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毒[上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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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学生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一样，陡然呆呆地停在原地，脸上的诡异笑容也不见了，左晃右晃几下又全部砸在地上，重新变成了呆滞的一堆。
　　屋外阳光此时正好暴射在他们身上，那些学生突然表情狰狞地抱着头开始在地上翻滚，裸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暴起的青筋，嘴里异常凄厉地嗷嗷直叫。
　　见此状，众人又被惊了一跳。
　　“院首您看，他们好像很是痛苦的样子……”黄倩倩站在陆九身边指着地上翻来滚去的那些人皱着眉说道。
　　陆九突然秀眉一蹙，叫道：“云白你们回来！”
　　苏云白已经过去了，李萧潇皱着眉跟着。
　　白衣小矮子半蹲在地上查看那些学生的情况，三少爷抱手手站在他旁边，想起刚才被疯追的画面就一阵肠胃翻滚的恶心，一点也不想看那些人。
　　“云白你干嘛要过去，很危险的快回来啊！”黄倩倩不敢追过去，只好远远地站着看苏云白，样子很是着急。
　　庞小胖跑过去想把两个小孩拽回来，边就冲李萧潇道：“萧潇你这刚刚还被他们追呢，干嘛还要跟过去啊？”
　　李萧潇不耐烦看他一眼，“要你管？”
　　庞小胖忙得立正站定不敢过去了。
　　苏云白：“胖子，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变成这个样子的？”
　　庞小胖大胖脸不开心了，“苏云白，不准给本院首起外号！”
　　“这外号可不是我起的。”苏云白站起来对他笑着摊手：“总院首就是这样叫您的，想必肯定是个很棒的称呼。”
　　庞小胖：“……”
　　咆哮在心里山崩地裂，他奶奶的这个天杀的常雨山！！！！！！！
　　“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心，”苏云白笑着又道：“等您打得过我家少爷的那天就没人敢叫您胖子了。”
　　李萧潇偏头看了苏云白一眼，又转回去了。
　　“…那怕是不可能…”胖子嘟囔着。
　　苏云白：“胖子别嘟囔，回答我的问题。”
　　庞小胖撇嘴：“今天早上。”
　　苏云白：“也就是说他们昨天为止还是正常的？”
　　庞小胖：“这我不确定，你问麻子。”
　　苏云白看过去，见麻子脸正看着那边黄师姐的方向，就笑了笑，“师兄？”
　　麻子脸回神扫他一眼皱着眉点了点头。
　　“那就怪了……”苏云白皱了皱眉又把全部学生的状况都看了一遍，“他们这阵头疼完就会没事了。”
　　庞小胖奇道：“你怎么知道？”
　　苏云白笑道：“猜的。”
　　“我…”庞小胖回头，“陆九你来！”
　　陆九脸色有点不对，一指地上：“你自己看，他们已经没事了。”话音刚落人就走了。
　　苏云白向庞小胖摊手笑道：“喏。”
　　“你你你给我解释一下。”庞小胖表示不懂。
　　苏云白还是笑：“不好意思胖子，我都说了是猜的。”话音刚落就转身走了。
　　李萧潇自然跟着他也走了。
　　黄倩倩站在石阶上看了看见没事了就跑过来问庞小胖道：“庞院首，请问您知道那李三公子是云白的什么人吗？”
　　庞小胖胡扯道：“竹马竹马……两小无猜？”
　　黄倩倩转脸看了看走掉的两人，若有所思也转身回去了。
　　麻子脸刚想追上去视线就被庞小胖巨大的身躯给挡住了。
　　其他清醒过来的人在风中凌乱。
　　地上的学生扶着脑壳坐起来，看看天看看地看看你看看我看看胖子看看麻子——
　　“诶我怎么睡地上了？？”
　　“艹我腰好痛啊！”
　　“发生什么了？！”
　　“院首，师兄，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麻子脸共庞小胖同惊异：“他奶奶的你们记不得啦？”
　　爬起来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之后都齐刷刷地摇头摇头。
　　庞小胖却突然拍手大笑道：“孩子们，你们可以为自己而骄傲啦！”
　　学生包括麻子：“？？？”
　　庞小胖解释：“你们刚刚逼得萧潇大人想杀人呢！很腻害的呢！”
　　学生们傻白甜：“哇！我们好腻害哟！”
　　麻子脸捂麻子脸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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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苏云白都没说过一句话，这回倒是三少爷耐不住寂寞了，“走这么快你要去哪儿？”
　　“找陆九姐姐。”苏云白道。
　　李萧潇：“你觉得是她弄出来的事？”
　　苏云白：“不是。”
　　李萧潇：“那你找她干什么？”
　　苏云白：“我看她脸色有点不对，我不放心。”
　　李萧潇眉头一皱：“别忘了我警告过你什么，你是…”
　　“你的人你的人你的人…”苏云白脚步不停，“可你真的知道什么样的才能叫是你的人么？”
　　“反正你就是我的人。”李萧潇盯着他道：“其他我不管。”
　　“……”苏云白停了脚步，“行吧。”
　　李萧潇：“…你不找了？”
　　苏云白：“四处都看过来了连个人影都不见，怎么找？”
　　李萧潇顿了顿，转脸看向一个方向，伸手指了指道：“往那边。”
　　苏云白转过来看了看他指的方向，一样的清幽幽的树林，“什么都没有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李萧潇已经走了过去，苏云白便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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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两人往学院后山林里的小路下去了。
　　李萧潇突然伸手抓了苏云白的衣领往一旁灌木丛里一下跳进去，整套动作完成得悄无声息流畅无比。
　　“你…”苏云白才说出一个字就被李萧潇捂了嘴，挑开一片遮眼大叶压着声音道：“你看那人是谁？”
　　苏云白从缝隙中望去，陆九姐姐？！
　　抬手把李萧潇捂他嘴的手拿开，苏云白压着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会往这里走？？”
　　李萧潇低声道：“猜的。”
　　苏云白朝他吐舌头，然后转眼继续看，“啊，人又不见了。”
　　李萧潇：“走。”
　　苏云白被抓着领子提了出来，放在地上继续走，李萧潇带着他没走几步就又看见了走在前面的陆九。
　　两人走走停停，“她进屋里了。”李萧潇突然道。
　　“我们去旁边找个隐蔽的地方守着吧。”苏云白道。
　　李萧潇：“守什么？”
　　苏云白笑了笑：“就是好奇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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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这一守一观察就到了夜幕西沉之时。
　　苏云白的肚子小小地响了一声。
　　“给。”李萧潇奇迹般地居然带着吃的东西，苏云白自觉接过来看是一个造型充满艺术气息好看又古朴的六方盒子。
　　打开一看，是满满一盒白绒绒的东西。
　　“云糖。”李萧潇看了那盒糖一眼道：“给你了。”
　　苏云白已经开吃了，边嚼边道：“全给我了你不吃吗？”
　　李萧潇：“不…”
　　苏云白趁他张嘴说话的时机迅速抓了一颗云糖反手按进了他嘴里。
　　入口还是他熟悉的甜味。
　　“吃你的，不用喂我了。”李萧潇盯着有陆九在的小屋道：“我早就辟谷了。”
　　苏云白：“辟谷就不能吃东西了？”
　　李萧潇：“能吃，看心情想吃就吃。”
　　苏云白又抓了一颗递过去，“那你…”
　　“先别说话。”李萧潇抬了一下手，“有人来了。”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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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偏僻小屋里，一朵发着蓝色幽光的花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仔细看还会发现它蓝色光晕下掩藏着一层薄薄的血色。
　　门上被轻轻重重叩了三声。
　　“进来。”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推开门，穿着黑色斗篷进屋了。
　　“公主。”
　　“陆舞，你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事？”
　　陆舞连忙下跪，“公主息怒！”
　　“先起来，你知道我要听的是来龙去脉。”
　　陆舞赶紧站起来：“回禀公主，陆舞按您的吩咐把濒死的圣虎带回了宫中，王上勃然大怒，急问您的去向…”
　　木桌“邦”地响了一声，“果然是他。”
　　陆舞急道：“请公主息怒……王上他可能也是担心公主您…”
　　“放心吧，没那个可能。”陆舞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替他说话了，想起他我只会觉得恶心。”
　　陆舞：“可王上毕竟是公主的亲生父亲……”
　　“可他把我当亲生女儿了吗？”陆九笑着反问一句，“没有。从一开始就没有。他想要的根本不是我这个女儿，而是称霸蛮夷十三部的羌族人的兵力，南国疆域辽阔，国力鼎盛，富饶繁华，西域诸国与蛮夷十三部围着南国边境地分南北，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他想要什么他想做什么……昭然若揭的野心，不是么？”
　　“可他以为，想要南国的只有他一个么？他是西域诸国的统领，而我只是个和亲的工具，既然是工具，那没了不是可以找别的？你说他担心我？我看他是怕我妨碍他想早点把我除掉好高枕无忧才是真的。”
　　“……而且要不是他，九路的眼睛根本就不会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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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不远处有两人在听墙角。
　　什么？九路？眼睛失明？
　　“我没听错吧萧潇？”苏云白睁大了眼睛看向李萧潇：“她刚说的是我师父吧？我真的没听错吧？”
　　李萧潇：“没听错，她说的很清楚。”
　　屋内
　　“…对不起公主，陆舞失言了。”
　　“行了，那之后你还做什么了？”
　　“回禀公主，昨日陆舞从西域启程再来南国时，古先生来找了陆舞，他告诉陆舞说，公主若想要制蛊，还差了一个步骤…”
　　陆九闻言眯了眯眼，“差了一个步骤？……你先说他让你帮他什么了？”
　　陆舞：“回禀公主，古先生把一个黑色的小球交给了陆舞，让陆舞在昨晚夜深的时候把那个小球丢进学院子班学生寮舍里…”
　　“那个小球是什么东西？”
　　“…公主对不起，陆舞也不知道那小球是什么，古先生说不让打开，也没有任何解释，只道一点，要做得隐蔽。”
　　黑暗中那声语调很淡道：“原来真的是你。”
　　陆舞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他说的我制蛊差了个什么步骤？”陆九接着问。
　　陆舞：“古先生说公主制湮心蛊需要以血气为引，浇灌五目花七年方得，所以陆舞猜那小球应该是能助公主制蛊的。”
　　“……你居然连这种话都相信？”陆九皱着眉道：“那个古先生面貌不露神出鬼没凡事均以交易至上，他不跟你做交易，怎么可能让你帮他做什么好事？又怎么可能跟你说什么真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很多武学院的学生？！”
　　“……啊？！”陆舞一惊，随即重重扑倒在地，“请公主赐陆舞一死！”
　　陆九眉头一皱：“你起来，我又没说让你…”
　　陆舞双手垫在额头下没动，“公主说过，害人偿命。”
　　“他们没事，好在今天早上发现得及时没出什么人命，不然你我都难辞其咎……你起来吧陆舞，我不想看到你跟我这样…”陆九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又睁开，“…父王不要我，哥哥不要我，他也不在了，如果连你都走了……我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陆舞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陆舞说着已经起身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拍着陆九的背柔声安抚道：“陆舞的名字是公主给的，公主在哪儿陆舞就在哪儿。”
　　桌上一直闪着幽蓝微光的花被人轻轻抱了过去，黑夜里，荧光中只能见到一滴晶莹的泪无声地滑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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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声叩门声响起。
　　屋内两人一惊，彼此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陆九姐姐，陆舞姐姐，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陆九和陆舞都听出是谁了，“云白？”
　　“是我。”苏云白在门外道。
　　门打开了，迎面一记手刀突然凌空向苏云白劈来，那手腕子却被一个铁钳子一样的东西扣住了，“看在你对他手下留了情的份上，我奉劝你收手并且不要再尝试对他出手，当然如果你不想要你这只手的话。”
　　“萧潇，”苏云白伸手把扣在陆舞手上那只铁钳子抓了下来，“对女孩子不要这么凶。”
　　陆舞闻言就笑了起来，“小云白是说我是女孩子吗？”
　　“是啊。”苏云白笑着看她道：“能被叫做姐姐的女人都还在女孩子的范畴里啊。”
　　“云白，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陆九出来问道。
　　苏云白笑着向她行了个礼：“陆九姐姐，西域诸国的九公主殿下。”
　　陆九皱了皱眉：“云白你……都听到了？”
　　“我只是想来问陆九姐姐关于我师父双眼失明的事。”苏云白抬头看着陆九微微睁大的眼睛道：“家师名为，百里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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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前的一天，年纪尚小的西域公主独自跑出王宫去到了南国与西域交界处的深山里，想找一种只开在圣兽独角虎幼崽窝里的黑色花。
　　父王的生辰要到了，如果能采到那种黑色的花，她就可以对父王证明她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可以离开王宫的牢笼独自出去闯荡四方天地。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使用西域王室血脉独有的神谕心令的能力。
　　根本召不动也使唤不了独角虎，几次下来更是激怒了它们。
　　独角虎双眼一旦发红，想要安抚它们的怒火只有让它们见到血光，或者直接杀死它们。不过这对年纪尚小的西域公主来说，根本不可能。
　　一个带血的锋利虎爪向她抓来时，她急忙转身往山下跑去。跑得太急被一个横生出来的枝节绊了腿，她一头往前栽下山去。
　　醒来时，面前站着一个白衣人。
　　恍若谪仙一般。
　　“小姑娘，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白衣人对她笑道：“下次可千万不要再上这山来，若非西域王室的人，上这山来实在危险…”
　　“我就是西域王室的人！”她站起来看着白衣人插着腰语气高傲道：“我还是公主呢！”
　　白衣人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可在下听说西域王室的人从来都不会被独角虎追得满山遍野地打滚啊？”
　　“谁满山遍野地打滚了？！”西域公主生气道：“我这次上来只是想试试其他打跑独角虎的办法罢了！才不是因为不会用神谕心令！…”她说完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了嘴，随即板着脸指向白衣人道：“你这个大坏蛋你居然套我话！”
　　“就是我这个大坏蛋救的你。”白衣人指着自己笑道。
　　西域公主突然看见他另一只手中拿着两朵黑色的花，双眼一下睁大指着那只手道：“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那是我要采的！”
　　“那可不行。”白衣人道：“我师弟重伤牵及性命，非常需要此黑牡丹为他炼药，还请公主行个方便。”
　　“可是…”西域公主皱着眉非常犹豫，这黑色的花五十年才能长出一朵，双生并蒂那都是百年难遇，这白衣人运气还真好，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双生花都被他采到了。
　　“可是…”西域公主还是犹豫，“那你给我一朵行不行？我要去送我父王的。”
　　白衣人摇了摇头，“抱歉公主，我师弟伤重心脉受损，为了以防万一要我先给他试药，所以这两朵黑牡丹，我一朵都不能让。”
　　西域公主看了看白衣人，又看了看地上的枯叶小蚂蚁，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主意，“你跟本公主回一下西域可好？”
　　白衣人问道：“为何？”
　　西域公主道：“因为你采了我要送给我父王的花，我就没其他合适的贺礼送给他了，不是这两朵黑花的话，我就没办法离开王宫去其他任何地方了…所以我想要你帮我个忙…”
　　白衣人看着她笑道：“什么忙？”
　　西域公主：“你能不能在我父王生日的时候跟他说你手中的那两朵花是我采了之后遇到你知道你要它们有急用我才把它们忍痛割爱送给你的啊？”
　　白衣人笑了笑：“公主殿下表达能力不错啊，说那么长的一段话都不歇一歇的。”
　　西域公主往枯叶小蚂蚁身上跺了一脚，“你就说你是帮还是不帮！我不想听见我不想听见的答案！”
　　“公主殿下的忙，在下不得不帮。”白衣人说完笑道：“这个答案公主应该满意了吧？”
　　西域公主想了想：“你帮就得了，我满意了。”
　　“还有就是……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衣人笑了笑道：“百里九路。”
　　西域公主：“好奇怪的姓氏哦…”
　　百里九路笑道：“敢问公主殿下芳名？”
　　“我叫陆九。”陆九道：“因为我是父王最小的女儿，在各位长兄后排第九个，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你呢？”
　　百里九路一想到他名字的由来就好笑，忍了忍道：“我和我师弟的名字都是我师父给起的，他捡到我的时候说是那条山路是他走的第九道，所以就叫我九路，我师弟是因为…”
　　“你怎么三句话不离你师弟啊？”陆九不解，“算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吧，我父王的生辰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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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两人所料，陆九一说百里九路的名字，西域王就立刻下令拿下百里九路并将其关入大牢。
　　“若想活命，就让你师父拿着那两本书来换你！不然你休想活着回师门！”西域王狞笑着道。
　　“不可能。”百里九路闭着眼睛淡声道。
　　“呵。”西域王大笑道：“行啊，你师父，你师祖都倔，本王许诺了他们多少好处让他们到宫里给本王当大药师？可想那两个蠢货竟然不当？哼，现在好了，你也倔啊，到底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放着白送上来的金山银山不要，非要去过那清苦日子？不过现在正好，反正有你这个大弟子在我手里，不愁他不会拿那两本书来换你，只要我得到那两本书，还要你们何用？哈哈哈哈哈…”
　　百里九路哼笑一声道：“就算我死了我师父也不会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西域王。”
　　“呵。”西域王拔出一把匕首弹着刀刃笑道：“好啊，等我挖你一双眼睛下来送给他，我看他来不来！”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不能来这里…公主殿下！”
　　“父王——！！”
　　西域王一听这个声音立马收起匕首转过身对红着眼眶的陆九笑道：“爹的宝贝女儿啊，怎么啦？谁欺负你啦？诶哟哟哟你看看，怎么眼睛红肿成那样啦？…你们谁欺负本王的宝贝女儿啊？！看本王收拾不死你们！”
　　“那请父王先收拾死自己吧！”陆九伸手指着他喊道：“就是您欺负的我！”
　　“放了他！”陆九指向被锁链绑在十字木桩上闭着眼睛一脸平静的百里九路道。
　　“这可不行啊宝贝女儿…”西域王笑道：“他可是你给爹带回来的最好的生辰礼物啊，爹怎么会舍得放了呢？”
　　“我叫你现在立刻放了他！”陆九拔出匕首指着西域王大声喊道。
　　就是这声带着颤的大喊让百里九路掀开了眼皮，晃眼一见陆九拿着匕首指着西域王眉头就是一皱。
　　小姑娘的手在微微发抖。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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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背后支持她，她的八个王兄只是在听到喊声时过路看了几眼，没有人出来替她撑腰，她只有一个人，一个人拿着匕首跟自己的亲生父王对峙，只是为了救那个被锁链禁锢的人。
　　西域王看着那匕首一怔，“诶呀，宝贝女儿你怎么能用匕首指着爹呢？爹会伤心的啊…”
　　“不想我用匕首指着你你就快点放了他！”陆九道：“不然我就立刻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西域王闻言眯了眼睛，“就为了爹手中的一个筹码你就要跟爹断绝父女关系？这话也亏你说得出口啊不孝女……”西域王说着回头看了看百里九路，又回过头看了看陆九，“宝贝女儿，你不会是……呵，”西域王笑了一声，“好啊，爹可以放了他，不过你得答应爹一件事。”
　　陆九此时已处于极度惊弓之鸟的状态，闻言就惊道：“什么事？！”
　　西域王笑道：“去蛮夷十三部和亲，羌族王子已经跟爹谈过这件事了。”
　　“哐嘡”一声，那本来就握的不是太紧的匕首砸地震响。
　　“已经？……什么时候的事？”陆九要冲过去质问她的父亲，双手一下就被后面的卫兵扭拽住了，陆九陡然跪了下来，“是什么…时候的事…父王…你回答我啊！！”
　　“大概上个月吧。”西域王语气随意道。
　　“上…个月…”陆九微微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西域王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那你说的…我若是在你今天生辰时采得那黑色的花送给你当贺礼，你就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的承诺呢？”
　　西域王看着陆九没说话。
　　“你都是随意应付我的吗？……都是骗我的吗？”陆九心里还有点侥幸，想着他高高在上的父王怎么也不会不守跟自己的女儿定下的约定。
　　可是他根本没拿这约定当回事。
　　“你当真了啊？”西域王笑笑道：“爹只是跟你说着玩儿的，你要什么爹都可以给你，但爹最怕你说你要离开王宫的话，爹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背井离乡跑到一个爹都不认识的地方去啊…”
　　“宝贝女儿？…”陆九流着眼泪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宝贝女儿……你只是拿我当个通过和亲来换取利益的工具吧？都不惜把你的宝贝女儿从西域远嫁到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