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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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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欲倒在地,赵雷二人赶忙抢上,将两人拖到草丛之中伸手脱甲,雷小鸽定晴一看,才知这两人的双眼中了赵天的指力,指力破睛穿脑。她想一想方知赵天怕指力如击在黑甲之上,势道必衰,不能立毙对方,必然生乱,不禁暗佩服赵天心思慎密。
两人穿上黑甲,起身大明大放地走入营中,这里帐篷甚多,许多帐篷门前都有人把守,显然硬闯是不行的,两人在营中走了一遭,观察一番,这才弄清营中大帐有十一座,都有人把守,并且各帐之外都有数座小帐围绕,想要进入极为不易,忽然赵天指了指营边的一座小帐篷轻声道:“那座小帐只怕有些古怪。”雷小鸽正要抬眼观瞧,早被赵天一把拉出营外。躲入草丛之中。原来,这座帐篷虽然外形普普通通,不及大帐一半大小,可是门口却站了个人,一个让两人都双眼一亮的人---刘大麻子。这刘大麻子其实只是侧面对着他们,起先赵天并未认出,赵天是在路过一座大帐时,看见一个身形干枯四十多岁的汉子在自己前面走才不由得留上神的,这人右肋下悬了口剑,一柄没有鞘的剑。剑的两头用钩子挂住了,赵天一望而知此人必是使快剑的好手。再细瞧这人身形步法,但见他步履若轻若重,脚步声若有若无,每一脚踩下去都陷出一个浅浅的脚印,但此脚全部抬起时那脚印被抬脚下的脚风一带又隐没掉。赵天暗暗一惊,心知使得一柄快剑,再有这样的轻身功夫,江湖上只怕找不出几个来。却见这人行色匆匆地进了那座小帐,入帐时,刘大麻子向这人哈哈腰致辞意,赵天也就在这一刻看到了刘大麻子。
两人悄悄掩了过去,这小帐设在营边,孤零零的一座,帐后尽是蒿草灌木,两人蛇行般掩到了帐篷之后,俱都屏住气息往四下里聆听,却听见帐篷口刘大麻子又和一人打了个招呼,知道他并没发觉来了外人。赵天探指伸入鞋帮之中取出一小片极薄的刀片在帐篷的一角上轻轻地划了道口子,张眼往里一看,不觉惊得呆了,雷小鸽见他半天不说话,但伸手推了推他。赵天身子一震,抬眼看见雷小鸽疑惑的眼神,他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又低头由小缝之中望去。雷小鸽好奇,取过刀片也划了个小口子张眼瞧去,却见帐中坐了好几个人,只有一个站着。站着的那人身着青布长袍,三绺黑须,四十多岁年纪,头戴方巾,迎门安了一块汉玉,一副文士打扮,椅中北首坐了个姑娘,十八九岁,人生得清秀如水,甚是可人,她对面坐了两人,一个就是刚才见过的那个快剑好手,另一人却是个和尚,方面大耳,生得甚是魁梧。雷小鸽再仔细观瞧,却见那姑娘虽然坐着,双臂搭在椅子扶手上,但两个扶手上分明有绳子将她的手绑在扶手之上,而她的双脚也是被绳子捆绑住的,雷小鸽见到这副情景暗自纳闷,不能索解。
赵天却认得那被捆绑的正是阿纯。他不知为什么这些人会将阿纯绑起来,他们应该是一路的。
便在这时,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向那文士一拱手道:“启禀钱总管,营中都已布置好了,只要一声令下,铁矛军立刻可以控制住。”
那文士正是汪直走后代为督理东门的钱流。他听了禀报,抚抚短须,问那快剑客道:“豪迈兄以为如何?”
那剑客正是李豪迈,只听他皱皱眉,沉吟着道:“岛主的命令还没到,我们这样冒然行事,会不会坏了岛主的大事?”
一旁那和尚听了不耐,一拍扶手道:“豪迈兄太也多虑了,现在我们连他的女儿也抓到这儿了,不动手行吗?他会饶了我们吗?”
李豪迈听了,点点头,钱流立时对那进来禀报的汉子道;“洪涛,你去守在门口,让刘大麻子也进来吧!”洪涛应了声走出,片刻,皮帘一挑,刘大麻子闪身走入,冲着几人抱抱拳。钱流便道;“阿三,客套话也不必说了,今儿个这事你也说个主意。”
刘大麻子笑容一肃道:“依属下之见,现在我们既与他们翻脸,少不得就要干下去了,好在他们主力尽在海外,趁其首脑不在柘林,集结我们的精锐一举摧毁北阵,南寨的几个首脑也不可放过,其它的小人物尽可留下,只要给他们银子花,女人抱,还怕他们不听话吗?眼下江浙一带我们已经闯下好大的一遍基业,李岛主和我们社主一旦联手,朝廷只怕也要拈量三分呢。”
钱流平静地望着他道;“可是你们乌衣社一直态度暧昧,未出全力。”刘大麻子脸上堆笑道:“钱总管想必也知目前苏州城中三足鼎立,倒是那张经后来者居上,手下又网罗了不少高手,那赵天便是其一,张经在两广任上时的老部下田州,南丹,那地等处的狼土兵也在陆续开来,我们乌衣社正在忙着应付这件大事,你老知道,如果真要是让他的气候成了,只怕他就成了穿在我们心中的一枚钉子了。更何况当年李岛主救过在丰一命,又送小的上东瀛学习忍术,饮水思源,在下当为李岛主尽忠的。”
和尚听了不耐烦,一摆手道:“我们让你来,不是要让你表忠心的,现在让你说说拿他女孩儿怎么办。”赵天听了,向阿纯望望,心想:难道阿纯是汪直的女儿?我早知她的来历定有文章,可是她明明是个东瀛女子,怎么会是汪直之女呢?却听刘大麻子道;“依在下之见,足利义野对他的这个女儿极是宠爱,所以把她留在手下,正好可以变成一张对付足利的王牌,只要我们尽快解决掉北阵和南寨,将乌衣社与双屿岛的高手调齐,一旦汪直和足利他们登陆,我们便布下一局,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仗下来,东瀛武士高手尽失,我们便不用再怕他们,然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南下入闽,一路北上进鲁,大展拳脚,这天下未必便坐不得。”
和尚和李豪迈对望一眼,忽见钱流摇摇头,道:“不妥。”李豪迈忙道;“一杖大师有什么高见?”听见‘一杖’两个字,赵天和雷小鸽都大吃一惊,原来这一杖和尚是当今南少林掌门一苇的大师兄,只是昔年犯下门规被逐出少林,掌门之位才传了一苇,一苇接位那天,一杖和尚曾经独闯南少林寺搅局,将一应上前挑战的少林僧人全部战败,直要逼得一苇出手,还是后来在一旁观礼的铁血除奸盟大当家铁山看不过去,敬了一杖和尚三杯酒,一杖和尚受了三杯酒后知难而退,没再生事,但少林继位一役他的名头响彻大江南北,更有人说一杖和尚是因连战三十七名少林高僧,内力消耗太巨,这才给了铁山一个面子退走,不然胜负尚在未知。但一杖和尚当时自知,便是在自己内力毫无受损之下也决计斗不过铁山,这才忍气退走的。赵天没想到眼前这和尚竟然就是一杖和尚了。
一杖和尚沉着脸道:“既然我们已经铁了心要干到底了不不必去顾三惜四的,依我说一刀把她杀了,留在这儿,一旦走漏风声,我们还搞个屁?杀了往地下一埋,只说失踪了,神不知鬼不觉,岂不干净?”
李豪迈与钱流听了都不由得微微点头,刘大麻子正沉吟着不知该如何解说,却见洪涛一打门帘闯了进来,气急败坏地道;“不好了,钱先生,北阵和南寨来了敌人,昨天劫来的那个女的又被抢回去了。”
李豪迈一听,矍然变色,‘呼’地一声站了起来,钱也吃了一惊,上前一步道:“怎么回事?”洪涛忙道:“还不十分清楚,第一起信报说北阵南寨来了高手,西营中肖二爷失踪了,鹿大爷正赶往北阵。”
赵天一听,忙回头,见南寨和北阵方向都透出火光。突然正北十来里地远处腾空升起一颗旗花,便在此时东门营中铁矛军开始集结,一遍混乱。雷小鸽忙对赵天道:“我们先去援助阿米他们吧。”赵天听得北阵隐隐传来喊杀之声,知道必然有人陷在阵中,忙点了点头,一拉雷小鸽长身而起往北奔去,才奔出十几丈远,就听黑暗中有人大喝一声:“谁?口令。”原来其余三处发现敌踪后,洪涛立即向方圆五十丈内布派了暗哨,赵天他们一旦长身外突立时便被发觉。赵天翻手伸指疾弹,‘扑扑’几声响过,黑暗中传来几人惨痛的呼喊。赵天一拉雷小鸽就向外冲,却听得迎面人喝马嘶,‘嗖嗖’声响,竟然是连珠箭射到,赵天一惊,手上一紧,雷小鸽轻哼一声,赵天知她中箭,忙回手将雷小鸽一抱,身子一矮,伏在以猫行之法飞快地斜窜出去,他知道这必是前去北阵的赴援的铁矛军发现敌踪而回击了。赵天窜出数丈后,又将雷小鸽背在背上,手脚并用,犹如鬼魅般向西南方窜行出去。雷小鸽伏在他背上低低地道;“你这又是什么轻功?”赵天听她声音微微颤抖,知她伤得不轻,便问:“伤在哪里了?”雷小鸽低声道:“中了两箭,一枝在左肩窝,一枝在右腰。”说着,两人已然脱出弩箭射程,赵天身子一长,回手将雷小鸽抱在怀内,脚下发力,如风御野,竟是越奔越快,雷小鸽在他背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辨辨方向,向左一指,道:“往这里下去,再过三里就是小公山,半山腰有个极隐密的石洞,我们先上那儿。”赵天一想很对,忙转过方向跑去。
二十四 危局
一袋烟的功夫,赵天已然上得小公山,按着雷小鸽的指点在半山腰上乱石丛中几簇灌木之后找到了洞口,这里如果不是有人指点,上山的确良必因道路难行向旁绕开,赵天见这里如此难行,知道必然呼有人知,当下背了雷小鸽入洞,又折些灌木枝抱些蒿草进来,在地上升起了一堆火,雷小鸽此刻已然包扎好伤口,尚幸她穿了黑甲,这才有数箭并未射入,因为流了不少血她感到有些头晕,赵天让她躺了下来,将一颗大还丹喂在她口中,这才出洞向柘林方向望去,但见北阵南寨火势已灭,并无异常景象,一时间不知于江山、米口袋他们的安危,他转身进洞见雷小鸽此刻呼吸渐匀,知道大还丹药力已然行开,便柔声道:“你在这里好好运功把大还丹的药力全部化开,我再进营一次。”
雷小鸽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能陪他去了,便点点头,微微一笑道:“自己小心些,我这里没事,如果要救人,就不用回来了,跟马叔他们说一声,自会有人来救我。”赵天听了,微微点头,一闪身出洞而去。雷小鸽虽是叫他不用回来,知道他如果救了人再要转回极为不易,但见他听了后点头答应,一句话也没有就走了,不免得一阵失落。此刻这漫长而孤寂的夜里伴随她的就是这一堆忽明忽暗的篝火。时间在一刻一刻不停地划过雷小鸽的眼前,她只觉得很累,双眼微微闭合,渐渐地,她觉得非常温暖,非常安心,她脸上露出婴儿般甜美温馨的笑容,她喃喃地喊着“妈妈”,身子微微动了动,突然她身子一震,惊醒过来,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却见赵天正坐在篝火之旁,刀子立时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一转眼,她的笑容又僵住了,只见赵天身旁躺了个女子。正是适才在东门看见的足利义野的女儿,赵天正在埋头给她检视伤情。
原来,赵天出洞后,就急速掩回东门,悄悄偷听铁矛军的哨兵的谈话,知道米口袋他们重创了修罗王一亭和鹿定后已经安然逃脱,不觉心下一喜。当下施展开最上乘的轻功,重新掩回那座小帐篷之后,张眼向里一瞧,只有一杖和尚、钱流和阿纯三人在帐中,刘大麻子和李豪迈都已不在,赵天猜想李豪迈定是回去探视徒弟的伤势了,刘大麻子可能上了北阵探听修罗王一亭的情况了。当下更不犹豫,左手取出刀片,右手伸指连连弹出雷火弹,向周围数座大帐击去,那些牛皮帐篷在海边被风吹得久了,一经火燃,火势立时熊熊,东门中铁矛军登时乱了,钱流与一杖和尚听得外边混乱,同时走到门前掀帘向外望去,便在这时,赵天起手一刀,将帐篷划开,自己闪身而入,起手三枚雷火弹在帐中炸开,然后飞身闪到阿纯身边双手握住椅背发内力一顿,那椅子登时碎了,他进来时就筹算好了步骤,知道对手极为强大,一旦被缠上,不但救不了人,自己也许还不能脱身,当下,不及为阿纯解缚,左手将她往怀中一抱身子早向外窜去,终觉背后一股凌厉无俦的掌风击至,知道凭自己一指之力难以应付,不禁冷哼一声,起右手握拳向后迎上,但听得‘噗’的一声有如裂帛的大响,拳掌相交,赵天借掌劲‘嗖’地一声早已窜出帐篷扬长而去。帐中烟雾散尽后钱流见一杖和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受了内伤?”
一杖和尚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脸现苦笑道:“好厉害,原来是大力金刚拳,我要是没有般若功护体,只怕这条手臂就被废了,对方是少林门人,嘿嘿,没想到我一别武林十年,少林竟又出了这等高手。”说着,不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神情甚是沮丧,一旁钱流却忙着让人救火。半晌,一杖和尚才回过神来,见钱流并不忙着追人,心下微奇,正待要问,却见钱流冲他微微一笑道:“大师想是怪我不有传令去追对吧?你尽管放心,刚才你和那人交手之时,我向足利纯子身上发了一贴’十香返魂‘,有了它我们一会儿牵上猎狗,保准赶上他们。”
一杖和尚沉吟着道:“这得赶快,一旦那丫头跑了,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说着不觉垂了头喃喃地道:“足利他们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个少林高手呢?”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难以索解。一杖和尚此刻心神不宁,见钱流出去调集铁矛军的人手,忙展开身形往西营而去,这紧要关头,他要尽快找到李豪迈商量对策。
赵天到了洞中,将阿纯放下时才知道她已经昏迷,忙将她手脚上的绳索解了,伸手搭了她的脉息,雷小鸽坐在一边满脸的疑惑问:“抓她来干什么?当人质吗?阿米他们究竟怎么样?”
赵天边将阿纯双手握住,以大拇指按住她的掌心轻轻摩动,边道;“阿米他们都已经出去了,如果顺利的话,这会儿应该到了闵行了。”雷小鸽立时道:“北边一路是七叔领着,去的是‘千军万马’的火器营,到了闵行就安全了。”说着她将目光落在阿纯身上,却见阿纯双目微微睁开,愣愣地望着赵天,赵天轻声道:“是谁下的毒手?”阿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钱总管在我的饮食中下了毒,我哥哥他们又和汪先生去迎接我爹了。”
赵天沉吟道:“得想法抓住钱流,把解药拿来才行。”
阿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将身子侧了过去,半晌用低低的声音道:“我们是敌人。”赵天听了,身子一震。雷小鸽正坐在她对面,见她眼中含着泪水,心头一沉,她万没想到赵天居然和这个东瀛女子相识,而且瞧情形两人之间曾经很有些纠葛。
赵天轻轻叹了口气,将阿纯身子扳了过来,探手入怀取出那只藏着金针的兰布小包打了开来,阿纯闭上眼睛,泪水沾着睫毛是微微颤动着,她道:“别---别治,让我自己去。”
赵天又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中的毒我不明毒性,所以我不能用‘金针过脉’来治,我现在用‘子午心潮大法’将你中的毒逼入左右两手手臂之中,可保你三十天内行动如常,只要你不与人动手过招。”说着在她头顶‘百会’胸口‘膻中’两穴各插了一针,各用一手在金针之上轻轻捻弄,阿纯登感两股温暖而柔和的内力在自己体内游走,一时间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睁开一双晶莹明净的大眼望着赵天,赵天柔声低语道:“闭上眼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会好过得多了。”阿纯依言合上双眼慢慢进入梦乡。
雷小鸽眼望着赵天慢慢将双针拔出,不禁长出一口气,她不知该不该出言询问他与阿纯之间的事,沉吟半晌,还是觉得难于启齿,便在地上一撑站起身来,赵天正用柔柔的目光端详着阿纯,被雷小鸽这一举动扰了一扰,不觉抬头道:“你才受的伤,还是静养的好!”
雷小鸽伸了伸双臂道:“躺了好半天,这地冰凉凉的,难受死了,还是起来活动一下好!”她见赵天又低下头去注视着阿纯,不觉咬了咬下唇,转身身洞内四周观瞧,她自进得洞来直到现在才有空闲观瞧洞中景致,但见这洞十来丈深浅,洞口虽小且有乱石灌木遮蔽,但洞内却甚是宽敞,顶高有五六丈,人立其中,毫无局促之感,忽然她两眼一亮,只见石壁一角阴影中生得有一株野花,她脸上登现喜色道:“这里居然有花哎。”赵天听了含糊地应了一声,雷小鸽走上前,就近凝神瞧去,口中忽道;“咦,这株野花真怪,没有叶子,一根芭蕾干上却开了两种花。”赵天听了抬起疑惑的双眼,却见雷小鸽伸手指着道:“顶上开一朵黑黑的花,花瓣边上有一圈白色,倒象是人的眼睛,下面的一朵倒象是喇叭花。”说着就要伸手去摘,赵天此刻脑海中电闪般现出一物,忙惊叫道:“别碰。”说着左手一抖,由袖中‘嗖’地飞出一物将雷小鸽的身子一卷,赵天一收手,竟将雷小鸽的身子平地拉了过来,雷小鸽脸上薄怒微嗔,怒道:“你发什么疯?”一低头见缚着自己的竟是小米粒粗细的一根金属丝,丝的尽头缚在赵天左手腕上。
赵天一抖手收回细丝,慌忙将雷小鸽的双手抓起就近火堆细瞧有点慌乱地道:“有没有碰到?”
雷小鸽见他这么慌张,心下不解问:“怎么了?难道那是洪水猛兽?”
赵天见她双手完好无事,这才放心,放了她的双手道:“比洪水猛兽要厉害得多了!你要是中了‘火龙神掌’我只要用‘金针过脉’就能救你,但你要是碰了它一下,被它咬上一口,我是想救也来有不及。”
雷小鸽伸了伸舌头,笑道:“真有这么厉害?别是你编的吧?”
赵天不理,继续道:“它当然厉害,因为它就是金线蛇,天下毒物排名第三。”
雷小鸽脸上微微变色,‘咦’了一声道:“可它明明是一朵花呀!”
赵天淡淡一笑道:“天下真真见过金线蛇的人又有几个?这金线蛇是有为稀罕之物,它总是寄居在这种没有叶子、两花常开的‘晓眸听香’花中,两者同生同死,极为难得。”说着将雷小鸽拉在自己身后,抬眼向洞顶四壁凝目望去,雷小鸽忙问:“怎么,你在找什么?”赵天道:“金线蛇所生之处,必有金丝蝙蝠同生,金丝蝙蝠在毒谱中排名第四,它与金线蛇是天敌,两者终身相斗,但金丝蝙蝠始终弱了一筹。”他说着找了一回,终于道:“这会儿光线太暗,还瞧不见它们,它们的窝必在隐密之处,待会儿要有东西飞来不要用手接,用红眉剑把它们劈出去就可以了。”说着又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雷小鸽望一望护在自己身前的赵天,想起刚才看她手时那种惶急的神情,知道赵天还是关心她的,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微微点了点头。
日头渐渐升起来的时候,阿纯才从睡梦中苏醒,她见赵天和雷小鸽二人都神情严峻地盯着洞里,不禁也抬眼瞧去,但见石壁上生得一株奇怪的花儿,旁边有一只蝙蝠在盘旋,因为此刻天色已明,日光已能透入,再加洞内篝火之光照得甚是亮堂,她就看见那蝙蝠通体乌黑,只是一双翅膀的边缘和脊背各有一道黄线在火光的掩映下闪闪生光。那蝙蝠虽在空中盘旋却飞得甚是自如,比之寻常蝙蝠的飞行要慢得多,只是翅膀扇动要快捷得多。并且这蝙蝠还能在空中停顿住身子。阿纯见到这种令人骇异的情景,不禁轻轻‘咦’了一声,赵天一回头看见她坐起身来,便微微一笑道;“你醒了,一会儿有怪事发生,你仔细看着吧!”正说着,便见那蝙蝠用翅膀在黑色花朵的头上扇了一下,就听‘嗤’地一声轻响,花头中窜出一段细好发丝金黄色的蛇身,赵天低低的声音道:“这就是金线蛇,一般体长七寸,身形灵动,极为可怕。”
阿纯与雷小鸽目力都异于常人,此刻虽然相距不远,但仍需凝目细瞧才能瞧清金线蛇的体态,只见它微微晃着头部,口中不时吐出微红的细信,那金丝蝙蝠此刻竟不敢靠近花株,离得有三尺之地盘旋了三圈便吸在石壁之上,一双小眼死死盯住那金线蛇,那蛇只出了寸来长一段身子,竟似极为悠闲的样子,忽然雷小鸽一惊,差点叫出声来,赵天也已惊觉,忙抬手捂住雷小鸽的嘴巴,才使她不致辞惊动了金线蛇和金丝蝙蝠,雷小鸽忙一挥手,打了一下赵天的手,赵天看了她一眼,脸上微微一红,忙缩回手来。阿纯飞快地看了他们一眼,转目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就见与金丝蝙蝠相距不到一尺的地方,正有一条一尺来长的巨大蜈蚣向它慢慢游动过来,金丝蝙蝠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住金线蛇,对正在爬近的蜈蚣竟是毫不知觉。那蜈蚣爬到近前,竟不稍停,在金丝蝙蝠的脚上狠命地咬了一口,那蝙蝠‘丝’地一声腾身现时起往旁移开了一尺之地才又吸在石壁之上,只见那蜈蚣身子抖了抖‘叭’地一声竟掉到地上不停地翻滚,俄顷卷成一团不动了。雷小鸽和阿纯都张大了嘴惊讶于金丝蝙蝠的毒性之烈,那金丝蝙蝠抖动了一下翅膀,仍旧盯住那金线蛇,突然它双翅一振,电射般飞到花株之旁,照着那花茎就咬了一口,那金线蛇便在它咬中花茎时,身子一翻早窜了出来,‘嗤’地一声轻响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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