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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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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有危险。”
晴彦在宁静中憋出一句警告。
“你在做什么?”
玄锋伸出脑袋探看。
“我在控制自己的力量,在想能不能拥有一些保护治愈的功效。”
“你有治愈系的魄吗?”
“……没有,但我自身恢复速度很快,我想这一点还是有用的。”
“你……别太勉强。”
玄锋突然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晴彦,他却冲自己安心一笑。
“放心,我还有自动防御呢。”
玄锋看着脚下受“水之魄”感染变得绿油油的丰肥草地,压住困倦后他抱歉地向晴彦说。
“我把你推荐给了一个不该推的人,为了我自己的利益。”
“没事,没什么糟糕的。”
“……他脾气不太好,你小心点。”
“谢谢。”
望着晴彦过甜的笑颜,玄锋凝眉中不知该再添何种情绪。
帝珀也开始最后的动作。
泽兑学院组织所有学员去往终灵山进行捕兽测试,赖上河很开心,而帝珀作为一区人员前来协助监督。本来帝珀可以不接这个普通任务,但他想起五十五区还有一个人。
团体战,晴彦与赖上河两人被分为一组,晴彦打头阵,古道幽幽、狭长深邃,两旁古柏松树过于高大遮挡了不少阳光,因此晴彦在前开展“水之魄”,手中捧着一抹浅淡蓝光,背后翅膀已长好。赖上河耍着手中的匕首,刀刃翻滚几下,他说:
“你知不知道很多人讨厌你啊。”
“我知道。”
晴彦调动着他的“水之魄”轻快回复,也不担心拿着匕首的赖上河会做什么,只一头向前冲,顺便绕开人群和兽群。
“有些大人都跟我说讨厌你了,一区的哦。”
“嗯。”
“所以啊,你还这么理所应当的嘻嘻笑笑着真的好吗?怪物!你说你反正这么耐打,那我砍一刀试试也没事吧!”
捧着深黑里唯一一处光亮的晴彦敛眸叹出一口气,他的“水之魄”立即向背后延去,却抵不住赖上河手里的黑色匕首,自动打开的炽衣羽像被燃烧的墨色侵蚀一般,晴彦听见了类似于植物迅速干枯腐坏的声音,疼痛从紧连的神经传来,他却没有呼喊,皱眉向后转去,这才正眼看了赖上河。
这把刀有问题。
普通的刀,连水罩都穿不过。
晴彦向后退了一步,在他眼底,匕首瞬间滋生成修长爬虫,黑黄的一团,忸怩着令人作呕的身躯向前蠕动,张开它的钝口向晴彦腰间刺去,在放慢的视角里,晴彦料想他躲不过,腹间必有剧痛,但虫子裂开四瓣的口器还没有吐出,就被晴彦腹中突然伸出的黑手一把拍死。赖上河感觉自己被千百只眼睛盯着,狠毒的杀意绕着他,他僵硬地向晴彦背后看去,正对一双深红的眼睛。
“你来了……”
“我一直都在。”
黑色意志亲昵地将头放于晴彦颈窝,他从晴彦腹部伸出的手可以直接穿过晴彦却不伤害他,黑色意志杀了匕首里的虫,而晴彦握住他的一只手,让他暂时不要去攻击赖上河,晴彦念出从他那里得到的名字。
“殷殊。”
“嗯。”
“快躲起来,有股强大的魄息在靠近。”
“我知道。”
赖上河还指着晴彦说怪物,而晴彦耳中收入远方树枝上微弱的声响,一种让他熟悉的“魄”逐渐靠近,带着寒冬冰冷的气息。
“怎么办?”
晴彦问殷殊。
“原地不动。”
帝珀几步踏来,方才空中突然涌现的不洁气息让他皱眉,乘冰而来,气息渐浓,而他发现赖上河拿着充满“瘴”的刀刃,晴彦羽翼和腰间留下“瘴”的气息,虽然渐渐在变淡,但帝珀眼刀凛去赖上河,直接用符法转送到□□室。
“你是蠢货吗?”
帝珀大步而来,一把揪住晴彦的领子。
“你是觉得自己不会死还是怎样?一直忍耐、忍耐的想做给谁看?你难道不知碰上‘瘴’人是真的会死吗!”
“你真的我见过的最蠢的人,可笑、荒唐、愚笨,我现在就告诉你,无论你对他们多好,无论你怎么手下留情,他们也只会狠咬你。”
“喂,废物,既然你这么爱忍,那接下来,你忍住啊。”
帝珀狠厉过后,将晴彦提离地面,他金色的虎瞳因嫌恶缩小、针对起晴彦来,他手臂青筋暴起对着晴彦就是一拳。
“你这种废物,接着忍啊!”
拳拳到肉,速度极快,反应过来的炽衣羽合上又被他破掉,晴彦想起玄锋的提醒,冷汗流过,完了,完全惹毛了。
“晴彦,需要我吗?”
“暂时……不用!”
晴彦用胳膊和水罩挡住,察觉难以承受他的重拳时便向前张开手掌,释放无边无际的“水之魄”来,将帝珀冲出一段距离,然后他发现十米外开始结冰,水浪平静后,帝珀碎掉他的冰层,用着恶鬼般的表情笑着说:
“这不是……很强么!”
晴彦见他眼里的兴奋和更加狂妄的笑,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终于成功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并夺得对方最佳关注。
晴彦下意识爆发整片海洋起来,掀起重重海浪卷袭山上树石攻击着帝珀。
“你不会以为这种简单粗暴的攻势就能摆平我吧?天真!”
数百道冰凌唰地冲到面前,暴出的气流掀起了晴彦的头发,晴彦向后一仰、一个空翻,脚下刹出十米远,被迫兽化的双手在地表留下好几米的抓痕,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尖长,他察觉帝珀踩着冰层层逼近,一个心颤间用兽化的手一拍地,引出地表下的水,呈三柱水龙咬向帝珀,左右干扰、正中击杀。
“不错嘛……”
被击中后正面走来的帝珀,晴彦绝对不想听到他的邪笑。
“喂,废物,很强就别装弱啊!”
他对着开始扇动炽衣羽向后撤退的晴彦大吼道,声音隔得较远,却气势磅礴。
晴彦想快速脱身了,他本来战意就不强,张开嘴,晴彦迅速上升、向后隔开一个远距,再调用“取之不尽”的“水之魄”造成一墙三层水罩,接着他面前正对口部的地方出现一个白球。在帝珀花时间准备冰柱和左手冰爆的功夫中,帝珀眯眸见那白球集聚四周的光,造成一个阴天景象,然后预判晴彦绝对是一个“魄凝聚”轰向自己。兴奋到扬嘴一笑,冰霜不注意冻结到了手腕上,他一笑,他一蹬,从地面伸出几百米冰柱,左手向前。
嘭!
击中了帝珀。
晴彦知道。
但对方衣衫褴褛也要笑着一掌正对自己的面门,晴彦在后冲力中看见冰花和烟雾里的他,晴彦竖瞳注意着帝珀手里的冰冲到自己面门上,急速下坠,坠落高空逆向空中的风,透过他的指缝晴彦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脸被按着,却不疼,帝珀还继续伸出右手朝向自己……
那一天的风很刮耳朵。
后脑勺一疼,温热感却缺席,浑身发麻,他大抵是被摁到了地里。
而帝珀一手按着他的脸,一手却在下护着他的头,于地表结出全是冰凉的花,晴彦呆着,他不知道原来冰霜一点都不刺人,虽冷、但不疼痛……
帝珀却还在笑着,天空开始淅淅沥沥,昏暗得一塌糊涂,光都没了……晴彦蔚蓝色眼里却照出帝珀的模样,对方金色的眼睛,对方眼里的骄傲,对方挂在嘴角肆意的狂笑。
“有实力就反抗啊!别用着和我一样的脸去做些窝囊事,恶心死了!”
帝珀还在骂着他。
对方已有些狼狈了,一头与自己一样雪色的发垂下,蜿蜒于自己身旁,而他抽出置于晴彦后脑勺的手,全然不管晴彦的心惊,一巴掌又按到晴彦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的目的,他俯下身来,狠声狠气地在晴彦耳边最后悄声说:
“……想哭的话……就别笑啊……”
他脸上的冰被破开,碎成恶作剧般点点冰冷的霜花,重见天日,晴彦张嘴不知是何感想,他就记得帝珀的最后一句,被帝珀打到地上,无力地摊着肢体,以此姿态再一次审视周遭,审视他头顶的阳光,还有他琉璃般的透明墙,他突然觉得,听见了什么破碎裂缝的声音。
自下而上发现太阳一直热情。
他至今都不知如何形容那天。
很震惊,被暴打一顿,又灌了一碗暖汤。
灰影飘过树林,躺在地上的晴彦在殷殊提示下察觉她的背影,而第二日晴彦还捏着场地上捡的不化碎冰,对着镜子看冰也看自己,视线来回交换,手心冰凉,他总在一个人思考着什么,暴躁的帝珀却一脚踢开了渡玉厚重的二号试验室大门。
“喂,姓鹤的,我知道你手底下有个五十五区的,把他调过来。”
“我看他不爽。”
帝珀捏着拳头说,十指咔咔响得清晰。
随后渡玉终于点头答应,帝珀心满意足地退出试验室,突然捂住胸口,强忍住吐血的欲望和满身内伤的疼痛,一想那张与自己相似的白痴笑脸狂,眼里有些难言的感慨,不自觉低声笑道;
“……好小子。”
帝珀在摩拳擦掌地回去,而玄锋闭眼冥思中回想到昨日帝珀回来后说的话语。
“你说的那小子很不错,他很聪明,若能再认真点,他制造出来的水场地说不定能和我的极冰对抗!”
水场地?
据帝珀所说,当时天空阴暗起来,浓得快要滴出水来,空气里骤然增加不只是湿度还有“水之魄”密度,感觉像是晴彦用“水之魄”包围了全场。先不说这招是否真的有效,如同帝珀推测那般晴彦是在建立自己的有效场地,单单晴彦年幼期就在帝珀话里能高到覆盖百里的“魄”来说,他日后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玄锋与晴彦战过一次,虽没有打完,但他知道晴彦很强,可玄锋没有想到会这么强,强到平时冷漠高傲的帝珀都会忍不住夸他。再加上夜里影兽传来的消息,钟灵山局部暴雨,雨水来势汹汹却没有引起山体滑坡,没人知道这降下的雨最终又流到了哪里去,它们堕于土中、覆上一层怪异水表面后就没有在继续流动,如同一片死水,但含“魄”量很高,也吸引了不少野兽前来吸食。夜色中一群生物淋着大雨、围着突然出现的“怪湖”喝水,这是玄锋不曾见过的光景,但之后与晴彦细细相处下来,玄锋觉得他还能见到更多。
雨声似乎连身置一区的他都能听见,玄锋靠着他的床榻,向窗边靠得更拢,手里摇着的是一管影兽带回的“怪湖”水,很有意思,百分之七十都是“水之魄”但剩下的却是“光”、“木”、“冰”还有“瘴”……
果然,晴彦是一区的新作……
而他们的生活,在下午晴彦被领到一区后可谓是热闹到不行。
“小子,你左边这么大的空隙是看不见吗!”
帝珀龇牙咧嘴时笑得越张狂就意味他越开心,结出几路冰刺包抄晴彦,对方却快速闪过,手中聚出萤蓝水球跑过半个竞技场。帝珀浑身肌肉绷紧,目光不离晴彦的动向,他低低地笑着,兴奋和战意快从他锐利的金色琥珀眸中溢出,他的脚向后微乎其微地挪了挪,却没向前冲将晴彦捕住、或是一个冰结晶将人冻牢。他故意等着,等到晴彦冲到自己面前,然后桀骜一笑,白亮又锋利的虎牙露出、在光下格外显眼。
“太慢了!”
帝珀笑着去攻击晴彦,然后发现晴彦的水球并不是要扔向他,而是抛向自己,晴彦顿时被泛蓝水色包裹,帝珀的冰刺过去,冰锥在接触晴彦的水罩时发出尖锐嘶鸣,很是刺耳,而帝珀瞳孔忍不住放大。
“不错。”
帝珀细细玩味着,虎目竖瞳里晴彦的身影果真没有被寒冰刺伤,而是与水罩一同化为抓不住的水,帝珀几乎是本能将逃窜的水流冻结,但沸水更滚烫,让他的千年冰消融几分。帝珀疯狂的战意中还有几分欣赏,晴彦的输出方式依旧暴力直白,但是,强大的“魄”支撑加上对方的干劲,每一处都让帝珀更加欣喜。水逃走了,但帝珀不急着追,他动用“魄”后被映射的原形为大猫白虎,所以在这个他并不饥饿的状态下,他的恶劣心完全被晴彦挑起,他睁大的眼睛是为了抓住某个小屁孩不断躲藏的身影、他的利爪是为了一把拎住那人的后衣领再轻挑地将其摔打、而他本性中忍不住突破皮肉茹毛饮血的虎牙定是为了粉碎猎物被捕捉时最后的自尊,帝珀已经忍不住将利齿咬在晴彦脖子上,就像白虎叼一头幼鹿。
“你躲什么啊,出来战啊!”
蓝白冰层海里,帝珀看不见晴彦的白影,半兽化的虎耳也没有听见对方步子落下的声音,他在飞?不,空中的振动和气流都没有。帝珀邪笑着捏碎自己手里的冰,猛然间他笑容停住、瞳孔一下向边上移去,背后是一片澄澈水源,从中一瞬伸出半透明的手状水,一把拉住帝珀的虎尾将他甩起。帝珀看到了!但他没有躲,他也知道这一刹那自己躲开价值不大,他一笑后手心打出几片冰刃飞进水源的深色涡流中,那只手很快抽回再次躲藏。但之前“水”打击的帝珀的力道也不是开玩笑的,帝珀被甩得很高很远,玄锋表示很难看见帝珀这么狼狈、不过他喜乐见闻,视线里帝珀被打飞撞到他自己先前结出的巨大冰山中,“啪!”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而玄锋听见帝珀快意的狂笑声。
“啪嚓!”
帝珀的寒冰全碎了,而帝珀狞笑中他悬浮于空,仔细查看可以发现他四周全是新凝结的冰花,每一片都饱含着他冲性又张扬的“魄”。帝珀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打陷于冰川中的疲累,他抬头后又是俯视一区的竞技场。他笑,他双手张开,于空中纷飞抽离的碎冰霎时被霸道的“魄力”吸收牵引,形成两股集结千万寒冰的“无尽能量”。
“喂喂喂,谁让你摸老虎尾巴!”
玄锋心里咯噔一下,替晴彦悲哀,帝珀看起来是要打疯了。
而帝珀笑时他那猎食者的目光捕捉到一瞬落单的冰花,笑意更深。
“找到你了。”
帝珀没有翅膀,却几乎是用飞的抓住了晴彦,他也习惯性地用冰魄将人带到地上快要摩擦,但他没有,玄锋心里认为这是帝珀少数能见的好习惯,对于队友一方,帝珀过招不会放水,他的招式还是十分强悍,可他会见好就收,抓住后便是吓唬地象征性往地上摁,但不会弄疼。对于晴彦,他更是没有让对方的脸挨地,而是爽朗笑过几声替他拍了身上的冰霜,将人提起来站好。帝珀不重地拍几下晴彦肩膀。
“不错,小子,有进步!”
这就是差别对待,玄锋知道,要是换成对手,帝珀会用脚踩,然后果断处理。
晴彦礼貌地回以一笑。
帝珀见势就要凶狠地瞪眼一巴掌扇过去,吓得在场者晴彦忙抖肩、看客玄锋屏住气,而帝珀却不真打,只是轻轻让五指在晴彦的脸颊软肉上划过,晴彦回不过神,帝珀就掐出别人的两腮,左摇右晃的自己玩得高兴,他厉声说道。
“不是说过让你别假笑吗!年纪轻轻的,小孩子瞎学什么?”
帝珀挑着眉,强迫着让两颊被揉捏而口齿不清的晴彦点头答应,帝珀有力地闷哼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般提醒到。
“还有!别碰我尾巴!耳朵也不行!”
晴彦呜呜几声,还在帝珀威胁中颤抖着同意,帝珀失笑了。
“你笑一个,要真笑。”
帝珀对着晴彦“嘬”一声,跟逗猫狗似的。晴彦迟疑着做出一个生涩有很淡薄的笑容,帝珀看了很嫌弃,表情像看傻子,但是玄锋知道他很开心,玄锋敢打赌,开始找晴彦麻烦的帝珀天天都很开心,和以前是两个状态。
“蠢死了。”
帝珀又开始日常嘲笑晴彦,不过,他话锋一转。
“但和我第一次见你时比起来,现在好看多了。”
他单手叉着腰,尽管帝珀实际上不知活了多久,但他内心仍是个少年郎,他时晴时雨,暴躁、娇气、满满都是自尊心。但他同时也很率性,他说话直来直去,他做事也不拐弯抹角,他讨厌一个人时可以打击到对方无敌自容、处处针对;可他认可一个人后也可以多次夸奖,满是包容。帝珀嫌恶初见晴彦时他的忍气吞声、软弱无能,更是憎恨晴彦不符合年龄与心情的虚假微笑;但他喜欢晴彦的实力,喜欢晴彦开始全力战斗的认真模样、即使晴彦输了也一样。并且,他也还喜欢晴彦仍所保存的天真,和他发自内心的笑颜。
“小孩儿就是要有小孩儿的样子嘛。”
帝珀拍几下晴彦的头,末了还把晴彦的身高往自己腰间一比,笑出声来对晴彦说:
“矮子。”
晴彦立即生动形象地做出很不开心的丑表情,帝珀又捏过几下他脸上的软肉,挥一挥手叫看戏好久的玄锋起身。
“差别对待。”
玄锋呛帝珀一句,想起自己以前被暴打的日子,不太想理帝珀,不过玄锋很乐衷于拆帝珀台。
“你刚来‘天乾’时比晴彦矮多了。”
“我那时才八岁!”
帝珀恶狠狠地喊出,手上比个“八”字。
一直被帝珀摁住头的晴彦这时伸出脑袋看着玄、帝二人,小声询问道。
“我们不是都从九岁开始吗?”
玄、帝沉默一会儿后,玄锋率先打破僵局,为晴彦解释起来,他的语气有几分落寞。
“对于你们新一代来说,我们参差不齐的年龄很奇怪;而对于我们第一批来说,你们统一的九岁才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意思?”
玄锋的异瞳下视自己时看起来太凝重,晴彦打算不再多问,他以为对方不会认真回答,兴许会以什么“你长大以后就懂了”来搪塞自己,这是栖栊爱干的。但要是他们真的不愿多说,晴彦也不会去多一分讨嫌,现在的气氛他留恋都来不及。玄锋却好好蹲下来和他解释。
“因为我和帝珀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才来这里接受试验,而你们一开始就在这里。”
“……噢……不太懂,那……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提供帮助吗?”
向来不合的玄锋帝珀却是一个对视后,异口同声道。
“这是秘密。”
晴彦站在两人中间,他插入不了这样的话题,于是他习惯性善意微笑。
“那我就不问了。”
“还装!”
帝珀一个猛敲施加在晴彦头顶,晴彦抱着头委屈起来,玄锋也忍不住温柔几分,晴彦这个小孩虽怪、虽还是有很多地方违和、让人看不惯,但他的本性玄锋不会讨厌,他笑着对晴彦说;
“乖,今天我和帝珀要去做其他事,你先去玩会儿。”
“嗯!那我们约定好的第六天一定要兑现哦!我等你们!”
笑着和晴彦挥手道别后,玄锋看过几眼帝珀情况,果然等他们走远后帝珀一副想吐血的样子,玄锋连着剑鞘抵在帝珀胸前,被帝珀单手握住。
“你没事吧?”
“暂且死不了。”
玄锋嗤笑一声,帝珀果然还是帝珀,会忍不住逞强,明明作为一个开始就“魄”根残断的人,他的能力全来自后期,身体负担本来就大,不是晴彦将他打成这样,而是他非要硬抗和新品的晴彦对打,“魄”力损伤自身经脉才成造成这种局面。
仗着自身恢复力快。
这样一想,帝珀和晴彦倒是很像。
玄锋收回他的剑,他想,或许帝珀对晴彦这么好,正是因为晴彦太像他本人,像玄锋从别人口里听来的,那个大瑶皇室里唯一被抛弃的皇子——曾经懦弱的帝珀本身。
晴彦想弄清的事情到最后他一定会明白,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翻墙到处游荡,为的就是趁着帝珀夜里睡得死,前来与玄锋共同坐在月下。晚上的玄锋看起来和白天不同,虽还是半打着盹却精神了很多,晴彦瞪着高脚楼的木板上来,玄锋赠了他一层暖被和一些点心。玄锋左腿呈打坐状态、右腿却先前伸出微微弯曲、让左足正对右膝的阴影,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爱笑、有些严谨沉闷却不让人感到紧张,像个月夜下的观赏者。
他右眼是鸽子血的红、左眼却是紫蓝渐变,如同盛下晴彦所见过的星海,晴彦一时之间想慢慢地观察玄锋眼里是否真有闪动的星光,看得久了,等到玄锋自己先移开视线,去注视天上苍白的月,晴彦才抱歉一笑,在玄锋木然的余光一瞥里还原几分青涩。
“你来找我……是因为白天的事?”
“嗯,是的。”
“你就这么想听?”
“嗯!我很想知道,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好奇心重。”
玄锋摸着晴彦脑袋浅笑着,他开始回忆起那些年他曾听过的言语。
“帝珀貌似是大瑶的某个皇子,但天生魄根残缺,而他们的国家重视实力,最后认为帝珀有辱皇室将他赶出大瑶,美其名曰说是锻炼。自此之后就是帝珀开始为了获得能力不断找寻方法,他发誓要变强,当然,他找到了‘天乾’,也就有了我们现在的故事。”
“……是这种不好的事吗?”
“若是好的故事,谁又会没事到‘天乾’来?”
“那……我能做些什么让帝珀高兴的事吗?”
“你只要继续每天和他打闹,然后避过‘大瑶’、‘皇族’这种字眼就好。”
“唔……那,小玄你又是因为什么来‘天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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