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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储备粮变成了我老婆-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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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玫瑰的暗香不再,风和月色被无形屏障阻隔,已经无法穿透这个世界。
  数秒钟的死寂后,一声清脆声响炸裂来开,世界分崩离析,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坠入下方的无尽黑暗。
  我抱着廖池,也随之重重堕了下去。
  ……
  “怎么还没醒?”这声音有些熟悉。
  “他魂魄已经回来了,应该是还没能和身体融合,再等等吧。”
  “那这个呢?回来了没?”
  “回来了。”
  “行啊,这小子本事真够大的,魔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把人带回来。”
  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接着温暖触感从额头上传来,渗透了皮肤,顺着经脉无声无息的流淌,如同一盏盏点亮黑暗中的灯,所到之处迅速生出蓬勃生机,唤醒沉睡了半个月的细胞。
  力量一点点恢复的感觉不能更美妙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动了动手指。
  “哎?他刚才手是不是动了一下?”
  “不知道,没看见。”暖流源源不断的从额头处输送进我体内,同时带动了体内本就存在的灵力,按着周天运行。我安静等待着,很快便攒足了力气,缓缓睁开了眼。
  床边身量不高的俊美青年正低着头看我,我一下子和他对上眼。两人大眼瞪小眼了数秒,青年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伸手在我硬呲呲的头发上用力捋了两把。
  “醒了?”
  师父。意识到自己还没到能张嘴说话的地步,我在心里叫了他一声。顾川笑眯眯地点了点我胸口,道:“为师知道你看到我很感动,放心吧,一切顺利。”
  廖池似乎就躺在我旁边,我奋力挪动脑袋想要扭头看他,一旁的金柠察觉到我的小动作,帮忙把我头扭到了面对着廖池的一侧。
  他还在沉睡之中,英俊的侧脸轮廓分明,少年时的圆润稚嫩几乎消失殆尽。我看着他,生出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再也见不到他了,那个少年。
  说不难过是假的,我闭上有些湿润的眼,手在被子下一点点挪动,最后覆上了他的手。
  我终于……把你带回来了。
  我在床上躺了半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幻境中所受的伤并没给给我的肉体造成任何影响,而体内充裕的灵力无时无刻不在滋润我疲惫的魂魄,尽职尽忠地辅助着它,好让离体多日的魂魄早日同肉体重新相契。
  当天晚上我便能下床走动了,昆玉没有走,一直留在金柠这里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说实话就昆玉这个人而言,他阳魂性格烂的可以,但阴魂还是挺不错的——兴许是女孩子心软的缘故。
  廖池一整天都没有动静,我非常担心,再三向顾川确认他魂魄确实回来了,弄到最后顾川看见我忐忑不安地站在他面前就烦,麻利地溜走透气去了。
  金柠把我们俩身体照顾的很好,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我们短暂处于辟谷状态,省去了排泄的麻烦。直到醒来十二个小时后我才隐约有一丝饥饿感,勉强喝了碗稀粥。
  回来的第三天,廖池还没醒。
  我焦躁得像个一戳就炸的炸药包,哪儿都不去就呆在房间里执拗的等他,其间甚至还学着童话里亲了廖·睡美人·池好多次,当然,人是不可能被我亲醒的。
  如此折磨之下我饭吃不好觉睡不好,一下子瘦了四五斤。
  这天晚上我被顾川抓硬出去吃饭,魂不守舍地吃到一半金柠快步从房间里出来,趴在栏杆上提高音量对我喊道:“醒了。”
  醒了?!
  我立刻放下筷子,胡乱一抹嘴冲上楼去。卧室里亮着昏暗的壁灯,听到我进来的声响,床上的人微微偏过头来,乌黑的双眸中映着微光。
  看清是我,他眨眨眼睛,唇角扬起些微弧度。
  我鼻子一酸,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双膝还因冲劲儿向前滑了十来公分,咚的一下撞在了床侧板上。
  我抓住他的手,不住颤抖着道:“太好了……太好了……”
  他神色平静,但眼中隐约闪烁着水光。费力地摊开手掌,他掌心贴在我侧脸,轻轻蹭了蹭。
  我悬着的心重重落了下来,用力吸了下鼻子。跟上来的顾川站在门口,笑着摸了摸自己鼻子,默不作声地退出去,贴心地带上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廖池恢复的速度竟然比我还要快一点,两天之后,状况稳定下来,昆玉做完最后的检查,确定廖池魂魄的魔化虽然没有彻底清楚,但得到了有效的抑制。
  接着昆玉便离开了,东海还有一堆破事等他处理,他能帮忙等我和廖池醒来就已经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了,尽管关系不怎么和睦,但金柠还是意思性地送了他两步。
  我和廖池也商量着再过两天就搬回去,虽然金柠从来没说过,但一直赖在别人家我们俩都挺不好意思的。    
  离开的那天我一手拎着行李走出别墅,廖池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背对着我,正望着远方微沉的天色出神。
  廖池下巴陷在柔软的围巾中,白汽随着呼吸升腾,微微润湿了眼睫。我抱着金柠的兔子“玩偶”,把它放进廖池怀中。
  “给你,第四只小兔子。”
  廖池一怔,还没来得及接过来,这只被金柠叫做“米多”的兔子眨巴眨巴眼睛,“啪叽”在廖池侧脸上亲了一口,跳着逃走了。
  

    
第140章 四叔
  我们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公司,这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人走的差不多了。楚菁菁和廖涟君事先接到廖池的电话; 正在他办公室里等着。
  有人出公司时正好看到廖池和我进来; 忙不迭地向我们打招呼,廖涟君对外声称廖池和我一起去国外出差了; 大家都没怀疑,所以廖池的突然出现也没引起什么骚动。
  公司这一阵全是楚菁菁和廖涟君两个人在撑着; 白仲宁有来帮忙; 但他毕竟只是董事会的一员; 而且隐退多年,也不好插手。
  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楚菁菁正愁眉苦脸地正愁眉苦脸翻着办公桌上落了老高的文件,廖涟君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听到推门的动静;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廖总!”楚菁菁大喊一声就要扑上来,我赶忙一伸胳膊拦在廖池面前,哎了两声:“矜持啊,你身为淑女的矜持呢?”
  “那种东西早就不存在了!”楚菁菁把我的手打到一边; 拉着廖池走到办公桌前,指着那一摞文件道:“廖总,这是近期必须您亲自签字的文件; 您尽快看看吧,这一阵子我和涟君为了把它们压下来,累的都快吐血了。”
  “辛苦了。”廖池点点头,顺手拿起最上面的文件; 低头看着:“今年给你多发年终奖。”
  一直没说话的廖涟君仔仔细细把廖池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定他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黛眉微皱,问道:“你们俩跑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点消息,担心死我了。”
  “我身体出了点问题。”廖池抬头看了陡然色变的自家表妹一眼,抬手亲昵地拍了拍她头顶:“不过不用担心,已经没事看了。”
  “真的?”廖涟君明显不信,廖池失笑,阖上手中的文件夹,对我抬了抬下巴:“多亏了林绪清照顾我,要不然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的。”
  廖涟君狐疑地望着我,陷入了沉默,作为全公司上下唯一知晓我俩真实关系的人,她对廖池的解释十分存疑。
  “这些文件我带回去看吧,明天一定签出来。”廖池身体还有些虚弱,不打算在公司久留。楚菁菁搭把手帮他收拾东西,我看这俩姑娘都累得气色不太好,一时间生出了微妙的愧疚。
  “廖总回头别忘了多给我放几天假啊,我这忙的约会都推了好几场了。”楚菁菁跟着廖池有两三年了,廖池又没什么老板架子,两人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开起玩笑毫无压力。廖池嗯了一声,笑道:“到时候婚假给你放三个月怎么样?”
  “三个月?得了吧,等我回来估计都没人记得我长什么样了。”楚菁菁撇撇嘴,“对了廖总,你身体没事吧,你们俩走的那么突然,连影子都找不到半个,要不是涟君知道内情,我都以为你们私奔去了。”
  听到“私奔”二字,廖涟君唰地看过来,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也是这么琢磨的。廖池好笑地摇摇头,确定楚菁菁只是在开玩笑后,慢吞吞地道:“下次奔的时候也带上你。”
  “噫,不用了不用了,那太尴尬了。”楚菁菁连忙摆手。廖池收拾好了东西,四人就一同向外走。
  坐上电梯,楚菁菁低头给男朋友发信息,碎碎念道:“你们要是再晚来一天说不定我就要要累死了,这两天要是有什么应酬可千万别叫我,我得好好歇歇。”
  “妇女顶起半边天嘛。”我随口接了一句。
  “你才是妇女!”楚菁菁举起手机作势要打我,我一缩脑袋,连忙求饶。出了公司,楚菁菁先打车走了,目送着出租车走远,廖涟君终于有了仔细问询的机会,路灯照亮了年轻姑娘略带疲惫的脸庞,她抬头看着廖池,神色极其认真:“哥,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很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廖池叹了口气,伸手为廖涟君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毛领,柔和的眉眼晕在暖黄灯光中,如若深情款款。
  “我已经没事了,相信我。”
  见廖池实在不想说,廖涟君只得作罢,她点点头,瞥了我一眼,我立刻会意,举起一只手保证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但愿吧。”廖涟君揉了揉太阳穴,累的连车都懒得开了,廖池帮她拦了一辆车,道:“后天我去看盼盼。”
  廖涟君走后,我无比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盛有文件的公文包,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好,没之前那么容易累了。”廖池和我一道走向底下停车场:“动作有时候还是不太灵活。”
  “正常,你魂魄在幻境沉溺了太长时间,重新适应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你呢?”
  “我也一样啊,不过我比你早醒了三天,恢复的自然要好一些。”我甩着车钥匙,突然生出种我还是廖池司机的既视感,心下有些难过。廖池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轻轻地握住我垂在身侧的左手。
  “怎么了?”
  我略微犹豫,还是问道:“你……你还记得你昏迷时发生的事情吗?”
  廖池摇摇头:“记不太清了,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串不起来。”
  廖池知道是我从魔营造的幻境中把他救出来的,但仅此而已,那些沉入幻境中的日子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大梦,梦醒后便了无痕迹。
  “这样啊。”我缓缓舒了口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既然不记得了他自然不会为和父母的永别悲伤,但同样,那些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珍贵日子,也将不复存在。
  简单解决了晚饭,到家之后我们开始恶补堆积了大半个月的工作,廖池身体还虚弱,我就多帮他干些。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我抬头想问他点事儿,却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不觉失笑,先半抬起身子,在把凳子搬到一边去,以免起身时凳子摩擦地板发出声音。低下头看了他两秒,确定他的确是睡着了,我无声叹息一声,关上台灯,把他抱进卧室。
  轻轻带上房门,我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一直到十一点半。
  不知道为什么,我手指到现在都不很灵活,握起笔来很难受,今天下午在金柠家还差点打碎一个杯子。
  当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任何好转时,我当机立断告诉了顾川。
  他告诉我因为我魂魄离体太久,对身体的控制变的微弱,再加上我体内本身就有林谨源的魂魄,就更容易受到他的影响。
  总而言之,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林谨源的力量没了我魂魄的压制飞速地恢复,已经隐隐有了和我分庭抗礼之势。尽管他目前没有控制我身体的意思,但好端端一个灵魂摆在那儿,我的身体不知道该听命于谁,反应自然会慢一些。
  林谨源迟早会使用我身体去完成他的使命,真切认识到这一点,我心里没啥太大的反应。他恢复的快时间好事,魔自从被他斩断一臂东海逃走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想来是找地方休养生息去了,在最后的一战来临之前,林谨源必须恢复到能和魔抗衡的地步。
  这些事我一个字也没有和廖池说,他刚刚回来,情绪和身体状况都不太稳定。尽管记不得幻境的内容,廖池却仍被影响到了,经常莫名其妙就陷入情绪的低谷。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只道会突然想起他母亲。
  他被带到外公家时不过六岁,对廖奕蓉的印象极其有限,按理说并不应该思念到这种地步。
  大概幻境中的那些感情太过刻骨铭心,就像是少年廖池对我抱有非同一般的好感一样,他也受到了幻境中自己的影响,纵使记忆不再,对父母的感情也不曾消失。
  我帮不上忙,只能让他自行消化。所幸没了魔的捣乱,廖池心理状况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低落时自己调整调整,过得到也舒心。
  为了让林谨源尽快恢复,我几乎每晚都回去觅食,噩梦或者正梦,来者不拒,很快便回到了全盛状态。金柠叫我抓紧锻炼身体,之前的林谨源习武千年,肉身极为强悍,如果我不抓紧锻炼,身体可能根本无法支撑林谨源完成重新封印魔的使命。
  于是我拉上了廖池一起锻炼,去金柠家洗髓的同时,两人每天早晨都会早起半小时晨跑,并且根据晨跑结果来决定晚上谁负责洗碗——没有应酬的时候,晚餐都是我在家里做。
  几个星期下来,我没有洗过一次碗。
  廖池愿赌服输,还跟我学做了几样简单的菜,小日子过得平淡且幸福。
  禄先生那边传来关于一格的消息,说小家伙已经脱离的生命危险,陷入了沉睡,不知道多长时间能醒来。我把这告诉了孟秦凉,他沉默半晌,说他会等一格等到四十岁,如果那时一格还不能醒来,他就会服从家里的安排结婚。
  孟秦凉也老大不小了,家中催他结婚催得特别紧,孟家本就是名门望族,家中子孙年轻时在外面风流些没关系,但时候到时必须听从安排结婚。廖池家中情况也差不多,他外公一直希望他能有个伴,不断催着廖涟君帮他物色相亲对象,廖涟君知晓我们的关系,嘴里答应着外公,却很义气的一个对象都没再给廖池说过。
  和孟秦凉见面时我问了他关于他四叔——也就是孟封的消息,孟秦凉很意外我会知道孟封,告诉我孟封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
  

    
第141章 血缘
  去世了?我有些意外; 皱着眉头让孟秦凉说详细一些。
  孟封那起车祸发生在廖池六岁生日那天,他大概是想去偷偷看望自己儿子,却在路上被侧翻的大货车夺取了生命——我隐约觉得是魔干的。
  有了孟秦凉提供的消息; 我很容易就串联起了当年发生的一切:得知孟封死讯后廖奕蓉近乎疯魔; 早已察觉到廖奕蓉出轨的男人再也无法忍受被魔吞噬,在雨夜杀了廖奕蓉; 被出门上厕所的廖池撞见。
  彻底疯掉的男人当着廖池的面用极其残忍的方法处理的廖奕蓉的尸体,廖池也因此变得害怕女人。之后男人囚禁了廖池; 在长达三个月的虐待后; 小廖池终于成功跳窗逃了出来; 被巡逻的保安救走。
  法庭上男人因被诊断出具有精神疾病被判处去医院接受治疗,押送途中嗅到魔气的顾川带走了他,将他关在了精神病院的地下密室。
  理清了一切; 我心中的沉重却没有丝毫消失。我本还隐秘的希望能找个机会让廖池和他生父见面,但孟封早就死去多年,这下廖池真正是从小父母双亡了。
  孟秦凉注意到我的低落,不禁一哂:“你问我四叔做什么; 他出事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吧,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略一犹豫,还是告诉孟秦凉廖池可能和孟封有血缘关系。
  孟秦凉惊得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大叫道:“不可能吧!他母亲我知道啊,有名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在结了婚的情况下和我四叔扯在一起?”
  “相信我。”我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让你帮忙拿点他的头发什么的和廖池做个鉴定,这下人都没了这么多年了; 东西也肯定拿不到了。”
  孟秦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怎么往我四叔身上猜的?”
  关于这个问题我含糊地一带而过:“我又不是普通人类,自然有自己的法子嘛。”
  “也是,廖池那个爹一看就不像是亲生的。”作为为数不多知晓廖池童年的外人,孟秦凉信服地点点头,他略一思索,道:“让廖池和我作亲缘鉴定吧,如果他真是我四叔的孩子,我们俩Y染色体就应该是一样的。明天你把他头发给我一根,我找人做个加急的。”
  “行,那麻烦你了。”我松了口气,也不和他客气。孟秦凉挑唇一笑,慢条斯理道:“不麻烦,要是廖池真是我孟家的人,你打算告诉他吗?”
  “嗯。”我点点头:“廖池之前就猜测他和他名义上的父亲没有血缘关系,也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世,等确定下来,我就告诉他结果。至于之后要怎么做,就看他想法了。”
  我把廖池的一根头发交给了孟秦凉,两天后收到了意料之中的鉴定结果——廖池和孟秦凉的确是堂兄弟。
  孟秦凉不禁感叹,他和廖池从小认识,一直把对方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样一层血缘关系作祟。
  我看他感慨万千,不禁失笑。两人商量过后,决定我先告诉廖池看他反应,如果廖池愿意认孟家这层关系的话,再由孟秦凉告诉他家里人。
  周末我们晨跑完回家,我把报告单交给了廖池,廖池看过愣了两秒,接着念出了那行检测结果:
  “检测人双方具有亲缘关系,初步鉴定为堂兄弟。”
  我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
  “我和孟秦凉……是堂兄弟?”廖池从化验单上提起头,迷茫地望向我,眼神中求助的意味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是,我前几天托他去做了亲缘鉴定。”我抓住他有些颤抖的手。轻声道:“我找到你亲生父亲了。”
  “你怎么……”他似乎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他不是那个男人亲生的,话音却猛然一顿,转而急切问道:“他在哪儿?!”
  他眼眸有些湿润,又因为迫切的渴望像燃着一把火,我一时语塞,迎着这样渴求的目光,不知该如何告诉他孟封早已去世的消息。
  注意到了我的迟疑,廖池强迫自己放松紧握着我的手,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没关系,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我叹息一声,把他搂到怀里,亲了亲他额头:“他已经……不在了。”
  廖池没有动,半晌他眨了眨眼,轻轻啊了一声。
  他眼角泛着红,陷入了令人心慌的沉默。我强行压住心底涌出的难过,扬起温和笑容,柔声问道:“想要跟我去看看他吗?”
  孟封的墓在一家私人陵园式墓地里,我们到的时候孟秦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和英年早逝的四叔并不熟,自然没什么感情,此时正双手抄在口袋里,低头看着他病逝的祖母墓碑上的照片。
  “来了。”见我们过来,孟秦凉打了声招呼,对廖池笑了笑,这是两人在知晓亲缘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多少有些别扭。廖池叫了声“孟哥”,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称呼,但其中的意义已然改变。
  廖池站在孟封的墓前,半蹲着放下手中的花,去看墓碑上的照片。年轻的男人眉眼和他有三分相似,但更为阳刚粗犷,他目视前方,正对上照片外廖池的双眼,笑容英气飒沓。
  廖池伸出手,轻轻触了触那张照片。
  孟秦凉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便跟着他悄无声息地走远了些,确定这个距离廖池听不到谈话的内容,孟秦凉说道:“我把廖池的事给我爸说了,我爸拿了四叔的血液样本去鉴定了。”
  “血液样本?”我皱起眉:“都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有样本留着?”
  “是我四叔出事的时候戴着的表,上面有他的血,我祖母一直留着,被我爸拿去做了提取。”孟秦凉压低了声音:“等结果出来,他想让廖池认祖归宗。”
  “这……”我顿时发愁,远远望了廖池一眼:“这还得看廖池的意思。”
  “我知道,所以我让我爸暂时别说出去。”孟秦凉双手一摊:“不过他肯定会同意的吧,毕竟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多少还了解他怎么想的,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想和父亲家相认。”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我相信孟秦凉,因为一格的事,我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两人肩并肩站了会儿,就见廖池起身朝我们望来。
  我们走过去,廖池目光描摹着冰冷墓碑上刻的字迹,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
  “客气什么。”孟秦凉摆摆手,“之前就一直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还真是我弟弟,过阵子哥请你吃顿饭啊。”
  “好。”廖池微微一笑,眉眼中带着抹不去的疲倦,我悄悄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用掌心的温度暖着他冰凉的指尖。
  在墓园带了没多久我们便回去了,廖池开始调查孟家的关系,我没有把知道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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