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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真男人不搞假gay-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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谆ɑǖ腛mega,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弯的啊?”
奥斯顿疑惑地眨巴一下眼睛:“你怎么突然这样确定了?你从来没问过我这个问题,我们也没聊过相关内容。”
鹿鸣泽用力拍着他的爪子,一字一顿地反问:“你!说!呢!”
他哼唧着从奥斯顿身上滚到一旁,抱着手臂背对他:“每次我打完拳你就两只眼睛冒绿光,爷运动完还要再陪你运动半天,日了狗了……”
奥斯顿从他身后贴上来,抱住鹿鸣泽的腰:“这又能证明什么?”
鹿鸣泽闭上眼小声嘟囔:“证明你喜欢爷们儿……天生就是个gay,不是我掰弯你的。”一看他打拳就勃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奥斯顿听他声音越来越低,心里知道他是累得困了,他拉起被单盖在他身上,然后将鹿鸣泽拥进怀里:“少睡一会儿,你不是要去滑雪吗,我们得抓紧时间。”
他们在主星上举行婚礼之后还没有出门旅行过,奥斯顿其实给鹿鸣泽准备了一个礼物,最开始他就答应过,要帮助斯诺星发展经济,他初步打算是在上面搞旅游业,斯诺星的自然条件虽然恶劣,景色还可以,打响知名度后不愁没人来。
他还做了计划,婚后的旅行第一站就在斯诺星,既有纪念意义又可以帮他们做免费广告——奥斯顿虽然不在乎自己的知名度,但是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名人效应。
只可惜后来发生那次意外……
他们出来旅行之前奥斯顿就加了瑞士一站,这里的雪山很美,不管鹿鸣泽知不知道他最初的打算,总算能弥补一下遗憾。
鹿鸣泽听后依旧没精打采,把脑袋缩进被单里:“要不就明天去……”
奥斯顿用脸轻轻蹭他脑后柔软的头发卷,低声劝道:“那恐怕不行,时间来不及了。你妈问我明天晚上能不能入境,我说可以。如果再拖一天就回不去了。”
鹿鸣泽听到这话才睁开眼:“嗯?”
他在奥斯顿怀里翻个身,把脸埋在他怀里:“我妈也真是的……怎么这么突然,就不能提前几天说。”
“她忘了日期……哦,对了,她说明天是中秋节。”
鹿鸣泽原本迷迷糊糊的,听到奥斯顿说的话慢慢睁开眼,睡意也跟着全消散了。
“中秋节……又要到了吗。”
奥斯顿听到鹿鸣泽的声音警觉出一点不一样的意味,他抬起头,握着鹿鸣泽的肩膀把他推开一点,然后盯着他的脸:“怎么了?中秋节是很特别的日子么?”
鹿鸣泽回过神笑了笑:“是啊,在中国是数一数二重要的节日了,一家人要团圆,我妈才催我们回去吧。你不是都在地球上住好几年了么,还问我,你中秋节都不给员工发福利啊?”
奥斯顿知道他又要顾左右而言他,直接挑明:“我是说中秋节对你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吧?抛开它是中国的传统节日这一点……”
鹿鸣泽牙疼地皱起眉:“你干嘛总是这么敏感。”
“我说的不对?”
奥斯顿微笑地看着鹿鸣泽,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实在欠揍。
“对——”
鹿鸣泽说完,又长长地叹口气:“算了,不说了。”
奥斯顿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不行,必须说,万一这个特殊日期跟你的某一任有关怎么办,我岂不是很冤枉。”
鹿鸣泽哭笑不得:“那怎么可能,你脑洞太大了吧。”
奥斯顿仍旧固执地盯着他,鹿鸣泽无奈地抱住他的肩膀,在他背后轻轻拍抚几下:“好了好了……我保证,明天肯定告诉你。”
“今天不行吗?”
鹿鸣泽果决地说:“不行。”
奥斯顿沉默一会儿,自言自语似的:“我真是把你给宠坏了……”
鹿鸣泽没反驳他这句,有时候他确实会仗着奥斯顿脾气好就欺负他。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们去滑雪吧。”
*
奥斯顿和鹿鸣泽从瑞士回来得早,他们下了飞机还来得及去商场买月饼。鹿妈心灵手巧,自己会做月饼,但是做的都是五仁,虽然味道是比外面好很多,鹿鸣泽却不晓得奥斯顿这个外星人吃不吃得惯。
——就连很多地球人都想把五仁月饼赶出月饼界。
鹿鸣泽特地挑了一些人气比较高的月饼,什么鲜肉的,蛋黄的,莲蓉的,各种水果栗子馅儿……还有小姑娘们喜欢的鲜花月饼,鹿鸣泽都买了几块。
“会不会买太多?”
鹿鸣泽往购物篮里看了一眼,把一只鲍鱼的扔进去:“还行,月饼可以吃很久。”
回家时果然又被鹿妈骂了一顿,她知道奥斯很有钱,鹿鸣泽现在也很赚钱,但是从她做姑娘那会儿就被父辈教导要节俭持家,保持了一辈子的习惯轻易改不了,见鹿鸣泽买回来这一大堆东西就生气——尽管这东西最后肯定还是给他们吃的。
“我跟你爸都是老年人了!哪儿能吃这种高糖高脂肪的东西,家里又没个孩子,买这么多甜食谁吃啊……”
鹿鸣泽听他妈叨叨叨的又要扯到孩子身上,赶紧打岔:“您就少说几句吧,超市减价我才买的。”
他说完往锅里看了一眼:“嗬!您这包了多少月饼啊……不是嫌高糖高脂肪么,包这么多够吃半年了吧。”
“我包的月饼比外面买的健康,回头你们带一包回去,我少放了点糖,当饭吃……去!出去,在这儿净碍事。”
鹿鸣泽狼狈地被从厨房赶出来,鹿妈又跟着在他身后加了一句:“叫奥斯过来!我有话问他。”
鹿鸣泽大声地抽了口气:“嘶——怎么个情况?现在家里就我遭嫌弃呗?”
奥斯顿在陪鹿爹下棋,鹿鸣泽是个跳脱性子,坐不住,对象棋也没兴趣,但是奥斯顿就完全相反,或者说他的爱好有很多都是跟鹿爹重合的,比如下棋、喝茶……提早步入了老年人的生活。
鹿鸣泽早就对他的万能见惯不怪,哪天他要是告诉鹿鸣泽他学会了跳广场舞,鹿鸣泽也不会惊讶。
奥斯顿见鹿鸣泽走过来,笑着放下一个子:“你怎么过来了?”
鹿爸盯着棋盘头都没抬:“被他妈撵出来了。”
鹿鸣泽朝天上翻个白眼,比着大拇指往身后一指:“我妈让你去厨房找她。”
鹿爸终于舍得施舍给他儿子一个眼神:“他在忙呢,没看见啊?你妈有什么事你不能帮忙么?真是的……没见过使唤客人让自己儿子歇着的,没礼貌。”
“……”
他到底是不是亲的?!
鹿鸣泽抽了抽嘴角:“我妈不是让他过去帮忙!有事找,我怎么知道。”
奥斯顿担心鹿鸣泽真翻脸,赶忙打断他们:“我去看看,回来接着下。”
鹿爸抬头看了他一眼:“哼,做饭的事你别管,君子远庖厨。”
鹿鸣泽在一旁戳穿:“他不是君子,他是商人。还有啊,爸,这句不是这么解释吧,君子远庖厨不是不让你做饭,是让你离屠宰场远点。”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鹿鸣泽一溜烟跑远,他可不想在中秋节这天挨揍。
第153章 你要见老情人就对我很差
事实证明鹿鸣泽想多了,奥斯顿一向对食物没什么特殊爱好,对月饼也一样,整体表现出来的就是“无所谓”、“不感兴趣”。鹿鸣泽觉得奥斯顿在某些方面的毛病跟古时候的皇帝皇妃一样,一道菜不会吃超过三次……之类。
于是他也开始产生了与他妈一样的忧愁,买了这么多月饼,怎么吃得完啊。
鹿妈则是对奥斯顿对一切食物同等看待的态度发愁,世界上最难做的一道菜叫随便,鹿鸣泽小时候挑食,但是也看得出喜欢吃哪种东西,长大了渐渐不挑食了,对浓油赤酱的菜肴格外偏爱,鹿妈出于健康方面考虑,很少给他做这种菜,他倒自己学会了……总之就是,想讨好鹿鸣泽的嘴巴特别容易,他表现的很明显。
相比之下奥斯顿简直像机器人一样,根本没有自己的特殊喜好。
鹿妈很发愁,偷偷把鹿鸣泽叫到一旁问他,奥斯顿平时喜欢什么。
“你刚刚把他单独叫到一边没问啊?”
鹿妈懊悔不已:“我这不忘了吗?”
鹿鸣泽更觉得好奇:“你忘了?那你们说了那么久的话,都说些什么?”
“我们说……”
鹿妈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把鹿鸣泽赶走:“去去去!小孩子乱问什么。”
“……”我去!他怎么成小孩子了?他至少是当事人吧!
鹿鸣泽再次被赶走,他深刻觉得他妈一定背着他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晚饭很丰盛,八月正是蟹黄肥的时候,鹿鸣泽从青岛订了一筐螃蟹运回来,鹿妈这次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儿子孝顺也有她的份。鹿爸把自己酿的酒拿出来喝,奥斯顿偷偷摸摸问鹿鸣泽,这就是二锅头?
“让我爸听见抽死你。”
鹿鸣泽小声警告他,然后拿过酒瓶给他爸倒上,再给奥斯顿倒上:“尝尝。”
奥斯顿识趣地没再提二锅头,但是杯子里的酒确实是他没尝过的味道,仿佛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花香。他虚心请教了鹿爸酒是怎么做出来的,这好像正中他老人家下怀,平时鹿鸣泽只管吃吃喝喝,才不会去对这些东西追本溯源,但是鹿爸就喜欢鼓捣这些东西,他跟鹿爸的处事风格简直可以用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来形容,而奥斯顿正好也非常的阳春白雪,两人可谓臭味相投……
鹿鸣泽心里不是滋味,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他酒量差,没喝几杯就放下了,倒是奥斯顿跟鹿爸,推杯换盏,喝得很起劲。
这中秋晚宴进行得令人高兴,喝完酒之后鹿鸣泽帮他妈收拾东西,见奥斯顿没动弹,伸脚就踹他小腿:“洗碗去!”
如果不提醒他,这个人永远学不会主动帮别人干家务,倒不是因为他懒,而是此人长时间身居高位,除了批文件能让他低下头,其他事很少打扰得到他。
奥斯顿经鹿鸣泽提醒立刻回过神来,微笑着端过鹿妈手里的餐具跟他一起去厨房。鹿妈不好跟他俩一起进厨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仍觉得有些别扭——正常来说儿子身边该站个女人才对。
不过事情现在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她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就目前的形式看起来……这两人还算和谐。
唉……有个孩子就很好了。
这边鹿鸣泽和奥斯顿不知道鹿妈想的什么,进厨房之后,鹿鸣泽就开始教训人:“我们地球上的长辈都喜欢勤快的年轻人,赚再多钱他们都觉得没有勤快刷顿碗来得舒坦,以后我干活你就跟着我干,知道吗。”
奥斯顿好脾气地笑了笑:“知道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鹿鸣泽瞅他一眼,见奥斯顿低着头认真往手上倒洗洁精,忍不住叹口气:“好了好了,我来就行了,你在旁边看着。”
他用胳膊把奥斯顿顶开,往院子外面看一眼,低声道:“别让我妈看见就行,省得她再嘀咕。”
奥斯顿用湿漉漉的手指戳鹿鸣泽鼻尖一下:“我又不是没洗过,你不用帮我。”
“我不是帮你,怕你洗完我们家明天就没碗用了!”
奥斯顿在地球也不做家务,他请小时工,洗衣服洗碗打扫房间……自己不做,也不让鹿鸣泽做,自从学会网上招聘后,家里就总隔三差五来个的生人,或者打扫卫生或者洗衣服,每次不重样。
鹿鸣泽问他怎么一个人只用一次,奥斯顿解释下意识就会想换人,不想暴露住的地方。
他这种龟毛的警惕性,就算离开主星大概也是改不掉的。
“说起来,我妈把你拉到厨房问什么了啊?神神秘秘,还要背着我……”
鹿鸣泽说完突然想起老人们都说婆媳关系很难相处,自己先把自己雷得知道哆嗦,却还是坚持问:“我妈有没有提什么无理要求啊?还是为难你了?”
奥斯顿在一旁看着鹿鸣泽,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没有,就是家常聊聊。你还不相信你自己妈?”
“哼,我就是太了解她了……”
鹿鸣泽用棉布把碗擦干,摆到橱柜里。他在桌下偷偷握住奥斯顿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我妈虽然心好,但是总会想多,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我们现在情况又比较特殊,我担心她无意中说了什么有口无心的话,让你难堪。”
奥斯顿把鹿鸣泽的手包进掌心,他特别喜欢看鹿鸣泽笑的样子,又调皮又挑衅,每次见他笑的样子都觉得开心。他的手也很好捏,练武练得多了,骨骼坚硬,但是包裹的皮肤却很柔软,如同丝绒裹着铁。
“没有,她很会掌握分寸。”
奥斯顿轻轻靠过去,把手臂搭在鹿鸣泽腰上,半抱住他:“她跟我提了一下孩子的事……让我们去找个代孕或者试管婴儿。”
鹿鸣泽往窗外看了一眼,把奥斯顿推远点:“站好……我妈这样说啊?就知道她不死心,这事她也跟我提过几次,被我岔开话题……没想到又要在你这边做工作。”
鹿鸣泽心里哀叹——关键是他根本不想要孩子,对后代也没执念,奥斯又明确表示过自己讨厌小孩子……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搞个孩子出来。
“她还说如果我们没时间,可以帮我们带。”
鹿鸣泽额头上蹦出一根青筋——他想用现在两人都年轻忙工作没时间养这种借口都不行了吗?他明明是个gay啊!为什么也要被催着生孩子!
“你答应她了吗?”
奥斯顿笑眯眯地摇摇头:“我说跟你商量一下,要等合适的卵子,将来孩子上什么幼儿园,上什么小学,都得仔细考虑,太草率了不好。你妈就很高兴地说把事情交给我。”
鹿鸣泽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太极打得有水平。”奥斯顿一个搞政治的,最擅长给人画大饼,直接给画到幼儿园和小学去了,由不得他妈不信。
“嘘……小点声。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得早点想个对策。”
鹿鸣泽赶紧压低声音:“是要想个对策……以后我妈就由你来对付。”
奥斯顿摸摸他的头发,被鹿鸣泽嫌弃地躲开:“手脏!洗手了没!”
“之前让我帮你对付你爸,现在你妈也交给我了,亏你想得出来,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啊?”
鹿鸣泽哼唧道:“先欠着,以后给你。”
等他们收拾好卫生,已经月过中天,头顶上一轮明月朗朗地流泻光华,鹿鸣泽拿着一瓶桑葚酒,找奥斯顿出去赏月,后者见他的打扮却觉得事情并非“赏月”这么简单。
“要去哪里?”
鹿鸣泽把一盒月饼塞奥斯顿怀里让他拎着,自己轻手轻脚将家里大门关上,然后拉着他往外走:“你不是说想知道中秋节对我来说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我带你去看。”
奥斯顿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当初说要在中秋节晚上告诉他,这是要带他亲自去看看?
“如果是拜访你的旧情人,我就不去了。”
鹿鸣泽朝他翻个白眼。
奥斯顿站在那里没动弹,鹿鸣泽就用力推他后背一下,顺脚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说要知道真相的是你,说不想去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多毛病啊。”
“有些事只听你复述就够了。”
“尼古拉斯侯爵,你是醋坛子泡大的吗?”
奥斯顿仍然微笑着,并快速惹鹿鸣泽生气:“士兵,注意你的用词,贵族制服废除之后没有侯爵。”
鹿鸣泽快被他气死了,奥斯顿平时不怎么跟他斗嘴,原来这人故意顶嘴的时候是这么欠扁?
“你特么……到底去不去?!信不信我打——”
他作势举起手,朝奥斯顿扔出了沙包大的拳头,后者急忙抱头快速跑出去几步:“你这个喜新厌旧的渣男,要见旧情人了就对我这种态度,居然对我动手,我从主星千里迢迢……”
“闭嘴!老子回去就把你床底下的言情小说全撕了!”
第154章 鹿鸣泽的心理问题
鹿鸣泽先带着奥斯顿来到一个小店里,两人买了一些水果,奥斯顿问他家里有为什么还要重新买,鹿鸣泽默然半晌,从水果袋里拿出一颗葡萄。
“家里的葡萄不是香水的嘛……”
奥斯顿品着他话里有话,就没继续问。他早就察觉到鹿鸣泽心情不好,从晚饭开始,虽然没在鹿家两位长辈面前表现出来,奥斯顿却敏感地察觉到了。
他之前故意与他打闹,也是想令鹿鸣泽开心一点,没想到根本不起作用……不过也是,他如果真心情不好,怎么逗都没有用。
奥斯顿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眼睛里深深藏着忧伤的模样。
“接下来去哪里?”
鹿鸣泽朝奥斯顿笑了笑:“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们又去了另一家小店,这家跟之前那家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它所处的地界有些阴暗,门面很小,在阴影里遮遮掩掩叫人不能一眼看清楚。
店门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子,上书“一世梵嗅”。
奥斯顿对中国语言的文化还没有理解得很透彻,他能做到无障碍到与人进行日常交流,至于暗喻或者用典,他知道得很少。
“这是什么店?”
奥斯顿学习态度很好,不懂就问。
“香烛店……名字挺别致的吧。”
鹿鸣泽一边说一边推开店门走进去,奥斯顿紧随其后。只不过他心里有些疑惑,香烛是用来供奉的,来地球这么久,没听说中秋节有供奉的习俗。
小店内陈设古色古香,鹿鸣泽看起来跟这家店很熟,进来之后就直奔目标,去拿了一盒紫色的香,又捡了一些蜡烛。奥斯顿慢慢跟在他身后,他对这间店充满好奇,在主星时他也见过卖蜡烛的店,不过那是用来熏香和烛光晚餐的蜡烛,而这里的蜡烛做工粗糙,用来烛光晚餐显然不合适。
……当然,鹿鸣泽这么晚带他到这种地方,显然也不是为了跟他共进烛光晚餐。
奥斯顿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任凭他多聪明都猜不到这是用来干嘛的。
鹿鸣泽买好香烛后拉着奥斯顿出了店门,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夜,鹿鸣泽望着天空嘟囔一句:“这个时辰是不是不太吉利。”
“什么时辰?”
鹿鸣泽想起来他是个外星人,就换了种说法:“你害怕死人吗?”
奥斯顿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看着他,鹿鸣泽抽抽嘴角,也对自己挺无语的——他们俩见过最多的就是死人,对他们来说最安全的也是死人,问这种问题着实可笑。
“算了,我们走吧。总之那个死人就算找人算账也是找到我头上,与你没关系。”
奥斯顿伸手结过他的香烛,随口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鹿鸣泽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我们现在要去墓地……”
奥斯顿还没来得及反应,鹿鸣泽又接着说:“你怕的话可以不去。”
“当然要去,既然你旧情人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了不是我情人!我哪有什么情人!”
鹿鸣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以前没发现,最近我觉得你越来越喜欢吃醋,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奥斯顿沉吟道:“可能因为你烂桃花太多。”
“哦,你他妈还学会用烂桃花这个词了。”
“耳濡目染嘛。”
“……”
他们两个一路拌嘴来到公墓,鹿鸣泽终于闭上嘴,神色显得有些肃穆。他本来就有些迷信,对于鬼神之事虽不热衷,依旧心存敬畏,更何况今天要拜祭的还是一个对他来说特别重要的人。
那块墓碑上写着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它静静地伫立在一块空地上,月色很明亮,好像就照了它一座孤坟。奥斯顿分明看见它周围的墓碑跟它没有什么差别,却莫名觉得它很孤独。
鹿鸣泽蹲在地上将香烛插好,才叹着气站起身,他抚住墓碑:“这是我战友……”
奥斯顿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鹿鸣泽手背上,后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其实这里面没有人,他没留下尸体,只有一点遗物。”
“你只有一个战友吗?”
鹿鸣泽摇摇头:“当然不是,那么多人我记不过来。只是他对我有恩……本来该埋在这里的应该是我。”
这个人真名叫万敏,但是墓碑上写的却是王健,他们是一群到死都不能有真实姓名的人。
“那天本来该我去做那个任务……危险性挺高的,但是他……他嘲笑我在回马峰上立的誓是半吊子,说我怕死,但是他不怕,就替我去。”
鹿鸣泽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场景,他们这一队是作为特殊兵被派去给维和部队做增员的,鹿鸣泽要趁交换人质的时候将歹徒制服,但是这些丧心病狂的匪徒身上都绑着炸药,一不小心可能就爆了。鹿鸣泽在回马峰上的遗言是“我不会死”,万敏的遗言是……“父母双亡”。
——更确切的说,他们都没有遗言,因为他们都是抱着必死之心上战场的。
鹿鸣泽其实很后悔让万敏替代了他,他有完整的家庭,虽然感情方面颇为不顺,但是依旧热爱活着,鹿鸣泽不想在大义和生命中间做选择,如果可以,他会尽量活下来。
他不后悔当兵,也不后悔保家卫国,唯一后悔的事就是让万敏替他抗了枪,明知道他冲动任性,一腔热血……总是做着英雄梦,结果真在战场上壮烈了。如果换了他,说不定不会这样,毕竟他怕死……总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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