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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合罗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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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如死,他感觉到身体里的五脏六腑被霞光一击之下,正在碎裂。
岑昏哈哈大笑:“真是不堪一击,这就是八部众后一代中的皎皎者。”他大笑了两声,笑声忽然变了,只见他的脸色一下子扭曲了起来,手中的玉玺也失手落了下来。
他用右手一下子拉住左手,用力一扭,居然将自己的左臂扭了下来。他似乎很痛苦,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啖鬼心念电转,心道莫不是他根本就无法控制人类的手臂,因而一摧动灵力,便无法再承受人类的手臂带给他的痛苦。
他立刻双手合什,手中的剑化成千百道光芒,却不是击向颜俊,反而向着四面的山崖击去。
那剑光一掠之下进入山崖,便听得轰轰巨响,山石纷纷滚了下来。此时岑昏仍然痛苦难当,完全不知躲避,被滚下来的山石压了个正着。那山石越堆越高,慢慢形成一个小小的山峰,将岑昏活埋在里面。
啖鬼不敢怠慢,连忙在山石的周围用指尖的鲜血画下灵符。他画的这些符已经用了无上的神通,几乎是用生命来画的。
画完之后,他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天色已经晚了,群星开始出现。山间清泠泠的,只听得风声从树梢掠过。
他想,他就要死了。
忽听一个女子的惊呼,他转过头,见捷疾向着他狂奔过来,他苦笑,道:“你还是来了。”
捷疾哭道:“我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为什么提婆族的人没有来。”
他笑道:“我已经料到一些了。记住我的话,谨守摩合罗的秘密,等你我的儿子出世后,让他带着摩合罗去那迦族。”
捷疾哭着点头:“我都记着呢!”
啖鬼道:“可惜我不能杀死岑昏,虽然将他埋在这里,只怕他还是不会死。玉玺,也一起被埋在下面了。”
捷疾道:“不要再管这些事了,你伤得太重了,我该怎么办?”
他笑了笑:“我就要死了。”一句话说完,心里便不由地升起歉意,“以后就剩下你一个人。”
捷疾哭道:“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轻叹:“对不起,我真地很抱歉。”
捷疾道:“不要这样说。”她怔怔地看着啖鬼,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上挂着的凄凉笑容,她道:“我带你去见那个女妖吧!你是不是想再见她一面?”
啖鬼摇头道:“不必了,其实见不见都是一样的。”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天宇,只见大火星正在西沉。他心里不由地想,幽姬,我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想,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是否象我思念你一样在思念我呢?
遥远的北方,冰雪的岩洞中,幽姬终于将孩子生了出来。
一个狼婆婆抱过孩子:“恭喜公主,是个男孩。”
幽姬虚弱地微笑,她勉强坐起身,将孩子抱在怀中。这孩子长着黑发黑眼,与雪狼族天生的银发黄眼完全不同。
狼婆婆问道:“公主想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
幽姬默然,天色已经黑了,她的目光望向洞外,见到满天的繁星。大火星正在向着西方渐落,她里一动,只觉得似乎感觉到了啖鬼的心意。她道:“就叫他流火吧!”
啖鬼似也一样感觉到了幽姬的心意,他轻轻地垂下头,黑金般的光芒自他体内四散而去。
捷疾怔怔地抱着他的身体,只觉得他越来越冷,冷如冰雪。
(如果章节有错误,请向我们报告)
……(本卷结束) ……
第三卷 双城记
第一节
         无双已经数日没见到流火了。
她想,流火去了哪里?难道他已经不再想要摩合罗吗?还是他遇到了什么意外?她不免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以他的本事,普通的人又能奈他何?除非是遇到了妖怪。
她已经决定动身回长安,楚衣失踪的消息不日便传遍奢延城,没弈干再次贴出告示,若是谁有公主的下落,就可得到赏金百两。
她自然是希望他们再也找不到楚衣的好。但偶然,她心里也会疑惑,九月是长生不老的,而楚衣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一力促成的这件姻缘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不需几十年,只要十几年的光阴,楚衣就会人老色衰,而九月却仍然是现在的样子,那么楚衣的余生岂非就很不幸?
但转念又一想,何必想那么久以后的事情,只要楚衣现在快乐就好了。
她便向高平公辞行,请高平公派一队人马护送她回长安。
没弈干此时心神大乱,而且也觉得无双在这里只会添乱,巴不得她能立刻离开。
这一日清晨,无双便要动身,忽然听见侍卫们骚动的声音,她拦住一名侍卫问:“出了什么事?”
一个侍卫连忙说:“听说是发现了楚衣公主的下落,在城外的山中,城主已经带人去了。”
无双心里微惊,他们为何还不远走高飞,居然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她便道:“我们先不走了,到城外去看看。”
侍卫不敢阻拦,只得随着无双向着城外山中而去。
才到吹白坡,便见没弈干与刘勃勃严阵以待,将此地围个水泄不通。
这个小山坡名为吹白,山上长满了长长的白色芦苇,山风轻拂,芦花便悠然而起,整个山峰都被芦花所笼罩,但如青山白头一般。
却见刘勃勃大喝:“妖怪,你快快将公主放出来。”
几名侍卫牵着巨大的猎狗,那狗对着一个山洞狂叫不止。
忽听得犬叫声一下子便停了下来,那几只狗都垂下头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见楚衣与九月相携自山洞中走了出来。
虽然只是几日不见,楚衣的神情却又变了许多,眉间颊边颇添了几分红润,神色也多了一丝**的成熟。
无双想,看来他们已经成了夫妻了。
她想到的事情,众人当然也都想到了。刘勃勃的脸上现出极怨毒的神色,大声喝道:“大胆妖孽,居然敢劫持公主?还不快将公主放回。”
楚衣道:“九月没有劫持我,是我自愿和他走的。”她转头看了一眼九月,两人相视一笑。
楚衣道:“我和九月已经是夫妻了,你们不要再逼我回去,我只想和九月在一起。”
没弈干又惊又怒,“楚衣,你说什么?你居然要和一个妖怪在一起?”
楚衣点了点头:“我从九岁那一年见到九月开始,就已经喜欢他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我自己的心意,但却一直不敢禀明父亲。”
没弈干怒道:“这十几年我实在是太宠爱你了,致使你都不知道廉耻为何物。你自小就许配给了刘勃勃,现在居然和别的男人私订终身。”
楚衣跪下道:“父亲,我知道您一直视我如掌上明珠,也事事都顺我的心意,只有这一件事例外。但这件事,却又是女儿终身幸福所在,我不能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我不想一生后悔。”
没弈干怒道:“你,你你,”楚衣一向柔顺,从未如此当众顶撞过他,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勃勃眉头微皱道:“大人不必动怒,公主是被妖祟所迷,只要消灭了妖怪,公主自然会回心转意。”
没弈干叹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他即恨楚衣与妖怪私通,又觉得对不起刘勃勃泉下父母,只觉得就算是刘勃勃将楚衣杀了,也是理所当然。
刘勃勃向着九月一指,大喝道:“谁能杀死这个妖怪,就赏金千两。”他今日所带的侍从大多是他的心腹,平日就只知有刘勃勃不知有清河公,此时自然是人人争先。
那几十名侍从一起大喝了一声,持刀向着九月扑去。
九月皱了皱眉,他虽然不怕,却怕他们误伤了楚衣,也怕自己会不小心伤了人。他轻轻一拉楚衣道:“躲在我身后。”
衣袖轻扬,拂开了迎面砍过来的几把刀,又闪身避过侧面袭来的几只长枪,一掌震开数人。
然而那几十名侍卫却前赴后继,虽然被他打倒,但爬起来立刻又上。九月心道,看来今天若是不伤人,只怕就难以摆脱困境。
他心里踌躇,若是真地伤了人,只怕会与楚衣的父亲闹僵,他虽知没弈干绝不会接受他,但能够不伤人,还是尽量避免伤人的好。
忽听楚衣一声惊呼,他一惊,回头去看,见刘勃勃已经不知何时绕到他的身后,一手抓着楚衣,似想将她带离。
他心里大怒,沉声喝道:“放开她。”一掌向着刘勃勃击去。
此时没弈干被九月挡着,无法看清刘勃勃的动作,但九月却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刘勃勃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不闪不避,反而手腕一翻,手中便多了一把匕首。他一剑向着楚衣喉咙刺去,他与楚衣本来就站得很近,这一剑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刺到楚衣喉头。
九月大惊,若是一掌将刘勃勃推开,他又怕伤了楚衣,他连忙用手向着匕首抓去,一把抓住匕首。匕首立刻深陷入他的手中,鲜血疾流而下。他却管不得许多,另一只拉过楚衣,将刘勃勃推开。
虽然他心里已经怒极,却仍然不愿杀人。
刘勃勃被他推得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晌才爬起来。
九月道:“你们快走吧!再不走,我可真要杀人了。”
他一句话说完,头脑忽然一阵眩晕。此时刘勃勃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漫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道:“杀人?你现在唯一能杀的就是你自己。”
九月脸色惨变,他低头一看,见自己掌心流出的是黑血。刘勃勃居然在匕首上抹了毒药,若是九月来不及救楚衣,岂非连楚衣都无法幸免。这毒似是极厉害,见血封喉,九月不由地跌坐在地上,一张口吐出一口黑血。
楚衣大惊,道:“刘勃勃,你用了什么毒?快把解药给我。”
刘勃勃笑道:“这毒是无药可解的,再过一柱香的时间,他就会死了。”
楚衣道:“不可能,他不是凡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
刘勃勃笑道:“我也知道他不是凡人,这毒也不是普通的毒,是半神的香气与巨蟒的毒液溶炼而成,除非是神仙才能救他。”
楚衣身体颤抖道:“你骗人,你,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毒。”
刘勃勃冷笑道:“等这个人死了,你嫁我为妻,我自然会慢慢告诉你。”
楚衣怒道:“我死也不会嫁给你,就算九月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刘勃勃冷笑:“只怕到时也由不得你。”
变故肘生,连无双也没料到刘勃勃居然会用楚衣的生命做赌注,她心里暗道刘勃勃如此可怕,若是让他活在世上,岂非是姚秦的心腹大患?
她忙走到九月与楚衣身边,见九月脸色已经泛黑,楚衣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哀哀地哭泣。她一见无双走过来,便如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一把抓住无双道:“流火呢?流火在哪里?”
无双苦笑:“我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楚衣哭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九月真地没救了吗?”
九月却勉强一笑:“哭什么?人和妖都会死的,就算现在就死了,也没什么,只是留下你一个人。”他心里一酸,几乎也落下泪来。
楚衣哭道:“你放心,若是你死了,我必然也不会独活。”
九月摇了摇头:“不要这样,你还要活下去,就算我死了,你也要活下去。”
楚衣道:“不,若是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九月怜惜地抚着她的长发,“哥哥说过不同种族之间相恋,其事不祥,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却没有听他的劝告。到了今天,也不过是我的命数如此罢了。”
楚衣哭道:“不,若真是有报应,应该报应到我身上,为什么死的人是你呢?”
九月道:“我倒宁可死的是我,你本是公主,跟着我这个妖怪,流落草莽,真是让你受苦了。”
楚衣拼命摇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九月苦笑,他看了一眼无双,叹道:“你真是璎珞吗?”
无双怔了怔:“我不知道。”
“他们都说你和璎珞长得一模一样,若你真是璎珞,请你不要再伤害流火。”
无双虽知此时笑是很不和时宜,却还是忍不住笑道:“我哪里有本事伤害他,他不伤害别人就天下太平了。”
九月笑笑,“这世上若真有人能伤害流火,那就是你,璎珞。”
无双一怔,“即便真是如此,我却未必就是璎珞。”
九月抓着楚衣的手道:“我只是不放心楚衣,请你,务必照顾楚衣。”
无双点头:“你放心,我视楚衣如同姐妹,我不会让别人逼迫她的。”
九月笑道:“你如此说,我便放心了。楚衣,不要伤心,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他说完这句话,又吐出两口鲜血,脸上的黑气直透眉心。
楚衣紧抱着他不语。
九月却固执地抓着她的手:“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他眼睛中已经流出血水,却仍然不甘心地紧盯着楚衣。
楚衣苦笑,她知若是自己不答应九月,九月只怕死也不会瞑目的。她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活下去,一定会活下去。”
九月释然地微笑,紧抓着楚衣的手垂了下去。
楚衣大恸,却只是呆呆地盯着九月看,连眼泪都不再流了。
无双担心地看着楚衣,若是楚衣哭还好,偏偏楚衣一下子便不哭了,她道:“楚衣,楚衣,你哭吧!”
楚衣却忽然笑了笑,摇头道:“我不哭,我答应过他会活下去,就一定会活下去,你不用担心我。”
她忽然站起身向着没弈干走过去,直直地站着没弈干面前道:“你要我嫁给刘勃勃,我答应你,我回去就和刘勃勃成亲。”
无双心里更是担心,连忙拉住她的手道:“楚衣,你怎么了?你不用怕,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没有人能逼迫你,就算是高平公也不能逼你。我带你回长安,让父皇替你作主。”
楚衣却摇了摇头:“我已经想好了,我应该嫁给刘勃勃,我本来就应该嫁给他。若不是我固执,九月也不会死,以后我都不会再固执,我一定会做好我应该做的事。”
无双只觉得楚衣的眼中隐隐透着寒意,她本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脸上从不会有这样决绝的神情。她心知不妥,忙道:“楚衣,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跟我回长安吧!”
楚衣却仍然微笑摇头:“我真地很感激公主,以前的事情都是你在替我作主,我的人生以后我要自己作主了。”
“可是你,”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不会让九月难过的,我会活下去,一定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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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婚期定在三日之后,楚衣似乎急于嫁给刘勃勃,没弈干总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而刘勃勃也终于成为城主的乘龙快婿,全城百姓又可以因楚衣的婚事而免费饱餐一顿。皆大欢喜。
无双离开延奢城的时候,城内便是这样的一种情形。她知哀大莫过于心死,楚衣应是很悲伤的,但她却全无悲伤的神情。她很快乐地试喜服,很快乐地挑选嫁妆,似乎迅速地将九月遗忘了。她愈是如此,无双便愈是担心,总觉得自此后,楚衣的生命就只剩下悲剧。
她不知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到底对还是不对,她只知率性而为,却原来,这尘世的命运,并非靠人力就可以改变的。
一队侍从跟随在她的马后,她心里多少有点落寞,就这样走了吗?
即放不下楚衣,又在想流火,他到底在哪里?
忽听侍卫惊呼:“有刺客,保护公主。”
她方才抬头,只见不知从何处来了几个黑衣人,已经与侍卫们打了起来。
她心里一动,怎么会有刺客?忽见其中一个黑衣人行动如风,一下子便来到了她的马前。她大惊,正想呼叫,那黑衣人已经一掠上了马坐在她的身后。
黑衣人一上马,便双手拉住马缰,脚一踢马肚。那马受惊之下,立刻洒开四蹄向着前方狂奔而去。几名侍卫想要阻拦,却被马踢倒。
那马一路狂奔,只听得侍卫们的呼喊声越来越远。
黑衣人坐在无双的身后拉着马缰,就成了无双被他抱在怀中。无双轻轻一挣,只听那黑衣人沉声道:“别动,动一下就杀死你。”
无双眼睛转了转道:“我虽然是羌人,但也懂得礼仪廉耻,你这样抱着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那黑衣人冷冷地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是汉人的规矩,在我来说就是放屁。”
无双笑道:“你即不是汉人,而匈奴人又一向与我族交好,西凉虽然刚刚臣服于我国,但在千里之外,应该不至于到此。而鲜卑人不久前退兵,未能得偿所愿,心里必然不满,莫非你是鲜卑人?”
那黑衣人冷笑道:“人人都说姚秦公主聪明绝顶,果然名不虚传。我正是拓跋家的人。”
无双道:“虽然鲜卑姓拓跋的人很多,但你一开口就自称拓跋家的人,想来其他的鲜卑人也不敢这样称呼自己,难道你是魏国皇室的人?”
黑衣人默然不语。
无双笑道:“看来我一下子就猜对了,你想把我抓到哪里去?”
黑衣人淡淡地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无双道:“你们本是为了饕餮兽而来,如今死了主将,无功而返,一定心有不甘,难道你想将我带回魏国,以我来要胁我的父亲,换回饕餮兽吗?”
黑衣人道:“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无双道:“虽然知道了,但也要求证一下,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黑衣人淡淡地道:“你担心什么?”
无双笑道:“不担心你会杀了我。至少我现在一定是安全的,在没换回饕餮兽以前,你一定不会对付我。”
黑衣人冷冷一笑:“那可未必,你这样聪明,必然是一个麻烦的女子。我为了沿途不生事端,说不定会先杀了你。”
无双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多生事端的。我会乖乖地跟你回魏国,只不过你能不能不要搂得我那么紧,让不知道的人看见了,会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知道女子的贞洁名声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黑衣人冷笑道:“你若是再多话,我便搂得更紧一些。什么贞洁名声,你若是真那么在意,就自尽好了。”
无双吐了吐舌头:“我才不会那么傻,自尽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那马狂奔了一通,终于放慢了脚步,此时两人已经跑出了几十里外。那黑衣人吹了声口哨,从路边的树林里闪出几个人来,那几个人一见到黑衣人便喜道:“少主人,幸好你无事。”
黑衣人默不作声,摘下面巾,居然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人。他将黑衣脱下,里面穿着的是普通行商的衣服。那几个人也打扮得如同商人旅客一般,自树林中赶出一辆马车。
少年道:“上车。”
无双立刻乖乖地上车。她此时可以吹起紫玉笛唤紫羽来救她,但她即知这少年是魏国皇室的人,而刘勃勃的饕餮兽既然是魏国,必然只有魏国人才知道饕餮兽的来历。她虽然只是一个纤纤弱质的女子,却立刻做出决定,不如将计就计,跟着这少年回到魏国,也可借机打探饕餮兽的底细。
她上了马车,那少年也上了马车,坐在她的对面,马车立刻便向着东北方行去。
那少年极是沉默,一坐上马车,便垂着头,不发一言。
无双道:“我叫无双,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默然不语。
无双道:“从这里到代京至少要走三五天的路程,我们还要相对三五天,你难道一句话也不和我说吗?”
少年抬头看了无双一眼,见无双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美艳不可方物。他虽然生性孤僻,却终于还是忍不住答道:“我叫拓跋嗣。”
无双道:“哦,原来你就是拓跋嗣。”
拓跋嗣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无双笑道:“你是魏主的长子,我当然听说过。”
拓跋嗣默然,半晌才说:“父亲已经将我赶出家门了。”
无双嗯了一声。
拓跋嗣道:“你为何不问我原因?”
无双道:“你既然告诉我父亲将你赶出家门,你必然会告诉我原因。”
拓跋嗣默然不语。这倒颇出乎无双的预料,以常理度之,如果一个人愿意开始提一件事情,他必然是很想找人倾诉。但这个拓跋嗣居然就此打住,完全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无双见他眉宇间颇有忿恨不平之意,便也不再多问。只道:“代京是怎么样的?听说那是个挺繁华的地方。”
拓跋嗣道:“不如长安。”
无双笑道:“你也去过长安吗?”
拓跋嗣道:“我曾经四处游历,到过长安。”
无双便道:“那你去过长安的退思园吗?那是晋国南渡以前留下的园林,虽然都一百年了,但还保存得很完好。”
拓跋嗣道:“去过,在长安的城西。”
无双拍手笑道:“对啊,就是那一座。”
两人一言我一语,居然便聊了起来,气氛也不似原来那般僵硬,倒象是多年的老友。
一路无话,不一日,马车便到了代京。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代京,便如同普通的行商。马车停在一座宅院之前,那宅院并不很恢宏,门上挂着的牌匾写了齐王府三个字。
看来拓跋嗣是一个颇为内敛的人,连府第也建得很是检朴。
拓跋嗣待无双如同上宾,派遣了两个丫环服侍她的起居饮食,每餐俱是山珍海味,居室亦是高床软枕。
而且拓跋嗣一有空,就会陪着无双在城内游览。
代京依恒山而建,恒山有北岳之称,山势雄奇,风光宜人。这一日,拓跋嗣又陪同无双游览恒山,两人只带了一名侍从,因此地是魏国国都,拓跋嗣十分放心,也不怕有人会将无双劫走。
信步上山,只见青松翠柏,流水山石,颇为秀美,又与以险峻著称的华山不同。
两人走了没多久,忽见一个身着锦衣的少年从山上下来,这少年虽然只带了两名随从,但气度不凡,一见就知非凡人。
拓跋嗣一见这少年就脸色一沉。那少年也已经看见了他们,立刻笑嘻嘻地走过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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