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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失忆之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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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出来,度星河听完,也这么喊他:“段郎。”
    笑吟吟,温温和和,童梦抬头看他,小兽似的目光突然变了一下,从怯生生,变得恶狠狠,死死盯着度星河。
    童梦这个年纪,还没到懂事的时候,但也知道自己被人丢了。他过得很不如意,冬天很冷,夏天很热,大部分的时间他都要为了自己的生计发愁,吃了上对没下顿。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坐在垃圾堆里看街上的行人,看别的小孩被父母顶在头上,手里拿着他想都不敢想的糖葫芦。
    后来,他被一家姓段的人家捡回去养着,他在段家很听话,什么都不敢多要,什么都不敢多吃,抢着打扫卫生,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最低,只是希望段家的人不要把他赶走。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在段家久留。倒不是他做的不好,童梦已经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气去讨好这家夫妻了,夫妻二人性格敦实,对这个白捡来的便宜儿子也不错,只是福薄,住在山里,被山上下来的妖兽吃了个干净。童梦因为出去打水的缘故逃过一劫,回来之后,他又成了孤儿。
    此时,童梦已经认命了。他发现自己就是一条烂命,让自己不要失望的办法就是永远别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期望。他在大街上继续流浪,捡着别人不要的东西吃,偶尔被路过的醉汉发泄地踹几脚,或者被巷口里的几个孩子合起火来欺负一顿。
    他短短地,连十年都没有的生命里,充斥着挨打和饿肚子。并且,童梦坚信自己一眼把自己的命给望到头了,他就这样烂在土地里,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来问津。
    直到度星河伸出一只手来拉着他,他才回过神。童梦自己的手又脏又黑,与度星河荧白的手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时间,他尝到了一股巨大的羞耻感。
    童梦自小流浪,早把什么面子里子的尊严丢了个干净,也从来没觉得什么是羞耻。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羞耻?
    只是,在度星河面前,他头一回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地自容。
    童梦想立刻收回自己的手,低着头涨红着脸,心里止不住的恐慌。
    度星河拽着他,不让他松手。他轻轻松松就把童梦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用水打湿后,替童梦把他的手擦干净。
    童梦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帕子很快就变得又黑又脏,度星河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问道:“我要带你回童家见你的亲生父亲,你愿意吗?”
    童梦抬起头看着他。
    度星河笑了一声,眉眼弯弯,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你愿意吗?”
    童梦一声不吭地盯着他,然后“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把度星河吓了一跳。他像个未开化的小野兽,鬼吼鬼叫,撕心裂肺,然后撞进了度星河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度星河继续拍他的背,叹气一声,说道:“你在这样哭,我可太丢人了,全客栈都看过来了。”
    童梦被他吓到了,打了一声嗝,连忙止住了哭声,憋着表情看着他。
    他脸上本来就脏,如今一哭,被泪水一搅和,像个往泥巴里倒了水,变得更加难看。度星河抱着他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把童梦的脸笑的更加红,他用帕子给他擦干净脸,高兴道:“走吧,我们回家。”
    度星河就这么把童梦领回了童家。
    实际上,童梦根本不在乎他那个亲生父亲,他到了童家之后就躲在度星河身后,死活不肯松手。童梦小小年纪,就可见他的固执程度,又倔又狠,手都抓出血了,十个指甲用力的纷纷往外翻开,血淋淋的,尽管如此,他也不肯对度星河松手。
    度星河被他拽着,走也走不了,十分无奈。童淮山表面上是很为难的,心里却止不住的赞美童梦,真不愧是他的儿子,果然父子连心,就冲他对度星河这个纠缠的劲儿,知父莫若子——度星河这么心软,一定走不了。
    这正好中了童淮山的计策,度星河被童梦缠的没有办法,一时半会儿不能走,只得在桃花逐水暂时住下了。
    童淮山立刻放出消息,说自己已经请了度星河做童梦的老师,放话度星河已经是桃花逐水的人,叫其他仙门各派打消对度星河的主意。
    度星河在桃花逐水住的头两年,童梦就像拽着一截浮木一样抓着他。他去哪儿,童梦都跟一条小尾巴一样跟着。若是半天见不到度星河,就坐在门口低着头,谁也不理,在那儿吧嗒吧嗒掉眼泪。
    我见犹怜,十分精准的把握住了度星河心软的弱点。
    幻境中的时间与现世不同,这几年的时间片段都是跳着叫闲灯看了个大概。饶是如此,闲灯也能看出度星河与童梦的关系了。亦师亦友,亲密无间,童梦对他尊敬非常,简直把度星河当成神仙来崇拜。
    闲灯评价道:“想不到啊,童梦小时候怎么跟个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他要是个女的,我看他这架势,到了年纪就恨不得要嫁给度星河了。”
    兰雪怀点了点头,也同意闲灯的说法。
    闲灯道:“真是奇怪,那我更想不通了,童梦既然这么依赖他,后来又怎么做出那些欺师灭祖的事情来?你记得唐棋乐怎么说的吗?他废了度星河半生的修为,还把人家的双腿和双手都打断了,扔到了山下。童梦脑子受了什么刺激?”
    兰雪怀说道:“用造化镜跳到七年后看。”
    闲灯连忙将脖子上挂的造化镜取下来:“你说得对,我都忘了这个了。也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唐棋乐说一个时辰之内不出来,我们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兰雪怀道:“已经半个时辰了。”
    造化镜中的时间都是片段式的,看似过去了几年,实则对于闲灯与兰雪怀二人来说,不过只是短短的半个时辰。
    闲灯把造化镜拿出来,等待雷电。
    趁着这个空档,他忍不住转头去看兰雪怀,对方的神色从进入造化镜中就不大好,特别是看到度星河的时候,似乎心事重重。
    闲灯心中好奇万分,却也不敢贸贸然开口问。他对兰雪怀的过去也一无所知,但兰雪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普通人,万一他曾经与这件事情有什么接触呢?
    想到这里,闲灯有点胸闷。
    脑子里也不由自己控制的开始乱想。
    难道他认识度星河?不大可能,度星河与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十年前,兰雪怀也才十岁出头,他去哪里认识度星河?
    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幻境里看到的度星河——此人是个见了人就要救一救的菩萨心肠,叫他男观音还真是没叫错,虽然性格活泼了一些,但总是“处处留情”,到处结缘,感情丰沛的叫人望之生畏。
    度星河既然是这样一个人,保不准就在兰雪怀小时候见过他?万一兰雪怀也承过他的情呢?
    虽然闲灯不愿意承认,但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他却知道,很难有常人能够抵抗度星河的攻势。对方风趣幽默,体贴细微,一双眼睛就算是普通的发呆也能看出些含情脉脉的意思,叫人心生好感,倘若对方是个女人……总之,对这个男人一定把持不住。
    哎,越想越苦恼,闲灯叹息一声,郁卒了。
    一个滑稽的念头从他心中冒出来:兰雪怀对我好,难道是我长得像度星河吗?
    结果发呆发的太明显,没等到雷电劈下来,先等到了兰雪怀的声音:“你又在发什么呆?”
    闲灯回过神,茫茫然地看着兰雪怀。
    他纠结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我看到你一进这个幻境,心情就不是很好的样子。是和度星河有关吗?我无意打听你的过去,只是见你有些心事……”
    闲灯平时是一个说话干脆利落的人,偏偏遇到这个时候,说起话来开始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没有重点,全是废话,叫人听完了之后一头雾水。
    兰雪怀不知怎么的,极其敏锐的铺捉到了闲灯话里有话的态度,他说话向来比闲灯直接,根本不搞弯弯绕绕那一套,当即问道:“你在吃醋吗。”
    闲灯被问的措手不及,走着路,差点来了一个平地摔。
    兰雪怀居高临下,极其冷傲地看着闲灯:“你怎么这么烦人,什么醋也要吃。我不认识度星河,现在满意了吧。”
    他心里很无奈的嘀咕了一下,叹了口气,想道:他也太善妒了吧,没有一点身为妻子的自觉。虽然我也没兴趣纳妾,但他也不能总是管着我。现在就这么小心眼,以后还得了,我不能太放纵他,免得以后我在家里说了都不算话。
    他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家中地位颇为低下,事事以他母亲的话为尊。兰雪怀看在眼里,是绝不要成为这样的男人,于是他对闲灯就格外凶了一些,好叫他晓得家里谁说了算。
    闲灯断然没想到,他随口说一句,对方能想的这么遥远。
    他把兰雪怀当成好朋友,自然想关心一下兰雪怀的另外一些朋友,方便他打听一下自己目前在什么地位。像兰雪怀这样的人,身边追捧他的朋友一定不少。大家都是和他做朋友的,闲灯蛮有上进心,下定决心——要做就要做和兰雪怀关系最好的那个。
    只可惜他想的简单,对方的思路却完全跟他不在一条线上面。
    闲灯打的是朋友感情牌,一手好牌,在兰雪怀插入进来洗了几次之后,愣是强行把他洗成了夫妻感情牌。
    并且双方还完全不知情,都以为对方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兰雪怀说:“你不要想太多了。”
    闲灯抓了抓头发,道:“小仙君,其实我没有吃醋……”
    兰雪怀冷哼道:“哦?死鸭子嘴硬,还狡辩!我又没说不准你吃醋,你现在开始无理取闹了?”
    果然是太宠着他了吗?
    闲灯本来想问问兰雪怀为何心情低落的,被兰雪怀这么扭曲歪解一番,他欲哭无泪的发现,整件事情又绕回了他对兰雪怀图谋不轨的这个初衷上面了啊!
    他终于想起,自己在兰雪怀心中还是个死变态、死断袖,并且是个多次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
    对方没把自己赶跑就已经是天大的容忍度了,自己竟然还敢吃醋?
    这么想想,闲灯自己都差点儿要信了自己无理取闹了。
    算了,关于兰雪怀的事情还是之后再问他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将造化境的时间拨到七年后。
    七年后,正是围剿阴山子的前一年。
    造化镜法阵一开,七年光阴一过,闲灯在一片白光中睁开眼,先是什么都没看清,就听到一个少年活泼生动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度星河,度公子!打就打了,你摸我干什么?哦——难道你是个断袖吗?救命啊!度星河非礼啦!”
    聒噪至极,讨厌至极,闲灯无语片刻,心道:这人是谁,说话平白无故的叫人讨厌?!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传来了度星河的声音,闲灯惊悚地发现,那位一直好脾气的男观音,声音中竟然有些恼怒,他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在污言秽语了!”
    闲灯连忙转身看去,发现兰雪怀和自己都站在一处湖心小岛上面,而边上的紫竹林中,飞蹿出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白的那个自然是度星河,七年的时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痕迹,他模样没怎么变,只是气质更加成熟稳重了些。只是现在似乎不太稳重——度星河手持昆仑扇,杀的双眼发红——也可能是被气的。
    另一道黑色的身影是个少年,十七八岁左右,天真无邪,漂亮俊俏,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灵动非常,十分多情。他被度星河一路追杀,连吃了不少招数,脸上都见了血痕,嘴巴却也毒的不饶人。
    度星河捉住他的手,令他伏法,谁知道这个少年又张牙舞爪,大有几分“我不要脸”的样子,大呼小叫起来:“你干什么抓我?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度星河?追着我打了几天了还不肯走?先说好,本少爷不爱搞断袖啊,诶诶诶别过来,你干嘛?对我动手动脚的,你敢过来,你敢过来我就喊你强。奸了!”
    度星河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气的手背青筋都冒出来了:“我几时要——你闭嘴!”
    少年“略略略”的吐着舌头,嘻嘻哈哈笑做一团,丝毫不把度星河的威胁当回事儿:“我就不!你敢做不敢当啊,你不怕我告诉大家吗,哇!堂堂慈航静斋度星河度仙君,对我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美少年狠下毒手,逼。奸不成杀人灭口——”
    度星河双颊绯红,提高了声音,把风度和气度都拿去喂了狗:“沈情!你闭嘴!你、你别说话了!”
    闲灯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脱口而出:“人才啊……能把度星河逼到这一步!”
    说话间,那少年阴狠地笑了一下,趁着度星河不注意,一把匕首从他手中白光一现,直接朝着度星河的心口扎去。
    这一下,是准备直接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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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这一招,速度之快; 瞬息万变。
    闲灯神色一凛; 险些就要出手相助。却不料他的手半路被兰雪怀给截了下来; 对方教训道:“要你出手干什么?这是幻境。”
    经过兰雪怀这么一提醒,闲灯才反应过来。他收了手,那厢度星河已经躲过了沈情的攻击,他松了手; 沈情立刻跳出他的手心中; 哈哈大笑着退了好几步。
    闲灯听到度星河喊这个少年沈情,顿时就明白过来他是谁了。
    他转头看着兰雪怀,说道:“看来,这应该就是唐棋乐说得第二件事情。”
    也就是度星河与童梦的师生情谊之间出现的第一道裂痕,正是这个名叫沈情的少年。他因是南疆魔族的小王子,到了中土不加收敛,后肆意妄为; 无法无天; 在钱塘西湖中放了一条南疆蛟龙,坏透了顶; 所以把名声给搞臭了。此时; 应该就是他放魔龙捣乱的时间点。
    闲灯看到度星河不依不挠的又追上去; 与沈情缠斗在一块儿。他与沈情之间实力悬殊之大; 按道理说; 沈情压根儿没办法在他手里还能活蹦乱跳这么久; 应该是一击毙命才是。落到现在这个场景; 是什么原因?
    结果,不等人解释,闲灯看了一会儿就看出原因了。
    沈情此人,打架不怎么在行,但是恶心人是很在行的。
    嘴巴又会说,人长得又可爱,一会儿撒娇一会儿骂街,嘻嘻哈哈像个疯子似的,叫度星河完全招架不住这种小魔头。
    他打不过度星河,嘴里就开始污言秽语。度星河只要一抓到他的手,他就诬赖度星河要强迫他,虽说二人都是男子,这方面没什么可避嫌的——并且,度星河原来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但扛不住沈情这张嘴不停的说啊。
    说的一多,把他给洗脑了,于是再出招的时候,畏手畏脚,这也不敢碰,那也不敢抓,如此一来,能不落得下风吗?
    沈情同他打累了,连忙比了个暂停的姿势:“不打了不打了,我不打了。”
    度星河在他面前站定,恼羞成怒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沈情道:“我耍什么花招?我打累了,肚子饿了,要休息,要吃饭!度公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灵力高强,追着哥打这么几天不吃饭啊?”
    他哼哼唧唧,又开始说这里痛那里痛,娇气的要命,说度星河下手太重了,他都要被打死了,而且现在连口饭也不给吃,真是没有道理!总之,一张嘴颠倒是非黑白,把度星河说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烧杀掠夺的绝世淫。魔,自己倒成了无家可归,被度星河欺压的可怜小白花。
    度星河吵架也吵不过他,被他气个半死。
    沈情一蹦三跳,从湖心岛蹦跶到了湖边,那周围都是废墟,应该是被蛟龙破坏之后的效果。里面还有三三两两的小贩正在卖饼,沈情跳下来,收了剑之后就问摊主拿了个饼。
    度星河一上来,沈情就指挥他:“我没钱,你付钱。”
    摊主连忙道:“一共是四文钱。”
    度星河握紧了昆仑扇,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沈情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啃饼,他翘着二郎腿,尖酸刻薄地说道:“我哪儿得寸进尺了,是你先招惹我,害得本少爷一路连个饭都没吃饱,衣服也被你扯烂了,身体也被你看光了,你还有哪儿没摸过?没碰过?现在叫你给我买块饼吃,你都这样推三阻止,玩完儿就扔,始乱终弃?你好没良心啊!”
    度星河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在摊主异样的眼光下,硬着头皮从怀中拿出钱袋来付了钱。
    他是想反驳的,但是没沈情会诡辩。而且对方说得也不完全是假,衣服被扯烂——打打杀杀,自然要烂。
    被看光——那衣服都烂了,还能不走光吗!
    哪儿没摸过?没碰过?——此话也不作假,缠斗的时候,他确实把人家全身上下都给碰了。
    如此一来,一句话也无法反驳,度星河只能看着沈情慢吞吞地吃完了那个饼。
    闲灯说道:“伶牙利嘴,颠倒黑白,这个小魔头,也难怪度星河对他束手无策。”
    他心里偷偷想道:这份本事也不是独一份的,其实兰雪怀也超会颠倒是非,特别是总曲解他说的话!哎,看来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闲灯偷偷看了兰雪怀一眼,未曾想到对方正好也在看他。兰雪怀愣了一下,率先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又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你找死吗!”
    闲灯心中大呼:你看!来了来了,又开始了!我什么时候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他了!
    他冤枉的要死,立刻拿起造化镜照了照自己的脸,神情很正常嘛!哪里有什么色眯眯的眼神了?不要太正直好吗!
    那头,沈情已经吃完了饼,大摇大摆的就要离去。度星河脸色一变,出剑拦他。他除了有一把昆仑扇威震四海之外,手中还有一件神兵利器,名叫“君子剑”,剑身雪白,银色流苏吊坠,用剑时,光影变幻,美妙绝伦。
    拦住沈情的就是这把君子剑,沈情立刻用剑挡住,度星河见招拆招,右手一转,打开昆仑扇。沈情初到中土,却也听说过昆仑扇的威力,自然不敢小觑。一看到度星河开扇,他就大叫起来,继续说自己不肯打了:“我不打了!你有两件武器,你以多欺少!”
    度星河道:“你少说废话!”
    他用力将沈情的手腕一折,沈情又惨叫起来:“痛死啦!我的手都被你折断了!”
    度星河道:“我都没用力,怎么会折断?”
    沈情说:“那是我的手,又不是你的手,当然是痛在我身上,你知道个屁!你快拿开让我看看,是不是断了?”
    度星河道:“你既然知道伤口出在你身上,你痛的要命,那你还要作恶多端,残害别人?!难道你的命是命,钱塘百姓的命不是命吗?你纵容蛟龙在西湖吃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痛不痛!”
    沈情哈哈笑道:“我说你是个白痴,你怎么知道那蛟龙是我放的?你看见啦?难道就因为他是南疆的,跟我有点儿沾亲带故的老乡关系,就是我的错啦?我那天不过是路过而已,就被你们中土的大仙儿抓了起来,好大的本事啊!我还嘴两句还要杀了我!人人都说你度星河公正严明,观音在世,绝不错抓好人,你怎么看我就瞎了眼呢?”
    度星河知道自己不能听他说话,这个小魔头十句话里面有十一句都是谎话!张开就来,连草稿都不用打。关于蛟龙吃人的事情,从自己遇见他开始,沈情的嘴巴里就已经出现了无数个版本,一会儿说自己放的,一会儿又反口说不是自己放的,这几天,此类情况出现了不下二十次,度星河能做的就是捂住双耳,一句也不要听,免得又被他给欺骗了。
    沈情又哭闹撒泼起来,一刻也不安生,凶巴巴道:“再说了,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珍贵,别人就是死一万次,千刀万剐,那又干我屁事!”
    度星河说:“你不可理喻!”
    沈情笑嘻嘻地回嘴:“那你无理取闹~”
    度星河懒得跟他说话,却是收了昆仑扇,只用君子剑对付他。沈情别的不行,耍赖倒是很在行,他看到度星河收了昆仑扇之后,胆子大了起来,猛地抱住度星河的腰,将他往后栽去。
    度星河万万没想到,修真界打架还有这么不讲理,出招这么下三滥,这么奇葩的,他毫无防备,就被沈情摔在了地上。
    好在度星河反应够快,被阴了一招之后迅速爬起来,再向沈情打来,他一旦动了怒,认真之后,沈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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