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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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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整座山你都可以随意玩耍，不用像你在人界时那样东躲西藏，有事你就到东边那座竹屋里来找我，懂了吗？”
白色的身影有一张好看俊朗的脸，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小毛团的头。
小毛团“吱吱”叫着窜到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逗得他哈哈大笑。
陆吾走得近了，才看清楚那团白色的小东西竟然就是如今被他幽禁在无间地里的九尾雪狐，只不过在陆拾一的离人之境里的这一只，显然还在幼年期。而那个飞扬着眉毛朗声大笑的不是陆拾一又是谁。
看着熟悉的眉眼，陆吾觉得十分亲切又有几分陌生。他总觉得此时的陆拾一，笑容之下似乎还带着些许孤独。
孤独？陆吾摇摇头，自被他缠上以后，见到的都是神采飞扬、眼里喜色遮都遮不住的陆拾一，仿佛这世上就没有能够令他沮丧的事。陆拾一怎么可能孤独。
一身白色长衫的陆拾一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赖在他肩膀上的小狐狸的鼻尖说道：“小雪，我就叫你小雪吧，这个名字喜欢吗？”
小狐狸听闻，又在他肩膀上开心地“吱哇”乱叫，陆拾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无奈笑道：“好了好了，西边的玉果就快熟了，我得去边上守着，要是落到地上就不好吃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吱吱。”小狐狸边叫了两声边点了两下头。
一转眼，陆拾一已经带着肩膀上的小狐狸，飘出十里地了。
陆吾赶紧抬脚跟上。
出了万花谷，沿着一条奶白色的河流，又转过一个小山头，陆吾看见了坐在一颗大树枝桠上，垂着一条腿的陆拾一，小狐狸则摇着九根小尾巴，在树上上下跳跃着。
那颗大树足有五人合抱那么粗，却连一丈高都没有，通体乌黑，只除了星星点点垂在黑色枝叶间似小灯笼一般的果实，闪着如白玉般温润的光芒。怪不得陆拾一要称呼它为玉果，名如其形。陆吾暗自点了下头，站在里陆拾一几步远的地方，仔细观察着陆拾一的一举一动。
很快，太阳便落下了阴山西边最高的一个山头。一直懒洋洋斜倚在树干上假寐的陆拾一，突然抽动了一下鼻子，很快手里提着只丝质的大口袋，屏气凝神地浮在了半空中。
陆吾学他也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阵甜香，引得人满口生津，食指大动。瞧着陆拾一就差流口水的模样，陆吾恨不得亲自上去帮他把满树的玉果都摘下来。
但陆吾不敢擅动。这里是十一的意识世界，他能侵入，不过也是靠着十一心中对他的眷恋，若再有个什么异动，他很怕会对十一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当最后一丝阳光在天边收回触角时，陆拾一挺直的身体很快就动了。隐没在黑暗中的玉果树已看不清形状，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散发着微弱白色光芒的果实间上下飞舞，不消一会儿功夫，夜色中便只剩下了一个长身而立的身影，左手拎着只鼓鼓的白色口袋，右肩膀上一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揪着那人的头发“吱吱吱”欢叫着。
“好了好了，别叫了，走，回去咯！”
陆吾跟着陆拾一走到了他的住处，一栋非常别致简洁的竹屋。
“给！香吧。”陆拾一把一只劈成两半的玉果，递到了好奇看着他的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凑近前去闻闻，很快就顾不得其他，只顾着啃食香喷喷的玉果了。
陆吾目瞪口呆地看着狼吞虎咽的一神一狐，不禁也想尝尝玉果的味道。可惜，只能等十一好了之后让他带自己去真正的阴山尝一尝味道了。
日月在陆拾一的离人之境里更替地很快，陆吾在自己的右小指感到第十次刺痛的时候，小狐狸已经成年了。第十次，也就是说离人之境外已过了十日，十一还剩下三十九日的时间。陆吾不由得有些心焦。在元神进入离人之境前，他曾吩咐兔小四，每过一日便在他右小指上用针刺一下，他留了一丝元神在身体上。即便身处离人之境，也能感应到身体的痛感，这样，便不至于在离人之境里忘却了外面的时间。
十一啊十一，你万万不可只沉浸在这阴山的时光里啊！
正当陆吾干着急时，一声清脆的鸟鸣从远处传了过来。王母的青鸟，蟠桃大会！
陆吾窃喜，很快，他们就要相遇了。
“小雪，你好好看家，我去去就回，王母还是第一次发请柬给我呢，到时候我拿只蟠桃回来给你尝尝，看是咱们的玉果好吃，还是他们的蟠桃好吃。”
九尾雪狐摇晃着九条尾巴，点点头。陆拾一带着一脸温润的笑容出了门。
“听说，这次蟠桃大会，昆仑山的神君也会来呢。”
“是呀，据闻这位神君的容颜，可是连月宫里的那位都无法媲美的呢。”
“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有幸见上一面。”
陆拾一和在阴山时一样，斜倚在一棵桃树之上闭目养神。陆吾跟在他身后，也听到了树下几位仙子传来的话语声。
“哎，听说，还有一位远古的神祗也会来参加蟠桃会呢。”
“谁啊？”
“好像是苟天殿下。”
“原来是阴山的天狗呀，甚少听说，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哎呀呀，姐姐们，你们怎么还躲在这里闲话呢？赶紧的，王母娘娘招呼咱们过去准备宴会的事宜呢。”
树下的仙衣彩带“轰”一下全都消失了，陆拾一掏了掏耳朵，一脸“终于安静了”的表情，换个姿势，继续假寐。他没想到会来早了，这久负盛名的蟠桃宴还没有开始呢。一向不与外界多有交流的他，为了图清净，只能躲到这桃园里来了，只是这桃园好像也不清净，叽叽喳喳的小鸟们刚飞走，就又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陛下的意思，是想通过这次蟠桃宴，观察一下那两位，哪位更好下手？”是个女人，闻之温柔可亲，却又沉着有力果决利落。
“昆仑山那位，法力之深，已非你我想象，恐怕是难。但阴山这位，我们亦是只知其名不知其深浅。”说着，男人停顿了一下，又沉吟道：“要想代替皇儿进入轮回道，推动天命，法力不够，只怕也是白忙活。”
陆吾一愣，这不是天帝又是谁。难道，当年的蟠桃会竟还是场鸿门宴？
☆、第 41 章
树下的声音很快又远去，陆吾看了看陆拾一，只见他姿势都未变一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并未发生一般。只得压下心头疑惑，继续跟着陆拾一的记忆线走。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很快，陆吾见到了一身黑衫的自己，一身蓝衫的陆拾一拦在路中间，温润的笑容带着几分羞涩。
“你跟着我作甚？”陆吾瞅着自己冷冰冰的模样，真想上去打两拳。
“我……我就想知道你的名字。”陆拾一热脸贴了冷屁股，满脸涨得通红，偏偏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你问我叫什么，却不说自己是谁？”
“阴山苟天。”陆拾一紧张回道。
“昆仑山陆吾。”
“你是昆仑山山神陆吾？”接着，便是当初陆吾听了差点大动肝火的一句，“你是男的？”
“怎么，本君长得像女人吗？”果然，陆拾一记忆里的陆吾大怒，一甩袖子便欲转身而去。
“不是不是，就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我一时犯了糊涂。”
陆吾在一旁看着陆拾一抓着那个自己的袖子不放，一副羞涩紧张的莽撞样，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说，还是本君的错了？”对面的陆吾依然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不是不是，是我的错。”陆拾一轻轻抽了下陆吾的袖子，又轻轻放下。
“名字也问到了，本君可以走了吗？”陆吾整了整被捏皱的衣袖。
陆拾一默默望着眼前人，记忆中和记忆外，两个陆吾，同时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
是了是了，就是这样的眼神，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陆拾一。陆吾的心禁不住“砰砰砰”跳了起来，这是一种生机勃勃、满心喜气的眼神，仿佛心底里充满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让十一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圆满的幸福感，这是他的十一！原来，他是在见到他之后，才这般喜悦的。
蟠桃宴上并未发生什么异乎寻常的事情。陆吾的记忆中，那次蟠桃宴也是热闹而平常地就过去了。跟着陆拾一回到阴山，刚一跨入小竹屋，陆拾一的脸就冷了下来。
这家伙，莫非还会变脸？陆吾惊叹，跟了他这么久，倒是还没见过他板面孔的样子。
“小雪，我觉得那蟠桃并不像你之前说得那般好吃，也许只是你以前遇到的人跟你吹嘘的罢了，未免让你失望，我也就没给带。”
瞧瞧，还会说谎骗狐了，自在宴会上遇到自己后，这家伙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哪里还记得去尝蟠桃的滋味。莫名，陆吾觉得这样的陆拾一也可爱的很。
九尾雪狐摇着已经十分粗大的九条尾巴，就像孔雀一般招摇。
“天哥哥，谁惹你不开心了？”
“小雪，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件事。”陆拾一难得踌躇着止住了声。
“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小雪诧异道，她认识的苟天，从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怎么去了趟天宫回来变这样了？
“天哥哥，你快说呀！”
“天帝，似乎欲对昆仑神君不利。”说完，陆拾一又一副魂游物外的模样。
“昆仑神君？天哥哥你认识他吗？”小雪好奇，也不曾见过天哥哥有关心过神界大事的模样啊。就连这阴山之上大大小小其它的生灵，也未见天哥哥有超出亲切以外的热络过，怎么这次这么忧心忡忡牵肠挂肚的样子。
“认识？认识啊，他是我喜欢的人。”陆拾一怔怔地回答道。
小雪一愣，喜欢的人？去了趟蟠桃宴，就多了个喜欢的人回来，她的天哥哥懂得什么是喜欢吗？
“我一看见他，就觉得十分亲近，好像等了他许多时一般。”陆拾一突然一把握住小雪的手，“小雪，我要去找他！”
“天哥哥，你喜欢的人是谁啊？你要去找谁？”
“昆仑神君，阿陆！”一脸的傻气，满眼的喜气，小雪被他震住了，只觉得自己的天哥哥前所未有的好看。
“可是，昆仑神君认识你吗？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吗？”小雪担忧道。
“认识！愿……愿意的吧？”陆拾一不确定道，“不管他愿不愿意，我要去保护他！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天哥哥，你打得过天帝吗？”
一句话，就如一盆冷水淋了热气朝天的陆拾一一身，旁观的陆吾，跟着他的情绪几番起起落落。
“打不过，也要守着！何况，我……好像也没和谁打过架啊。”陆拾一皱着个脸。
陆吾情不自禁正想伸出手去帮他抚平眉头，却见一双玉手已经做了他想做的事。
“天哥哥，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也会守护你的。”小雪一脸坚定地说道。
然后，陆吾跟着陆拾一，见到了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情形。
自此，昆仑山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狗十一让出了自己的排位，猪十三的小厨房时不时地坍塌重建，十二生肖们隔三岔五地闹肚子，以及面不改色吃光陆拾一亲手烹制的“美食”后，急不可耐躲回房间冲饮雪莲茶的自己。一件件一桩桩，如今看来，都是那么的怀念。
陆吾想，自己应该是在喝下第一碗十一牌鸡汤时，就喜欢上了陆拾一吧。不，也许是第一面时就喜欢上了，不然怎么会允许他二话不说就留在了昆仑山呢。
陆拾一在回忆到昆仑山的时光时，明显减慢了速度，当陆吾的右小指感受到第三十次刺痛时，陆拾一也才在昆仑山上待了不到三年。
这一日，陆吾跟着陆拾一急匆匆地下了山。猪十三的厨房里案板上，还有一只才切了一半的白萝卜。
祥云落下，正是阴山山头。
“天哥哥！”幻化为人形的九尾雪狐飞奔而来，手里握着燃了一半的天狗毛。
“小雪，出了什么事？”陆拾一急切地扶住差点踉跄倒地的小雪。
“天哥哥，天哥哥，呜呜呜……”小雪埋进陆拾一的怀里一顿痛哭。
一边的陆吾气得直咬牙，这九尾狐，小时候抱抱也就算了，成年了还占十一的便宜。
“先别哭，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陆拾一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雪抽抽答答抬起整张脸，随后，在虚空中一点，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一一在陆拾一面前展现了出来，而这些景象也正是后来陆吾在调查中得知的。
☆、第 42 章
“大王，若有一座酒池，里面盛满美酒，我们随取随饮，再有一座肉林，林子里挂满了各色肉食，我们随玩随乐，岂不妙哉？”盛装打扮的小雪，柔弱无骨地倚在商纣王帝辛的身上，娇媚地说道。
“爱妃此意甚妙！来人啊！”帝辛闻言，笑皱了一脸的横纹。
很快，虚空中的景象里闪过奢靡的酒池肉林，池边有玉石砌成的小亭专供歇息，林里有用金子打造的楼台用以取乐。而在高墙外边，是冻死的妇孺和老人。
景象再一闪，小雪裹着一袭裘皮大衣，在肉林中的楼台上喝着侍女温好的美酒无聊地向远处张望，楼台的周围是一盆盆燃烧的炭火。
“大王，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光着脚在冰面上行走呢？”小雪摇醒榻上睡着的帝辛，让他向自己指着的方向看去。
“不就是个乞丐，有何新奇之处？”帝辛打着呵欠，望了一眼。
“大王，这么冷的天，咱们皮毛裹体尚嫌冷呢，何况他竟能赤足行走！这人的脚，定是有不同寻常之处。”小雪扭着小腰趴在帝辛身上不依不饶。
“好好好，爱妃意欲如何？”帝辛搂住她，伸出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色兮兮道。
“我要他那双脚！”
“来人，去把那人的脚砍来！”
不多时，一双青紫肿胀的脚，放在红丝绒托盘里呈了上来，小雪只是也斜了一眼，便嫌弃道：“真脏，原来不过是一双破脚而已，赶紧扔了。”
景象又一变。
小雪随纣王坐在大轿里出宫游玩，轿帘被风一吹，一个挺着肚子的妇人印入了小雪的眼帘。
“大王，这个妇人，为何肚腹如此之大？”
“爱妃，这是个孕妇，肚腹当然大。”帝辛宠溺地看着好奇宝宝一般的小雪。
“她肚子里有个孩子？”小雪紧紧盯着那个扶着后腰缓慢行走的妇人。
“爱妃莫不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帝辛取笑道。
“大王，可否剖开一看？”
“什么？”帝辛惊诧。
“大王~~~”拖长了尾音又抖了三抖后，帝辛妥协了。
妇人被帝辛的侍卫拖了下去，帝辛带着小雪返回宫中。
妇人的惨嚎并未引起小雪一丝怜悯，当看清妇人被剖开的肚腹中果真是个成型的胎儿后，小雪又兴味索然地表示了无趣。
看到这里，陆拾一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啪”一下扇了小雪一巴掌。
小雪错愕地看着他。
“天哥哥，你打我？”陆拾一自把她从人界猎手的手中救下带回阴山后，连一个手指头都没舍得动过她。
“丧尽天良，我有教过你这些？”陆拾一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她。
小雪错愕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低垂着头不吭声。
景象还在变化着，这回是一个文弱的贵族，被脱去上衣绑在一根铁柱上。
“大王，向来听闻丞相比干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也不知当真不当真，今日何不挖出来看看？”景象里的小雪，妖艳地靠在帝辛肩上，沉着嗓子阴阴地说道。
“爱妃，这……这不大好吧？”帝辛犹豫道。
“你这个毒妇！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大王！大王！您快醒醒吧！”铁柱上的人凄厉地喊道。
“大王，我们不就是看看他的心，是否真的有七窍嘛，你就依了我吧，好不好？”小雪狠毒地瞪了比干一眼，随即软着嗓子央求帝辛。
“好吧好吧，一切都听爱妃的。”
景象里很快传出了比干的惨叫声。陆拾一抬手一挥，景象化为虚无，周边出了阴山熟悉的流水和鸟鸣声，再无其它。
半晌之后。
“你做下这些滔天恶事，再来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帮你？”陆拾一咬着牙根，铁青着脸问道。
“天哥哥，这不是小雪愿意做的，呜呜呜。”小雪扑到陆拾一的身上，抱着他的腿痛哭道。
“不是你愿意做的，可那人是不是你？”陆拾一不信。
“是我，可是，可是这些都是天帝吩咐我做的。”小雪颤抖着说出了实话。
“你说什么？天帝让你去做这种事？”陆吾和陆拾一一样震惊了。
“你走后，天帝派人送信来阴山，我去了。他说，只要我化身妲己，协助周武王平定天下，便能保你平安，呜呜呜，我，我便答应了。”小雪哽咽道。
“于是，你就做下了这些恶事？”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陆拾一此时已经信了七分。
“不，天帝还承诺，不会再去找你和那位昆仑神君的麻烦，小雪，小雪不愿看你伤神，就答应了。天帝说，这是顺应天命。”小雪突然加快了语速，“天哥哥，小雪今日叫你来，只是想嘱咐两句，姜子牙的人马上就来了，小雪做这些事乃是心甘情愿，小雪自知罪孽深重，但却挂念天哥哥，天哥哥，你多多保重，以后，切不可再和天宫有任何往来啊天哥哥。”
说罢，小雪坚定起身，用力抱了抱陆拾一，一道金光从天上打下，小雪尖叫一声，倏忽不见了。
陆拾一抹去脸上的泪水，大踏步回了之前住的小竹屋，取出一片龟甲，点燃龙犀香，静静推算。
陆吾这才发现，一直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陆拾一，卦算的法力竟不在自己之下。
一炷香之后，陆拾一沉默着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陆吾陪着陆拾一坐了一个晚上，回忆里，也是在这天，在莫名湖旁等了他一日的陆吾，生着闷气回了自己房间。当时的他，以为陆拾一终于觉得无趣了，离开了昆仑山。如果当时的自己，能尾随着陆拾一回了阴山就好了。
天光大亮，陆拾一终于动了，暗自后悔的陆吾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知道，他马上要去地府了。让他痛心疾首的一切，即将拉开序幕。而这时，右小指传来了第四十一次刺痛，真实的世界里，他的十一只剩下八天的时间了。
☆、第 43 章
地府，离魂台旁。
匆匆赶来的陆拾一见到了被一众武将押着的小雪。
“苏妲己，你助纣为虐，残杀无辜，如今判你离魂之刑，你服是不服？”一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高声道。
“太公此言何意？想那纣王昏庸残暴，我不过是吹了吹耳旁风，现如今，他被封神，我却要受离魂之苦，你道我服是不服？”小雪轻蔑一笑。
姜子牙一时语塞。
“灭商建周，太公可谓居功至伟，奈何封神榜上却没有太公，妲己想问，太公您服是不服？”小雪复又问道。
“天命如此，子牙无憾。”
“既如此，妲己亦是无憾。”小雪朝陆拾一所在的方向一瞥，嫣然一笑。
“行刑！”姜子牙令旗一挥，眼看着小雪就要被推下离魂台。
“慢着！”陆拾一和陆吾同时出声。陆拾一是对着姜子牙喊，陆吾却是对着陆拾一喊的，可惜，离人之境里，此时，陆拾一的记忆里并没有陆吾的存在，陆吾的那声响如入泥河，悄无声息。
“你们判罚我阴山子民，可有问过我的意见？”陆拾一信步而出。
“天哥哥，别过来！”小雪一见陆拾一走了出来，不禁急道。
“来者何人？”姜子牙沉声问道。
“阴山苟天。”陆拾一朗声道。
只见姜子牙身边有人上前，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姜子牙忙跪下行礼。
“见过上神。”
“哼，尔等擅自对我的子民行刑，看来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陆拾一甩袖走到小雪身边，负手而立。
“还请上神见谅，我等并不知道妲己竟是阴山子民，不然……”
“不然如何？不然就不罚了？”一旁的陆吾看着硬板着一张脸的陆拾一，很想上前拥他入怀，向来不肯与人为恶的十一，为了一只小狐狸委屈自己做着自己不愿做的事，他很心疼。
“这……上神，妲己犯下诸多罪行，不罚不足以平众怒啊！”姜子牙为难道。
“哦？那为恶之首帝辛，怎得却上了你们的封神榜？”陆拾一说着，又踢了颗脚边的小石子下了那离魂台，只见那颗小石子还未近离魂台半丈远时，便被离魂台反噬的光芒碎成了粉末。
小雪吓得打了个哆嗦，陆拾一冷冷瞥她一眼，又盯着姜子牙等他回话。
姜子牙犯了难，那商纣王本就地位尊崇，虽恶事做尽，但死后归位亦属常事，只是这话叫他如何说得出口。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陆拾一身后却伸出一只手来，用力一推，众人眼睁睁就看着他摔下了离魂台。离魂台顿时光芒万丈，瞬间陆拾一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亲眼看着陆拾一被推下离魂台的一幕，和听闻这一幕，完全是两回事。陆吾只觉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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