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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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主子恕罪，刘一和刘二陆续放出去的消息，还一直都未有任何回音。”刘公公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刘一和刘二正是当初跟着一起逃亡的三名锦衣卫中的两位，而另一位在逃亡途中，为了掩护他们，已殒身在燕王，也就是当今圣上永乐帝派来的杀手的刀下。
　　“如今天下太平，我叔……当今圣上治国有方，确实比我更适合那个位子。”朱允炆复又看向江面。太阳早已下山，天色渐暗，远处的湄江暗沉沉一片，西风卷起的浪，一浪又一浪地拍打着下方的崖壁，裹挟着水汽，肆虐着崖上的树叶疯狂地舞动着。
　　“刘叔，明日便帮我剃发吧。”朱允炆的语音里听不出失位时的悲戚，也听不出逃亡时的惊恐，若不是跟在他身边久了，刘公公也分辨不出那隐藏着的一丝颤抖。
　　“陛下，万万不可啊！”刘公公双膝一跪，哀求道。
　　“刘叔，切不可再称呼我为陛下了。”朱允炆站起身，扶起刘公公。
　　“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我还争些什么呢？我坐那个位置，他坐那个位置，还不都是我大明的江山。如今，我只盼着娘子和奎儿安然无事。紫霄及那么多宫人为了我丢了性命，有生之年，我必青衣古佛，为那些失去性命的人，也为活着的人，诵经祈祷。”
　　刘公公看着朱允炆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怔怔然地说不出话。也罢，陛下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小便宅心仁厚，只要是他高兴的，他都支持。
　　“主子！刘叔！”刘一刘二飞奔而来。
　　“参见主子！”
　　“起来吧，说了多少次了，无需再行此礼。”朱允炆愠怒道。
　　“主子，您看这是什么？”兴冲冲的刘二抱着怀里的一只白色长毛猫凑过来给朱允炆看。
　　“这是哪儿来的？”朱允炆看不出一二，刘公公却是一惊。
　　“禀公公，我们下山去打探消息。却不想在百里之外的慈恩县遇到了一位刚从宫里放出来的老人，当时和紫霄姑娘是住一屋的，宫里的旧人都很敬佩紫霄姑娘的大义。当年任那燕王百般威逼利诱，皆是一口咬定陛下、娘娘及太子殿下都已葬身火海之中。而这正是当年紫霄姑娘代陛下养的那只猫，陛下可还记得？”刘一上前一步禀告道。
　　“这是闪电？”朱允炆急急接过白猫来仔细观察，那白猫被朱允炆抱进怀里也不挣扎，反而眯起蓝色的眼睛，示好般地用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是了是了，正是闪电，这猫的头顶那圈心形的黑毛，虽然已比小时候淡了许多，却还是看得出来的。
　　闪电是他父王在他15岁那年送给他的，说是山东进贡来的。父王送他闪电没多久就病逝了，皇爷爷随即一道诏书，封他做了皇太孙。忙于学习帝王之道的他，实在无力照顾闪电，便拜托给了跟在他身边伺候的紫霄。没想到，今时今日，却是在这样的境遇下，重新见到了闪电。
　　“那位宫中出来的老人，如今何在？”抱着闪电潸然泪下的朱允炆，擦干眼泪问道。
　　“我们遇到她的当晚，她就离世了。说是在宫中百般恐忧，耗损了元气。”刘二垂首，“但临去前，我们告诉了她您尚健在的消息，她去得很是安详。”
　　“大胆！”刘公公喝到，建文帝尚存于世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那将引来怎么样的轩然大波，他是想都不敢想。
　　刘一刘二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朱允炆责罚。
　　朱允炆却是摆摆手道：“无妨，若能让老人家去得安心些，也是件功德。刘一刘二，你二人跟在我身边这几年，辛苦了。明日，便拿些银两下山自谋前程去吧。”
　　“陛下！陛下可是责怪我俩自作主张泄露了陛下的消息？恳请陛下收回成命。那老人孤苦伶仃只剩一人，我二人遇见她时，她已是风中残烛，时日无多，且我俩是看着她咽了气并将她掩埋后才离开的。陛下的消息万万不会流传出去。”
　　“不，你们误会了。明日，刘叔便会为我剃发，我将遁入空门侍奉我佛。跟在我身边，唯有惊恐二字。让你们走，只是不想再耽误你们。”朱允炆好声解释道。
　　“陛下，若找不到娘娘和太子，我二人是不会走的。我们愿意随陛下一同剃发，常伴陛下左右，还请陛下应允。”刘一刘二相视一眼齐声道。
　　一日之后，观音崖上站了三颗光头，其中一颗怀里还抱了一只懒洋洋的白猫。刘公公亦是一身青布衣衫随侍身后。
　　俞小婷看着那幕景象，缓缓落下泪来，“陛下，无论您复不复位，看到您安好，奴婢便放心了。”
　　小奶包伸出小嫩爪轻轻拍了拍俞小婷的睡脸，挣扎着凑过小脑袋，舔去她眼角的泪水。一颗青色的小光球从小奶包的身体里缓缓飞出，不一会儿就飞入了同样做着梦的陆拾一的额间，“恐”归位了。
　　

　　☆、第　34　章

　　“阿陆，醒醒，吃早餐了！”陆吾一袭白色真丝睡袍，因为翻身，露出小片胸膛，陆拾一看着他玉般光滑紧致的肌肤，莫名咽了咽口水。
　　“起这么早？”陆吾无奈睁开眼睛，昨晚守了陆拾一一夜，今早竟然没察觉到枕边人起床，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化为了人身都没有了印象。
　　“我给你施了个昏睡咒，怕影响你休息。”陆拾一控制不住自己，抱住陆吾，在他胸膛上蹭啊蹭，蹭啊蹭，脸感真的很不错啊！
　　陆吾一瞬间惊住了，被他占了半天便宜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你会施咒了？”陆吾一把拉开陆拾一，愕然看着他。
　　“今天醒来，过往的事竟就想起了大半。阿陆，谢谢你，愿意来找我。”陆拾一感动地握紧了陆吾的手。
　　“你还想起了什么？”陆吾试探着问道。
　　“想起来我们是如何相识的，想起来我是怎么叫的陆十一。”说完，陆拾一脸微微发红。当初，一眼钟情后，他好容易才突破昆仑山的禁制，来到了昆仑之巅的昆仑宫。再次看见陆吾，相思的滋味已叫他移不开眼。从不懂情为何物的他，只知道看见眼前的这个人就心生喜悦，喜悦到整个胸膛都充满了一种名为圆满的快乐。是了，圆满。他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有了意识，也不知道阴山的大小生灵又是从什么时候称呼他为少主的。过往漫长的岁月里，他过得简单而知足，唯有在遇见陆吾之后，他懂得了牵肠挂肚，才明白自己原先的生活竟然是寡淡的。
　　他第一次为了另一位神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可以在他身边多留一秒。他放下身份，和陆吾麾下的十二生肖仙将们打成一团，并硬磨着犬将答应把十一的名次让了给他。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同，他还取了陆吾的姓氏，让昆仑山上下都称呼他为陆十一。他甚至还抢了侍从的工作，只差二十四小时贴身守着陆吾了。
　　陆吾一开始对他，简直烦不胜烦，却又奈何他不得。毕竟亦是上古留下为数不多的神祗之一，论资历，这昆仑山上下，除了他，也没有谁可以和他一较高下了。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弄得陆吾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硬生生又冷了好几十度。
　　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气氛，陆十一决定听猪十三的话——“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洗手学做羹汤。据说这是猪十三的好友天蓬元帅追到高家庄小姐的成功之术。
　　昆仑山上下，除了几只幼兽，其他仙人早已辟谷，可用得上的厨房，也就猪十三自己的私灶，那是猪十三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搭建的。后来猪十三同样凭借高超的厨艺，赢得了十二生肖另一位守将，鸡十的芳心。
　　深受两位猪后辈的鼓舞，陆十一雄心满满地踏上了”抓心先抓胃“的”昆仑山小当家“试炼之路。
　　猪十三的小厨房塌了又重建。
　　试吃小分队，十二生肖诸将们，吐完了又拉肚子，幸亏有兔小四的保命神丹，昆仑山才免于灭山。
　　直到他终于烧出一罐不甜不腥不苦不辣的鸡汤，并确认十二生肖们喝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后，才终于兴冲冲地拎着鸡汤去找心上神陆吾。驾起祥云腾飞之际，他没有看到身后众将纷纷吐出含在嘴里的鸡汤，取茶漱口的场面。
　　陆吾看着他急冲冲来，又小心翼翼奉上鸡汤的模样，心跳不受控地快了几分。
　　“我已经辟谷了，无需进食。”这句话刚想说出口，却在看到对方希冀的眼神后，咽回了肚子里。
　　第一口，寡淡无味。
　　第二口，略略有些发酸。
　　第三口，舌尖发出抗议。
　　“好喝吗？这是我熬的第十次鸡汤了，嘿嘿嘿。”陆十一随手在脸上一抹，几道黑指印把原先帅气阳光的脸蛋涂成了大花猫。
　　陆吾不动声色地喝完了整碗汤，并说了声“谢谢”，急急地走了。
　　陆十一拔腿想追，却又担心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弄僵了，毕竟这是陆吾第一次吃他做的东西，第一次跟他开口说“谢谢”啊。
　　看着如今安坐在他的餐桌旁，悠然享用他亲手烹饪的早餐的陆吾，陆拾一略微有些得意。没想到神身时，怎么学都不会，成了人身，却能尽得猪十三的几分真传。
　　“阿陆，当初昆仑山上，你喝完我的鸡汤，急急忙忙做什么去了？”陆拾一注意力又回到了往事上。
　　陆吾一愣，当初喝完鸡汤，他急着赶回自己房间用昆仑山巅的雪水，泡了一壶雪莲茶漱口。为怕伤陆拾一的自尊心，那茶还是他亲自动手泡的，以免被谁传了出去。
　　一时心软，换来日后顿顿食之如蜡的爱心大餐，陆吾想起那段时间来就觉苦不堪言。但发生那事以后，那些曾让他退避三舍的食物，回忆起来，竟也回味不已。
　　“你如今厨艺大涨，明天再为我熬一顿鸡汤如何？”陆吾回避刚才的问题，提议道。
　　“好啊，没问题，鸡汤还不是小case。”陆拾一决定下班回家就熬，他舍不得他的阿陆，为了喝碗鸡汤，还要等到明天。
　　“说起来，我怎么一直没有见到狗十二？”陆拾一咽下口中的肉酱意面，关心起自己的好兄弟来。
　　“确实，小四回去和他换防，已有些时日，按他的法力，早该到了。”陆吾不禁皱眉，随即放下刀叉，掐指算了起来。

　　☆、第　35　章

　　狗十二其实三天前就到达J市了。只是苦于要摆脱那九尾雪狐的跟踪，不得不在J市绕圈圈。
　　九尾雪狐来自阴山，是陆十一的忠实拥趸。花容月貌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幻化为人形后的美貌。媚而不俗、艳而不骄，只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就曾让人间帝王帝辛为她迷了心窍，丢了王位，甚至失了性命。
　　十一失去神身，需历经七世轮回，尝尽人间辛酸，和她亦有着莫大的关联。当初神君一怒之下差点就让她灰飞烟灭了，但念在她毕竟是阴山属民，十一又曾对她百般维护的份上，只断了她一根尾巴，就放她离开了。却没想到，如今会尾随了下山的他，寻觅十一而来。为保十一毫发无损地回来，神君特地施术匿了十一的气息。这九尾狐也实在是狡猾，知道他和十一感情最为深厚，看在十一的面上不会伤她，才专门候了他下山的时机，一路悄悄跟随。
　　狗十二很是头大，姑且不说神君见到了九尾狐会有什么反应，就是在这七神回归的关键时刻，也不能冒险让十一身边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
　　就在狗十二围着J市另一片居民区绕圈圈时，“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片刻，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狗十二循声而去，在一幢十八层高的楼下，一只柯基横卧在血泊里。旁边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怀里抱着一只银灰色背毛的约克夏，蹲在早已没有了呼吸的柯基身边，憋得双眼通红。
　　“哪个人渣干的？还有没有人性了！怎么不把你自己扔下来！有本事你出来啊！”忽而女孩站起身朝着楼上吼道。
　　狗十二看着她瘦瘦小小的模样，音量却不容小觑，不禁有点诧异。
　　两分钟后，一个米色风衣的中年少妇匆匆忙忙从楼里奔了出来，一看到地上的柯基，也不怕那血污脏了自己的衣服，抱起来小心环在怀里，这才放声哭了出来。
　　“开心，妈妈对不起你，呜呜呜，你疼不疼？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应该给你戴上牵引绳的，呜呜呜……”
　　“姐姐，这是你的狗啊？它是自己从楼上掉下来的？”马尾辫女孩轻声询问。
　　“不！它是被18楼那个眛了良心的给扔下来的。”说到这里，中年少妇又是悲从中来，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狗子，就这么被人从高楼活生生地扔下，给摔死了。
　　“何人竟敢如此恶毒！带我去找他！”狗十二愤愤然上前。
　　“对！我们去找他！”马尾辫女孩也愤怒道。
　　“谢……谢谢你们，可是她蛮不讲理的很，我怕……会连累你们受辱。”中年少妇感激地看向二人，却踌躇着不敢直接带着二人重新上楼去。刚才对方胡搅蛮缠、撒泼耍赖的样子，实在让她心有余悸，尤其开心被她毫无征兆地扔下楼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掉了。
　　“莫怕，有我。”狗十二淡定转身，率先往楼里走去。马尾辫女孩抱紧自己的小约克夏，干脆利落踏步跟上。
　　电梯里，中年少妇徐洁简洁地叙述了事情经过。开心是三天前出门遛狗时走丢的。想着自己的狗聪明，从不乱走，就一直没给戴牵引绳，哪知那天走在路上，经过的一辆重卡突然爆胎，“砰”的一声，开心被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就窜了出去。她追了半天没追上，寻找了一天无果后，她在小区周边，马路牙子上贴满了寻狗启示。第二日傍晚才从小区保安那里获悉，有见过一只类似的狗，被小区里另一幢楼的一个住户抱回家了。
　　徐洁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摁响了那户人家的门，出来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一头黄色短发的姑娘。徐洁开口才说了一半，屋子里就传来熟悉的狗叫声。
　　“开心？开心！”徐洁惊喜地直叫唤。
　　开门的女孩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你到我家来干嘛？寻开心啊？”
　　“对对对，是寻找我走丢的狗，开心。”徐洁心头大石落下，刚准备感谢眼前人，谁知道对方的眉毛马上拧成了一股绳。
　　“谁TA妈是你的狗，你说话注意点啊！”
　　“不不不，我的狗叫开心，姑娘，我听见它在您屋里叫呢，谢谢您帮我捡回家，我……我是想来领回去的。”徐洁赶紧解释。
　　“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就是你的狗了，老NIANG我自己的狗，什么时候成你的狗了？”黄发姑娘一手叉腰，一手挡着门，不让徐洁进去。
　　“可是我叫它，它在回应我啊，姑娘，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徐洁恳切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家，凭什么让你进去，走走走！”黄发姑娘用力推开徐洁，“砰”一声关上了门。
　　开心的吠叫声从门里传出来，听得徐洁一阵阵揪心，她很确定这就是她走丢的开心。
　　于是，第三日，也就是今天，徐洁又上门了。黄发姑娘承认了狗是她捡的，却要求徐洁支付2万人民币才能把狗领回去。
　　徐洁和她丈夫是丁克家庭，开心是徐洁40岁生日时，她丈夫送她的生日礼物。夫妻两个把开心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一听对方要求两万人民币，徐洁马上点头答应了。对她来讲，钱没了可以挣，开心却是独一无二的。
　　哪知黄发姑娘看她满口答应，眼珠子转了转，又说自己改主意了。她已经答应把开心送给自己的一个朋友了，要是狗给了徐洁，那她朋友就会失望，所以狗不能还给徐洁。
　　徐洁急了，两人争执起来，黄发姑娘最后要求五万块。徐洁只说了一句“你怎么可以乘火打劫？”
　　黄发姑娘就跑进屋里，从卫生间里抱了挣扎着要向徐洁跑来的开心冲到了阳台上。
　　“谁TA妈打劫了，老NIANG今天一分钱都不要了，你给你的狗收尸去吧！”
　　晚了一步跑进屋子里的徐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开心坠下十八层楼，倒在了血泊里。
　　

　　☆、第　36　章

　　“然后呢？”陆拾一拧紧了眉头问道。
　　狗十二拿起茶几上的易拉罐，拉开拉环，一口灌了下去。
　　“噗……这，这是什么？”狗十二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带点咸味，还刺舌地很。
　　“哈哈哈哈哈……”陆拾一抱着猫形陆吾笑翻在沙发上。
　　“不是，十一，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作弄我啊。”狗十二涨得满脸通红，在神君面前献丑真的是太尴尬了。
　　“不不不，亲，你误会了，这是苏打水。哈哈哈，你再喝一口试试？特别解渴，喝习惯了就好了。”好容易忍住笑的陆拾一赶紧解释。
　　狗十二摇摇头，默默拿起另一边的水杯灌了一杯子的白开水。
　　“有些人的心，真的是坏透了。那么大一姑娘，却是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怎么写的。”狗十二愤愤道。
　　那个把开心扔下楼还一脸自己有理的姑娘叫甄美欣。狗十二带着徐洁和马尾辫姑娘许珍敲开她家门后，还未等开口说话，甄美欣拿起手机就报了警，号称有人带着条死狗，意图私闯民宅，威胁她的人身安全。
　　狗十二见过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有备而来却被对方一招就弄得措手不及的三人，被警察一起带回了警局。无奈之下，狗十二只得联系了龙五和马七。
　　警察面前的甄美欣，楚楚可怜，胆小温顺。要不是龙五和马七发现了她对门邻居在门口装得摄像头，也许，狗十二就能体验一下人间看守所的滋味了。
　　事实面前，甄美欣眼泪汪汪地诉苦，说自己是被吓到了。她本来就准备把开心还给徐洁了，谁知进屋抓开心的时候，开心挣扎之下跑到阳台自己摔下去了。开心摔死了她也很难过，却没想到徐洁那么快就带着两个人来砸她家门了，所以才误以为是他们准备伤害她的。
　　道歉的口吻，却把自己的责任全都撇清了。警局里，一干警察对她的临场反应速度和信口雌黄的能力也是叹为观止，只可惜目前华夏国还没有动物保护法，警察们没法立案调查，即便是证实了是她把开心扔下楼去的，也并不能拿她怎么样。
　　在一番苦口婆心的思想教育后，得意洋洋的甄美欣在众人喷火的目光中扬长而去。龙五和马七把悲愤的徐洁，以及义愤填膺的许珍送回家后，就把狗十二直接送到了陆拾一家。神君已经下令速将狗十二带回，谁还会去管怎么都甩不掉的九尾狐呢。
　　“所以，那个真没心的甄美欣，就这么回去了？”陆拾一对本国在动物保护上法律的缺失也很无奈，却对甄美欣的嚣张气焰很是愤怒。
　　“莫气，会有人收拾她的。”恢复成人形的陆吾，摸摸他的后脑勺，柔声道。
　　早已在昆仑山八卦群里耳闻神君屡屡秀恩爱撒狗粮盛况的狗十二，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兄弟姐妹们的神经之坚韧。至少他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满脸温柔的神君给激了出来，这还是他们终年冷面、不苟言笑的神君大人吗？
　　深觉狗十二少见多怪的龙五和马七，分别架起他一只胳膊，就告辞去廖一他们的屋子进行深层次的八卦沟通了。十二战将，必须保持在思想上的共同进步，坚决不能有一条尾巴拖后腿！啥？你说是十三战将？兄弟，看清楚吧，那是神君夫人啊！
　　甄美欣回到家后，发了条朋友圈：跟我斗？代价是惨重滴啊！配图是一滩血迹。如果徐洁看到的话，一定会崩溃，那是开心摔下楼后留下的。
　　不多时，甄美欣的朋友圈里就炸窝了。
　　无一例外都是“谁流血牺牲了？”
　　统一答复：别人家的狗儿子，也不知道对自己的父母有没有这么孝顺！
　　回复完朋友圈，甄美欣哼着歌打开外卖软件，准备点份大餐慰劳一下自己。
　　“汪汪，汪！”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狗叫声。
　　甄美欣吓得手机“啪嗒”一下掉在了地板上，侧耳细听，除了音箱里传来的节奏激烈的乐曲声，又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楼里谁家的狗叫声传了进来。暗骂自己敏感的甄美欣，捡起手机，继续选自己想吃的烤肉。
　　“汪汪汪！汪汪汪！”更大的狗叫声传了过来，这下，甄美欣确定了，就是自家的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卧槽！谁在我家装神弄鬼？”
　　壮着胆子，甄美欣到厨房间拿了把水果刀，一步步蹭到了卫生间门外。
　　卫生间里又安静得悄无声息，甄美欣更确定了是徐洁她们搞得鬼，准备找到了她们安置在家里的录音设备，就报警告她们。
　　一手拧着门把手，一手举着刀，甄美欣一把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一道阴冷的风迎面吹来，“汪！汪汪！”更为凶横的狗叫声直击耳膜，定睛望去，那龇着獠牙、压低了身子准备冲过来的不是开心又是谁。
　　甄美欣吓得花容失色，挥舞着水果刀想要逃出门去。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
　　“好痛啊！你这条恶狗，赶紧放开我！”
　　“你不是被我摔死了吗，怎么还会在我家里？”
　　挣扎中的甄美欣，将手里的刀一刀刀刺向撕扯着她身体的开心，无一例外，都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