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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盘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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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君独自一人坐在酒亭柜台边回想着先前李德与老虎婆比武情形,想:“二叔最后能打败老虎婆,那是二叔本身武功高强——老虎婆会的武功二叔也会,老虎婆不会的二叔还会……”如君又想:“可二叔最先是怎样反守为攻的呢?二叔突地笑了笑,嗯,是了!一定是二叔在紧要关头找到了老虎婆的破绽,找到了破解之法!这么看来,老虎婆的武功虽高,毕竟还是不如二叔……”

突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如君身后响起道:“小酒鬼,想什么?难道酒还没喝够,人都走完了你还赖在这里不走?”如君惊得猛回头,见是卖酒的老太婆!松了一口气,道:“是你,你还没走?”

老太婆说道:“我干么要走?店是我开的,客人不走,干么我做老板的要走?”

“我进来时候明明这里面没……”如君正说着,突地朝老太婆一扑,闪电般扣住了对方腕脉,沉声喝道:“你是到底谁?干么扮着这模样鬼鬼祟祟的?”如君这才发觉这驼背老太婆不但背不驼了,声音竟变得十七八岁少女声音还清脆好听!

老板娘手腕微微挣了挣,嗔道:“我没问你扮成这鬼鬼祟祟模样做什么也罢了,反倒你还问我!你干什么抓着我的手不放?是不是想占我的便宜?”

如这才觉得老板娘手腕柔嫩细滑得不一般,听到“想占我便宜”几字慌得五指一松,退了一大步,双眼死死盯在对方脸上,沉声道:“你到底是谁?你认得我是谁?”

老太婆轻轻揉了揉手腕,曼声道:“天下第一缉拿钦犯——边如君边……”她顿了顿才道:“对,边如君——边大侠!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边大侠驾临小店,实在是蓬荜生辉!”她说着,转身从柜台里捧出一坛酒来,又取出两盘精至糕点,对如君道:“边大侠,湿柴换劣酒,一定是酒隐发作了。这坛酒边大侠吃吃看,可对口味?”说罢,拍开封泥,又取出只精巧的绿玉酒杯儿亲自给如君斟了一杯酒送到面前。

如君顿觉酒香扑鼻,不禁脱口赞道:“好酒!上好的女儿红!”但见略泛红光的酒浆盛在绿油油的玉杯中,如同炫丽宝石一样好看,老太婆捧着酒杯的手指细若春葱、白若凝脂,美得让人心醉!

如君似突地想到了什么,惊声叫道:“你……你是风……风……”却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老太婆嘻嘻一笑,把酒杯捧到如君手上,轻笑道:“如君哥,你可还是记得小弟的!”伸手在脸上一抹,原本那张老太婆的面容已成了一副清丽活泼的小女儿模样,乌溜溜的大眼睛,红红的唇,脸蛋白里泛着微红,就像玉杯里的女儿红一样美丽得让人心醉!

如君猛一愣,心跳突的一停,紧接着砰砰的心跳得厉害起来——这分明是如君十年来内心深处总是挥之不去却又早已模糊不清影像!如君真的愣住了。

“怎么?如君哥这一见面反不认得小弟了?”颜文凤嘻嘻笑道:“如君哥,刚才给你喝的劣酒,这酒你喝了,小弟再给你斟。”

听颜文风对自己还自称‘小弟’,如君心中不禁又浮现那个对自己十分关切的“风文烟”的俏俊模样!但,同天残教的杀父之仇很快就让如君完冷了下来,沉声道:“你父亲就是天残教教主?”

第十一章、恩怨——8

 颜文凤露出一副不消的神色道:“你要我亲口承认,你才相信?不过现在做教主的是我哥了!你一直都很看重这个、你也一直都把我们兄妹当成你的杀父仇人,是不是?”她微微笑地问着如君,似乎并没把这事情当回事儿。

如君还记得上次护冠进京途中,颜文凤也是问过自己报杀父之仇的事情的!如君还记得当时颜文凤同牟海、方冲听了自己的说话过后都是一种怪异神色,只是当时自己万万没料到自己正是在对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倾述着报父仇对自己的苦恼。如君就不明白,为什么颜凤对着自己会是这么的坦然自如!这种坦然让如君不自禁的想道:“她是有什么所持么……”如君现在不自觉的开始想问题了,可一些问题又根本无从去想!如君想不出对方是怎么想的,隔得这么近了,说到同一问题上来了,而如君又觉得与对方隔得太远太远,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一个想法!如君只好盯着文凤道:“你以为不重要?”

“我就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颜文凤嫣然笑道:“我也知道,你从小就发誓一定要为你父亲报仇。我还记得,小时候你还对我说过:等你学成了功夫,一定也给我爹爹报仇的!还要把这世上的坏人都杀光!”说到这里,她又笑了笑,这一笑既无妩媚更无欢愉,也没有丝毫嘲讽或轻蔑,只有一种苍桑凄凉和无奈!“报仇。”颜文凤轻轻说着,自言自语的,“十年前,我的父亲同你父亲死在一起的,到底是我父亲害死了你父亲,还是你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呢……”文凤的眼眸竟也泛出了绿玉杯中女儿红一样晶莹剔透的美丽,却又似无迷茫无神的,仿佛是把目光散在了世间最远最远的尽头,远得无边无际,无从想象!“你一直都把我同哥哥视作杀父仇人,想要杀了我们为你父亲报仇,是么?”她把散淡的目光聚在如君脸上,把以向如君问过的话当着如君的面清楚的再次问道。

如君觉得颜文凤的神色与话语让自己有一种不知所措的快要窒息的感觉。似乎不用去想,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但又不尽然——如君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下细去想过,为什么自己不去细下想一想呢——如君自己也不太明白。如君到现在还是不愿去细想,也知道文凤的目光不容自己再有丝毫的回避。如君不自禁借用了上次方冲曾向自己提起过的假设,道:“你兄妹二人不也想要找我给你父亲报仇么?”他想都不想竟脱口而出!一说道“报仇”两个字,如君就不自禁的变得激动起来:“这又有什么?来就是!我们都是为父报仇,这公平得很!十年前你救了我一命,我本是打算还条命给你的,不过,这与你赐给我的牢狱之灾、一身污名,大也能做个抵清了!好——现在谁也不欠谁了,一切都是公平的!你一个人也好,同你哥一起也好,就把你整个贼教都一起算上也好!我边如君堂堂男儿大丈夫,若是怕了你们就不是边氏门宗的人!咱们彻彻底底做个了断,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声音越来越激昂,进而变得恶狠狠了,报仇外别的一切都变得没有了!

文凤静静的,道:“我刚才就说了,你觉得这很重要,我并不这么觉得,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这么激动会吃大亏的!如果我们彼此能杀了对方就算仇了父仇,那这仇也报得太简单了!”

“所以你才设下这么多圈套陷井,一点一点来对付我?果然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如君狠狠说了这句话顿觉到一种莫名的痛快,连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能说出这么痛快的话来!

“你……”文凤果然恼了,但只是这一刻,她又很快平静了,叹道:“你这人有些奇怪,复杂事情看得简单,简单事情却又想得复杂!”

“什么复杂?什么简单?你少在这里糊弄我!”如君说话根本不用想了。

“我不想同你争辩这事情对和错,我只想告诉你,你知道的一切都只是表面,那并不是你想象那样?”文凤淡定的说道。

“那你说到底又是怎么样?”如君铁了心,坚决不为对方言语所动。

“一切都是颠倒的错乱的!你要知道,我就说给你听,不过……”文凤欲言又止。

果然如君问道:“要说便说!‘不过’什么?”

文凤道:“我不过怕你知道了真象沉不住气,坏了大事情!”

“笑话!”如君冷笑道:“我为什么沉不住气?又有什么大事情值得我来坏?”如君不耐烦了。

“总之,你答应我,一切都要听我的才行!”文凤断然道。

“听你的?”如君嘲弄道:“莫不成,我替父报仇也听你的?”

“是的,也听我的!你放心,不但你要报仇,我也要报仇!不过除了报仇,还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情!你得听我的,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文凤语气淡淡的。

“你也要报仇?还有比报更重要的事情?”如君不明白:“那好,你先说来听听!”

“你要保证听我的!”文凤一点也不放松。

如君大是不满道:“难道你不要我报杀父之仇,我也听你的?”

文凤一扬俏脸儿,胸有成竹的说道:“你放心!你要找的仇人不是我们兄妹,也不是天残教,而是另有他人!我们的仇人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如君惊道。

“对,一个人!”文凤恨恨的说道。

如君盯着文凤目不转睛,他是要看透她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文凤也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如君,眼神中尽是坚毅。

如君让自己的目光与文凤的目光接在了一起,就这一瞬间,如君突地觉到自己与文凤之间无形的近了很多很多!“好!我答应你!”如君终于开口道。

“真的?”文凤有些不相信似的惊呼道。

如君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让文凤如此激动的时候。

文凤平了平心气,笑嘻嘻的捧着酒杯道:“你把酒喝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如君也意识到自己确是该历练历练自己的含养了,明知不该做的事情却又控制不住自己,这种人永远都无法镇定自若、处变不惊——就像文凤说的那样:这种人也早都要吃大亏的。”

第十一章、恩怨——9

 文凤打开橱柜,柜里什么也没有。她有节奏的在柜底敲了敲,等了半晌又敲了几下。

如君惊异道:“难道这柜底下……”如君这样想着,柜底木板便从下面掀开了,露出一双手来,十根指头又粗又短,一样齐长!“是木少寨主!”如君呼道,这双手如君印象很深——这是一双不好看但却要命的手!

木青云从容安定的面孔露了出来,当他看到如君时还是不自禁的一愣,但很快又回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笑道:“原来是如君大哥,想不到这么③üww。сōm快又见面了。”

柜底下是空的,除木青云外还有木青霜与方冲,另外三人如君不识得。两男一女,女的二十出头年岁,生得十分美貌,看上去文静不会武功。另两个男的一人二十来岁,小眼睛、塌鼻梁,神色浮滑,一身衣着十分华丽考究。另一人五十开外,山羊胡须、酒糟鼻,两边太阳穴高高坟起,一看便知是内家高手!

如君惊呀的看着方冲,方冲却是嘻嘻一笑不作声。

“如君哥!你怎么也在这儿?”木青霜惊喜的叫道。

“木姑娘,你们还好吗?”如君似不知道该对这个对自己不一般的女孩子说些什么。

木青霜挽着文凤的手亲热说道:“要多亏这位姐姐了,她不但救了我们还救了霞姐姐!如君哥,你怎么也在这儿?你和这位姐姐也认识吗?”

木青云笑着对文凤道:“在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姑娘一定是天残教公主,江湖号称‘火凤凰’的颜姑娘了!”

木青霜不自禁的松脱了挽在文凤一起的手,瞪大了眼睛望着文凤,道:“你真是颜文凤?”

文凤微微一笑,道:“少寨主好精明!”

木青云:“在下一直都在奇怪,是谁有那么大能耐助我们在孟尝庄与连盟镖局一帮高手围攻下脱身?后来见到方大哥,便也想到天残教的英雄了,至于文凤姑娘的身份,在下一直不敢妄下断言的。此刻见到如君大哥,才想起江湖上一直都在传言二位是熟识——既能领导天残教一众豪杰又与如君大哥相识的巾帼英雄,就只有天残教公主颜姑娘一个人了。”

文凤淡淡的笑了笑,对木青云的话不置可否,道:“三哥说,木少寨主对我们天残教并不以世人眼光相待,凭这一点,救你们是值得的。再说,碰巧霞姐姐同我结为了金兰姐妹,为了霞姐姐,我也得助贵寨之力。”她说霞姐姐时,把满是笑意的目光投在那位美貌少女脸上。

如君看木青云同那美貌少女一道向文凤相谢救命之恩就想到了那个与王府世子一同私奔的孟尝庄大小姐——吴霞。再看那一直呆立一旁的华服公子,心中不觉一亮,问道:“不知这位仁兄如何相称?”心中却已料及此人定是同吴霞一起消失的世子。

果然木青霜恨声道:“你还问这狗贼?若不是他要强娶霞姐姐,我同哥哥也不至于被孟尝庄一帮鹰犬围攻!”她说话间,有意无意瞅了文凤一眼,道:“也不至于要人家大英雄、大豪杰来救命!”

木青云看着自己妹子,无声的摇了摇头,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妹子何以突然间就对文凤不满了。

如君也隐约觉得这位木家姑娘对自己暗生情素,江湖中谣传自己与文凤间的风言风雨已是激起了木家姑娘的醋意。如君只是奇怪,除那夜在孟尝庄外土地庙偶然相遇外,自己并不识得木青霜,可那夜听他们说话,分明这位木姑娘在早以前就对自己十分在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君心中疑惑道。

“听外面刚才十分喧闹,像是很多人……”木青云故意拿话把话转开。

“没什么,一群疯狗在打架罢了!”文凤毫不在意的说着。她静静的看着如君——对先前木青霜的话似当稚童口中说出来一样。

“如君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乘月呢?”木青霜也盯着如君问道。似要在众人面前显出自己与如君关系的不一般,至少,要比文凤亲近一些才行呵!

“马儿寄在农家里,我是想回来看看孟尝庄的事情怎么了结。刚才外边五虎寨的人马同连盟镖局闹了一场……”如君说着刚才外面的事情。

木青云急切的问道:“可是李德尚胜了?”

“嗯,是的。”如君点头道:“我一直都没想到二叔武功原来那么高!空着手就胜了五虎寨的老祖宗!”

“老祖宗?什么老祖宗?”木青霜问道。

“可是五虎寨几位寨主的老母亲?”木青云道。

如君道:“原来少寨主也知道。那老太婆武功十分了得,本来二叔一直都招招受制的,后来,不知是用了一套什么‘永字八法’的武功胜了她。那老太婆像是知道这套武功,样子很激动。”

木青云叹道:“想不到连五虎寨的老虎婆也败在他手下,看来他的武功是很高很高了!只可惜李德尚武功太高,五虎寨没有人是他对手!”

方冲望着木青云道:“听兄弟这话,莫不是与李德尚有仇隙?”

木青云愣了一愣,笑道:“我们这些绿林中人靠的就是这些镖局吃饭,李德尚连盟中原七十二家镖局,人多势大,断了小弟不少财路。”

方冲笑道:“这说来,还是对付我们天残教的。”

木青云道:“依我看,李德尚用意恐怕不只如此!”

文凤眼睛一亮,问道:“你说李德尚还有别的所图?”

“这不好说,边大哥该是最清楚的——”木青云朝如君笑道。

如君感到众人目光都停在了自己身上,浑身似针扎一样不安,心急道:“这木少寨主说话怎么如此随意?二叔连盟镖局是为了抗击天残教、伸张武林正义。若说是有他图,却是妄言了!”正色道:“小弟身在连盟镖局时,看到的都是一些抗击劫镖匪贼的事情,各地镖局一切伤残、折损都是由总镖局补尝的!这对连盟的七十二家镖局是百利无一害。二叔都是舍了自己利益来团结众镖局共抗匪贼!这另有所图,在下是无从说起!”如君话到最后,声气都不自禁的变得生冷起来,显出对木青云的妄言大是不满。

第十一章、恩怨——10

 大家都明白如君口中的“劫镖匪贼”是指天残教。文凤并不在意,她知道,如君这种称呼已是给自己天大面子了,再难听的话她也听惯了。

“如君兄说李德尚舍了自己的利益,却不知道这‘自己的利益’指是什么?”木青云似同如君较上了劲儿。

如君慨然道:“连盟镖局七十二家分局所有的伤亡、折损都在连盟费里除,伤亡多了、失镖多了,那一点连盟费哪里还够?二叔为了大家镖局连盟,就把以前飞龙镖局的积蓄拿来维持,这些年来,以前飞龙镖局的百万基业都填进去完了,这不是二叔舍利为了他人么?”

木青云冷笑道:“那依边兄所言,以前飞龙镖局的百万基业都是他李德尚一个人的了?”

如君呆呆了,叹道:“该是二叔同我义父的,可惜义父身遭不测,若义父还在,想他老人家也一定会同二叔一样的!”

木青云紧接住话头道:“既不是他李德尚个人独有基业,凭什么他就独自拿来用了?他李德尚靠这百万基业挣来的孟尝之名、侠义之名怎么也是他一个人的?有谁又知道这些银钱还有一半都你义父的?谁又想起你义父了?”木青云咄咄逼人、句句要命!

这时候提及自己义父,如君心中说不出的内疚,差不多连自己都想义父得少了,但如君马上回应道:“二叔是给大家都提过这些事情的……”

木青云不等如君说下去,抢着道:“提过?我怎么就没听到?怎么世上就没听有人对你义父说上半句感激的话?世人就只知道他李德尚是大侠、李德尚是孟尝!他李德尚把别人的银钱拿来挣虚名、买身位,这不是另有所图又是什么?他分明就是谋财害命的阴险小人!”木青云愤的语气变得激愤起来,这时候他不再从容镇定了。

“哥,别说了!咱们去找这老贼算账!”木青霜悲愤的叫道,眼眶里噙满了泪花。此时,她连同颜文吃醋都忘记了,她同她哥哥都太激动了!

“你们是谁?”如君大声惊问道:“你们是丹阳、丹月?是不是?”他一把抓住木青云的肩头不住的盯着看。然后又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神情来确认木青霜。“是你们!就是你们!你们怎么不认我?怎么不认我?我是如君哥啊……”如君眼鼻都在发着酸,泪水禁不住落了下来,哽咽道:“这么多年了,你们在哪里?你们是怎样过来的……”

“如君哥,我不是告诉你了么?那马儿叫‘乘月’,它乘的就是你的月儿妹妹啊……”李丹月眼泪婆娑的抽泣着、诉说着。

“你终于还是认出我们了!”那个从容不迫的“木青云”终于化作了落泪的李丹阳——“木青云”只是他游戏江湖的戏名呵!他紧紧握住如君的手道:“我们过得很苦、很难!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了我们也不清楚,所以我们一直都没与你相认。如君哥,你还是没变!”

“我变了,我变了很多,和你一样都变了!”如君哽咽道。他又捧着丹月满面泪水的脸庞,叹道:“难怪你对我那么好,原来你是我的月儿妹子!”如君脸上露出了笑——自己终于是找到了最贴心、最亲近的人了,自己再也不是浮萍一样飘零无根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流泪。文凤也在落泪,但她的泪水是往肚里流的,似乎更苦、更涩。她理解丹月对如君的感情,所以也理解丹月对自己的不喜欢。“我只是他们眼中一个妖女罢了……”她这样想,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嘲还是自怜呵!但她又放开了,她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但是,她真的太在乎如君了!“如果他能让我也叫他一声‘如君哥’该多好啊!”她这样想着,泪水又溢了出来,“我必须要坚强!”她咬了咬嘴唇。

三羊胡须、酒糟鼻子的老头儿把世子带走了。文凤把世子随身佩带的玉佩同一块金牌取下来,对如君道:“你同李家兄妹团圆了,你们一定很多话要说的,明天晚时你在这里等我。”

“你要走?”如君愕然道。

文凤点了点头,平静道:“你放心!我会让你知道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的。”她转头对方冲道:“三哥,我们走吧!”

这时候,一直都没作声的吴霞站起身叫道:“文凤妹子……”她想留住文凤,但她又看着丹月不作声了。

“凤姐姐,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救过如君哥,又救了霞姐姐,还救了我们兄妹同步云寨的许多兄弟。你不是外人,你能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吗?”丹月站起身来望着文凤,却不敢看文凤的眼睛。她在同如君相认那一刻便已经觉得自己是世间最最幸福的人了。她突然觉得应该让世间所有没有自己幸福快乐的人同自己一起快乐、一起幸福才好。她觉得文凤此刻太可怜了,文凤同如君的分开让她感到不好受。“凤姐姐,若真要走,也是该我们。凤姐姐你不是外人,我们说话你也是要听的,不……不然以后我们又要费很大劲儿再单来讲给你听的。”她觉得自己实在太笨了,完全不会说话了。“哥……”她拿眼色求兄长帮自己说说话,把文凤留下来。

“文凤姑娘,家妹说得对,我们说的话你也是要听的。今后,一时半会儿也难说得清楚。我想,这也不只是我们几个人的事情。”丹阳很会说话,他知道怎样才能让文凤留下来。“我们要说的事情和飞龙镖局有关,也与贵教有关。我想,有你在这里,一些问题就更容易清楚了。”

文凤的感伤与愁苦都被丹阳的话调开了。她心目中确是有太多自己不能确定的事情。“那好!其实,当年你们父亲也是受了我们天残教的连累。”又对方冲道:“三哥,你去安排一下,把王府高手都调到孟尝庄来。”

第十一章、恩怨——10

 大家都明白如君口中的“劫镖匪贼”是指天残教。文凤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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