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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失忆之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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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房间内就只剩下闲灯与兰雪怀二人。
    闲灯站起身,走到兰雪怀身侧坐下,他从床边拿起对方的仙剑,放在手中掂量了片刻,心中赞叹道:好剑。
    他身上虽然也有一把上等仙剑,但比起兰雪怀的这一把还是逊色不少。闲灯爱不释手地摸了两把,剑柄上刻有二字:折枝。应当是此剑的名字,闲灯准备拔出仙剑端详片刻,却不料剑出鞘时发出的动静将兰雪怀惊醒了。
    短时间之内,兰雪怀再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扣住了闲灯的脖子。
    他手中的剑被兰雪怀一把抓起,顺势往上一推,锋利雪白的剑刃逼在闲灯的脖子前面,闲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道:“稍等!”
    兰雪怀面若霜雪,阴测测地看着他:“又是你。”
    闲灯连忙道:“是我是我,仙君好说,是我把你从棺材里救出来的!”
    兰雪怀听闻此话,手劲略松,但整个人依旧罩在闲灯身上,双腿狠狠压住闲灯,令他在自己身下动弹不得。
    闲灯眼珠子战战兢兢往下瞥,看到剑刃远离了他,便在手中汇聚一股灵力,乘其不备,立即反杀。他失忆之后对自己身体不太熟悉,也不确定自己的本事如何,于是拿出了全力来对付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一股十分强悍地灵力撼动了整个房间,桌上的茶杯最先受不住爆开,闲灯心里惊了一跳,却也不敢有任何空隙分神。
    一掌送出,兰雪怀被他反压在身下。
    两人在床上当即缠斗起来。
    闲灯尤嫌不足,他如法炮制了方才兰雪怀压制他时用的招数,将对方两条腿压在自己腿下,兰雪怀将折枝收剑入鞘,挡住了闲灯的攻势之后,灵活地换了一只手再次拔出。
    闲灯连忙拆招,将他的剑又送回剑鞘中,二人你来我往争斗一番,仙剑折枝最后落在了闲灯手里,这下他胜算多了一分,果断拔剑出鞘,威胁道:“小仙君,你最好不要乱动!”
    他这么一说,兰雪怀果然就不动了。
    只不过,他这个不动,也实在是……太“不动”了。
    不像是听了闲灯的话才这样呆滞,而是看见闲灯拔出了他的宝剑之后,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地,神色。欲怒还羞,眉头拧紧,似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闲灯连忙看了一眼手中宝剑,确定兰雪怀不再试攻击他之后,合剑完璧归赵。
    他心想:不是吧,人摸不得,剑也摸不得,什么深闺小姐?
    房间内一时静默无言,此时,唐棋乐带着郎中折返,推开门就看见闲灯压在兰雪怀身上,二人在床上姿势诡异不说,衣衫也因为打斗的缘故被扯得乱七八糟。闲灯的双腿还压着人家,俨然一副图谋不轨的模样。
    唐棋乐手中的药包摔了一地,脸色煞白,想到闲灯已有前科,便指着闲灯问道:“闲兄……你!你在干什么?!”
    闲灯看到唐棋乐,大喜过望,连忙道:“唐棋乐,你来得正好,帮我压住他!”
    兰雪怀猛然回过神,屈膝往上一顶,闲灯连忙侧身躲过,只听得“铮”的一声,折枝再一次出鞘。
    唐棋乐喊了一句:“闲兄,你做这种变态之事,我可帮不了你!”
    闲灯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翻到地上,不料折枝出剑更快,还没等闲灯落地站稳,剑就穿过他的双腿之间,闲灯冷不丁跌坐在地上,连忙将双腿岔开,折枝入地三分,将他腿间的布料戳了一个大洞出来。
    唐棋乐喊道:“小仙君剑下留、留……留根!”
    他捡起药包,匆忙挡在二人之间。
    兰雪怀听到唐棋乐这句话,寒意更甚,威胁道:“我连你一起杀。”
    唐棋乐摸了一把汗:“误会,绝对是有误会。小仙君,你之前躺在棺材里被歹人拦杀,是这位闲灯闲公子将你救出来的。”
    兰雪怀神色泠泠,气势冷冷,孤傲非常,望着唐棋乐,令唐棋乐感到压力十足。
    他硬着头皮解释:“方才,我是去给你找郎中了。你旧伤未愈,已经吐过一次淤血,现在还是不要随意催动灵力才好。”
    兰雪怀微微偏头,看向唐棋乐身后的郎中。郎中脸色泛白,看到兰雪怀,退后了一步。
    闲灯坐在地上扯烂了被插住的布料,站起来道:“我刚才都和他说了误会一场,他不信。一起来就给了我一剑,我要是不还手,现在就是他剑下亡魂。现在你看明白了吧,我朋友是去给你找的郎中。”
    兰雪怀稍微放松警惕,从地上拔出剑,收起之后,双手抱臂,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唐棋乐道:“在下唐棋乐,是一名修士,正欲去小清洞天拜师。这位是闲灯,我路上结交的朋友,至于他是什么人……这就不清楚了。相识一场便是缘分,小仙君还是先坐下让郎中看看你的伤势。”
    郎中放下药箱,兰雪怀不再坚持,坐在闲灯的另一边,伸出手。
    半柱香之后,郎中开了药房。在唐棋乐的坚持下,郎中还给闲灯检查了一下伤口。
    闲灯的伤口都是外伤,脱下外衣,上头纵横交错,什么刀伤、剑伤都有。
    郎中忍不住惊叹一声,皱眉道:“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仙君真是好福气。”
    唐棋乐开口说:“你看这些伤口,似乎都是仙器所伤,闲兄,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闲灯扣上衣服,坦然开口:“你觉得我像知道的样子吗。”
    郎中看诊完毕,收了药箱,拱手道:“一共一两二钱。”
    闲灯恍若未闻,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兰雪怀。兰雪怀闭目休息,谁也不理。
    郎中问完,没得到回答,抬起头道:“仙君们,一两二钱。”
    唐棋乐看向闲灯,闲灯被看的毛骨悚然,眼睛缓缓睁大,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嗯?”
    唐棋乐点头,道:“闲兄,我所有的钱都用来住客栈了。”
    郎中感到了一丝不对劲,目光落在了闲灯身上,胡子一抖,提高声音:“仙君,你不是没有钱吧?!”
    闲灯听完,松了口气,热情洋溢地握住郎中的手:“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多亏你说出来了。”
    他情真意切道:“正是如此呢!”
    沉默片刻之后。
    “报官!”
    郎中狠话一撂,抬起药箱就往门口走。
    唐棋乐与闲灯同时站了起来,一人拉左臂,一人拉右臂,将郎中给拉住了。
    郎中大骇:“怎么了,还有没有王法,不给钱还不让我报官了?”
    唐棋乐摸了摸鼻子,笑道:“没有这样的事,好说好说嘛。”
    闲灯道:“郎中莫急,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要不然,我先给你打个白条。”
    郎中道:“一两二钱你们也要打白条,修仙的哪位仙君像你们这样穷的?!”
    他此话没有说错,修真者大多富庶。或是来自大门大派,有自己的商铺和地产。又或是江湖散修,为普通百姓除魔驱邪,也能收到一笔不菲之财。
    可怜闲灯大梦一场,醒来把前尘往事丢得一干二净,更遑论钱财了。这唐棋乐也是个穷酸鬼,口袋里拿不出两个铜子的主,修仙修成这副模样,也算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面面相觑之时,楼下传来了一阵闹腾的声音。三人齐齐往楼下一看,两人脸色一变。
    天机变的第二波修士已经赶到了浔阳城,看来兰雪怀对他们而言果然十分重要。
    郎中喜道:“好,我真是要睡觉就有枕头,天机变的仙君竟然让我撞见了,今日我就要告你们一告,让仙君替我主持公道!”
    闲灯心道:他告天机变是小事,只是方才我从那门派的手里救了一个人出来,楼下之人显然是奔着兰雪怀来的。我若见死不救自己跑了也罢,只可惜兰雪怀被抓回去少不得吃点苦头。
    唐棋乐看着闲灯,约莫是在等他的决定。
    闲灯又在心里想道:左不过相识一场,我救也救了,半途弃之不顾非侠士所为,我断然不能搞这样下作的事情出来,以免败坏我以后仁义无双的名声。
    他心中认定自己是一名行侠仗义的散修,心里慷慨万千,打定主意要救兰雪怀。
    郎中趁二人愣神之际,挣脱了闲灯的控制,推开门就冲天机变的人喊道:“仙君!仙君留步!”
    闲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右手一抓,意在拦截往楼下跑的郎中,谁知,他刚出手,那股霸道强悍,无法控制的灵力又在他掌心中爆发出来,整个客栈的三楼地动天摇,轰然倒塌。
    倒塌之前,兰雪怀在一片掀起的粉尘中率先召剑踏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闲灯提起,翻出了三楼。唐棋乐则是捉住郎中,就地一滚,狼狈的踩上仙剑,将郎中拖到剑上。
    闲灯回过神来,心中大骇:我怎地有这样的灵力?
    他五指张开,正着看一遍,反着看一遍,又想道:难道我失忆前是个大人物?
    唐棋乐喊道:“注意下面,天机变的追过来了!”
    ※※※※※※※※※※※※※※※※※※※※
    闲灯还沉浸在“哇哥好牛逼”的状态中……
    然后穷的理直气壮。jpg
    虽然兰美人看起来只有17岁的脸,其真实年龄已经是一个成熟的19岁男人了'和17有区别吗
    有的,可以合法做……'推眼镜
    ·
    拔剑的时候小闲内心os:哥这是拔了他的剑,又不是破了他的处,干嘛这么大反应?
    'bushi
    不知道小闲有没有听说过一把剑叫做紫青宝剑啊……其作用与折枝宝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
    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感谢大家!!鞠躬!!
    也不知道自己写得咋样,还是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吧!!
    ps:不要站错攻受了,兰雪怀是攻!!野蛮女友(划掉)小美人攻~~
   
    

百口莫辩

  
四人御剑而行,赶在天机变之前已经蹿出了几里地。
    唐棋乐说道:“往码头走,那里人多,好有个遮掩!”
    闲灯紧紧抱着兰雪怀的大腿,他的后领被兰雪怀揪在手中,勒得他喘不过气。
    “小仙君,行行好,能让我上剑吗?你看我们这姿势是不是有些不大雅观。”他努力挣扎了两下,想放手又怕松手后兰雪怀抓不住他,让他就这么直直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于是只好将他的大腿抱得更紧。
    闲灯低头看了一眼下面,他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眼花,脸色登时一片惨白,心中叫苦不已:太高了!
    兰雪怀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目光落在前方,一眼也不分给他。
    闲灯抱着他的大腿,只好自求多福,拼命自保,不知不觉,越抱越紧,越抱越上面。
    冷不丁,一声怒斥从头顶传来:“你干什么!”
    闲灯连忙抬头,兰雪怀正一脸怒容的看着他。他生得好看,就是生气也别有一番风情,闲灯看愣了会儿,便解释:“我怕自己掉下去,就抱你抱得紧一些,得罪了。”
    兰雪怀道:“我问你抱得这么上面干什么?”
    闲灯心中一愣,想道:我干什么了?
    他挨了骂,连忙转头,检查一番自己有什么问题冒犯到了这位小仙君,可惜实在找不出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于是将脸往上看去。
    还未开口,头顶上又炸了一声。
    “你还敢看!!”
    这一声,称得上是气急败坏了。
    兰雪怀“啧”了一声,说道:“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羞耻!”
    闲灯眨了眨眼睛,尽力让自己的脸显得更加无辜一些,好博取兰雪怀的同情。毕竟此事解释已经无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兰雪怀恼羞成怒把自己给打下去。
    谁知兰雪怀见他眨眼,心中更加来气,想道:形骸放浪,不知悔改,还敢装可怜勾引我。
    兰雪怀推了他两把,作势要把他往下面压。
    闲灯来不及解释,一看对方把自己往下拽,求生欲令他狠狠拽着兰雪怀不放手,一来二去,两人的剑就摇摇晃晃,闲灯也因为晃动的缘故,三番两次蹭在兰雪怀身上。
    兰雪怀脸色难看极了,越是想甩开他,闲灯就抓得越紧,兰雪怀咬牙道:“放手!”
    闲灯道:“我不放!我放了就死了!”
    他紧紧地闭着眼,做好挨打的准备,谁知等了一会儿,料想中的巴掌没落到身上。
    闲灯连忙睁开一只眼,偷偷地看向兰雪怀,心道:怎么没揍我?
    只见兰雪怀虽然还是黑着一张脸,但拒绝之意已经没有了。
    闲灯讨好地一笑:“多谢小仙君。实不相瞒,我有些恐高,头一次御剑飞行,还请你多担待一下!”
    兰雪怀冷道:“怕高?你以为我会信吗。让你白抱了这么久,目的达到了,现在满意了吧。”
    闲灯马上开口:“‘白抱’?本人做事向来有恩必报,放心,绝不会让小仙君白吃亏的。”
    兰雪怀心中震荡不已,一言难尽地看着闲灯,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这是什么厚颜无耻的人?竟然还想得寸进尺,以身相许。
    闲灯完全看不出兰雪怀目光中复杂的心情,只当对方被自己一片热忱之心打动,于是心安理得地将兰雪怀的大腿抱得更紧。
    到了码头,唐棋乐跳下仙剑,闲灯被兰雪怀随手一扔,连摔带滚,正好跌在唐棋乐面前,好不狼狈。
    唐棋乐扶起他道:“闲兄,你我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闲灯将自己的剑背在背上,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尘。
    唐棋乐又道:“闲兄,此处人多,你我二人就在这里分别吧。我正好赶着这一趟的客船去小清洞天。”
    “小清洞天?!”
    郎中从地上爬起来,诧异的喊了一句。
    他打了个趔趄,灰头土脸,胡子掉了一半下来,自己还没有注意到。
    “你们要去小清洞天?”
    唐棋乐:“不是我们,是我。”
    郎中连忙开口:“那太好了!捎我一程,我也要去小清洞天。”
    唐棋乐一直盯着他的胡子看,郎中伸手一摸,摸到了自己掉了半截的胡子,嘿嘿一笑,索性扯了胡子,擦干净脸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韩一树,江南余姚人士,家住双茶巷三百六十五弄,师从慈航静斋,仙君不嫌弃,只管叫我名字就好。”
    闲灯道:“你是个假郎中?!”
    韩一树脸上的胡子没了之后,看着年岁只有十七,脸上还有一圈少年婴儿肥,眼睛极圆,下巴处还有几道细小的血口子,应该是方才受得伤。
    “哪儿能啊。”韩一树道:“不是假郎中,我都说我是慈航静斋的学生了,从那儿出来的还有假郎中吗?”
    慈航静斋,位于江南钱塘一岸,当今世上名气颇高的医馆,由度星河开创,悬壶济世,仁义无双。
    闲灯看向唐棋乐,唐棋乐会意:“既然是慈航静斋的人,为什么又要做这样的打扮?”
    韩一树不以为然的拍拍手:“出来混江湖的谁还没几个仇家,不易容难道等着被砍死吗?”他眼珠子一转,又落在唐棋乐身上:“仙君,今日给你们看了病,我算是做个顺水人情,不收你们钱。但是你得答应带我去小清洞天。”
    闲灯打断韩一树:“此处不方便久留。”
    兰雪怀闻言,往后一看,天机变的人已经追了上来。码头的普通百姓多,摆摊者、买卖者摩肩擦踵,天机变想要找到他们四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棋乐连忙拱手道:“闲兄,我们便在此别过了。”
    闲灯未做挽留,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躲避追杀的打算。
    唐棋乐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八卦镜,镜面昏黄,照不出人的模样。红木镶边,一条年岁久远,几乎快拉成丝线的麻绳穿在耳朵两旁。
    “闲兄,这一面无敌天地造化镜是我家中祖传的一件宝贝,可借助雷电回溯时光,亦可照出可任何妖物的原形本体,一旦被造化境照射,妖物法力全失,就不再对人有任何威胁。关键时刻,它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修道之路艰难险阻,你我朋友一场,我没有什么好赠送的,就将造化境送给你。”
    闲灯接过造化境,将它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普通百姓门口的八卦镜没什么区别。他挂在胸前,韩一树见了眼红,问道:“仙君,你还有这样的宝物吗,左右我跟你也是朋友一场,你也赠我两个!”
    唐棋乐看了他一眼,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桃木枝:“这根桃木剑乃是我家中祖传的宝贝,唤做七星霹雳宝剑,可降妖除魔,无往不利。”
    韩一树:……
    “我看见你从地上捡起来的。”
    唐棋乐收起桃木枝,笑道:“爱要不要。”
    韩一树夺过桃木枝,心道自己还要靠这个小白脸去小清洞天,于是端正态度,讨好道:“仙君的东西当然都是好东西,我肯定要的。”
    片刻后,唐棋乐看向远处,目光一凛,急急说道:“闲兄,珍重。”
    闲灯听他语气急促,转身一看,原来是天机变已经追到了跟前。他又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兰雪怀,一时拿不定主意对方是什么想法。
    “小仙君,天机变已经追上来了,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走。”
    兰雪怀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闲灯摸了摸鼻子,想到在这短短的相处时间内兰雪怀表现出来的脾气,就心知他断然不是一个会低声下气去求别人的人。
    闲灯心中想道:罢了,也是我仁义无双了,换做别人谁还对你这么负责?我为了救你,真是把自己害惨了。
    他说道:“得罪了。”
    闲灯说完,就捉住了兰雪怀的手,对方微微一愣,紧接着就被闲灯拖着在街边拔足狂奔起来。二人绕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钻进了更加繁华热闹的街市中,七拐八拐,甩掉了天机变的人。
    兰雪怀如梦初醒,右手如同被火钳烫了似的,猛地甩开了闲灯。
    闲灯被甩得一头雾水,还没站稳就被兰雪怀指着鼻子凶了一句:“你摸我的手?”
    闲灯听了,连忙解释:“我刚才问过你了,也说过得罪了,天机变追得急,看你没反应,我就……”
    兰雪怀:“你就什么?你就摸我?”
    闲灯道:“没没没,不是摸你……”
    兰雪怀咬牙:“你还狡辩?!”
    闲灯:“不是……”他刚想解释,但是转念一想,方才是抓着兰雪怀的手,要说摸也是摸了的,他回想起来,兰雪怀的手就像一块冷玉,摸着怪滑的,手感相当不错。
    想入非非,有些入神。
    兰雪怀抬头一看,好家伙,这个色胆包天的死断袖摸他也就算了,现在当着他的面还敢原地意淫起来。
    ——找死!
    “你在想什么。”兰雪怀冷幽幽地问道。
    闲灯猛地回过神,心中大骇:要命!
    “我……”
    兰雪怀冷哼一声,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支开了唐棋乐,就可以和我独处了?”
    闲灯惊道:“什么?我没想——”
    兰雪怀瞪着他,美人发怒,风情十足:“想?想也不可以,想也没有用!我告诉你,有心思花在我身上,不如多琢磨琢磨你烂得出奇的穿衣打扮。”
    闲灯:冤枉啊!再说了,这和我穿衣打扮有什么关系,好好地说话怎么就人身攻击上了?
    “我……”闲灯百口莫辩,还想解释,最后认为解释根本没用,只能抓了把头发:“算了,现在先从天机变手中逃出去最重要。”
    兰雪怀在他身边讽刺道:“哼。不然呢?你还想得到我什么回应吗?”
    闲灯:……
    他认命地转过身,正好面对着一个卖面具的摊位。这个摊位正好在大街的中间,隔开了两边的小道,十分引人注目。
    闲灯被摊位上一张十分有趣的狐狸面具给吸引了,心里又想到现在自己被天机变的追杀,买个面具来修饰一下自己,做个遮掩也好,以免暴露的太明显,被天机变的人找到。
    闲灯取下狐狸面具,用手摸了摸,面具做得十分精致,棕黄色的一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毛绒,手感也不错。
    他问了价格,给了钱,戴在自己脸上试了试。一戴上去,遮住了半张脸,他惊喜地发现,这个面具实在是太贴合他的脸了,简直就像天生为他定做的一样。
    闲灯又掏出唐棋乐给他的那面镜子,照了照自己英俊的相貌。他左看右看,喜欢得很,就在这时,面具上的眼睛忽然就眨了一下。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花了眼睛。谁知,这个面具的眼睛又眨了一下,与此同时,面具上的嘴巴缓缓勾起,变成了一个十足诡异的笑容。闲灯心中登时生出了一丝毛骨茸然的感觉。他连忙把镜子放下,伸手摘下面具,却不料这个面具就像是牢牢生根在他脸上一样,怎么摘也摘不下来。
    闲灯慌了,喊道:“小仙君!”
    兰雪怀此时背对着他,听到闲灯喊他,心里想道:果然如此,又想搞什么花样出来。
    他:“怎么又叫我?你不是说重要的是要想办法逃出去吗?”
    闲灯失忆没多久,就遇见了一连串的倒霉事情,仿佛老天爷都要跟他过不去,现在就连戴个面具都摘不下来。他拼了命的摘面具,扯到了皮肤,脸上被他折腾了一片红晕,双眼因为疼痛的缘故冒着泪花,十分可怜地向兰雪怀求助:“小仙君,我的面具摘不下来了。”
    兰雪怀转过身,看见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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