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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诈死后再遇殉情未遂的魔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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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此时,他们身后第二排,昨日排得第三位的镇九门大弟子胡争如,颤声说:“我认得他!这是忘月窟那大魔头的徒弟,魔头们叫他少尊主。上个月,我师弟胡万在我门附近的镇子上不小心遇上他,光天化日之下,在集市上被他化为齑粉!”
  果然是来自魔窟,数位掌门眉心不禁蹙起。
  但少尊主又如何,即便他师父那大魔头万斛龙,来到玉房宫也要抖三抖。
  龟蒙真人手中的天罗网,网尽天下妖魔鬼怪,连他师父也在此网下吃了不少亏。
  龟蒙真人听了胡争如的话,往前一步,喝道:“妖人!玉房宫岂容你猖狂!”
  随即,双指并拢祭出天罗网,欲恫吓他。
  那黑衣人轻轻转身,随手一抛,那蜷缩的两件兵器各自飞向甘、荀二人手中,二人忙接,兵器却在触手之时化为齑粉。
  甘、荀二人从未见过这种收控自如的手段,齐齐怔住。龟蒙真人暴怒,天罗网大开,直飞空中,化作千万丈天幕一般压下。那黑衣人却不急不忙,长袖一挥,足下轻点,向上而去,天罗网的无数银线花火四溅,像是全天下同时烟花爆裂般,破了。
  那黑衣人袅袅无踪了。
  远处,大门口的二楼窗口,醒林含在嘴里的一口酒,终于咽下。
  身边拿着刷子和肉串的几个人俱已看傻,半日,夏百友喃喃地说:“一把夺走我师兄和甘师兄的剑,这得是个什么怪物……”
  有人接话:“师尊他们也做不到吧。”
  又有人道:“他看着年纪不大,要是再过十年……”
  还有人道:“何止是不大,我看比我还小……”
  本次千英百绛榜草草收场,各门各派忧心忡忡在客房收拾行囊,十二位掌门齐聚玉房宫大殿,正在悄声议论,夏百友对这个事好奇地抓心挠肝,偷带着醒林潜入大殿里听墙角。
  那胡争如也在大殿,正在向各位掌门呈以详情,“那小魔头本是万斛龙捡来的孤儿,传言说,他是在母亲死后撕破肚子自己爬出来的,他们也说不清他是人还是个什么东西,哪怕连忘月窟里的妖魔们也惧怕他,从小他便独自长大。及至他略大,实在是天赋异禀,万斛龙便收他为徒,这才短短几年,几乎与万斛龙比肩。但因他总是在忘月窟,极少极少下山,故他的名字在仙门中并不响亮。”
  “他叫什么?”
  “天掷。他师父说他不是人间父母生的,而是老天爷赏的。”
  “天掷……”龟蒙真人嘴里念着这个名字,“老天爷不要赏了一颗灾星就好……”
  镇九门的胡得生掌门是个心直口快的个性,他道:“要是让这个玩意儿,再修炼十年,于我们整个仙门,怕都是劫难……”
  虞上清昂然打断他,“师兄万莫抬举他,我看他不过是个毛孩子,许连二十岁都没有,以后的人生路难说的很,天下的事变数多着呢!”
  最后玉房宫的掌门下令,本门弟子近日小心提防,莫要下山。
  ……不过,夏百友和醒林并不是玉房宫弟子,自然不受这条禁令约束。
  比试结束后,虞上清等几家掌门并未立刻离开,镇日里与龟蒙真人关在屋内,不知做什么。
  夏百友与醒林闲的长毛,实在熬不住,偷偷地溜下山。
  帝都城中有一座观音庙,香火旺盛,这都不算什么,值得一提的是,这庙外的各色吃食都极有名。
  这日正是庙会,观音庙外的小摊小贩车接着车,人挨着人。醒林娇气些,走了一个时辰便走不动了,买了一包炸鱼,坐在小摊后面的长椅上,漫无目的的闲看。而夏百友顺着小摊一路看过去,看的津津有味,越走越远,走到街对面的算命摊前蹲下不动了,看那样子是和算命的侃了起来。
  观音庙口的人往来如梭,醒林盯着那人潮,面无表情,忽然,他的黑瞳紧缩,像是被针冷不丁扎了一下。
  那一群老幼妇孺中,有一个人面容清隽冷淡,远眉长眼,鼻子又高又挺,长得尤其好,穿了一身黑衣,整个人似是笼罩着一层森森寒意。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醒林心中一紧,继而全身毛孔炸开。他认得他!那日他虽在月光与火光中若隐若现,连正面也未露,但醒林就是认得他!只周身这份气质,就不会认错。
  炸鱼的油顺着他的手指向下流。
  怎么办……
  我现在要跑去玉房宫禀告父亲吗?还有龟蒙真人,现在一跑,他会不会注意到我?夏兄?夏兄呢?
  他不敢大动,生怕引起那魔头留意,急急在人群里搜寻夏百友。
  只见夏百友还在跟那算命瞎子闲扯,大白牙龇出去老远,笑得跟朵花一样!
  醒林心中更急,他发觉那魔头直冲他而来!
  完了。醒林心想。
  他难道认得我?我今日并没有穿本门的衣服啊……我一个无名小卒,他要把我怎样……
  上一个镇九门的胡万,也是光天化日之下……在集市上……被化为齑粉……
  醒林手里的油流进袖子里,冷汗流了一脖子。
  在他蹿起来的前一刻,那魔头的脚步停下,停在炸鱼摊前。
  浑身油腻的老板熟练地用大笊篱把生鱼下锅,金色的油刺啦一声冒出无数大泡,一阵轻烟带着香气四散开。不一会,捞出鱼,已是外焦里嫩,带着腌好的香料,令人食指大动。
  那魔头凝眉,盯着那笊篱上的炸鱼看。
  他旁边一个小孩,掏出一窜钱扔到老板的钱箱,喊道:“吴叔,还是要两斤。”
  老板道:“好嘞!”一边忙活,瞅了前面挡着光,一动不动的年轻人道:“十五文一斤,你要几斤?”
  刚那小孩掏钱时,那魔头便盯着小孩掏钱的动作看,如今听老板问他,转身便走,不再看了。
  而醒林,已在生与死之间思量了一个来回,
  那魔头走出数丈了,他还未明白过来。然等他明白过来时,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悄悄跟在他身后,尾随他越走越偏。
  最后他那点微末本事和小胆子,制止了他的脚步,实在是不敢再靠近了,而那魔头也终于停在一片野湖前。
  这野湖没什么景致,面上浮着些绿萍,冒着小泡,一些脏树枝和剩菜剩饭漂在远处。
  他背对着醒林,在这里静默半晌。
  醒林躲在一片树枝之后,琢磨不透他想做什么。
  等人?赏景?都不大像。
  忽而,那魔头双手骤出,湖面炸裂出十人高的水柱,脏树枝与死鱼齐飞,绿浮萍与树枝一色。
  在惊天响动中,又连炸二十多次。把这片无辜野湖炸得千疮百孔。
  破杯烂碗水草臭鱼落了一地,那魔头在一片破烂里站了一会,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
  醒林屏住呼吸,恨不得遁地逃跑,他正是朝自己这方向走来!
  醒林藏身三五根破树枝之后,遮住头遮不住脚,他心中再起响起“完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响完,那魔头从他身旁一丈之地,视若无睹地经过。
  醒林才十八岁,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一日之内死了两回。
  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炸鱼,他的脑子终于使劲拽回他,做出了正常人该做的事——跑,跑得远远的,不要撵着那魔头,小心不要被那魔头撵上。
  他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市集,夏百友正在摊前寻他,见了他正要数落。他一把拉住夏百友,废话不多说,一溜烟跑回玉房宫。
  把所见所闻一一禀告给各位掌门后,他自然挨了好一顿教训,自己亦是后怕,从那之后有半年多不敢暗自出门。
  而听闻玉房宫弟子也被禁令数月不可私自下山。
  半年后,“天掷”这个名字在仙门中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魔窟仿佛有了靠山,在东南沿海一带,频繁地,猖狂的滥杀无辜,为害一方。
  仙门决心镇压魔道,去除忘月窟这颗毒瘤。
  东南海边,饱受侵害的镇九门发出本门的斩浪巾,一呼百应,十二大门派带着精要弟子齐聚镇九门,与魔窟大战数月,而天掷,以一人之力,如罗刹天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切菜砍瓜般削肉杀人。
  他身后的红河流淌,尸身横叠,一条窄窄的血路被他硬生生打开。
  胡得生胡掌门的话应验,仙门的劫难到了。


第八章 
  这数月中,醒林于东南与东北两地不停来返。他本修为低微,东南沿海线上用他的地方不多,只好帮忙运送箭矢等物资。
  此时传来一个消息;不日前,玉房宫与紫极观的弟子被围困在一座小山中,镇九门的胡争如独自赶去支援,将那山中恶鬼杀了大半,自己断后,护着众弟子逃生,不幸的是,被那后至的天掷所擒。
  那胡争如年轻骁勇修为高,忠肝义胆有担当,在镇九门中无人不服,本是下一任掌门的不二人选。胡掌门骇痛过度,颓然倒下,放话谁能救出胡争如,谁就是镇九门的恩人。
  征战之中,生或死皆属平常,但擒而不释,虏而不杀,其中必有深意。
  众掌门商议后,暗自嘱咐自家子弟或精要弟子暗中小心。
  别人尚可,那修为极低,却是掌门亲子的醒林不由得心中惴惴。
  然与魔窟战到如今,连各地小门派和散修都已加入战场,后方大陆中,各门各派只剩老弱妇孺留守,天下修士齐心与魔窟拼死一战,醒林只是在后方支援,亦无二话可说
  一日,他在途中客栈歇脚,一个中年女子忽然寻来——是他的母亲谢岱烟。
  谢氏不施粉黛,裙钗朴素,身上带着病弱之气,与醒林的气度身形有三分相似。
  谢氏匆匆赶来嘱咐他,各家嫡传子弟恐成魔窟虏获的目标,而醒林在运送物资的途中万勿要与师兄弟分开,这里有家传的敛仙丹一枚,还仙丹一枚。若醒林愿意;可服下这敛仙丹;暂时改容易貌,隐去东山派掌门独子的身份。
  敛仙丹与还仙丹,他是自小听说过的,两种丹药本是一体而生,敛仙丹有三大奇用,一是可改人内息,敛去金丹痕迹,服丹人被探如常人一般无二,但丝毫不影响使用修为。二是可活肉生血,百毒不侵。三是服丹后,服丹人一时之间骨软筋易,需重新捏骨,这一来往往形容大变。
  而还仙丹可抹去敛仙丹的一切功用,消弭药性,是前者解药。
  敛仙丹本以第一宗用处为本,声名鹊起后,第二宗用处被无数人觊觎,醒林外祖研制出这丹药后,怕引来无妄之灾。不久便对外称将它销毁。
  如今仙门中知道此丹的人极少,谢家密不外传。
  醒林得了这两枚丹药,极为新鲜兴奋,从小,别人贪前两宗用处,他只对最后一宗用处兴味盎然,只是一直苦于得不到,如今母亲竟主动拿了给他。可把他兴头坏了。
  当场便要母亲与他捏骨,必要捏成极为俊美的皮相。
  谢氏不肯,只说乱世中越平凡越不招眼越好。醒林不依,在母亲身上生磨硬泡。谢氏本来便是个性子软的,被闹得无法,只得依他。
  不日后,醒林一行人行至镇九门附近一沿海小镇歇脚,
  谢氏找他不容易,顾不得太多,同行的人是无论如何瞒不住,是以皆知他家这门奇药。与他同行的是一位散修,名叫李山客,是一位满面胡须的大汉,野路子出身,修为不高,同醒林这样的名门废物相得益彰,他俩总是结伴。
  自他捏骨以来,李山客不时要回头瞧他一瞧。咂咂嘴,“奇了,男人美起来也这么要命。”
  醒林白他一眼,“李哥,你再如此说话,请恕小弟不敢与你同行了。”
  如今,物资眼见要送达,两人撇开众人,来到镇上一馄饨摊前,各自抱着一只碗,李山客咂咂嘴,两眼炙热的向往和渴求,“你说,谁要是能在如今这关键时候,从那虎狼窝里救出胡争如,那得多大本事!多威风!全天下都得称他做英雄!”
  醒林埋头苦吃,眼也不抬,“那你怎不去试试。”
  李山客嘿嘿一笑,“我还想多活两年,这扬名天下的事还是让给别人吧。”
  二人闲谈间,长街尽头,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向前跑来,街上来往的百姓拉住她,她披头散发,乱喊乱叫:“恶鬼又来抓人啦!恶鬼白天就出来抓人啦!”
  醒林与那李山客对视一眼,哐当一声扔下手里的馄饨,一把抓起宝剑,朝那长街尽头疾步跑去。
  街上百姓见到有玄门弟子出头,半扶半拉着那疯癫妇人,高兴地挥着拳头送他二人而去。
  那二人顺着血迹和叫声,越追越远,不一会追到镇九门下的一坐小山上。
  这山是野山,并无名胜好景,乱石插地,野树低矮,二人入林后,只有潺潺细水声,再无人声。
  山林,往往是魑魅藏身的好地方。
  醒林与那李山客递个眼色,嘶喊声怎也没了?
  二人在枯枝枯叶上小心翼翼的行走,先落脚尖,再落脚掌,生怕脚步声盖过任何一丝声响。
  一阵风声从背后传来,那李山客立刻回身出剑,一个浑身僵硬苍白的男子站在他身后,张着血红大嘴,直冲他一口咬下。
  李山客一剑入喉,像穿肉串一般,向前使力,再一转手腕,将那玩意一击撂倒。
  那是一具低等游尸,专门吸食生人血液,攻击力并不强,他倒地之后,露出后面一个人形。
  原来他“身负重任”,在偷袭散修之时,手上还拖着着一个少年。
  醒林二人立刻上前查探,将那少年放平,黑发散开,露出一张极美的脸,饶是身处此地,醒林和那散修也不禁一呆,少年不过身穿普通麻衣——小镇上被抓走的便是他,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痕,想是方才乱喊乱叫,引来醒林二人,那游尸没轻没重地将他掐死了。
  醒林探一探他的鼻息,少许后,他睁开眼,摇摇头——已经没了。
  那李山客站起,将少年背在身上,醒林在身后帮他扶着,预备背下山将其还给父母家人,此处近年来常发生恶鬼伤人之事,忘月窟不除,东南沿海永不得安宁。
  走了两步,醒林觉得不对,一回身,自己后方还站着个浑身僵硬苍白的男子,手里依样也拖着个昏厥的人形。
  那僵硬苍白的男子,向散修伸出手,要他手里那少年。
  醒林赫然出剑,这等只知吃肉喝血的游尸,力大无穷,但缺少机变。
  三两下将那游尸收拾了,他又去查看后面被拖来的人,也是一个少年,容颜清秀。
  这一次,他还未站起,又有一个游尸向他扑来,他闪身躲过,一剑斩杀。
  他看看李山客背着的少年,又看看地上两具晕倒的少年,心底升起一种不妙……
  这不是游尸偶尔出来作祟,倒像是魔窟组织周全目标明确的多人出猎。
  只是他们要这些美貌少年做什么?
  醒林越想越不好,抬头向李山客道:“我们还是快走……”
  话音未落,他见李山客直愣愣地看着他,满目愕然。
  那李山客的目光和醒林的目光一起落下,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洞穿了一个森森大洞,那洞口十分调皮,等两人齐齐注视自己时,才豁然血流如注。
  李山客脸上血色渐渐退去,对他道:“唉!还以为……这次要做个英雄呢……这下走不了啦。”
  他的身体软了,向前倾倒。
  此次一倒难再扶。
  醒林呆呆的看着他倒地,也想不起扶他。在这满地地死人与半死人中,他目若死鱼,顺着满地疮痍向上望去,才发现一个老头站在李山客的身后,也是如那之前三个游尸一般地苍白死气,只是他满头白发,又少又秃,皱纹成沟壑,八字眉,苦瓜相,要苍老得多。
  方才就是他,一脸慈悲的在李山客身上穿了一洞,李山客原本背在身后的少年,已在那老人手里。那老人摸了摸少年,知道已经没气,随手抛到地上。
  醒林双手握剑,微微抖动,他心道:“我就不信,难道我……”
  他仗剑冲了出去,那老人只是一挥衣袖,他被一股猛力弹飞,他拄着剑,不服气的爬起来,这次还未靠近,又再一次飞起,擦擦嘴角的血,他咳嗽了两声,双手撑地,还要勉力站起。
  镇九门卧着十几门仙家,东山派也在那,离这里不过十几里地。实在打不过,可以跑,但是……但是……
  他被打的几乎要掉眼泪,咬着牙,他心道:我偏不。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求鼓励 男主下一章出场


第九章 
  这次他四肢并用爬了起来,提起宝剑,大喝一声,直冲而去,那老人似是看透人间一切悲喜执着,没有抵挡他,任由他近身,而后,一把抓住他的剑,手似是钢铁铸造般,连他带剑,轰然被掷到一棵枯木上,
  这次醒林爬不起来了,他看见自己胸口插着一截树枝,自己如同钉子般钉到树上,双脚颓然垂着,轻微的挣扎,够不着地。
  这副凄惨模样,死得真是很难看。
  他的眼前花了,树林里断断续续走出来许多男女老幼,苍白面孔,僵硬身躯,各个手里拖着一个半死的少年。
  老人蹒跚着走来,醒林茫然的目光,飘向枝叶纵横交叉的天空。
  他才十几岁,还一事无成,母亲和妹妹还等着他……他多想向世人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老头伏下身;滴着涎液的大嘴张开,却停在醒林勃颈处。
  他奇怪的看着这垂死少年——居然不是修士而是凡人。
  幸而游尸不善于思考,不是便不是,老人回头看着那死的少年。
  是个凡人更好,正好他这里缺了一个,无法向“那里”交差。
  老人拽住醒林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血落了一地。
  老人将血流不止的醒林改抱为拖,他带着二十余游尸,各自拖着一个少年,诡异而静默地行走在树林里。
  少年和散修的遗体,被独自留在野树林中。
  树林越走越深,不露阳光,遮天蔽日,仿佛走向黑夜。
  醒林不知道自己要被拖到哪里去,头撞上坚硬的东西,有时是突出的尖石,有时是嶙峋的树根,有时他也猜不出是什么。肩膀和土疙瘩,小石子、破树枝擦身而过,头上流下的东西黏住闭着的眼睛和睫毛,流下来时是湿的,风干后成了痂,痂上覆盖了新的热流,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成了厚厚的一层,糊住了双眼。
  他不能睁,也不敢睁,索性由他去。
  步行一日后,四周渐有微光,地面全是尖利的岩石,海腥味扑面而来。几十道耸人的拖拽声停顿,继而,醒林轻身而起,被吊在半空中,缓慢地向前飞去。
  若被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怕是要骇破胆子——弦望海边,几十个苍白的游尸飘在空中,二十余个少年,上吊般垂在他们脚下,如吊着二十具尸体,他们一起向远处的海中鬼山移动。
  海中鬼山,全天下只有一座,且是最恶名昭彰,正道中人恨不得撕碎他的一座。
  晦朔山。
  醒林本不知自己被拖去哪里,但他在除了修炼之外的地方,还是有一些灵窍的,闻着海腥味慢悠悠的飘了一整日,他大概嗅出些意思来。
  然此刻身在海上,身旁又有这么些东西,他又能如何?只好随波逐流,见机应变了,本就是差点死去的人,多活一刻便是赚一刻吧,他这么想着,心下倒是多了一丝丝安然。
  一日之后,他们被抛在一处恶臭咸腥的土地上,醒林不知自己身上哪一处痛,只感全身麻痹,甚至指挥不动手指和脚趾弯曲。
  他知道此刻虽外界毫无动静,不知哪些游尸是否在身旁,是否注意到他,他醒来是否安全……但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脑袋侧躺在地上,他想把脖子转正,可无论如何,转不动。
  四周传来人醒来的声音,有少年惊叫哭喊起来,继而惊叫越来越少,哭喊越来越多。
  可他还是转不动脖子,再闭眼下去,怕是永远睁不开了。
  这时他身边的少年发现了他,那少年小声哭泣着,推了推他,“喂,你醒醒,你死了吗,我们被恶鬼抓啦……”
  醒林极力想醒,但醒不了。
  那少年呜呜着哭泣,不知是向谁喊,但没有人答应他,“他死了,他好像死了!哇!”
  少年一躲,不小心按到醒林胸口,一个少年人的重量猛一压上,醒林受力,噗的一声,嘴角流出一丝血沫。
  少年见他还能吐出血,胆战心惊的爬回来,使劲捶了他两下,醒林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悠悠睁开了一丝眼睑。
  少年见他醒来,顶着满脸眼泪咧着嘴要哭不哭要笑不笑地喊:“你醒啦,我们被恶鬼抓啦,我们都被抓啦,哇!我要我娘!娘救命啊!”
  醒林在哭声中躺了半日,缓过一丝力气,努力睁开半个眼,这才模糊看到自己是处在一处什么所在。
  黑色的洞顶,身下是黑色的尖利的碎岩石,洞穴不大,窝了二十个嘤嘤哭泣的少年,有些挤。
  身下的碎岩石摸起来与走出树林后的海边岩石很像。
  醒林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睁着半个眼睑,渴的要死。挺了两三个时辰后,少年看他这血人还有口气,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小块沾湿的破布,在他嘴上轻擦。
  醒林像婴儿吸奶一般吸吮,
  这样躺了一日,他感觉好些,身下的岩石很尖锐,坐起来应会很痛,平躺还好受些,类似于杂耍中的滚钉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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