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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盘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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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公公都要出朝,只叫如君在宿地等着,切不可到处走动。
如君一心想早日给皇帝诊查病症,皇帝医得好了,自己冤屈也就能申诉了。一连数日,公公每日回来都只字不提给皇帝治病之事。如君若问,公公只说耐心等候便是。如君就不明白:怎么反叫大夫耐心等候病人?莫不是病症并不沉重?还是这病人太不一般了?
如君整日憋得心慌,又无事可干,想起公公不是叫自己练习那“易筋缩骨”功么?他把房门闭了,摸出那《梁上宝典》来细细观看。只见那“龟息长生篇”里写道:“……天地分金、木、水、火、土,始生山川、海泽、云霞、雾气;人体分筋、骨、血、肉、皮,乃生精、气、神、……天地间,五行相生相克,然万物并生……筋动则骨立、气走则血行……生息循环、无始无休……”
如君看里面所讲的,尽是融入自然之理,如何把自己丹田内息引向奇经八脉、五脏六腑,再如何又注入全身各大**位。如此无须刻意存想,内息自在全身流动,生生不息、循环不绝。若练至深处,全身上下皆布满真气,万千毛孔皆似口鼻一样开合,自然吐纳气息……
第九章、迷雾——4
如君看得痴迷,只觉宝典里面记述的虽是武学之道,却是暗合天地万物自然生长之理、人体生息修养之道!其间,更多有与自己医道相通之理,远比自己想象的深奥精妙。至后面记载几篇功法,皆是精深的内力搬运法门!
初看时,如君只觉得宝典中记述功法多与人身常理相悖,只怕根本无法练成。到后来,如君把自己不明之理皆细细与那“龟息大法”相互通融借鉴参悟,自然间,已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了。这才知道那“龟息长生篇”实乃后几篇功法总纲,后几篇功法虽看似与常理相悖,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参悟了“龟息长生篇”则其中种种疑惑之处不但迎刃而解,反还成了不可缺失的绝妙法门。
如君幼时得无名传授内功心法,十年来,内力已是练得极深厚了。如此再参照《梁上宝典》里各种内力搬运法门运气修习,直是如鱼得水、似虎生翼!
一晃十多日过来,如君自觉得体内每丝气息仿佛都活了、变得有生命一样,只心念一动,内息即随意而动,自行运转,并无半点窒滞。最觉奇妙者,则是那“易筋缩骨功”——缩骨变化身形时就同平日里曲臂伸肘一样随意自如。而举手投足间,比及昔日更是倍觉轻盈迅捷,想必是练那“缩地成寸篇”专门修习轻功奔行之法的功效。若静坐凝神,方圆数十丈内细微声音皆可清晰耳闻,黑夜之间,似同白昼般毫发可辨。如君大喜过望,心道:“真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奇妙功夫!”
这日如君凝神静坐,远远听见公公脚步声从远处来,心道:“今日怎么这么急促?莫不有什么事情?”自练“天听地视篇”,如君日日注意聆听各种声响,公公乃武功高明之人,走路声音大异常人,如君早是听得熟悉了。
果然公公一进屋来就向如君道:“我叫你练那缩骨功夫可练得如何了?”
如君心中一震,喜道:“可是要去给皇上诊病了?”说话间,一身骨格似炒豆一样咯咯爆响,本来魁梧的七尺之躯突的蔫了下来,竟不满五尺高了。
公公拍手笑道:“好!果然是好!你这功夫学得到位,果然是天下奇妙的功夫!”他围着如君细细打量了两圈,时而摸摸如君肩膀,时而捏捏如君胳膊,叹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小娃子,你可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啦!”
如君躬身道:“一切都是公公所赐!”
公公点头道:“今日你好好为圣上诊治,但愿能医治圣上重症,我这功夫也算没白传于你!”
如君略微在脸上涂抹些胭脂水粉,盖住自己黑黝面皮。加上一身太监服饰,面上看去也算个地道太监了。只随着公公低头一路朝皇帝寝宫而来。
一路上多有招呼公公者,侍卫、太监、宫女到处都是。行有顿饭功夫,至“养心殿”前迎来一众人,当先一人青须垂胸、锦袍童颜,气度祥和中透出一副威严,正是和亲王爷!
如君把头垂得更低了,觉到自己一颗心扑扑直跳,暗叫道:“要糟!要糟!”只听和亲王招呼公公道:“公公适才离去,这又回来,可是费神费力啊!”
公公躬身道:“王爷替圣上总揽朝政、日理万机,比奴才苦了千百倍,老王爷尚且亲自来看望圣上,奴才本乃份内之事,不敢不尽心力!”
和亲王道:“公公对皇上果然忠心耿耿,只可惜皇上灾星甚重,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唉……”他重重一叹,满面都是忧虑之色。
公公朝着头顶拱手道:“圣上乃天之骄子,上天岂有不开眼的?想圣上洪福齐天,这场恶疾就快过了!”
和亲王道:“公公好坚定的心意!想必是为皇上寻着医病秘方了?”
公公猛然一惊,应道:“奴虽才一片忠心,却也无能为力!若是真能叫圣上龙体安康,奴才定当万死不辞、以尽忠节的!”
和亲王哈哈笑道:“皇上有公公这等得力之人,这病,终是会好的……呀!这位公公好面善!似在那里见过?”他把目光停在如君身上道。
如君躬着腰,蹩着嗓子叫道:“王爷……”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公公慌忙道:“王爷果然好记性!这小李子本在御书房当差,奴才见他干事精细,就叫来侍候圣上,想王爷常在御书房见过他的。”
和亲王充耳不闻,自语道:“奇怪,真是奇怪!怎生得这么像……不可能……”似梦醒了一样对公公道:“公公所言甚是,皇上是须精细之人才能服侍,只是适才有御医把过脉象,言皇上须多休息,宜少有人打扰费神。公公此去可要注意了,若扰了皇上清休,费神病重了,可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本王还有事情就先去了。”
如君终于松了口气,暗讨:“王爷如此精细,若非公公拿言语诓他,这次定被瞧出破绽了!”看公公额头上同自己一样渗出了冷汗。
进了养心殿,各门太监都躬身向公公问安。但见殿内雕龙镂凤、金碧辉煌,钟鼎之间香烟缭绕,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绣着各种精美图案……
近了皇帝寝室,两名锦衣侍卫立在门口朝公公与如君二人喝道:“来人止步!王爷有诣:圣上病重,任何人都不得晋见打扰!”
公公面色一寒,尖声喝道:“大胆!你二人是谁?敢在此大呼小叫!既知和亲王爷,可知我刘公公?”
那二人缓和了声气道:“原来是刘公公,实在是多有得罪!皇上病重,王爷吩咐我二人在此严防有人晋见打扰皇上休息。”
公公冷然道:“适才我在殿外同王爷正说及皇上病重之事,怎没有听到王爷提及有你二人在此把门?”他声色严厉,声音更尖了。
两侍卫见公公满面怒色,不仅提起了和亲王,反还对自己二人见疑,忙恭声下气道:“回禀公公,我二人确是王爷安排在这里为皇上护卫的。”
公公似不相信一样,把那二人看了又看,半晌才道:“既是王爷安排的人,为何如此不知尊卑上下?和亲王爷见了本公公也不曾挡驾,你两个小小侍卫反敢在本公公面前耍威风逞能耐!”
二人见苗头不对,只得唯唯诺诺躬身站到一边。
第九章、迷雾——5
如君躬身垂首在一边听了半晌,心中奇道:“怎么这两个侍卫声音这样耳熟……”想要抬头看一眼,却又生怕再生出意外,只低垂了头拿眼角微微一瞟,却见那立在门首两个侍卫不是别人,竟是曾与自己在少林寺结义的吴家兄弟!如君心下惊乱,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心惊道:“原来他二人在皇宫里面做了御前侍卫!难怪无色师伯寻不到他二人了……”亏得吴家兄弟并没太注意到如君行藏,忙跟刘公公一起入了内室。
室内装饰更比外面精致华美,清神的檀香里杂着刺鼻药味。一面色铁青的老者侧卧于龙榻上。如君知道,这便是当今的皇帝——号令天下的天子!如君细细打量,见皇帝双目紧闭着,须发都还乌黑,只是一张铁青的脸上已是皮包骨头了。
榻边立着一太监,躬身要向公公行礼,公公点头轻声问道:“王爷说适才又来了御医为圣上诊视,可有什么说法?”
太监道:“御医说圣上须要多休息,不可让人打扰,待精神好些,多进点滋补饮食自然无事了。还说切不可再叫那些江湖郎中看病了,只怕反要伤了圣上龙体,到时再想医治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公公摆手,那太监退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同如君二人。
皇帝闻耳畔有人语声,微微睁眼,见是刘公公,有气无力的说道:“公公何时来的?朕只觉病荷沉重……”
公公拉了如君跪下叩头道:“皇上不必心忧,奴才班里有此人——名李善,颇通医术,今特带来为皇上诊视。皇上只是芥粒之疾,定可药到病到除的。”
如君也叩头道:“奴才李善叩见皇上!皇上若欲病体早愈,须先宽心性。心一宽,病就去了七分了。”
皇帝叹道:“这话,宫里御医都说了不知多少回了,可……”
如君道:“三分治,七分养。只要皇上宽心,奴才再以药石辅之,定可治愈!”
皇帝微露出喜色,道:“若能治好朕之恶疾,朕定有重赏!”
如君心道:“我若这时候求皇上为我申冤,倒似在以治病来要挟皇上了,只待成功之后才好说我自己事情。”当下为皇帝细细诊了脉象、看了舌苔、神色,思索良久,又再重复拿脉诊视。如此数遍,心中已有眉目,道:“不知皇上龙体不适有多久了?”
皇帝道:“总是有数年了,先时,也不过体虚无力,倒也不像如此沉重不堪。”
如君道:“如今皇上可是觉得每日神疲力乏、呼吸不畅,还伴有昏厥症状?”
皇帝突的精神一长,喜道:“你果然有些能耐,只拿脉看色便已察出朕的症状来!却不知此为何疾?缘何宫中御医都诊视不来?朕今日得你医治是有望了!”
如君思想片刻,应道:“皇上宽心,皇上并非患了什么恶疾,只因皇上日理万机、心力耗费过剧所至,以至宫中御医也诊治不出是何病症。皇上只须多加休息,奴才再开数味药石稍加时日静心调养,便自可复原的。”
皇帝点头道:“你这话倒与那些御医说得一样,然朕却听得心宽,仿佛这病也去了七八分了,你可速去开方拿药,朕盼这病愈久矣!”
公公在旁一直静静不语,生怕一出声儿惊了如君为皇帝诊治病因。至此听得如君有了定论,方才喜形于色。欢喜道:“奴才这就亲自去为皇上拿药煎熬!只是……”他突的想到了和亲王爷,一颗欢喜之心一下变得愁苦起来。
皇帝道:“莫是有何难处?”
公公道:“只是和亲王爷太过关心皇上龙体,别说给皇上开方拿药,适才奴才进来,也差点被亲王派遣的侍卫挡在外面了……”
皇上道:“这有何难?朕传你圣谕,一切事情皆不受约束!”遂挥笔御书“无碍”二字赐与公公。
公公叩头受赐,领了如君欢天喜地出来。
回至宿舍,已是天色黑尽。公公兴匆匆的便要如君开出药方好为皇帝拿药煎熬。
如君道:“公公不用性急,此药方能否治愈皇上病症,草民心中也没有把握。公公若信得过草民,草民倒有个事情与公公相商,但此事关系重大,草民心中实在没有算数,不知该不该说?”
公公有些不耐烦道:“你这人怎地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家!天底下还有什么大事情比给当今圣上治病更重要的?你说!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如君沉吟半晌才道:“公公果然是对皇上忠心耿耿!”
公公一愣,翻着白眼道:“咱们做奴才的对主子不忠诚,那还叫什么奴才?再说,咱们这主子乃是天下亿万人的主子,又有那个敢不忠诚?”
如君道:“公公这话不过是公公个人说的罢了,也不见得宫中所有人都如公公一样忠心耿耿!”
公公陡然变色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你看出什么人有不诡之意?”顿了一顿,又泄气一样叹道:“要知宫里险恶非常,你若窥视他人隐匿,定遭杀身之祸!”
如君精神一震,问道:“这么说,公公是早已察觉有人行为不诡?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近亲人,何不早早提醒皇上,也可免去皇上这无疾之苦!”
公公大惊,反身关上房门,把臂拢着如君低声道:“你可是说皇上的病是有人……”他惊慌失色的四下探望,生怕这屋里还藏了无形之人要把自己同如君说话偷听去一样。
如君松了口气,又似心上更加沉重了,缓缓点头道:“公公所言甚是。非是公公,草民是不敢对外人提及此事的。”
公公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也点头道:“你这般信得过老太监,那是你有眼光!我也觉得高兴。你说皇上这病是有人使鬼,到底怎么一回事情?”
如君道:“此事说来也再简单不过了,我自幼得名师传授,对世间诸般恶疾无不精深解晓。今日给皇上诊视,一眼就瞧出皇上乃中毒之状!只是疑惑有谁人敢对当今皇上下毒?我还以为自己诊错了,可我反复诊视,皇上定是中毒无疑!”
第九章、迷雾——6
公公缓缓松开把在如君肩头的臂膀,似走了神儿一样自语道:“果然如此……果然……”
如君叫道:“公公……”心知这老太监心间定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公公道:“年前,皇上病重,传遍了宫中御医为皇上诊治。可这些酒囊饭袋个个都说皇上无病无灾,只须静养便是。看皇上日渐病重,我心下实在难安,又从外面请来些游方郎中,奈何尽是一群庸医!也不说清怎么回事。和亲王在皇上面前说我放着宫里御医不用,反去外面寻那些四方游骗的江湖郎中。亏得皇上知道我素来忠心耿耿!我想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靠他们哪还有什么指望?后来寻到你……唉!也只得叫你扮成这太监模样。天可鉴怜,这次皇上该是有救了!”
如君道:“那慢性之毒虽不易察觉,却也并非不可诊治。既有宫中无数御医看过,却又无一人看得出来,这实在是令人费解。便是一般在行的郎中,也能看出病源的,何况这许多精通此道御医?”
公公道:“你既是诊出了皇上的病源,咱们这就去拿药给皇上煎服,只望皇上早日康复才是!”
如君道:“要治皇上的病,那是容易得很。只是真正的病根不在那慢性之毒!”他住口不语,只盯着公公看。
公公低着头默不作声。
如君一字一顿的说道:“真正的病根,是那下毒想毒害皇上的凶手!”
公公惊慌失措的望着如君,半晌才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公公又不作声了,屋里一片寂静。良久,才开口道:“你想皇上中这慢性之毒非只一日了,可到现在都还无人知道,宫中这许多御医明明可以诊治出皇上病因的,却一个个都不说实话——这是为什么?想凭你我二人之力又起得了什么作用!弄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如君正色道:“公公对皇上一片忠心,为何这关键时候反而退却了?若不除却下毒之人,我就给皇上解去体内之毒,又能起什么作用?想那下毒之人若见你我治好皇上,定也想得到我们是知道皇上病根的,他既知道我二人已查出是有人在毒害皇上,还会放过我们吗?除非你我坐视装不知道,连皇上的病也不要治了,便也相安无事。可公公就这么眼见皇上中毒不治么?这人想毒杀皇上,你我身为臣民又岂可坐视不管!便是拼了性命,我们也得揪出这下毒凶手!”他说得正义凌然、无所畏(书)惧(网),仿佛马上就要与那毒害皇帝的凶手生死相搏一样。如君略略平下心气,又道:“只要公公下定决心,这一切也不是办不到!皇上所中之毒乃从口入,明日,公公去把皇上一天的饮食各集一点来,我自可从中验出毒源。咱们再从御善房入手,暗中查视谁往皇上饮食中下的毒,只要揪住了尾巴,还怕不露出狐狸头来?若能除却这下毒凶手,不仅是为皇上治病,还是为国家社稷治病!”
公公被如君一番话激得热血沸腾,把胸口一挺,肃然道:“我侍候皇上一辈子,能救皇上,我肝脑涂地也是不惜的!只是……”他突的又垂头丧气蔫儿了下来,无力道:“只是你不在宫中行事,不知宫里的险恶。非是我不尽力,怕只怕你我尽了忠心不得其效,反还惹来杀身之祸!你看如今皇上病重,满朝政事都由和亲王爷揽握,我寻外面郎中来为皇上治病就早已惹得他不顺眼了,你又是他恨之入骨的通缉要犯。你我二人行事起来,不为和亲王知道便罢,若是被其窥出马脚,那是不知你我二人将是怎么个死法了!”
如君道:“我虽被和亲王治为钦犯,但多听得江湖武林中传言和亲王乃是讲仁义的贤王。不若你我去寻他把皇上被人毒害之事说个清楚,亲王乃当今皇上亲兄弟,他总不会不顾皇上安危反来计较我们这些小事吧?到时,除了凶手,亲王方知你我二人都是对皇上、对朝庭忠心的臣民,你我二人都是有功之人,他又怎会加害呢?”
公公双手直摇,惊恐道:“万万不可有此想法!先别说此事未定,便是定有此事,也是少有人知道最稳当。你不必多言,只事事听我安排便是,切不可轻举枉动!切记!”
如君见说不通,只默然无语。
次日一早,公公便亲自往皇帝处捡集日常饮食。皇帝问有何用处。公公道:“皇上神衰体弱,须集平日饮食好生搭配,方可补给营养,再加以药石辅之,龙体就自然安康了。”
皇帝又问:“药方可曾配出?朕也好早日服用早日康复。”
公公道:“药方虽已是配出,但还得细细炼制、反复煎熬才可显奇效。”
如君等公公回来,把捡来饮食内各插一枚银针试毒。却不料每试之下银针具未变色,根本没有一丝有毒之象。如君不知所云,自思索道:“莫不是我诊断有误?”又问公公:“可是把皇上所有饮食都收集到了?”
公公急声道:“酒水、糕点、果品、菜肴、饭食,只要是能吃进嘴的东西全都弄来了。你莫不是手脚没弄到位?圣上还问我药方可曾配制好了,我是在圣上面前说过药到病除的。若真是弄不出个端倪来,那可是欺君之罪的!”
如君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只要有毒之物,这是百试百灵的……”遂换了银针,将各种饮食又细细验了一遍,结果仍一无所获。如君思想道:“明明是中毒之象,缘何所有饮食却无毒呢……”只得与公公道:“公公明日可再去收集饮食,今日不得所获,明日定有分晓!”
公公推辞不得,次日又把皇帝所有饮食收集回来。
如君全神贯注的像头天一样把每样饮食验过一遍,弄了半天,结果仍与头天一样。如君气妥呆坐,百思不得其解。
第九章、迷雾——7
公公道:“昔日圣上不似这等病重时,一日饮食上百样,今日病重了才只捡了这点平日爱吃的食用。你这等用心都查不出来,只得两个原因:一者,那有毒之物并未在现在饮食之内!二者,便是你最先就诊错了病根,圣上根本不曾中过什么毒!”
如君摇头道:“我看得不会错的,皇上确是中毒之象。若真如公公所言,此毒并非在这些饮食中,那就难了。世间之毒何止千万?况且毒与毒之间又生新毒,若无法寻到毒源……唉!”如君长叹不语。
公公本满怀欣喜,以为马上就能给皇帝解毒治愈,谁知其中还有这等困难之处。道:“此法既行不通,不若再去给皇上仔细诊视一番,或许又有别的办法也不一定。可知道,你我都是在皇上面前夸了海口的,如今却是一筹莫展,到时怎么担待得起?”
如君想不出办法,只得与公公再去给皇帝诊视。
至殿内,仍是那吴家兄弟守护在皇帝门外。
吴家兄弟见了公公,吴义出言道:“公公日日频繁晋见,今又带闲人出入,前次我二人就已被王爷训斥,今日不可造次!”他说话之时,不住拿眼瞅着如君,面上也不禁露出惊异之色。
公公满心烦乱,抬出皇帝所赐手谕喝道:“不长眼的狗东西!仗着王爷之面时时与本宫过不去,便王爷在此,又能如何?”
吴义见是皇帝手谕,只得闭口纳言、怒目而视。突地,内室里一人沉声喝道:“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和亲王满面威严的出来!
公公与如君皆是一惊,不料和亲王恰在这里!公公慌忙敛了先前神色,躬身道:“原来是王爷在此。非别事,不过奴才二人担心圣上病重,进殿探视,这二侍卫屡屡阻挠,适才因此争执,惊了王爷,还望恕罪!”
和亲王见公公手持圣谕,笑道:“他二人乃奉本王之命侍候于此,不知公公乃是皇上亲近之人,公公勿怪才是。此时皇上精神还好,公公可探视。”
公公与如君入内。如君心慌意乱,总觉得和亲王与吴家兄弟盯住自己不放,只把头都垂到了胸口。
和亲王随入,公公同如君不敢当面诊视皇帝病情,只得立于旁侧说些平常问候关切之言。
皇帝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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