窗,有一瞬没一瞬的照着大厅。
  此刻的大厅早已变了模样,高悬的水晶吊灯碎裂了一地晶闪闪的玻璃渣,奢华昂贵的家具横七竖八摆放着,上面落满了灰尘缠遍了蛛网。
  唯有角落站着的落地钟尽忠职守。只是吭哧吭哧晃动的钟摆声,沉闷的仿如病魔缠身的老者那残喘呻吟。
  电闪雷鸣撕开了这栋洋楼所有的伪装,魍魉们终于暴露出了他们狰狞的面目。
  这里应该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常安在脚不沾地,直接绕着旋梯上二楼。他走的太快,阿袁跟着跟着,就落后了几步。
  旋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偶有朽木负重无能,嘭然闷响间,塌陷出一个黑黝黝的窟窿。
  有硕大的老鼠受了惊,吱吱叫着从里头冒了出来慌不择路顺着扶栏缺口往下跳。
  阿袁生怕一脚踏错,反摔了下去,只得紧紧挨着一侧扶栏,谨慎的踏稳每一步。
  这道旋梯太长,他刚走到三分之一,前面常安在已不见了踪影。
  旋梯上面比大厅要亮,微落的灯光投落在尽头几节梯台上,映出了一抹寡淡扭曲的人影来。
  阿袁忽然不敢追了,事实上他也走不了了。
  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脚踝,尖锐的前端伺刺过薄薄的裤腿直戳进了肉里。
  他挣不动,只得低下头去。
  一只瘦骨如柴的手从扶栏间隙伸了过来,正牢牢的卡在他的脚踝处。
  透着那道道竖栏,一张干枯惨白的脸就这么蓦然闯入了视线里。
  枯瘦的人仰着头,用他那黑窟窿般的双目瞪视着他,狰狞的笑弧快要咧上了额头。
  它缓缓扬起了手臂,攀满铁锈的柴刀随着黑暗一道向他斩来。
  “阿袁!”有人在喊他,可是阿袁听不到了,恐惧覆住了他的五感,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直到掌心猝然攀来一阵阴冷,冻得他不由松开手,一颗闪烁着赤红光泽的圆珠子直直一下向那枯瘦的人坠去。
  那……是黄安娜给他的那枚耳钉!
  掐住他的那只手陡然一松,阿袁控制不住身形,往后跌去。
  意外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下一秒他听到了惨叫在近在咫尺处炸响!
  那枚珠子在触到那枯人的刹那,竟从里头挣出一个红衣女子。
  她的背后开着个大窟窿,鲜血染透了她的裙摆。
  她尖叫着扑在了柴刀恶魔的身上,伸出尖尖五爪掐住了他的脖颈死死往后拗去。
  柴刀恶魔的脖颈向后断去,他举起柴刀不断劈砍着身上的女孩,被柴刀砍过的地方裂出了渗血的白骨,那女子却没丝毫松手。
  两鬼在撕扯间一道坠向了楼下的黑暗里。
  而在彻底的消逝在黑暗间的须臾间,那个女人忽然回过了头来,她的眼角淌着两行血泪,看着是狰狞可怖,然而嘴角却弯着笑,甜的一如最初遇见的那个娇丽的女孩。
  阿袁只觉眼里干涩,可是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他的心里憋的慌,直到身后的人重重拍了拍他的脸,“阿袁!”
  阿袁骤然回过神来,往前一步站稳了身形。
  挡在他身后的是常安在。
  阿袁盯着他,有点不敢相信他是人是鬼,迟疑半响,只低声问道,“你不是在我前面?”
  “你说什么呢,“常安在抻指用力搓了搓他的脸,动作看着粗鲁,然落在的手指却温柔的好似抚摸,“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你一出来就不要命的往前狂跑,我追都追不上你。幸好……”
  他没说下去,可漆黑的眼底却充满了担忧。迎着朦胧的光线,他英俊的脸上好似溢满了让人窒息的深情。 
  阿袁恍然想起了领在他前面的那个人,“我看到了你在我前面,叫我跟着你。但是你走的好快,我只能用跑的。”
  常安在道,“那不是我,你被鬼迷了。”
  阿袁想起来有些后怕,随后又想到护着他的黄安娜,“现在我们还是上二楼么?黄安正是不是被安娜她给弄死了?”
  “黄安娜没法杀死黄安正,不过她应该能拖上一阵。”常安在跨了一步走到他前面的阶梯上,“我们抓紧时间上去,在那之前找到那三样东西。”
    
    第11章 恶鬼惊魂

  投落在梯台的那抹扭曲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有了常安在相伴,狭长的旋梯也很快走到尽头。
  还差四阶楼梯就到缓台,侧里探出一盏铜灯,状呈美人怀抱婴孩,婴孩的小手里又捧着个小巧铜钱,铜钱上燃着幽红的烛火。
  这矮楼的主人死的精光,又是谁会来点了这么根烛?
  阿袁盯着那灯,总觉哪里不对,他想到了之前听到楼上的咚咚脚步声,慌忙伸手拽住了常在的衣角,他压着声音道,“这二楼会不会有人在?我之前就听到上面有人跑动。”
  常安在脚步一顿,“不一定会是人。”
  阿袁心里一突,那脚步声可不像是一个人的,如果是一群鬼……那他们怎么在这群鬼中,安然无恙的找到那三样不知在何处的东西?!
  阿袁道,“除了黄荣强一家,还有谁是死在里面么?”
  常安在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前一段时间刚从里面抬出四个大学生。”
  那脚步声确实很像被吓的惊慌失措的样子。如果他们还维持着死前的惊慌,那倒是不足为虑,就怕会变成黄安正那般的恶魔。
  常安在又道,“过去有个说法:有些被鬼害死的人,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既然你说他们是在跑,那么也许他们还以为自己还活着。”
  自以为是活人还在逃命的鬼,总比见人就砍的恶魔要好的太多。阿袁道,“这说不定是件好事。他们逃了这么久,这栋楼的格局想必弄清楚了。必要的时候,还能问问。”
  “也对。但是,与他们说话时千万小心。”常安在声音骤低了下来,阿袁凑得老近才听清了他嘴里近似呢喃的低语,“别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对于他们,想要从这里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心甘情愿的替死鬼。”
  阿袁听他语气不对,简直像被附体了。忍不住就伸手戳了戳人的后背,隔着薄衫,触指温凉,“常安在?”
  常安在的声音又恢复最初,“当然我说的都只是个猜测,不一定就是他们。既然是鬼屋像这样来探险的人恐怕不少,那四个的尸体能被发现已经算幸运的了。”常安在顿了一顿,他翻腕主动握上阿袁的手,“站在楼梯这不安全,我们上去说。”
  最后一层楼梯越过,二楼格局也略收眼底。
  左右两边的旋梯在脚下汇做一处,一同形成一道宽敞的走廊向里直通。
  楼梯旁的那盏铜灯只能照亮了小片范围,于是前方的走廊就这么沉浸在死寂的黑暗之中。
  阿袁低头看了看那盏呈灯的碟,考虑着要不要取下来照明。
  未料灯烛一晃,烛芯竟悄然窜出了一点幽绿。
  阿袁眼尖,看着那灯不对劲,拉着常安在就直往后退,“这灯……怎么也这样。” 
  前方似窗门洞开,阵阵阴风穿廊扑面,拂着灯烛荏苒欲熄。
  “这是犀灯,犀牛角磨粉制的烛。”常安在波澜不惊,“旧时以犀灯照鬼。传言这犀灯容易招鬼,而一旦有鬼魅前来,这烛火就会变绿。”
  像是应和着他的话般,灯烛嗤一声怪响,便在这烛火将熄之时,火苗倏然高跃而起,化为了森森青光。
  霎时间周遭都像沦进了森绿的泥沼。
  “别说了,”阿袁头皮发麻,余光隐约掠到了无数飘浮白影,“我们快走!说不定就是那个恶魔。”
  “不是那个恶魔,”常安在道,“不及了。它已经看到我们了,你越跑它反而要追。”
  正警惕着灯烛的阿袁瞳孔骤然放大,他看到了——
  一条细长如蛇的肉色物事,正攀着那铜美人的跪膝,一圈圈缠绕而上,待至那铜美人的颈旁时,一颗披散着黑发的人头探了出来。
  ——幽白的面孔,泛着白翳的双瞳,正一动不动盯他们。
  阿袁才发现那长如蛇般的存在竟是那颗人头连着身体的脖颈。
  她的身体就拖在地上,了无生机的就像一团累赘的包袱。
  长颈女人一瞬不瞬看着他们,她张开嘴,长长的舌头也随之滑了出来垂着粘腻的涎水,像是蛇吐着芯般在空气里嘶嘶游动着。
  阿袁只觉得那蛇芯跟蛛网似的简直要粘到他们身上了,常安在仍牢牢挡在他的身前。
  长颈女人盯着他俩,片刻之后,突然间嘻嘻笑了起来。
  那笑声如婴儿夜啼,尖细可怖,回荡在空阔的楼梯间。
  阿袁忍不住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可那笑声还是顺着缝隙溜了进来,缠着人不死不休。
  女人的脖颈又往前探了几分,脑袋比着阿袁的方向,嘻嘻啼笑不断的同时竟开口说话,她的声音也是那般尖细,念出的词字如鹦鹉学舌,“替死鬼!替死鬼!”
  阿袁惊骇异常,直想往后退,可他的手腕仍被常安在牢牢扣在掌间。他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女鬼的脖颈越伸越长,挨向常安在的同时,双目瞪着却是阿袁的方向。
  她尖声高叫着,“替死鬼!替死鬼!”
  便是这时,常安在突然伸出了手。
  修长的手指在青幽光线中泛起了玉质的光泽。
  他捻住了灯芯。
  长颈女人的动作蓦然一顿,她张大了嘴。
  只过俄顷,惨叫从大张的血口中陡然爆出。
  她不断惨叫着,不断拧动着脖子试图缠勒到常安在的身上,然而常安在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捻着灯芯的手指往上一拨,幽绿烛火跃上了指尖,霎时便熄灭了。
  惨叫声随之戛然而止,女人泛白双目瞪着滚圆,而扭动的脖子却委顿在了地上。
  她化为了一抹烟尘,融化进了空气里。
    
    第12章 恶鬼惊魂
  
  烛灯尽灭,前方廊道却微微亮了起来。这一次的光是从屋外撒进来了,灰蒙蒙的看起来有些污浊,像是属于阴天的沉闷黎明。
  也是在这微淡的光中,能看见在长颈女人消失的地方,正躺着一个白色的纸扎人。
  常安在抢先一步,躬身捡起了那个纸扎人。
  这纸人扎得倒是惟妙惟肖。一眼便能看出是个穿着裙子披头发的女人,面容也绘的清晰,只是两双眼睛未有点睛,且在它的脖颈上坠着一条长长的黑线,也算是惟妙惟肖。
  阿袁瞪着常安在手里那白纸扎成的人偶,简直难以相信,“这……这又是什么?”
  “她方才不是说了,”常安在晃着手里的小人道,“这是纸扎的替死鬼。”
  阿袁不敢置信,他有点想伸手拿过来瞧个仔细,又怕那东西死灰复燃,“这黄家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
  常安在满不在意,“你忘了黄荣强前妻的娘家是做什么的了可能是他们家害死了某个人,所以扎了这个玩意来挡灾。”
  阿袁道,“这……这哪是挡灾,是招鬼还差不多吧。”
  常安在指着人偶脖颈上的黑绳道,“这地方他们弄错了。给谁挡灾就该用谁的头发来扎,他们却用了黑线。挡灾不成变成了招鬼,也是活该。”
  阿袁听的云里雾里,有些狐疑瞪向常安在,“那你呢,怎么也会知道这些?”
  常安在笑了起来,“我奶奶跳过大神,这方面事情多少知道些。”
  阿袁点了点头,突然又道,“可你不是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么。”
  常安在的笑容一滞,他垂落目光望着阿袁,片刻之后唇畔的笑弧又深了几分,“看到你之后,我好像开始慢慢想起了些。也许我们之前是认识的。”
  阿袁对这说法半信半疑,但是他却没有追问下去,他对着常安在总有一种天真的信任,这种信任使得他每一次的怀疑都无法真正成型。
  见阿袁还在犹疑不定,常安在也不过多辩解。他握着那纸人,扯掉它脖子上的黑线,两指并拢如剪刀般将女人的长发截成了短发,最后咬破指头,从间挤出一滴鲜血点在了纸人的额心中央。
  阿袁看着他利落的手法有些呆愣。
  常安在却是抬眼对着他微微一笑,待得纸人额间那点鲜血干了以后才把纸人递给阿袁,“你收着,它能替你再挡一次灾。”
  阿袁下意识接过纸人,又推了回去,“不行!我还有三次机会,你只剩两次,既然能挡灾,还是你收着。”
  常安在只道,“我没用的,上面点着是我的血。只能替你挡。”
  “你这什么意思!”阿袁急了,他难得抓了重点,“点你的血是替我挡灾?难道是拿你的命替我挡?”
  常安在不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阿袁气急了,直想将手里纸人撕了,又恐这纸人沾了常安在的血,一不小心撕出个好歹,“可你只剩两次机会了!你拿什么替我挡?”
  常安在看着他只是笑,过了许久,才听他轻声道,“我要你平安无事。”
  阿袁眼热了,脸更热了。
  常安在却不再多说,顾自旋踵往长廊走去。阿袁无法,只得小心收好纸人,快步追了上去。
  这条长廊很宽敞,铺着沾满灰尘的厚绒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长廊左侧是房间,右侧则是一排窗子。
  窗玻璃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箓,风从长廊另一头吹来,符箓上褐红色的字迹如活过来般扭曲着,无数黄纸此起彼伏,啪啦啦的声响如有无数绝望的灵魂拼命拍打着窗门,企图冲破这囚困恶鬼的牢笼。
  第一间房门是暗沉的深棕,上面用朱笔描了怪异的图案。
  路过时隐约能里面传来咔哧咔哧的怪响。
  阿袁凑近听了听,那怪响声反倒消失了。他不敢再妄动,刚想同常安在说时,就见对方已经推开了第二间的房门信步走了进去。
  门嘎吱嘎吱的掩上了,阿袁忙追了过去。
  第二间房门是彩色的,上面涂着夸张的彩虹,彩虹下面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仔正抱着颗西瓜傻乎乎的看着来客。
  推门而入,两盏星空灯高悬墙角,天花板上星影璀亮,光如流水般缓慢旋转。
  这是一间属于孩子的游戏室,内里设施相当齐全。
  一处角落放有有汽车模拟机、娃娃扭蛋机、水果玛莉机,林林种种凑了一屋,像是间小型的电玩城。
  另一角落则盛着一池色彩鲜妍的海洋球,迷你的大象滑梯有一半淹没在其中。
  阿袁瞅着周遭,只觉新奇,“这是黄安琪的……玩具室?”
  常安在低声道,“也许是。”
  阿袁没听清他的话,只是走进去后才看到在房间左侧墙体打了一道拱形拉门,这与第一间房间是相通的。
  拱形拉门开了一道指头宽的缝隙,里面着黑漆漆,半点光也照不进去。
  阿袁看着那门缝间的漆黑,总觉有谁在从门缝里往外窥视。
  他不敢靠近,只得转开目光,快步走去常安身边。
  常安在刚从堆满了玩具盒抽出两三本儿童画册堆一旁翻看,见阿袁过来顺手递给他一本,“看看这个。”
  这本封面是只单脚踩在圆球的小鸭子。
  阿袁翻开后才发现这是给孩子使用的绘画日记本,草草一翻,虽然笔画粗糙简陋,可整本居然都画满了。
  第一张颜色鲜丽,画的是一张全家福:腆着胖肚的男人、瘦如竹竿的女人,以及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手牵着手。四人的嘴都特意用了大红水笔涂了笑,看起来就像四人都咧了张血盆大口。
  第二张的画的是栋小房子,笑脸的太阳,飘浮的白云,花园里奇形怪状的花朵,整张画都涂成了蓝色。
  第三张又是张四人的全家福,只是其中那个瘦干的母亲与她旁边的孩子身上全涂了红色。
  阿袁心头一惊,快快往后翻去。
  第四张画了张床,床上躺着那对全身涂红的母子,旁边站着那个胖肚的男人,牵着小孩。小孩是张嘴大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