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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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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奔出三里多地,前面一个拐弯,向西迳向雪堰桥而去,再过去半里地,便是一座小桥,金明抬眼而望,但见适才那五人已然来到桥下,其中两人更下了马,站在桥栏之边。小桥远处一带山毛榉林浓密茂盛,左边一带竹林疏落而葱绿,令人顿生清新之感,桥右边是一条小溪淙淙地由桥下流过,绕经竹林,流入太湖之中了,向西一带丘陵起伏连绵,好不幽远。
桥下五人,三个坐在马上的崆峒派人物离着石桥稍远,好象对桥上即将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而站在地上的两人却神情关注地盯视着石桥之上,似乎那上面有性命交关的物事。
金明向桥上望去,眼睛一亮,身子突然一震,心情激荡不能自已。这对他来说是是好&书&网}久没有经历的感觉了,他想平静下来,却怎么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心绪。
石桥之上,站立一位身着洁白纱裙的少女,被石桥、远山、小溪、竹林相映衬,好象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清丽不可方物。但让他这样震惊的并不是这个少女,而是那少女的眼神,那淡淡的忧伤中透露出的倔强的眼神。
马上一个黄脸汉子冷冷地道:“于姑娘,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剁了我们小师弟的右手拇指,他是一名剑客,技不如人也就罢了,你又何必下手如此狠辣,让他从此不能练剑呢?”
那少女皱着眉头道:“我与贵派从无瓜葛,可是你们的人见到我口出不逊之言,贵派也号称武林白道,起码的武林道义也不讲,又岂能怪我,你崆峒派虽然威名赫赫,可也不放在我眼中,崆峒派享誉百年,门下弟子众多,门规戒律,也得好好遵守了。”
马上另一精瘦汉子忽然道:“我崆峒派门规如何遵守,用不着你一个黄毛丫头指手划脚,今日你既然闯出大祸,我们也不来为难与你,只要你跟我们回崆峒一遭,向我们小师弟陪礼道歉,并且答应他的一个心愿,我们便可放过你,如果不答应,那就怪不得我们动粗了。”
那少女淡淡一笑道:“你们崆峒派说得好听,心里打的鬼主意以为我不明白?”她说到此处,脸带羞恶之色,好象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她继续道:“你们废话少说,我不会跟你们去。”说着口中轻声嘟囔道:“真是烦人,居然摊上这么档子事情。”
黄脸汉子道:“于姑娘,你应该知道,我们小师弟乃是我派掌门的义子,你废他武功,手段狠辣,我家掌门异常恼怒,只是小师弟看重你的人品,这才求得师父未下格杀令,你家势力虽雄,却少到江湖,你家传功夫虽强,却斗不过我们人多,弄到最后来个血溅白衣岂不唐突佳人?何况,我们也猜道,你是私出家门,如果我们将你擒住送回府上,你恐怕也不会讨得好去。”
黄脸汉子哼了一声,一挥手对桥下两人道:“你们去试试她的功夫。”
那两人应了一声,一人抽出背上单刀,另一人双手握拳,身形一展,早已来到桥上,那少女见敌人攻到,双手一抖,由袖中取出一对短剑,剑身精光四射,一望而知是一双利刃,她左手剑扬,右手剑沉,竟然全是进手招术,三招间已然将攻上的两人逼退了两步,身手竟然非常了得。
金明乘他们对话之时已然催马缓缓近前,那马上的精瘦汉子正是先前取鞭抽击他的,见金明走上前来,只以诧异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专心注意桥上一场剧斗。眼见少女的招式甚为厉害,不禁为两个同伴担心起来。
金明只看了那少女使出三招,不禁得暗暗吐舌,原来,他先听黄脸汉子称那少女为“于姑娘”,又说她家势大,祖传武艺如何如何,便一心去想武林之中有哪一个世家姓于,正没头绪,却见那少女使出三招,招招剑式如荆棘丛生,险峻狠辣,他才知道,这少女原来竟来自……“默风谷”于家。
“默风谷”在江湖中享誉近一百七十年了,每一代均有使剑高手诞生,后来谷中定下规矩,不许谷中剑客随意出谷,起因是第四代弟子中有一名顶尖高手行走江湖之时恃才放犷,无视群雄,最后被人约定决斗,终于累死在黄山之巅,由此,谷中定下规矩,不许谷中弟子出谷使剑生事以招惹江湖是非,因而江湖中已然有数年没有见过“默风谷”弟子的行踪了。金明也是从他师父口中才得知“默风谷”剑法的剑意,今日第一次见到如此剑术,再结合诸般情形方才明白是“默风谷”中人物到了。“默风谷”绝迹江湖数载,武林中却盛传那“默风谷”中现今至少有不下二十位使剑好手可算得上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也就是说,如果“默风谷”重入武林,其实力绝不会弱于武林泰斗少林、武当。而今天,金明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能在此处遇上“默风谷”中人物,他想如果“默风谷”也有意重入江湖,那么武林将真的迎来一个多事之秋。
金明略略出神思索之时,桥上已然斗到白热化程度,那使单刀之人功底扎实,想是平素练功极勤之缘故,单刀看手,双刀看走,这人单刀如雪花般片片剁出,而左掌更似一柄短铲,伸伸缩缩,灵动翻飞。而另一人赤手空拳,却是身法沉稳,拳挂风声,内力了得,金明一见便知此人精练崆峒绝技七伤拳,拳力沉浑、功底深厚,的是硬手。那少女短剑一前一后,双脚不移,前面一柄剑招架使刀之人,后面一柄剑招架那空手之人,她的招式有棱有角,层次分明,但招式的速度却并不迅捷,饶是如此,那两名崆峒派弟子也应接得大费周章。一起手十多招三人尚战成平手,可十来招一过,那使单刀者已然手忙脚乱,而那空手者使出“七伤拳”来,也渐感招架艰难、内力不继。
金明望在眼里,知道十几招之后,那两人必败无疑,因而脸上不由得生出一丝笑容,但他明白,这少女并未练得“默风谷”剑术的精髓,但即使如此,“默风谷”剑术已然蔚为壮观了,由此可见,“默风谷”中的一流高手的剑术又会怎样厉害了!
果然,十招一过,那少女似乎不愿再与两人周旋,招式加快,但听“嗤嗤”连响,两人胸前、臂膀早被短剑划了数道口子,马上三人眼见局势陡变均各惊呼,三人同时由马上跃起,一人落在石栏之上,身法诡异,另两人中,那黄脸汉子由背上抽出一柄长剑,那精瘦汉子还是提着手中那根软鞭,两人身形飘逸,当空而落,剑鞭交加,罩住那少女头、胸、背诸处要穴。
那少女见对方招式精奇,内功精湛,当下不敢再行托大,双剑左刺右撩,立时幻出重重剑影将当空两人的凌厉招式化解于无形,就在少女双剑向空而击胸腹露出极大破绽之时,踞在桥栏上的那人一声怪嗥,身形一缩,如灵猿般着地而进,双手张开,十指之上均插了金光灿灿的钩子,让人一见毛骨耸然。先前落败两人此刻已然退下照顾马匹去了,两人都张大了嘴关注着场上局势。那着地滚进之人双手一分,成捞月之势,斜斜地由下而上捞出,隐隐然将少女腰胁一带诸处要害罩住,这一招只在瞬间使出,攻击的正是少女最薄弱处,金明一见便知此人乃五人中最高之人。果然少女接不下这一招,立时闪身向后一退,左剑幻成点点星光遮挡另两人的攻击,右剑却如闪电一般劈向那矮身攻进之人,这人脸上一条刀疤斜划到耳根,好不怕人,双目始终是红红的,好象被泪水泡得久了。他眼见少女一剑劈到,竟然以匪疑所思的速度中途转折,划一个弧形,“嗤”地一声轻响,竟然削落了他的一副袖子,刀疤脸吃了一惊,身形一挫,早闪在一边,那黄脸汉子长剑一颤,直取中锋,迳刺而至,精瘦汉子身形一展由侧翼攻上,软鞭疾抖往她背上抽去,那少女也知适才侥幸行险,单剑直劈,依仗家传剑法的神奇这才逼退对手,那刀疤脸实是一个劲敌,当下不敢再行大意,右剑不再轻动,只使左剑招架,她见对方一个下面疾刺,一个侧翼抢攻,心下微微一哂,身法陡转,斜滑一步,正好让开下面攻来的一剑,她身法好快,堪堪让过一剑,已然来到精瘦汉子的身旁,那人的鞭却不能近攻,立时露出胸腹空门,少女的左剑疾刺而出,剑身一颤,幻出三点剑尖,让人不知究竟要刺向何处。那精瘦汉子一见不好,唬得脸也黄了,他万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灵动,一下就攻到他的身前,此刻他身后是桥栏,欲待上跃避过已然不及,却在这时,那刀疤脸又是怪嗥一声,再次发动,双手依然向少女腰胁之处钩抓而去,指钩之上隐带风声,金明知道这人已然运足了内力在此招之中欲待一招建功。
那少女一见对方攻至,不慌不忙,等在一旁的右剑向下一插,迳奔刀疤脸的额头而去,那人怪叫一声,翻身避开,但被刀疤脸扰得一扰,少女左手刺向精瘦汉子的一剑被分了心神,再加上那人也将身向边上挪了挪,这一剑“扑”地一声插中那人右边胸胁之处,划开好大一个口子,血水立时流淌下来,那人“啊”地一声倒在地上,刀疤脸与黄脸汉子呆了一呆,在桥下观斗的二个崆峒弟子立时抢上将精瘦汉子抱起下桥给他敷药裹伤。
刀疤脸与黄脸汉子呆了呆的时候,那少女身形闪动,已然抢到黄脸汉子身前,她刚才因为太托大,差点儿遭了刀疤脸的暗算,她知道剩下的两人武功均非泛泛,两人如尽全力联手,自己未必是他们对手,只有乘他们心神未定、尚存轻视之时再伤他们一人自己才能保得平安,因此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展开身法,闪电般抢到黄衣汉子身前,左剑一起化成千道白光罩向那汉子的胸部和头部,黄衣大汉知道此女剑法奇幻,不敢大意,立时挥剑护在身前,刀疤脸知道如若自己再等待时机下手,同伴必有不测,当下不再坐等,双手一搓,也抢攻而上,但他还没能抢到身前,一件他们意想不到而又是久闻大名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那少女将右手中的短剑脱手飞出,如灵蛇般插入黄脸汉子的腰间--“电照长空”,据传“默风谷”有一门飞剑绝技叫“电照长空”,但二十余年江湖之中无人得见,人们已然淡忘了,这少女奇招甫一使出,那刀疤脸立时惊得顿住身形,少女乘这一瞬功夫,身形抢上,将剑拔出,退在一旁。短剑拔出,血水汩汩而出时,黄衣大汉才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啊”地惨叫一声,伸手捂住腰部,血水不断由指缝中渗出,他斜靠住石栏,脸现痛楚之色。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倒下去了,他这样想的时候,突然觉得魂魄好象破脑飞去,双腿一软,向下栽倒。
那少女冷冷地朝刀疤脸看了一眼,平静地道:“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也不想与你崆峒派结下仇怨,你们这就走吧,如果你们再来罗皂,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罢,双手轻抖,一双短剑早已收入袖中。
刀疤脸冷哼一声,双手往腰间一插,指上所戴金钩已然收在腰间,他抢前两步,伸手点了黄脸汉子身上数处穴道,待得血流缓了,这才探手入怀取了刀伤药替他敷上,立时抱了他飞身上马,领着余人原路而返。
金明侧马让在一旁,待那几人过去,这才一勒马缰,跳下马来,牵着马儿缓步上桥,那少女以异样的目光盯着金明,好象在看一样怪物,她看着金明的时候,双手不禁微微合拢,金明不知自己身上有何异样,却也不去管它,只管缓步上前,待他踏上第二级石阶之时,那少女突然空身而进,抖手出剑,剑幻千道寒光罩向金明的周身大穴,金明一见,面色顿变,身形一闪,手中马缰抖手甩出如苍龙摆尾自下袭上,卷向少女使剑之手,自己的身子却如小塘荷叶般轻飘飘避了开去。那少女一见马缰反击,立时收剑入袖,闪身退开,诧异地道:“你不是崆峒派的?”
金明一愣,不解地道;“我应该是崆峒派的吗?”
那少女不答,反道;“你闪身避让使的乃是少林功夫,而马僵反击却是昆仑派的绝技,你的功夫好杂啊。”
金明淡淡地一笑道:“就因为这个,你才要偷袭我?”
少女微觉抱歉地道:“对不起你了。你刚才只比他们迟来了一步,又那么神情从容地一旁观看,而且,我总觉得你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好象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杀气,你走近我时,我就感到那股杀气愈浓,所以,我以为你是崆峒派的高手,也许就是季疏雁或是季留鸿兄弟中的一个。”
金明忽然道:“我使了一招昆仑派的功夫,昆仑派与崆峒派有亲戚关系,你怎么不怀疑我是崆峒派请来的帮手呢?”
那少女惊疑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咬唇问道;“昆仑派与崆峒派有亲戚?”
金明道;“崆峒掌门金刚神行季无行的夫人是昆仑掌门‘九曲神剑’何九曲夫人的姨母,他两家与青城派乃是至亲,在江湖上同气连枝,势力扩张得很快,这些姑娘难道不知道?”
少女垂下头道:“我待在谷中许多年,江湖上的事都很少知道。”说着缓步下桥向前走去,金明牵了马跟在后边道:“姑娘是‘默风谷’的人?”
少女侧目看了他一眼道:“你已经知道了?”
金明道;“看姑娘的情形,大概是从谷中偷偷出来的吧?却不知谷中究有何事累得姑娘逃了出来?”
少女并未回答,走过一片灌木丛,少女由林中牵出一匹花驴骑了上去,金明也忙翻身上马道:“听说你们‘默风谷’中高手云集,景色秀美,在下心怡已久,只是未缘得见。”
少女冷哼一声道:“要入‘默风谷’,以你的身手恐怕很难,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呢,何况我谷中的高手呢?并且,一旦入了‘默风谷’,如无谷主之命,断不能出谷一步,终生老死谷中,你也愿意?”
金明不答,只是微笑道:“这只有你们局内人才知道,我既然入不了谷,又怎么谈得上老死谷中呢?”
少女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其实外边未必便比谷中好,外边没有安宁的日子,人们好象总在争斗杀伐,没完没了,出来这许多日子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金明淡淡一笑道:“你要是真这么想,那还是尽早回去的好,最近一、两年,武林之中乱象已呈,你单身一人行走江湖的确很危 fsktxt。cōm险。”
少女侧头望他道:“你也算是个武林中人吗?
金明垂头思索半晌方问道;”什么人才算是武林中人呢?”
少女道:“那些属于武林某个门派、某个帮会的就是了。”
金明道:“我的武功没有门派,因为我的师父武功是自创的,世人多有不识,虽然未必是什么绝技,却也算是一家之珍了,我与几个朋友结盟立誓,可也没有开山立柜,算不得是帮会,你说,我是武林中人吗?”
少女没有回答,随口道:“你现在寂寂无名,一旦武艺超群了,自然就是武林中人,一些著名的帮会也会力邀你加盟。”
金明笑道;“你从未走过江湖,又怎么能知道这许多江湖事情?”
那少女道;“这些都是以前我爹告诉我的。”
金明道;“你这样出来,要漫无目的地游到几时?”
少女秀眉微蹙,叹了口气道;“这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等事情过去了再看能不能回去吧。”
金明见她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知她有件很棘手的事情不能解决,便柔声道:“于姑娘,你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我有几个朋友很些本领,他们或许能够帮助你。”他说话时眼中满是诚恳殷切之意。
那少女抬眼望见他的眼神,也不知为何,只觉原先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极浓的杀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他是个极可信赖之人,一时间心头积郁了许久的话语终于吐出,只听她道:“我们‘默风谷’有个规矩,谷中女子不得外嫁,女孩子到了成婚年龄,均由谷主在谷外择人入谷成亲,这规矩持续了二十年。前些天爷爷给我也定了一门亲,说那人是武林一个世家子弟,在谷中爷爷的话就是天命,我爹行动不便,听见此事也作声不得,我只好逃出来,临行前,爹爹告诉我可以去投奔他以前的老友,江南四友之一的曹无双前辈。”
金明沉默片刻方道;“原来你是逃婚,不过那曹无双曹前辈早在一年多前就在江湖上失了踪,湖州武林人物在湖州府地面四乡八县寻找遍了也没见到他的蛛丝马迹,此事至今仍是武林一谜,你去湖州,只怕还是要扑空的。”说罢忽然想到什么,低头思索起来。
那少女失望地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方才幽幽地道:“我一出谷就直奔湖州,路上没向人打听过,原来江湖之上发生了这许多事情。”她说话时神情极度失望,金明知她突然间失去了投奔目标,心神茫然,便道:“你又是怎么与那崆峒派弟子结仇的?”
那少女秀眉紧蹙恨恨地道:“他崆峒派弟子见到我言语无礼,举止轻薄,我没有办法,他们人很多,我只有削断了为首之人的手指,废了他的武功,谁知那人竟是什么崆峒派掌门人的干儿子,这不,他们一路上对我追杀,刚才那五人已然是第三批了。”
金明一笑道:“崆峒派的人是出了名的死缠烂打到底的货,你与他们结仇,以后的麻烦肯定不会少了。”
那少女咬了咬牙道:“他们要是敢再来,我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忽听得道旁林中有人朗声道:”我们来了,且看我们怎么去不得。”话音落时,树丛后转出两个青衣男子,一个三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秀,另一人二十七、八岁模样,满脸酒刺,两人背上均插了一柄剑,神情冷漠。
那少女冷冷一笑,却不下驴,平静的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两位应该是崆峒双剑季疏雁和季留鸿季氏兄弟吧!”
那二人神态傲慢地哼了一声,原来,这些年来,崆峒派少涉江湖,闭门调教子弟,门下的确出了不少年轻高手,季氏兄弟就是个中的矫矫者,近两年,他兄弟二人连袂江湖,闯出好大的名头,寻常江湖人物遇上他们,早就远远躲开了,都知他二人心狠手辣,手段又高。
只听年长一些的季疏雁道:“于姑娘好大的面子,好大的脾气,我崆峒派三请不去,反而伤了我们几个师弟,嘿嘿,‘默风谷’人的脾气当真够人瞧的。”
那少女断然道:“你们仗势欺人,恃众逞强,又怪得谁来?你我两门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却为何如此赶尽杀绝?”
那满脸酒刺的季留鸿怒道;“我们小师弟乃我伯父的义子,平时我派中人都不敢违拗于他,你竟然断了他的手指,废了他的武功,这祸是你自己闯下的,你就没胆子应承吗?”
那少女疾颜厉色道:“如果你们不先来欺我,我又怎会与你们结怨呢?小女子原非你崆峒派人物,崆峒门下的宝贝疙瘩我可全不当回事,这件事我自己一力承当,你们要怎样不妨划下道来。”
季疏雁“嘿嘿”冷笑道:“于姑娘的脾气果然是又鲜又辣,难怪我们小师弟对你一见倾心。”
六 我们来看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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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听了,脸上微微一红,朗声道:“请二位自重身份,说话不要这般不清不楚,想要取我性命,现在不妨上前动手。”
季留鸿冷笑着,脸上酒刺渐渐变红,只听他道;“小姑娘傲气得紧呐,往后多吃些苦头,脾气也许就会改好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金明的心抽动了一下。季留鸿的话音刚落,他就纵身形直蹿而上,反手由背后抽出长剑,剑如闪电惊鸿划破长空,向那少女当头劈到。那少女只微微一愣神,已然反应过来,身形急起后扬,早已落在花驴身后一丈之地,那驴子未及嘶鸣,早被季留鸿一剑斩断成两截。
金明座下劣马忽见同行了好一会儿的花驴断成两段,鲜血满地,不禁“唏溜溜”一声长嘶,向旁边退开几步。
季留鸿诧异地看了一眼金明,好象现在才发现有他这么个人,他只扫了一眼,便一正身子面对那少女淡淡一笑道:“毁了姑娘的坐骑真是抱歉,只是姑娘不见些血,脾气只怕不会变好的。”
那少女面容不改,平静地道:“崆峒剑法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这样的剑法却用来宰杀一头牲口,实在不知这是贵派的什么不传之秘。”
季留鸿脸上现出一丝怒色,随即一敛,努力镇抑住自己冲动的心神,他知道对方也非泛泛之辈,几位受伤的师弟的描述以及伤势的险恶让他知道“默风谷”的功夫绝不是他适才的一剑就可以击垮的。
季疏雁这时忽道:“二弟,小心她‘默风谷’的身法,她的剑法火候不足,只要小心应付,你能够取胜。”
季留鸿应都未应一声,身形如一段枯柴般纵了出去,手中长剑电射般刺向少女心脏,金明见这一招惊险之极,不觉得张大了嘴,不知少女如何应付,却见她斜身微闪,一双短剑取在手中,右剑回圈迎上,左剑却由下而上斜斜刺出,竟然是一守一攻,季留鸿一见,立时剑身上扬,挡开攻来的左剑,两人交换了一招,均不敢轻视对方,两人来来往往斗在了处。
一旁观战的金明不时皱着眉头,因为他见场中相斗,那少女有守不攻,守自然守得极为扎实,攻却总不奏效,并且有许多好机会都没能把握住,该进击的停顿,该斜引的却击正了,如此丧失了诸多良机,而那季留鸿虽然也是有守有攻,守时却常有破绽露出,攻时又因忌惮那少女的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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