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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镜穿越灵异事件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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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靠了一声,在后面叫道:“不是说万年不灭的吗?”
  只是此时并没有人来回答他,前面的老马一边打开了照明灯,一边拔腿向前方的石门冲去,嘴中高呼着:“快跑!”
  身后的几人也跟着奋力狂奔,只有乔乐庭随着墙壁向内侧地移动,行动得愈加的缓慢。
  身后的虎子不耐烦,拿着洋镐不停地怼着乔乐庭的屁股,“胖子你他么的跑快点!要死了知不知道”
  乔乐庭也想跑快点,可是两侧墙壁的间距越来越小,他被塞在中间感觉要被挤成了一坨肉泥,为了不连累身后的虎子,他咬牙半蹲下身,对身后的虎子说:“你从我头上跳过去吧。”
  虎子是一点也没客气,后退了两步后冲上前一个大跳,踩着乔乐庭的肩膀就跃了过去,向着石门冲去。
  前边的老马已经跑到了石门前,身后的几人纷纷给他递来各种工具,可是敲了好一会儿石门没有半点反应,眼见着两侧墙壁向一起靠拢的速度越来越快,黄老赖在后面急切地催促着他。
  而落在后面的乔乐庭此时都要被挤得变形了,他不得不感叹自己这回真的是太惨了,出来了这么多次,一点线索没找到就狼狈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还不如让他锤几个死尸呢。
  乔乐庭忍痛继续向前艰难行进,胳膊被粗粝的墙壁划出一道道的口子,鲜血渗透了衣服染在墙壁上,石门前的几人骂骂咧咧地还在敲着石门。
  墙壁却在下一刻停了下来,然后向两边退去,墙壁中的铜人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蓝色火焰的长生烛重新点燃,原本怎么也敲不动的石门又一次缓缓升起。
  黄子山挠了挠脑袋,看着手里的提铲,发出了困扰他第二次的疑问:“这个门,到底是怎么开的?”
  黄老赖敲了下他的脑袋,道:“管它怎么开的,赶紧进去!”
  几人依次穿过石门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陵寝,眼前的一幕令众人不自主地发出惊叹,足球场大小的墓室中以玉石为水,白沙为山,金器为城绘制了一幅巨大的地图,地图中央是一块巨大的白色玉盘,因为距离的缘故,并不能看清玉盘上绘制什么。
  长生烛绕着墓室的墙壁亮了一圈,墙壁上画着千姿百态的孩童壁画,昏暗的穹顶上一颗颗绿色的宝石排列整齐,门口立着两只神兽,口中分别悬着夜光石。
  但是经过了刚才的危机,即使看到眼前富丽堂皇、精美绝伦的地下宫殿,众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走在最边上的刘八全看着神兽嘴里的夜光石忍不住心痒,伸出手要将宝石取下,然而在他指尖刚触碰到夜光石的一刹那,整个墓室陷入了一片黑暗,手中的照明灯也跟着被熄灭。
  “小心!趴下!”老马突然大声叫道。
  乔乐庭偷偷向上忘了一眼,一群黑漆漆的怪鸟瞪着绿森森的眼睛在他们头顶扑腾着翅膀飞速掠过,嘴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原来刚才看到的绿色宝石正是怪鸟们的眼睛。
  众人惊慌失措,慌忙地想要寻找地方躲避,但是身后的石门已经关闭,把人匍匐在地上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爬,那些怪鸟们在他们的头顶向下袭来。
  逃窜中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但是并没有人注意。
  “不要乱动!不要呼吸!”黄子山低呼了一声,众人闻言立刻停止动作,掐住鼻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冰凉的地面渗出森森的寒意直侵入人的身体,心脏似擂鼓一般跳动着,好像在下一刻就要跳出了胸腔,黑暗中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比乔乐庭见过的任何鬼魅都要可怕,怪鸟们的叫声渐渐变了声调,好似在交谈一般。
  许久后,怪鸟们离开了,地图中央的玉盘发出幽幽的白光,还不等他们松口气,黄子山指着地面叫道:“你们看!”
  他们眼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巨大怪物影子,怪物有着人类一样的长长四肢,却要比人类高大许多,他的头顶上长着尖尖的犄角,身后翅膀也非常的怪异,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但是还不等众人抬头细看,影子随着白光又一次消失也不见了。
  那怪物在他们的头顶来回盘旋,身后的翅膀扯着风发出呼啦啦的声响,同时有水滴落下来,像是下起了绵绵细雨一般,乔乐庭摸了一把脸上,在鼻子下嗅了嗅,一股子熟悉的血腥味钻入鼻间,他小声问道:“是不是有人受伤了?怎么有血的味道?”
  几人纷纷开口说自己没有受伤。
  “等等,八全呢?”虎子问道。
  没有人来回应他。
  “八全?八全?”黄老赖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来回应他,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八全呢?”
  话音刚落,圆形的白色灯光忽的亮起,众人寻着那灯光看去,一具尸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所有人都没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只见在白色的灯光中,刘八全被高高地吊起,后背上的皮肤被刀子滑开,将他的皮向着身体两侧撕开,血糊糊的人皮耷拉在身体腋下,这就是刚才他们所看到的翅膀的影子。
  他的脑袋上钉着一根钉子,鲜红色的血从七窍中流淌下来,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棕色的眼珠子要迸出来一般,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几人。
  
  第21章 宴阳陵
  半空中的尸体缓缓地抬起头,嘴角被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耷拉在身体两侧的人皮轻轻晃动了起来,像是正在舒展着翅膀的鸟类,血顺着人皮嘀嗒嘀嗒地落下,落在白沙与玉石上,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灯光再次熄灭,头顶上的怪鸟又一次俯冲了下来,整个墓室中充满凄厉的叫声,而刘八全的尸体则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剥开的人皮在快速地晃动中发出猎猎的声响。
  当人的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精力去为别人的死亡感到悲伤,他们不知道等到怪鸟消失,灯光再一次亮起的时候是不是还要有人被死神夺去生命,这个人也许是自己,也许是自己亲密的伙伴。
  有了之前的经验,几人均是趴在地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到这些怪鸟回到了穹顶的梁上,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半空中刘八全的尸体被已经怪鸟啄食得惨不忍睹,红色的皮肉下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值得庆幸的是死亡的人数并没有增加,他们几个人还好好地趴在地上。
  刘八全的尸体晃了两下,吊在尸体脖子上的绳子突然断裂,尸体咚的一声掉到了地图的泛着微蓝的玉石上,尸体正脸朝下,血肉模糊的后背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情景太惨烈太血腥,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将刘八全的尸体从那副巨大的地图中拖出来,等几人反应过来想要上前的时候,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八全的尸体化作了一滩血水,被玉石全部吞了进去,什么也没有留下。
  “八全——”黄老赖捂着嘴痛苦地哀嚎出声,刘八全是他的大徒弟,跟在他身边已经有十多年,平时不爱说话,为人稳重,就是稍微有点贪心,万万没想到今日会如此凄惨地死在这里,连一具尸骨都留不下来。
  “老赖,节哀顺变吧,”二瘸子从一旁走上前来,拍了拍黄老赖的肩膀,“现在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
  “怨我,怨我啊,”黄老赖眼泪止不住地从浑浊的双眼中向下流淌,“我要是不带着你们进来也不会发生这事了,怨我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也没用了,”老马看着眼前气势堂皇的地宫也有些后悔没有拦住他们了,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剩下的人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二瘸子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从这座地宫里出去。”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要赶紧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可是要怎么逃呢,他们进来的入口已经被封死,而出口是否真的存在都是未知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头顶上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呼吸声在寂静的墓室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怪鸟又冲下来袭击了好几次,众人悲伤的情绪也随着对死亡的恐惧而一点点消散,当怪鸟们又一次回到了穹顶上,乔乐庭忍不住小声问道:“头上的那些鸟到底是什么?”
  “我在一本外国的书上看到过,这种鸟名叫沙弗莱,因为眼睛像沙弗莱石而得名,全身漆黑,只有眼睛碧绿如同宝石,且能够在黑夜中发出光亮,但是却不能视物,只能靠声音辨别方位,它们喜好阴暗,常栖在贵族庄园的角落里,”黄子山轻轻叹着气,“我一直以为这种鸟只是书里杜撰出来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这里遇见。”
  “它们吃人吗?”乔乐庭问道。
  “也许从前不吃人,”黄子山仰起头,“可是在这儿饿了几千年,现在吃个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黄子山的声音逐渐沉了下去,小声问道:“八全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没有人知道刘八全是怎么死的,他身后的伤口完全不像是鸟类啄伤的,这也说明了还有什么其他的危机正潜伏在周围,他们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他之前有没有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乔乐庭凭着自己这几年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问道。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而一旁的老马开口说:“我们去看看这些壁画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大家都注意点安全。”
  众人应下后顺着墙壁边的石阶绕着墓室中间的地图在壁画上寻找出口的线索。
  墙壁上的壁画十分精美,色彩浓烈,栩栩如生,像是最近才竣工,壁画上的主人公只有两位,一个稚童,一个青年,几百米长的壁画中从稚童的出生画到孩提,事无巨细,偏偏乔乐庭还看得津津有味,好像这些都是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其间穹顶上的沙弗莱鸟又突袭过几次,却从来没有向他这边飞过来,乔乐庭看着墙壁上的青年渐渐入了神,他总觉得这个人曾出现在他的身边。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的人竟是伸出手狠狠地一把把他推到了地图中,乔乐庭趴在地上转过头看着身后虎子,虎子只是笑了笑,毫无诚意地道歉说:“抱歉,没注意。”
  乔乐庭迅速地站起身,没有发现到什么异常后啊了一声,心里却是明明白白的,刚才虎子是把自己当成了小白鼠故意给推下来的,想要试试这块地图是不是也能将活人吞噬掉。
  他像是没有发现虎子的心思,神态自若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白沙,向地图中央的白色玉盘走去,巨大的白色玉盘中央绘制着江山万里图,四季景象轮回出现,日夜交替,变化万千,乔乐庭根本想象不到用什么样的工艺才能做出这样的景象来。
  沙弗莱鸟停止了袭击,其他人也纷纷穿过白沙和玉石,来到这片玉盘前,玉盘发出温柔的白色荧光,乔乐庭的影子倒影在玉盘上,上面的江山万里图在一瞬间消失,几经变化后出现了一排诗经的句子:“夏之日,冬之夜,百年之后,归于其室。”
  不等众人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黑色的字体也消失了,紧接着玉盘出现的是一条蜿蜒的河水,绕着玉盘的边缘缓缓流动,然后这条半米宽的河流向下开始凹陷,大约陷下了一尺深,一排文字出现在河流的上方,“万星命盘,血溢则开。”
  这话说的倒是浅显易懂,老马当即冷声道:“放血吧,谁先来?”
  虎子第一个站了出来,拿着一把小刀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蹲下身将流出的血放到了河流中。
  他放的不多,鲜血在玉盘上铺了浅浅的一层,马上干涸凝固,黄子山接过他手里的小刀,重复着他的动作。
  不久后,他们六个人都放过血了,然而放出来的量比起整条河流所需要的只是九牛一毛,老马把小刀递给乔乐庭,对他说:“胖子该你了,你长得胖,多放点。”
  乔乐庭接过那把刀,隐约感觉自己此时成了待宰的羔羊的,这玉盘中的河流便是把他们七个人的血都放干净了也不可能溢出来,可这又是唯一的希望,谁也不想放弃。
  这点血肯定是填不满的,为了放出更多的血除非将人的几处动脉切开,而如果真要这么做的话,第一个挨刀子的肯定是乔乐庭。
  乔乐庭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只要发现这些人有半点异常,他一定挟持一个老马或者黄老赖做人质保护好自己。然而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乔乐庭手腕间的血刚滴落到玉盘上,竟好似与玉盘里的血液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咕噜咕噜地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大量鲜红的血液,不过一刹那,便将玉盘上凹陷的河流填充完毕。
  紧接着玉盘轰然向两边裂开,露出里面森然恐怖的地狱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这才是地宫的第一层,攻被埋在下面呢
  
  第22章 宴阳陵
  民间神话中常说十八层地狱,却很少有人去研究过这十八层地狱分别都是什么样子的,而现在他们这几个终于是亲眼见识到了。
  玉盘下是一座的巨大的冰山,里面依次出现了盗墓六人组,第一个出来的是黄老赖,他赤身裸|体地正抱在冰山上,被身后的恶鬼们狠狠拉下,哗啦的一声肚子和大腿上的皮肤连皮带肉都黏在了冰面上,黄老赖的表情疼痛到扭曲。
  画面一转,几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棵挂满了刀子的巨树,刀尖刺入二瘸子的后背,向上用力一划,便将人高高挑起来挂在了树上;接下来出现的是一把满是血污与铁锈的剪刀,将老马的十指一一剪短,老马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画面一幕接着一幕,却唯独没有出现过乔乐庭的身影。
  当这些画面都消失以后,几人都看向了乔乐庭,猜测着他没有被处刑的可能。许是他们这些年盗墓伤了天理,而后面这个胖子没做过坏事所以逃过了一劫,又许是他是最后一个放血的,所以有点特殊待遇。
  众人各有各的想法,但是谁也没有说话,现在玉盘下面一片漆黑,黄子山拿着照明灯往前照了照,只见在玉盘的下方有一条木梯盘旋而下,通往无尽的黑暗中,木梯的扶手上雕刻着精致可爱的花纹,带着几分童趣,与这里环境格格不入。
  二瘸子被刚才看到的景象吓得有些腿软,现在看到玉盘下的木梯下意识地向身边的老马问道:“下不下?”
  刚才看到的景象虽然可怕,可不下去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下去或许还能搏个一线生机,老马咬了咬牙,道:“下!”
  黄老赖没有说话,他还在为徒弟的死而自责,老马拿过黄子山手里的照明灯,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底下的木梯,许久后他站起身,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悬魂梯,大家小心些,”接着转过头沉着脸对乔乐庭道:“胖子,你走在前面。”
  乔乐庭哦了一声,默默接过了老马手中的照明灯,乖乖的第一个踏上了眼前的悬魂梯。
  他现在就是个受欺负的小可怜,遇见危险必要的时候他肯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这也无可厚非,不过危机在前面还是在后面都是说不准的事,走在最前边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
  几人依次上了悬魂梯,乔乐庭的身躯委实太庞大了一些,几乎将照明灯的光线全部遮挡住,幸好他们不是只有这么一盏照明灯,后面的老马和李辉各自举了一盏,黄子山则开了手机里自带的手电筒,虽然光线仍旧不是十分充足,但也足够让他们看清脚下了。
  乔乐庭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但仍能听见几人的低语声,他将照明灯向着旋梯中间的部分照了一下,这一眼只能看见脚下的悬魂梯无限地向下延长进黑暗中,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正当乔乐庭忧心之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又迅速消失,还不等他回头出声询问,身后便传来几声尖叫,脚下的悬魂梯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乔乐庭低头一看,只见下面哪里还是什么悬魂梯。
  他们此时正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湍急的江水的奔腾而过,紧接着那江水竟然涨了上来,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死尸,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似曾相识。
  恍惚间,乔乐庭好像听到有人在身后呼唤着自己。
  “晏晏、晏晏……”
  乔乐庭想要回头,理智却阻止他这么做,他抬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让自己清醒一些,一阵尖锐的疼痛过后,那声音果然消失了,可是乔乐庭不敢又丝毫的松懈,底下的江水继续向上漫延,泡在水中尸体开始膨胀起来,发白的身体快速地腐烂,阵阵恶臭袭来,乔乐庭的眉头紧皱,却又不敢乱动,定定地望着泛起了红沫的江水。
  “晏晏,让为父看看你。”那声音又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晏晏,为父好想你,晏晏……”
  而这一回,乔乐庭终于是忍不住转过了头,可是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到底是谁在叫他晏晏。
  还没等乔乐庭想明白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姬晏虞,姬晏虞,”十四五岁的少年手中抱着个刚满月的婴儿,转头笑着问身边的属下,“这名字这么样?”
  穿着灰色袍子的门客站在一边恭敬地回答道:“公子取得自然是极好的。”
  少年对门客明显恭维的话感到非常满意,一声声地叫着这个孩子的名字,看着襁褓里吐着泡泡的孩子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伸出两个手指逗弄着他。
  他将这个孩子抱回了自己的府邸,悉心照顾着,看着他在自己的跟前一天天地长大,心中的慈爱之情也不可抑制地与日俱增,他对这个孩子几乎是有求必应,把自己能给的他的全部都给了他。
  门客们渐渐也发现了只要有小公子在,姬钺就会比平时好说话许多,所以有什么难办的事总是要等到小公子的时候才敢说出来,姬钺每次要发火的时候,一看到姬晏虞那火气便自动泄光了。
  姬钺每天从王宫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自己的院子看看姬晏虞在做什么,那时姬晏虞最近刚学会走步,整天院子里追着一只怀了孕的狸花猫,姬钺回来后就在门口蹲下身,拍着手唤道:“晏晏,到为父这儿来。”
  姬晏虞一听见姬钺的声音立刻丢下即将到手的狸花猫,像是小鸭子一样摇摇晃晃地迈着两条小短腿向着姬钺跑过去,姬钺叮嘱他:“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姬晏虞根本没听,反而越跑越快,来到姬钺的面前时,姬钺张着双臂一把抱住他,站起身将他高高举起来,姬晏虞也不知道害怕,拍着小手,咯咯笑个不停。
  周赧王五年,周天子姬延将自己的十三子姬钺作为质子送往了齐国,以求自己周天子的尊贵地位可以延续下去。
  姬钺回到府邸便与府里的门客、侍女侍卫们说明了此事,他此行凶险,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只希望这些人能帮他照顾好姬晏虞。
  小小的姬晏虞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冲着姬钺喊道:“我要跟父亲一起去!”
  “你不能去,要好好地待在家里,”姬钺第一次对姬晏虞冷了脸,他沉声道:“乖乖地等为父回来。”
  “我不要,我就要跟父亲一起去。”姬晏虞跑到姬钺的面前,拽着他的衣摆,对他撒娇道:“父亲去哪儿我去哪儿”
  “公子,要不您就带上小公子吧。”一旁的门客站出来劝说道,“这洛邑也不太平了,小公子留在这儿也不见得比去齐国安全。”
  “是啊,在您身边您还能照看着点。”
  ……
  门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姬晏虞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整个房间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姬钺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摸了摸姬晏虞的脑袋,把他抱起来,无奈道:“行了别闹了,带你去。”
  姬晏虞仰起哭得跟花脸猫一样的小脸,搂住姬钺的脖子,破涕为笑。
  那年洛邑的冬天又冷又长,鹅毛大的雪花纷纷落下,将整座都城覆成了白色,姬钺坐上车驾带着年仅四岁的姬晏虞离开了洛邑,去往齐国的国都临淄。
  
  第23章 宴阳陵
  乔乐庭睁开眼,此时他正躺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金色的穹顶上画着各种古代神话中怪物,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就会从穹顶上飞扑下来。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间宫殿是密闭的,四盏琉璃灯被放在宫殿的四个角落里,灯光下他的影子变得细细长长的。
  他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变成了辰熹帝的儿子,跟在他眼前一天天的长大,每天像条小尾巴跟在姬钺的身后,整天父亲父亲叫个没完,姬钺也不嫌他烦,没事的时候总会背着他去街市上玩耍,洛邑东边那条小吃街里的摊贩几乎全部都认识他们父子俩。
  想到这是姬钺的陵寝,乔乐庭竟然不可抑制地悲伤起来。
  良久后,他从地上站起身,绕着宫室走了一圈,宫室的墙壁上画着精美的壁画,依旧是那个青年和那个孩子,而壁画上所讲的故事正是他梦中所见到的,最后一幅壁画上孩子和青年坐上车驾,离开了他们挚爱的国家。
  乔乐庭微微叹气,移开了视线,开始寻找这座宫室的出口,宫室里的四面墙壁除了壁画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中间有一面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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