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柯少言[第一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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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未少年已钻了三年的宇庭机甲基地漏洞，还是贼心不死。
　　宇庭招新会是面向昆宇联邦所有大学院机甲系招生的，但学历要求却不是硬指标，能成为宇庭机甲学徒的不多，在所有文明中，愿动嘴的远比动手的多。
　　“小屁孩，学业证拿齐了再来也不迟，你着急啥？怕自己变成Omega”
　　口中说着，他手上却未停，翻出报名表，递给了柯少言。
　　“我不是Omega；是Beta。”
　　莫急怔了一瞬，他有关注机甲论坛中的柯少言以及他的脸博，却没听说他已显现性别一事。
　　“当真？！”
　　柯少言强作镇定的点了点头，莫急只当他还未来得及刷脸博及论坛，脸上顿也放松不少，便例询了近二十个问，对柯少言的回答也很是满意。不过年龄太小，也是个大麻烦。好在机甲基地自视甚高的机甲师们认为机甲理论并非一小孩能撑握的，于是在报名表上也出现了这么一大bug，即并未有年龄限制。
　　柯少言终于拿到了宇庭机甲制造基地的六百份聘函中的第一百八十六份！他第一时间将消息发给了柯俊华及柯小可。他才十二岁，跳了小三与小五级，下年初三，却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热爱的工作，很显然，尽管是学徒，这份小薪水于他也是不菲的。
　　然而就在他出宇庭广场不久，光脑上的通讯器便响了，号码未知，接通之前，柯少言很有几分忐忑。
　　“是我，莫急，别紧张，以后我会是你的机甲辅导师，发你的聘函是我手中的特别名额，你之后的学业情况特殊，所以晚些时候我会发一份课业表的邮件你。从明天开始希望你按表严格执行。”
　　“莫师费心了。少言一定努力！”
　　嘟声响起，莫急已挂断通讯。柯少言内心起伏不定，莫急一番话表示柯少言是后入生，即一个名符其实的旁听生及学徒。他此次能进入宇庭，是因莫急手中有一个类似亲传弟子的名额。无论如何，柯少言入宇庭一事，已尘埃落定。
　　此刻柯怀义正携洛成英在蝎子座非凡联邦帝国的阿尔姆星球例行访问。在明京大学院大一的柯俊华已是学生会会长，平时极少着家。
　　今夜难得的是柯俊华回了碧云，就柯少言入宇庭一事搞了个庆祝会，本以为只有兄弟三人，岂料闻得此事的柯家杜家的七位堂表兄弟，以及莫急也带了四名徒弟来，九位Alpha；两位Beta；一位Omega，加两位性别不明的柯少言及柯小可，共十五人。
　　李冉叔及三小机器人并两大智能管家倾力布置了碧云一番，碧云大厅显得尤为华丽。
　　柯云良，柯明纪，柯显峰，柯刑立，柯其铭，杜影，杜林。其中杜影是Omega与柯小可同年小月，其他六柯皆是Alpha。柯云良，柯明纪这对双胞胎比柯俊华大两岁，柯显峰则比柯俊华小一岁，柯刑立比柯少言大两岁，柯其铭，杜林比柯少言小一岁。莫急的四个弟子分别叫兰图，郭亚成，曹宣，和功。兰图是一位酷似Alpha的十八岁Beta。另三位都是二十来岁的Alpha，且三人都有了独自造就的C级战斗型机甲作品，这令柯少言十分崇拜！
　　期间，莫急向柯俊华提及了柯少言的作息表，于来回碧云，初学院，大学院与宇庭基地一事略有想法。柯俊华只说这事他会想办法解决。
　　送走客人，柯俊华才去瞧了累成狗的柯少言，喝了不少果饮的他翻看了邮件后便趴在毛苓毯上睡着了，替他盖上被子后，柯俊华静坐了片刻便出了门。
　　碧云偌大的庄院似乎装不下他呢。庭院中仰望着星空的柯俊华在暗影里勾了勾嘴角，回头便见二楼柯小可的睡房也灯光明亮着。
　　“大少爷，早休息吧。”
　　李冉牵着多米出现在转角。
　　“李叔，我得先回校区。你也早歇下。”
　　打开舰仓室，悬浮车已滑到身前。李冉目送自家大少爷上车消失在星夜间。
　　柯小可睡不着，今晚莫师的话明显是建议二哥搬去校区附近住，那他怎么办？一个人守着偌大的碧云？他不会习惯的，二哥若搬，他定要跟去的，说什么都甭想把他独个儿抛在家。
　　生物钟按时掀开了柯少言紧闭的双眼，经过一夜好眠，虎眼熠熠生耀，鲤鱼打挺，柯少言起床下楼，带上负重脚套，绑上沙袋，晨练已是黎明星隐去后的必现。这时厨房灯也亮了，李冉叔起来做花样早餐了。
　　沿着庭院漫跑了十圈，做完远跳，翻杆等一系列活动，天已亮开，擦拭了满头汗，进屋洗澡换上干净衣服，打开光脑，边看边候在餐桌上。
　　“二少爷，三少爷发烧了……”
　　李冉欲言又止，柯少言放下接过的早餐盘子，奔进了柯小可房间。
　　“小可！”
　　摸了摸蒙在被子底下的额头，的确是发烧了，掀开被子，露出小可毛绒绒的头，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小可越发难受。
　　“二哥，二哥，小可难受…好难受…”
　　小可挥开了少言的手，迷糊嚷着，脸红似火，汗珠也蒸发上了。不太像感冒，柯少言有几分笃定，他立刻打开光脑，翻出私人医生君佐的号码。
　　“君叔，小可出事了！”
　　挂断通讯，正准备将小可扒拉出被子，小可却抓住他手，就着手背，埋头就是一口狠咬。


第4章　第　4　章
　　“小可，小可，松……呵……嘴，换个地方…呵…咬——啊—！”
　　太疼了。柯少言痛出了生理泪水，手背上已冒出血迹。小可仍是不松口，柯少言好不容易掰开小可的头，就见小可呜呜直哭。
　　“二哥……二哥，小可要死了……要死了……救救小可。”
　　下一刻，小可伸出自己的手，柯少言眼疾手快，制住他朝自己下口，嫩皮白肉的，他可舍不得让自家弟弟受伤，可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只好侧了手腕，递进了小可嘴里，纠着眉头。
　　“乖，二哥给你咬，小可先忍忍，大灰狼就要来了。”
　　君佐来的很快，他大抵猜疑了下，且已做好准备。果然一进碧云，纯正甜腻的鲜浓香味四处弥漫，这浓度已达S级，柯小可才十岁，随着成长，级别提高是完全可能的。此刻身为Beta医生的他也感到了情绪上的波动，为防意外，他带好阻隔型口罩才推开小可房间，杂了一丝血腥的甜腻有了刺鼻味。柯小可正咬着柯少言手腕磨牙，而柯少言似并未受到影响，除了眼前这血腥一幕勾触的圆脸纠结的眉不是眉，脸不是脸的痛。
　　“我先打抑制剂。”
　　君佐翻开药箱，快速拿出准备好的针管，注射在了小可的颈侧，小可松牙晕睡了过去，安顿好小可，推开紧闭的窗户透了些新鲜空气，君佐这才给柯少言包扎。
　　“除了痛，可有别的难受的地方？”揭下口罩，君佐才细细打量眼前这个未少年，他记得这十来年他仅给柯少言看过一次病，那次照顾人的是柯俊华，闹腾的也不是病中的三岁柯少言，而是柯俊华，当时尚在通讯中的通讯器被他砸了踩，踩了又砸，以致碎了一地。那时八岁的柯俊华就已显现Alpha特性。最后柯俊华的Alpha信息素浓度定在SS级，优于他的所有堂兄弟，在帝国已是三百年难得一例！
　　“洠в小Ｎ业艿苁荗mega？S级？”
　　君佐狭长的凤眼微眯，他听不出这个未少年的话语里的韵味，似乎有惋惜？又有几分骄傲？
　　“S级Omega。有什么不妥么？”
　　柯少言看了包扎成粽子的手，摇头。
　　“很好，我有个S＋级的Alpha大哥与S级的Omega小弟，我自己会是个Beta吧。我阿爹与父亲会很开心，古语“福禄寿三全”啊。”
　　君佐听他语气平静，也放心不少。柯怀义夫妇的确如此，得家族保佑。
　　“不过你尚是未少年，目前仅仅是Beta特性明显，往后有变数也说不定！”
　　但君佐已笃定柯少言是最普通的Beta了。毕竟在S级Omega信息素中都无影响的人除了Beta，也只有Beta了，有研究表明受信息素影响越小的人，情商越低，但这并不代表智商越高。这一研究只说明此类Beta的人生不太易过好！当然身在柯大世家，再不好也比普通人强！
　　柯小可是S级Omega的事很快被传开，并成了柯大家族的大事。柯少言上课第一天便请假，得知原由的莫急并未多说什么，只叫他养好伤！
　　碧云也终于在一个月后迎回了两大主子，洛成英与柯怀义。柯小可性别显现为S级Omega一事是要宴请四方亲友的，一如两年前的柯俊华性别显现一样。
　　为此洛成英宣布将常驻碧云亲自照顾柯小可。宴席仍摆在豪庭五星级酒店，这回父亲柯怀义又大方了一把。
　　兄长柯俊华也回家了，柯少言也表现的很开心，实际上他是不开心的，他的弟弟是Omega，他与小可不得不保持距离，未少年时代尚未离去，而他仿佛进入了成年期，必须在短时间内学会把孤独变成一种习惯，把缺失变成一种满足，把奢望变成一次又一次——且早已属于昨日的遗憾美。
　　五点一线，碧云卧室，舰仓室加补做实浅显理论，初学院上学拿学业证，帝国大学院旁听机甲系理论，宇庭机甲基地动手学造或组装机甲最小零部件。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除了偶有的早餐，柯小可方可见柯少言一面，平素他这二哥也如大哥般消失了，柯小可很是难过了一阵子，虽有阿爹陪着，可那是二哥呀，陪他一起长大，宠他，护他的二哥。
　　“你迟早要嫁出去，你二哥也会成家，哪有兄弟不分家，不各自独立的。慢慢就习惯了。”
　　若说的真有那般容易与好，这人生也就没伤心和难过什么事了。
　　柯小可已察觉到阿爹与父亲待他与长兄相差无几，但待二哥明显是不同的，辟如三个月前，二哥因他受伤，父亲并未过问，阿爹也只嘱咐了句，让君佐来换药的电话是大哥打的，让李冉叔给熬补汤的是他。二哥这些年仿佛只收到了双亲的冷待与忽视，仅仅因君佐早在信息素测试中说过二哥最大可能是最普通的Beta？
　　其实柯小可早就关注过Beta这一群人，因多而变的普通，甚至受到Alpha与Omega两方的歧视在生活中亦随处可见，这类八卦也早在文明长河中沉寂于各大论坛了。一切到了麻木的理所应当，本应如此般。尤其在对Alpha与Omega有了进一步分级鉴定后，对优质基因的占有，控制与祟拜越发疯狂，对普通的存在就越发遗忘，甚至有一部分Beta到了自我否定的程度。
　　恍惚间，柯小可有了无以复加的心疼。也许二哥只有这样忙碌下去，才会让空却的心填补上，才会忘却这些冷漠的人，事，物，境吧！
　　此刻，柯少言正在压力机床上车传输系统中必备的纤杆架上的磁螺。他附近，兰图在测试机甲线路，兰图是明京学院机甲系大一学生，去年入的宇庭。郭亚成，和功，曹宣都是见习生，且入宇庭三年了，是莫急第七批宇庭学徒。
　　郭亚成正协助莫急测装机甲系统，和功与曹宣在设计图纸上思索，划拉。
　　四周有好几组类似师生团体，各自占定一制造大型光隐机床，制造属于团体的实验机甲。不乏有敲敲打打的师生，虽说四周是消音墙，但噪音仍在机械磨擦声中时而因断而清晰刺耳，又因续而沉闷混沌。
　　“这里，曲线结构压不住线路，滑节错位易短路。”
　　和功指在图纸上的漂曲线下方。
　　“内拉线槽如何？”
　　曹宣试图改动能源系统空间。
　　“工程量加大不说，线槽不利关节活动，太浅于事无补，略深影响外观。莫师！”
　　和功呼叫了莫急，莫急顺他指着的图看了去。
　　“傻呀，少言不是在车磁螺么？线路皆有磁力链接，灵活又稳定。”
　　整个呼叫系统皆连通到每个组员，所有人工作中的谈话每个人都能听见，方便研究，合作，而柯少言现阶段仅有少言实干的份儿，他要学的实在太多！磁力学，他接触甚少，但这是低级机甲所需必备知识。
　　三个月了，六人通力合作下，实验机甲终于成形，这是一款B级单兵作战机甲，关节灵活度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武器通常为三级兵器FK□□，可使力吨位二，破坏力五，适用于低级军用机甲淘汰赛，主考参赛者能否灵活运用基础机甲及收集参赛者规避风险的反应系数。
　　因学业为主，宇庭基地形同实验室，但这不影响索取机甲知识，柯少言像只沙漠中干旱了数年的骆驼遇见一湾月牙泉，止不住的汲储水。
　　其它学业也并未因此拉下太多，持衡是柯少言最喜欢的生活状态，只来年将是初三了，自要紧张些，想必那时，莫老师会有安排！何况除了兰图，其余三位师兄则步入大四了，不忙是不可能的。
　　转眼已是年节。碧云上下忙进忙出，柯少言也被指挥做了不少事，这挺罕见的。一向李冉叔打听，才知碧云从年节起开始办“贵族Party”，兄长柯梭华年初便满十八，已到了相亲年龄。想起Alpha与Omega天生的结合性，这令柯少言兴奋不已，在他的认知里，兄长柯俊华各方面都超优秀，找一位S级Omega嫂子，那是必然事件。


第5章　第　5　章
　　其它学业也并未因此拉下太多，持衡是柯少言最喜欢的生活状态，只来年将是初三了，自要紧张些，想必那时，莫老师会有安排！何况除了兰图，其余三位师兄则步入大四了，不忙是不可能的。
　　转眼已是年节。碧云上下忙进忙出，柯少言也被指挥做了不少事，这挺罕见的。
　　一向李冉叔打听，才知碧云从年节起开始办“贵族Party”，兄长柯梭华年初便满十八，已到了相亲年龄。想起Alpha与Omega天生的结合性，这令柯少言兴奋不已，在他的认知里，兄长柯俊华各方面都超优秀，找一位S级Omega嫂子，那是必然事件。
　　年节到了，柯俊华三兄弟认识了长期驻军边境安哥拉星球的中将大伯父柯安，大伯母燕灵，华云姆星球的上校三伯父柯青，三伯母章志，苍野星球的少将四伯父杜夏及四伯柯然。就连终年藏于研究事业的老祖宗柯运业也亮相了，架着老花眼镜，身着件设计简单却不失章彩大衣的六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正是SSS级研究项目的重要负责人之一。
　　此时柯家碧云庄人来人往，热闹至极。家中唯一的两个Omega正在二楼的“闺阁”内激烈的冲突着羡慕嫉妒恨。说是三月前在校产生的纠葛，那会儿柯小可因性别显现不得不转到纯Omega小学院，这对杜影在该学院地位产生了极大影响。
　　几个年小些的Alpha在后院里临时改装的球场玩投球。
　　三个年长的少年Alpha正坐在客厅里陪长辈聊闲，对相亲一事都积极应承了。
　　唯独柯少言找不到自己的去处，他是Beta，几乎融不进Alpha，更不能与Omega太亲密。在这一屋子的优秀基因里是个正被挤出的劣质品。
　　与长辈们问过好，在一堆莫名的眼神中离开的柯少言只好缩在舰仓室里做机甲零部件的设计图。
　　碧云内，老爷子则在询问柯少言的事。柯怀义冷着脸，柯俊华不得不解释。
　　“爷爷，他的事，我有发过通讯，君佐不久前才笃定了他是Beta一事。”
　　“Beta？”
　　老爷子比他另两子一女还诧异，在家族史上，Beta是个特殊存在，即一个失败的残次品，已连续五代不曾出现过了，然而这个残次品的的确确印在族史上了。柯俊华瞧着爷爷失望的神色，脸上有了一丝冷硬。
　　“随他造化吧，不要太苛刻，是Beta又不是他的错。”
　　柯然突然开口，刚才那孩子尚有几分怯场，想必二哥平素冷落他不少。
　　“有机会，你们也多帮帮他。”
　　麦浪似长发，酷似王子的大伯母燕灵瞧了对坐默然不语的双子，他是猎户座藏金联邦帝国前任执行官的长子，也是已知银河系中的星际首富的大哥！是近百年才出现的银河之星S＋级Omega，自然一胎双生的两个S＋级Alpha儿子柯云良及柯明纪也是目前昆宇联邦帝国绝无仅有的，对柯少言的事，精明的他心里有了丝猜疑。
　　“既然是一家人，帮衬些也是好的。”
　　三伯母章志是长蛇座目度联邦帝国老元帅的幼子，一身军人气势几乎掩盖了他的Omega性别，很难想象刚才所言出自他。
　　“这是近二十年来的首次团聚，瞧瞧你们个个都追着日子跑，唯独我这老头子已跟不上了。”
　　晚宴，灯光熠熠。柯运业看了跟前满堂子孙，开心的感慨了。
　　“您老仍在前面领路哩。”
　　柯然神色十分自然的用腿隔开身侧两个在桌低下使坏的S级小Alpha杜林与柯其铭。
　　“爸，帝国边防军力已完成升级，我们几兄弟近几年都得陆续调回，老二也有大升机会，SSS的事急不来，瞧您，才几年，都不信是咱柯家那一百二十公斤的老爷子了。”
　　英武的大伯柯安终于说话了，低沉的声音充满安全感，坐在柯少言左手的柯小可两只桃花眼亮晶晶的闪着。
　　柯少言眼角留意着，心知他这个Omega弟弟已有人生目标了，阿爹这几个月的教育也有了初步成效。
　　“有事做总归是好的，这些个孩子全放养也不成，闲下来就好好管教，况且后继有人才是世家繁盛之根。”
　　老头子将话头转开了，餐桌上，便开启了政治，经济，军事，相亲信息的交流，话题很快分成了三派，政治联姻，商业联姻，自由婚姻。
　　几个年小些的Alpha与两Omega只有争抢美食的兴致，桌上的事一如社会有宇宙那么广大，离他们还遥远着。柯少言默默将近处的食物吃了，便早早离了席，他还有事要做。
　　柯少言的独居室布置的很简单，入门是挂着几套衣服，摆着三双运动鞋的壁柜，往前三大步的左侧玻璃圆桌上有盆一形似刺猬的仙人掌。右侧飘窗上有一瓶优兰，下方是厚厚的毛苓毯，靠墙是五个可拆作被子的大靠枕，床尾是嵌入式长桌，一盏悬壁台灯用于看书作业。
　　床对面则是消音墙隔出的一小型浴室及稍大的工作兼收藏室，工作室内是一地摆放有序的简易工具与成形的机甲部件！
　　虽说是年节，柯少言不敢放松丝毫，他先是躺在床上用光脑更新了脸博，发了些年节祝福，再在机甲论坛上夯实了Beta性别，方进入听课程讲座状态。两小时后洗澡，之后是了解机甲知识，中级机甲知识内容趋近大二机甲系学生所学教材内容，四个月的旁听加自学勉强跟上了莫急组的基础水平。
　　碧云年节放烟花是惯例，今夜人不少，柯少言自不会去挤，且飘窗上绽放的烟花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便困的睡着了，今儿的人事于向往简单生活的他实在是繁复又累。
　　“大哥，二哥呢？”柯小可在院子里来去寻了几遍也没见着柯少言，放烟花少了二哥，好没趣！
　　柯俊华并没松开手中将尽的烟花筒，而是任它滋滋燃尽。
　　“早回房了，你自己玩，小心些。”摇了摇手中完好的烟花筒，柯小可十分沮丧，他就知大哥才不会管他，也只有二哥才会帮他放烟花，不过二哥最近都很忙，连年节也不愿放松下，这样下去，恐怕连他这个弟弟也快忙忘了。
　　带着隔音耳塞，手上拿着扣钉的柯少言在封闭且消音良好的工作间打磨，十二岁的他不足一点五米，麦肤色的双手在操作间不时露出青筋，大眼不眨的盯着手上，浓密的睫毛微翘，柔和的侧脸上是一副工作时的极为认真。
　　早餐后，阿爹，父亲，兄长，小弟都去到大伯家了。他不愿去，便留了下来，设计好了这机甲关节上的第三枚扣钉，正寻思着变现出来。
　　不多时，他停了下来，盯着扣钉，挠了挠头，似查觉不太妥，折身进入卧室打开光脑，拍了扣钉照，通过讯息发给了莫急，莫急并未在线。
　　柯少言也不急，在光脑上浏览起来，相比各式星际讯闻，他对机甲类光频更感兴趣，那怕反复看，他也不会腻。
　　看了三组机甲比赛，柯少言嫌麻烦，没有让李冉叔下厨，只叫大智能管家玉姐做了午饭，随意吃了几块夹肉奶酪，抬头看窗外时，才发现阳光斜的厉害，午时早过了，光脑上，第四组的联邦帝都中级机甲赛是去年的，参赛者就有两双胎柯云良，柯明纪及柯俊华。他有去现场看，但却不及光脑上的全面。参赛机甲全是B级，灵敏度，攻防率，助备程度皆是柯少言眼界中最好的。
　　“二哥，二哥，我是小可，在清悠，你快来。”
　　桌上通讯器响了，柯少言叹了口气，他这弟弟遇事总是第一个念到他，有点麻烦，又有些心暖。起身关了光脑，应了话，卡了通讯器，带上银亮，他则匆匆出门了。


第6章　第　6　章
　　清悠是帝都明京中心商业大厦附近的一座公园，年节定是人满为患，看好身为Omega的小可已是阿爹第一要务，真不知他又因何事失职了。
　　“二哥，这里，这里！”
　　小可正站在Omega甬道口挥手，此地在清悠南孔雀饲养区，一大片香喷喷，软萌萌的Omega似一只只毛绒绒小鸡鸭，正将眼珠子贴上纳米栅栏看草坪上的三只白孔雀相继开屏，随着开屏是一遍又一遍“快看”“哇哦”“好好看”的此起彼伏的声音。
　　“你一个人？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