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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起来我自己都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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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花使者摸着没有胡子的光洁下巴,觉得人真是不能知道的太多,知道多了,良心就受苦了,活成梅雪帝尊那样虽然也是个选择,但他懒到现在,懒成魔使,大事不出头,小事别找我,不也是过得快活?
  想到这里,干脆闭眼,不去看钟离泰为他的话面露疑问的那张脸,等到红菱回来钻到帐子里,他都快睡着了。
  熟练的搂住人腰,花儿天生的清香扑了满鼻,红菱在他耳边嘀咕几句,惜花使者“唰”的睁开眼,秒速牙疼。
  春田居然出现了!
  魔佛那群人居然围攻何晋阳一行?
  这都是怎么回事!
  红菱当时虽然走了却暗地里留下一手,连带着后来钟离君的出现都被他所知。
  惜花使者嗦着腮帮子,他魔使的地位注定知道的内容不如上面齐全,即使他比身旁那些人已经知道的算多的了,不然也不至于接手钟离泰。
  “算了!”
  不管了,早点分道扬镳,早点一身轻松。
  惜花使者最后对钟离泰说句话,指向前方不远。
  “从这里走看到三颗星星环成三角状,割破手腕洒血在地,传送阵自然启动,你会被有多远传送多远,不过别担心那群人找不到你,你手里的东西注定他们不可能放你走,还有……唔,算是前辈叮嘱后辈,万事小心。”
  钟离泰张张嘴,目光在飘拂的红纱上短暂停留,他点头道:“我明白了,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惜花使者:“你说。”
  钟离泰:“为什么你对天榜内部这么熟悉?”
  从进入天梯开始,惜花使者带着他们绕过此地天生的无数陷阱,直奔那道传送地点,这份熟练仿佛在自家的模样,很难说没有原因。
  惜花眨眨眼,道:“我是因为从龙之功当的使者,你说原因是什么?”
  当然也参加过天榜喽。
  红袍滑下手肘,白腕上黑色一圈手镯跟霁无瑕给何晋阳与谢燕来的一模一样,仔细观察,还能发现红菱脚腕上也有一圈一模一样的镯子。
  惜花使者道:“你该走了。”
  钟离泰再无疑惑,转身离开。
  天梯上段。
  与最底层天地倒转的奇景相比,顶层更加平凡无奇,简单说,跟外界一模一样。
  蓝天,大地,飘浮的白云,郁郁葱葱的草地,广袤翠碧的群山,养育着各种生灵的森林,小河……
  无数生命交织谱曲的调子轻巧的回响,奏成一曲格外明快的森林小调。
  在这静谧安逸美好的时刻,纯白天空仿佛倒悬的明镜,几道黑影越来越近,从小到大。
  “我就知道!”
  何晋阳一行打死没想到传送阵设定的地点居然会是在天上,感受着高空坠落的快感不知是谁骂出这一句,然后纷纷使出手段。
  风吹西操起两仪扇,微微一摆,狂风掠过天际,吹散几朵静悄悄飘动的白云来到他们脚下,一群人或是哎呀,或是得救了的嚷着,重新“脚踏实地,他们才开始有闲心打理好自己。
  何晋阳抬头看向这碧水蓝天。
  “这里是天梯上段?”
  一旁歪坐着的春田使者拢起满头长发,蓬松的自来卷弯在锁骨上方,不置可否的点头:“但虽说是上段,天阶九百九十九,这里也就七百八十多级,咱们还要往上走好一阵子。”
  “七百八十……!”
  风吹西难以置信道:“那可怎么走!”
  别的不说,光是一级天梯都是个小世界,这、这往后的几级难道是要穿越世界??
  何晋阳随手拍拍陷入生无可恋境地的风吹西肩膀,不见半分愁绪,理所当然的说道:“肯定有办法的。”
  春田讶异望他,“你知道吗?每次天榜之争都有无数修士被困在这些小世界里面,仅有少数人能够有幸到达最顶层离开。喏,说着说着,证据就来了。”冲着前方抬抬下巴。
  众人的视线跟着望去,纷纷在心底抽了口冷气。
  高看高景,低看低地。
  他们之前看的是高景,景美,水碧天蓝,这回看的是近景,绿色中的点点白就十分明显。
  只见那无数高山低谷里面都有露出一部分骨骼的尸体,这些不知死去多久的修士倒在这层小世界里已经和本地山水融为一体,触目所及,尸骨,林密,高山,小河,全都有彼此的一部分。
  所以当他们落地找处地方休息,从一条小河里看到卧倒的尸骨他们也半点儿不奇怪。
  除了两手捧着水陷入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的风吹西。
  风吹西一甩手悲愤道:“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怎的让人喝口水都没法好好喝!”
  冷白君他们避开飞溅的水珠,香司宇他们吐槽道:“忍忍又不会死。”
  “可是我难受啊!”
  风吹西委屈巴拉的委在冷白君肩头,透过苦逼的背影瞧得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何晋阳若有所思的下河,托起那具尸骨,将他挪到岸上。
  几人围着它打量纷纷提出建议。
  出身水若宫的贾客心从法宝上判断,“此人法衣腐烂,少说死去万年。”
  不耍脾气的风吹西:“骨骼洁白无残留且坚硬不脆化,生前应是立柱七阶的大能。”
  冷白君道:“死于剑,折于毒。”
  香司宇:“……”
  天南:“……”
  齐刷刷转头问:“何意?”
  冷白君:“……”
  春田喷笑:“死在剑下,但导致他死在剑修手里的根本原因却是毒。”
  全场蓦地生出一股奇异的气氛,春田恍若不觉的来到冷白君身旁,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美人,看出他是死在哪家剑修手里吗?”
  “……”冷白君摇头,光论中州,对剑道有深刻了解的门派就已经数不胜数,何况那些自有了悟的散修,他虽然精于剑道,却不见得对剑无所不知。
  “呵呵,”春田哼笑,“我可是看出来他被下了哪种毒。”
  葱白纤指一戳骨骼颈项,那处一段硬骨比旁的更为白皙,但也不过是一点儿色差,在阳光下却仿佛冷玉。
  “咒心骨,咒心蛊,骨蛊相生,蛊骨相仇,被下了这种毒的,多是背叛之人,这种人打骨子里生有反骨,因而咒心蛊因此而生,咒其骨,咒其人,一般都是被家族下药,蛊母掌握在族长手里,咦,奇怪……”
  何晋阳安静听着,半途春田似是发现问题伸出手去,亲眼看到她从那块骨头里拨弄出一块令牌。
  “这是……”
  春田翻开令牌,看到上面的字样,手一抖,铜制的方牌掉到地上,发出铜器特有的沉闷声,一个笔划锋利的谢字赫然显现其上。
  不需要开口解说,只见能把魔道使者吓得手抖就足以知晓这个字的分量。
  何晋阳将它拿起来,沉声道:“谢燕来那个谢?”
  数道目光集中到他身上,表情难以言喻。
  “胆子别这么大行吗?”贾客心声带哭腔,“咱们谁都招惹不起血天境那位啊,你怎么敢直呼其名!”
  不,别的人我不知道,他肯定敢!
  一时之间,知道部分内情的春田,风吹西等人默默在心里反驳。
  “……”何晋阳迟疑一阵,不好意思道:“我下次注意。”嗯,是该注意,万一把人惹来就不好了。
  ……
  不,或许来了也没什么。
  何晋阳在齿间呢喃谢燕来这个名字,目光突然变得深远,藏有无尽星夜。
  风吹西:“将它处理掉吧?”
  听到风吹西这声嫌弃的声音,何晋阳头也不抬道:“不管如何,咱们知道这是谢家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四圣谢家……”
  风吹西:“不可能。”这里人没有出身青龙风家的风吹西更有资格反对的了,“这个人明显是魔修,四家代代仙修从不例外,说他和……咳,魔道那位有关系我还信,说他和四圣谢家有关,别怪我不讲道理,根本是没有的事儿!”
  何晋阳默了一阵,暂时不对气势汹汹的风吹西发表意见,风吹西也以为此事到此了结,但是随着他们一步步探索这个世界,更多魔修与仙修的尸骨堆积成山,风吹西原本的笃定也开始摇摇欲坠。
  又一具魔修尸骨。
  令牌。
  破碎的法衣。
  就好像上一具重现。
  风吹西吞吞口水,不愿接受的呢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可能也要可能了。
  冷白君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面容冷肃。
  “何晋阳,该怎么办?”
  何晋阳叹气:“不知你们是否听过一个故事,天有神,地有魔,因而生存在混沌之间的人族可在两方各选其一,故事中,有一人死去,以魔的立场醒来,可这个人曾是仙,曾为仙,亦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谁都没想到,人族在成仙后也能成魔。”
  短短几句话,听的人心惊胆战,贾客心抖着嘴唇道:“这是真的吗?”
  何晋阳道:“应该是真的。”
  风吹西猛的从冷白君肩膀上抬起头:“证据!”
  何晋阳挥挥手里的破布,“我从这具尸体上捡到的。”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侧着身讲话的何晋阳实际上是在读,哪里是在讲。
  风吹西一把抢过,将上面一道道字收入眼底,三观粉碎性骨折,清隽的脸蛋憋的通红,看似想要喷出一口血。
  何晋阳见状一巴掌扇在他后腰,“冷静点儿。”
  风吹西被打的哽咽,捂着疼痛的部位咬牙想到,肯定紫了,狠狠道:“这根本不是故事。”
  “我说故事就是故事?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天真,”何晋阳嗤之以鼻。
  没想到会被嘲讽的风吹西想想自己还是别说了,先去处理自己的三观问题吧。
  等他让道,大家才有机会了解何晋阳到底知晓了什么。
  何晋阳拿着重新到手里的破布,谁知道这片匆匆截下来的衣摆上居然写着上一届天榜的真相。
  距今九千年前,参加天榜之争的修士大能来自各界,其中以四家太子最为瞩目,魔道一方本是颓势,可一大妖应天时出世,当日鬼哭狼嚎,地上不曾随无常鬼入地府的恶鬼流血泪凄哭,真灵界凭空多出一树血梅,为大妖本体。
  “这说的是霁无瑕。”
  何晋阳淡淡道,目光落到四家太子上。
  冷白君:“怕是当年参与的族人,但是冷家不曾留下记载。”
  风吹西皱紧眉头:“我家也是。”
  点头,何晋阳继续道:“正魔两道相争已久,此回众君争王更是不落下风,正道四太子齐心携手到达顶层,我等从龙之众却不得不警惕……只因魔道一方大妖设下奸计,迫得玄武太子枉死,凶手直指朱雀圣子谢轻鸿,白虎,青龙二圣素来交好,为此联手相对,四家反目,魔道一方坐收渔翁之利……”
  看到朱雀太子的名字,何晋阳目光闪了闪,继续看了下去。
  内容并非多么稀奇,但一想到腥风血雨统统化作一卷残章,看的人就忍不住唏嘘。
  可能是最后留信,书写之人并未记下多少内容,多是留书关键事件,比如……
  “朱雀不死,涅火重生,罪恶之炎,魔生鸑!�
  看来当年并非没有知晓真相之辈。
  何晋阳忍不住勾起嘴角,浅浅的弧度。
  香司宇见他露出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奇问道:“你可是看出什么?”
  何晋阳道:“嗯,我是看出来了,”手指一比划,“上面说谢轻鸿最后死在风冷两家生子手里,但最后这句话朱雀不死直指朱雀未死的真相,罪恶之炎我不知道,但食嘴的鸟儿你们有听说过吗?比如叫鸑纳袷蓿俊�
  眨眨眼,香司宇看向天南,轮起物种百科全书,这里没人比吃尽三界的饕餮更清楚。
  天南居然还真回想起一种鸟来,正确说是上古五凤之一。
  “是这两个字的鸑穑俊�
  他谨慎的在地上写满比划,复杂无比的两个字,何晋阳比对一下,点头,“没错。”
  天南毫不犹豫道:“五凤之一,亦是朱雀五形之一,在大荒那个仙神并未彻底分开的世道,朱雀在当时比较受到人族信仰,但是镇守南方的地之主天生不凡之炎,根本没办法下到人间,所以他经常放出化身下界和人族交流,渐渐在人族信仰中占据一席之地,至于五凤是归属于朱雀旗下的百鸟之君,当时朱雀化形就是按照她们的形象来的,不过在大荒结束之后,信仰渐渐混淆,真相泯灭于时间之中。”
  听完他的解释,在场人无一提出异议,毕竟饕餮生在大荒,长在远古,活在当下,可谓是一根毛发都是化石级别的人物,堪称移动历史。
  风吹西忍不住道:“难道说朱雀圣子变成鸑庵止帜窭玻俊�
  出乎意料,反对他的居然不是天南而是何晋阳。
  何晋阳:“他怕是变成朱雀了,你们难道没有过返祖吗?”
  风吹西握住砰砰直跳的心肝,一副苍天啊,我承受不住的模样。
  冷白君决定还是让这个夸张的家伙歇歇吧,遂面无表情的把此人拨到身后,轻点下颚,颔首道:“有,不过这是四家的秘密,也少有圣子能够做到。”
  “既然如此,咱们不妨想想看,”何晋阳得了答案,放心的开动脑筋,开始扒起某人外皮,“濒死之际血脉觉醒,谢家圣子化身朱雀……”
  “等等,鸑刹皇侵烊福热皇欠底妫敲次裁床槐涑芍烊付腔砟兀俊�
  在看到谢字令牌之后反常沉默的春田忽然开口反驳,何晋阳安静看她一阵,瞧得她仿佛觉得自己已经被那双清明冷静的眼睛看穿,呼吸都下意识顿住,那双眸子平静移开……
  何晋阳道:“可能是不能,可能是无法,当时的情景我们无从判断,但是鸑耗裎壹堑糜懈鎏匦裕蔷褪鞘匙铮缘糇锬酰倩裥律『戏锘四鶚勔坏溃蚨宸铩N蚁耄磺岷璧笔笨峙率艿讲坏貌晃蛀N翁欢鲜匙锢粗瘟谱约旱闹厣耍嗷蛴扇嘶⒍ㄓ心承┎槐愕牡胤剑虼耍烊甘プ釉傥闯鱿钟谌饲啊!�
  春田咬咬牙,像是最后一搏般的道:“为什么不是死了?”
  “不可能死了。”
  何晋阳肯定道,甚至不给春田再次反驳的机会,甩动这卷遗言,“没有人会在临死前写下已死的仇人,这个仇人肯定活的好好,好到他必须在临死之际记下,且用尽功体宁可缩短寿命也要将遗言保存到现在。几千年前,法衣都灰化成渣,何况这块截下来的破布。笔划字迹能够这般清晰,想当然废了不少心血。”
  春田脸色一瞬间灰白,何晋阳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她面无血色。
  何晋阳道:“这些年以来,谢轻鸿之名不曾有人提及,那么想必是换了名字。轻鸿,鸿,鸿鹄,也是五凤之一,鸿鹄,燕,燕来,谢燕来,”他嘀嘀咕咕几个断续的词,完整的名字已经被他随意拼于手。
  谢燕来。
  身世不明的魔道帝尊,血天境之主,使仙道畏惧的血海之王。
  何晋阳绷不住脸色的笑了起来。
  “还真是熟人啊。”
  可不是吗?都闹过多少绯闻了。


第97章 无血无泪
  一条苍茫古道,沿着山线围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半圆,平日里除了鸟雀虫鸣和偶尔迷路的野兔路过,就只有翩翩飞舞的彩蝶落在道旁盛开的野花上面。
  这是一条不知道是谁修建,那年修建的古老石路,青石板被落雨洗刷干净,再日复一日沉淀上厚重的尘埃。
  寻常可见的麻雀撑着微风落到地上啄食草籽又在半途惊飞而去,两道人影逐渐从路的一头变得清晰。
  打头的人皮袄裹身,皮肤雪白,抬头低头间动作优雅,奢华的首饰随意顺着颈项划过一道弧线,更显得他棱角清贵,宛若世家公子,举手抬足间流露出被时间赋予不凡的风骨。
  后面的人无发皮薄,标准的和尚模样,他微微含笑,慈悲低头好似天上佛陀安静观事,喜怒哀乐具是菩萨自在,静观世音。
  这样两个人,后者跟着前者,前者不知说了什么,引来另一人惊讶的回望。
  显然,这样一对组合就是跟何晋阳他们分开的霁无瑕二人。
  渡苦从来话少,贵精不贵多,字字珠玑,犀利见血,也因此,热爱搞事的霁无瑕最爱逗弄他,将这个大和尚逗弄的身不由己那是最好。
  今日也和以往一般,霁无瑕开了头,徐徐讲述,利用各种各样跌宕起伏的内情惹来渡苦或是惊讶,或是微笑的动容。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眼前这个人不会像是佛祖一般坐化飞升。
  他还是那个爱叫他小梅花的大和尚。
  即使人来人往,世情辗转千年,光来佛尊已死,此时在这里的是名为渡苦的和尚,然而霁无瑕就是知道,他还是他。
  渡苦转头恰好看见霁无瑕眼角不经意转过的一丝怅然,不需要思考就知道霁无瑕这时正在想着什么。
  对此,他不会开口,因我佛不允,他不会给出答复,因天道不准。
  枷锁加深,光来也好,渡苦也好,世世修行,世世修身,万年修心。
  霁无瑕。
  将自己给小梅花起的名字在心底默念,渡苦阖目摇头,有些事不该去想的,所能付出的只有这一世相伴罢了。
  谁也不知道,注定成佛的十世佛子究竟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带着记忆转世,又是挺过怎样的炼狱能安静走在霁无瑕身旁,枉顾天命。
  一时沉默,闻耳旁清吟。
  渡苦寻声望去,好听的声音出自一只傻呆呆啄食的鸟儿。
  霁无瑕轻笑道:“觉不觉得它很像你?”
  渡苦一愣,果断转移话题,因为继续下去,他毫不怀疑霁无瑕一定又会翻旧账!
  “说来……”浑厚低沉的佛音响起,听得霁无瑕耳尖微红,渡苦笑望他道:“前几日你为何那般生气?”
  提起这事,害羞的大妖顿时神色恼怒,意味不明瞅瞅渡苦,冷哼道:“因这天下要乱了。”
  渡苦:“……”
  霁无瑕:“不,也可能乱不了……”
  他这话说的实是不清楚,渡苦本和一副苍生何辜的善心低声问道:“无暇。”
  “我知道!”霁无瑕磨牙,自从前些日子何不顽紧急传来求助信,告知给他真相他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这次也是渡苦看他难受特意拉他出来散心,没想到还能再联想起这破事,抿紧唇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怒道:“他居然隐瞒那么重要的消息!凌乘风不仅没死,此时居然就附身在他身上,这么大的消息他居然一点儿都没透露!”
  渡苦听的迷茫,不过凌乘风他还是认识的。
  “神风仙尊?”
  “是!”霁无瑕深吸一口气,也不瞒着冷冷道:“敢信吗?咱们谏圣派的大宗主,正道鳌首,心思冷静,条理分明之辈居然作死的将上界仙人逝世后留下的仙灵附身,以至于如今成了人家傀儡!”
  渡苦张张嘴,刚想说什么,霁无瑕蓄意许久的毒液喷薄而出。
  “而且这蠢货居然想一个人单干!那可是当年万魔共伏的人物!那可是唯一一个因为屠魔白日飞升的仙尊!他居然打着注意想要自己一个人把残魂再次封印!想也知道肯定会失败啊,可是那家伙非要等到彻底失败后才想起来找我们求助,我靠!谢燕来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选他做合作对象!”
  霁无瑕不知谢燕来跟何不顽是青梅竹马这回事,这回被气的一声比一声高昂,要是再让他得知谢燕来可能因此深入险境,他现在可能不管不顾打上谏圣派。
  渡苦嘴笨,见他气恼,只能依照往常那样用眼神安抚,用沉默消弭他的怒气。
  别说,这招对梅雪帝尊还真有用。
  霁无瑕深吸一口气,甩甩头,按住抽疼的太阳穴尽量长话短说将他们三人联合起来对付无相天的事情一一道来,但是一心收拾魔佛一系的霁无瑕没想到自家两个小伙伴居然一个比一个乱来,还没有一个和他心齐的。
  像是谢燕来知晓仙魔两界失踪背后有一个神风仙尊在捣鬼,但却不知道,凌乘风居然就附身在何不顽身上,平时隐而不出。
  何不顽什么都知道,但没有将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渠道,办事手段全靠背着附身在他身上的仙魂休息时私下布局,连个盟友都没有。
  修真界最顶端的三人看似心齐,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
  也就是这样,才搞的如今棋局仍在,但也就成了一团乱局。
  黑子白子,大龙江山,凌乱的摆在那里,龙不成行,山不成势,棋手寸步难行。
  尤其是此时还有一个完全可以无视规则,抬手掀盘的神风仙尊在,每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霁无瑕想清当前局势,一声苦笑脱口而出。
  渡苦赶忙问道:“怎么了?”
  霁无瑕摇摇头:“原本我只是抱着观望的心思接近何晋阳,后来又有燕来在其中发挥作用,让我对他稍稍偏爱了一些,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就只有他能打破修真界的乱势。”
  渡苦:“你的意思是?”
  霁无瑕若有所思的看向天榜方向。
  “无论如何,何不顽确定神风仙尊那边儿未曾急迫那么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现在唯有期颐何晋阳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了。”
  渡苦蹙起眉头,带着不赞同道:“你们想要利用何晋阳做什么?”
  霁无瑕侧目于他,苦笑道:“不是我们利用他,而是他愿不愿意帮助我们,因为我啊,已经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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